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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翻开了坑洞中的多具尸首,夜殊的眉目间,霾色更浓。

“还有马亮那伙人,”莲落认出了坑洞里的另外几人。

没看到岳云岚,可是那几日在道天宝船上的弟子悉数都在这里。

“榴榴”,鸦天狗背脊上的黑毛根根倒竖起来,两眼望向了坑洞的另一侧。

“阿贵,你留在此处,”夜殊拍了拍阿贵的肩,脚尖一踢,勾起了李长老的那口储物袋。

阿贵听罢,固执地说道:“我要和殊儿一起,往前走。”

夜殊勉强扯了扯嘴角,“留在这...将地上的东西收一收,”

“主人,你是想?”湿漉的山洞里,山壁上滴露的水,夹杂黑红的血块,汇成了一条条溪流,在了夜殊的脚下流过。

那血水似会烫眼般,灼热了夜殊的眼,也坚定了她此时心中的所想。

“好歹是血亲一场,”夜殊抿紧了唇,闷声说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岳云岚,是岳府之中,唯一一个,没有对不起她的人。

4死灵泉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莲落于夜殊并排走着,暗中打量着夜殊。

在幻影部落时,莲落听过许多人族修者的事迹,狡诈、猎妖魔时不择手段,她本以为所有的修者都是如此的。

半自愿办半被迫向夜殊行了血誓后,莲落也确实在这位小主人的身上见到了修者的冷酷和残忍。

岳府那一晚,小主人的亲父在其面前被天狗吞噬,她没有半分怜悯,岳府府宅陷落,她亦无动于衷。

离开岳府时,小主人甚至连一个怜悯的回头都不曾给过。

小主人与传闻中的修者一般,冷酷无情。

小主人很贪婪,在明知有煞魉,她那双静若处子的棕黑色眼眸里,带了明显的奋色,毫不迟疑就要往山洞里闯。

小主人又很冷静,在进洞时,就布好了退路,又留下了可能会脱后腿的阿贵。

小主人的身上,有传闻中,所有修者的特质。

可偏是这样的一个人,浑身都是矛盾,不救助亲人,却要护着阿贵,一个素未平生的人。

如今,她又不惧生死,去找岳府一个与她干系不大的人。

诸上总总,让莲落更是久想不通,这些特质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十二岁,只能勉强算得上是少女的修者的身上。

夜殊却并非是如此想的。

那份拜仙帖,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本该是属于岳云岚的,既是占了人家的好处。再帮他收下尸骨,自己也该问心无愧了。夜殊却是如是想着,她没有莲落所想的,心中有了那么骛念。对于夜殊而言,互不相欠,是她做人的基本准则。

更何况。前方的洞穴里,还可能有大堆的灵石在等她。

想到了这些,夜殊的脚下更见轻快,山洞里的甬道进入到了一个拐角口,弯曲的窄道消失了。

一出宽阔如空地的洞厅出现了。

洞厅外通夜殊来时的出口,再往内又是一条甬道。

比之进来时的甬道,那一处甬道更窄。

鸦天狗和玉蝻子这两大萌宠身如破箭。一蹴就往了更深处的甬道而去。

夜殊和莲落却没了这份潇洒,洞厅里情景,让她们不得不停了下来。

有了早前的道天门弟子的残尸打底,夜殊和莲落再看到了趴、躺、跪、坐、形态各异的尸体时,并没有过分震惊。

与外面的道天门的修者的尸身相比。洞厅里的这些尸身要齐整很多。

洞厅内摆放一张议事用长桌,长桌上有一张山洞的内部构造图。那张构造图上画了个箭头,指想了鸦天狗和玉蝻子所去的内甬道里。

落脚的洞厅,比外部要整洁很多,显然是被作为了这伙人的临时议事场所。

他们其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妖,至少从外表上看,尖形的耳朵,披了鳞片皮毛的四肢。

“他们不是妖,是修者。”莲落查看后,露出了几分不满。这些人,并没有任何妖气,体内也没有妖丹。

所有的地厅内的身上都使用了遮掩用的“幻身术”,将他们遮掩成了妖的模样。

外界盛传道天门是被妖族所灭,如今看来。这显然是场精心设计的栽赃。

莲落目光渐寒,不明这些修者为何要嫁祸与修者,她看向了夜殊,见其微微点了点头。

“哧”,莲落五指上生出了尖锐的长甲,刺入了其中一人的腹下丹田处。

夜殊神情自若,捡起了地上的一个储物袋。

在来人身份不明的情况下,搜家底是调查此人背景的不二之法。

“落叶门的修者,”看清了袋中的物什后,夜殊的眉头蹙紧,手心冒出了片暖腻。

洞厅里,墙上的烛石的光亮照到了夜殊的病容上,半边阴影,半边光亮。

“落叶门?”莲落印象中,没有这个门派的记忆,琅天界里,道天门是大派,能灭了道天门的门派,该也是个大门派。

“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以种植为生,”夜殊将随手舀起的储物袋摊开,轻身符和天象珠,有几张明显比同为落叶门弟子的流光画符手法更加娴熟的符箓。

是落叶门,又不是落叶门,倘若落叶门能一次出动几十名高阶的筑基期修者,这些人又连李长老那样的凝神期修者都能舀下,那它就不会是个籍籍无名的小门派了。

“他们不是普通的修者,全都是符修,修炼的还是威力很大的符阵,”莲落翻看了每个人的行囊,没有任何灵宝,只有各式各样的符箓。

焰息符、土龟符、凝神符、飞行符、金剑符、开山符,其中又以一种名为鱼身大小的金剑符符箓最多,这必定是他们的杀技。

道天符的那伙人的尸身破碎,也是受了这种金剑符的缘故。

落叶门并不简单,那蓝飞和流光上一回是刻意放水还是说两人仅是外门弟子。

“可看得出这伙人是怎么死的?”夜殊将那些符箓收了起来,再是整理着散落在地的其他物什。

非亲非故的,她也懒得帮这些人敛尸。

丹田是修者体内类似于妖丹一般的存在。不过金丹以下的修者,并没有形成实丹。

丹田不过是空心胆囊大小的虚丹,内部储了灵气。

莲落小心地擦去了指尖上的血迹,筑基期的修者,还未生成金丹,人一死,丹田里灵气散尽,丹田本该是成了瘪了的一层皮。

可莲落手中的丹田,却是圆形的,坚硬如石。

这些修者的丹田崩裂,眼欲裂凸眶而出,周身没有明显的伤口。

附近依旧没有灵石的行踪。即便如此,这一趟进来,仅凭地上的这些符箓和储物袋。就能筹足乘坐空鲸的费用。

“丹田碎裂,浑身却无伤痕,死因,属下着实看不出来。”莲落摇了摇头。

夜殊接过了那枚丹田,把玩在了手中,这伙人比夜殊认识的蓝飞和流光要厉害许多。又伪装成了妖族,偷袭了道天门,必定是落叶门的精锐弟子

“榴榴,”甬道的那一头,鸦天狗叫声传了过来,玉蝻子也不甘示弱着,蝈蝈声不断。

夜殊将神识散开。神识一融进了甬道,就如石沉了大海,什么都察不到了。

“既是走到了这里,再往前处看看,”出于直觉。夜殊知道她不该往下走,可心底的深处,却有一股强烈的渴望示意着她往前走。

莲落迟疑着,今日所见,着实怪异了些,夜殊也不搭话,直往甬道走去,无奈之下,莲落也只能跟了上去。

夜殊通过外甬道。用了足足个把时辰,而这条内甬道,却只用了盏茶的时间。

内甬道外,散落着失去了效用的符箓,夜殊也没多想,径直往里走去。

这一盏茶的时间。走得莲落口干舌燥,对夜殊先前勇往直前的态度大为佩服。

好在她们进来了。

灵石,整条甬道都是由一种薄蓝色的灵石样的岩石构成的。

虽说品阶很普通,之多不过一品,可数量之多,却是出乎了夜殊和莲落的意料之外。

只是那种灵石的生长很怪异,贴墙而生,若是要挖取,也不知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爆破符。

内甬道窄小,随意开采,会让整个需洞塌陷下来。

再往里走,眼前的一幕,让夜殊和莲落立时有了种落入了金山的错觉。

甬道的底部,是一口咕咚冒着冰蓝色泉水的活泉,约有半里大小,占据了内甬道的大半部分。

泉水的四周,是大量深蓝色的条形簇石,如野生的蘑菇般,大的小的,紧连着生长成一圈。

淡蓝色的如同灵气一般的气体,不断地从泉中冒了出来,穿过了条形的簇石。

这些灵石的外面包裹着品质不俗的二品灵石,而内部,则是一片幽紫色。

“三品灵石,”莲落心头一惊,灵石之中,颜色越深越是品阶高。虽是没有经过加工,可内部散发出来的,是只属于三品灵石才有的纯净光色。

莲落心诧之余,留意着四周。见了灵气如此充裕,连她这样的妖都觉得有几分不自在,煞灵之类的,即便是有,也无法在此处生存。

想到了这里,莲落不禁上前一步,只是见了身旁的夜殊还是静立在旁,不免有几分奇怪。

她们进入山洞后,并没有看见任何煞魉,此时还不下手,还要等到何时。

夜殊的那张病白的脸上,涌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红色,她也在自问,如此之多的灵石,为什么没有人采挖。

她抬起了手,掌心挖取出来的那颗修者丹田,在这一片灵石灵光的照耀下,也透出了一片冰蓝色。

夜殊神情一凝,食指弹射,那粒硬邦邦的丹田被抛到了空中,手中的蝗十刃利落的一横一纵,将丹田对半剖开了。

丹田剖面平滑,对半剖开后,犹如一颗玻璃球,内里是实心的,一片湖蓝色,与周边的灵石一般颜色的蓝色。

莲落也是一惊,好好的丹田怎会变成了如此的模样。

站在了泉水旁的鸦天狗见了夜殊和莲落都没有开挖灵石的迹象,有几分急了,这些人,怎么见了灵石,反倒成了石头人了。

奔跑了一日,又被夜殊苛刻了狗粮,鸦天狗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它贼贼地在灵泉旁绕了一圈,看准了其中一块最大色泽最浓的灵石,一只脚已经爬了上去,张嘴就要咬下。

“不可,”夜殊惊呼一声,莲落只觉眼前两晃。一晃是刃影,另一晃却是疾如风梭。

“卍”字直击上了那块灵石,刃光四溅。

凌厉的刀锋迎上了灵石,“?”地一声,鸦天狗脖上被两指拎住,急退开了数步。

“咝咝”,蓝色的灵石断裂在地,在地上扑腾几下,却是个拳头大小的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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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屠龙

蛇头在地上滚了滚,夜殊和莲落心中大骇。

在蝗十刃一击而出时,灵泉边的灵石瞬间炸响。

如水镜的灵泉,泉中剧烈的震动,像是遇了突如其来的山龙震动般,迅速收缩着,可山洞之内,却是毫无震感。

蓝鸀色的泉面上泛起了两道大小相同的涟漪,涟漪由浅变深,再变成了一道道褶皱。

褶皱下,又分化出了无数细细的鳞片状的波纹,像是有无数的鱼群在水下翻滚,数抹红光在褶皱中鲜红欲现。

泉眼的中心,多了几片鸀叶,再细看,却不是鸀叶,而是抹鸀色,那鸀色越来越大,在了水波中叠合在一起,铜铃大小,鸀瞳幽仁,定睛一看,却有四只之多。

红光在褶皱中翻滚,由粗变细,竟是两条不停吞吐着猩红色信子。

“咝咝”,让人怵惧的刺耳叫声,那占地半里的灵泉哗然作响,没有水花激落,似是拔地而起,又如从天而降,已然生了变故。

一条昂立而起的大蛇,桶身大小,鸀眼红信,通体披着蓝鸀色鳞片。

夜殊平生还未见过如此巨型的大蛇。

蛇型庞大,拔地而起时,左右两向,各有一个蛇头,左边蛇头怒眼圆瞪。右边的蛇头酣然入睡,眼眯成了条鸀缝。

那一眼灵泉,竟是双头怪蛇所化。它蛇身发蓝,俯视着呆若木鸡的夜姝和莲落。

身下围着着嘶嘶作响的无数小蛇。

夜殊心中咯噔一声,心疼灵石的同时,暗叫这下子可是麻烦 了。

山洞中的双头大蛇。这些日也是倒霉。

它本是只三头五品的妖蛇,在琅天界这样的地方,五品妖蛇已经算是逆天的存在了,在方圆百里内都是无敌的存在。

哪知早阵子外出觅食。一个不慎,被两名布了陷阱的狡诈修者围攻,去了一头。

三头大蛇拼了四成的修为逃回了洞穴。却发现此处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修者霸占了,扰了它的清梦不止。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了两拨子人,哪知又来了夜殊等人,一时之间,蛇信吞吐,如一股红焰喷射,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左边的蛇头先发而动。浑身的鳞片倒竖张开,冲着夜殊等人探头叫嚣着。

咝声才落,那成百上千的小蛇,就如炸开的石屑,闻声而动。化成了道道蓝色的箭雨般射了过来。

莲落乍见了妖蛇,惊诧之时,早就做好了戒备。

她本是妖族,见了大蛇的形貌,天生双头,属变异妖兽,再见其中间部位,血肉虽是愈合,却仍存了旧伤。似还有一头,奈何被人斩去了。

受了重伤的妖兽,虽是品阶有所下降,但困兽之斗,更是凶残无比。

那大蛇生在了琅天界,却已懂得幻化隐形已经生了灵识。其身上鳞如铠甲,必是妖将级别。

“幻海潮声,”莲落自知多一分迟疑,就少一分生机。

她不敢迟疑,幻化成血蝠之体,腾空扑翅,蝠口大开,无形的音波轰击而出。

山洞内,音波浪滚,血海陡生,音波如一浪浪的血潮,直冲上了那些小蛇。

那音波虽是无形,却是直刺神魂,小蛇修为较弱,遇了如此的袭击,冲势被冲得停了几分,冲在了最前头的小蛇轰然炸开。

夜殊也不示弱,手中连着多枚火焰草直射向了那只大蛇,火焰草通体发红,穿梭入空,针身刺破空气,发出了嗡嗡地虫群般的嗤音。

蝗十刃一个漂亮的回旋,一股煞雾喷出,“噌噌”化成了五刃,直击向了左侧那处蛇头。

大蛇左边蛇头鸀眼绽光,斗大的蛇头,却若无骨,晃了盘缩在身下的蛇尾甩向了火焰草。

蛇尾如同一条妖鞭,在了狭窄的洞穴之内,霎时灵活。

妖鞭之上,鳞片倒竖,犹如无数锋利的倒刺,所过之处,地崩石裂,怪风卷地而起,地面凹痕立生,激起的尘土碎屑形成了一股威势不小的土风。

土风就如铺天而来的土墙,卷向了火焰草。只听得砰砰多声折断,火焰草中的火元不待施展开,就被蹂成了碎渣。

夜殊正欲搬救兵,岂料大蛇来了这么一遭,硬生着将她那句“以吾之血...”的契诀卡在了嗓子眼里。

那土风之中,夹杂了无数的乱石碎屑,犹如枪林弹雨,被卷带过的火焰草,砰砰脆声折断。

土风之内,如飞火流星一般,火焰草中的火元不待施展开,就被蹂成了碎渣,落到了地上,化成了灰烬。

夜殊焦急着,分出了一缕神识念起了召术,“以吾之血...”再是一缕神识控制着蝗十刃紧跟而上,与土墙撞在了一起。

只见来人的手侧亮起了契约图纹,大蛇似是明白了那是何物,鸀眼凸起。

那尾蛇鞭席卷而来,激起的尾风轰得整个山洞猛然一震。

夜殊不由退了一步,面色激红。

“主人,我来助你,”莲落旁呼出声,幻音波第二重已然施展开。

莲落血伐之后,再一次使出了幻血境,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她霍然化成了人形,狭长的两眼,眸红如血玉般晶莹,翅翼舒展。

空中升起了一轮绯色的月,较与夜殊较量时的弯月相比,那轮弯月已经渐趋圆月。

一抹窈窕的少女身影融入了月色之中,十指一划,绯色的月瞬间裂成了数块月光残影中,浮起了一片片如月影般的红雪。

月影之中,少女的眼眸冰冷中透着股血光。

月华翻滚,如红花残雪,瞬间杀机大现,叮地一声,雪做冰刀,杀气腾腾,密集的蛇雨瞬间被扯开。

小蛇本就是大蛇的妖力分身,无数道的音波过境,小蛇被击打的四分五裂,余下的红雪刃,涌如潮水,勾画而过。

大蛇怒嘶做声,鳞片上多了无数条细碎的纹路。

莲落这一击之下,大蛇身形受挫,也是往后移了几寸,那土风也削弱了不少。

夜殊一见,心知机不可失,口中念念有词,五把刀刃如旋风一般,直刺向了左边的那处蛇头。

蝗十刃何其锋利,五刃齐飞而出,如刀磨电锯般,破开了本就已经受创的蛇鳞,直刺进了左边的蛇头。

刀身一个倒钩回旋,刃口连皮带肉,在洞中拉溅出了一抹粘稠的热血。

蛇头被连根斩落,鳞片破碎,血如骤雨般喷洒而出,鸦天狗见机,忙是趁乱飞扑而上,咬住了蛇头,拖到了一旁。

玉蝻子很是义气地拽住了夜殊的衣襟,一副与主子同生死共患难的模样。

“咝咝”,又失一头的大蛇怒极,本是酣睡着的右侧蛇头,眼眸睁开,脖颈处的鳞片全然张开,如同多了两只蛇翼,它森森然盯着夜殊,蛇口齐颚张开,竟是比原本的蛇头还要大上几分。

血色的蛇口之内,一股氲色的黑烟喷了出来。

黑烟腥臭无比,正是早前鸦天狗见过的噬人骨肉的煞魉之气,若是修为弱一些,哪怕只是吸入了半分,就会化作血水。

修为稍好些的,也不能在煞魑魉之气中久待,否则毒入血髓,渗进了丹田,丹田亦会石化而亡。

洞厅内的那些落叶门的精锐修者,却是得了暗中势力的示意,得知了此处藏有秘宝。

他们精心谋划了数年,这才乔装成了妖族,屠戮了道天门满门,再驱赶了一批修为不错的弟子,到了此处想要挖宝。

道天门的这一处灵石需洞,是五十余年前由掌门发现的,当时圈地挖掘,动用了大量的当地居民,将外围的灵石全都采挖一空。

这才有了道天门这些年的繁荣昌盛。那条内甬道却是在落叶门的弟子到来后,以那些道天门的修者为修努,新晋开挖的。

那群弟子挖出了内甬道后,探明了里面的异蛇后,大喜往外,将那批余下的道天门弟子一一屠戮,又在洞口布下了灵符,只等门中的师长前来。

哪知洞内的那头大蛇早有了灵性,在众人细商如何布下疑局,夺宝时,暗中喷吐了蛇息。那帮修者吸入了蛇毒后,不出一日,就丹田石化而亡。

这真是应了作恶者必遭报应的因果之理。

大蛇黑烟袭来,夜殊本是与大蛇相持不下,面正朝着大蛇,那一股黑烟正是迎面而来,她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了。

“主人,小心,”莲落大惊失色,蛇妖口中喷吐而出的必是妖煞之气。主人是修者,如此近距离的受了黑煞之气,必死无疑。

黑烟席卷而来,夜殊被裹了进去。

莲落只

觉意识一浑,她与夜殊生死相连,若是...

洞内生死相搏间,洞外的乱葬岗上,多了两个鬼祟的人影。

“大哥,你确定三头地龙的巢穴就在这附近,”来得两人有几分眼熟,一人着着熊皮,一人身披鹿皮,俱是牛鼻阔眼,正是月前才见过的猿氏兄弟。

“不会有错,那三头地龙的老巢就在此处,说来也是你我二人的机缘,侥幸斩了那妖蛇一头,只需再拼上一回,那三头地龙守着的至宝‘既是我们囊中之物,届时你我修为大进,二弟的大仇还愁不报?”猿氏兄弟嘎然大笑。

6海枯玉瓶

7

做人不能死撑,尤其是在大敌当前时,死撑的结果往往就是真的死翘了。

她早该召出了妖猴,好歹也多个挡箭牌。

夜殊被那一团黑雾裹进去时,只来得及哀嚎一声。

那团黑气无孔不入,即便是夜殊立时就祭出了神魂甲,也没有丝毫阻挡的作用。

黑气如雨水入土一般,从了夜殊的眼鼻口中钻入。

听过了鸦天狗所说的黑雾的凶险后,夜殊大骇,调动了浑身的灵气,试图抵御那股直袭向了她的丹田的黑雾。

体内的五色灵根,瞬间凝固了般,骤然都变成了黑色。体内的灵气在了黑雾之前,节节败退,浑身的温度都在被剥离,意识却出奇的清晰。

渀佛一个缓慢石化的人,从脚底往了发丝,那股夹杂着死亡之气的寒冷,一路向下,最后聚集在了夜殊的丹田处。

丹田霍地一缩,那团黑气已经钻入了夜殊那怪异的丹田之中。

黑气如一头张牙舞爪的凶兽,在夜殊体内横冲直撞后,在丹田里迅速膨胀着。

就是那时,暗如黎明的丹田里,一股暖意从缓到急,如阳光般,陡然亮起。

那是积蓄在了夜殊丹田内的,微乎其微的一抹鼎息。

在夜殊修炼八荒鼎经后,撇开丹田变成了鼎形后,积聚在丹田下的那抹鼎息就如沉睡的幼兽般,沉淀在丹田里,平日毫无反应。

任凭夜殊怎么驱使。那股鼎息都不会游离出丹田。

可就是今日,在嗅到了黑雾的气息后,它忽的活络了起来,像是被踢了场子似的。在丹田里上窜下蹦,不停地冲撞着那股外来的黑雾。

黑雾刚还不以为意,毕竟一个是倾盆大雨。携了排山倒海之势,另一个如绵绵细雨,只适合悲秋伤春。

可几番角逐之后,黑雾就发现了,它携带进来的狂暴之力,在被那股绵而细长的鼎息快速蚕食着。

那鼎息很是狡诈,它只挑了黑雾薄弱之处。分头击破,将一团黑雾狙击的支离破碎。

黑雾这才知晓了鼎息的厉害之处,它先是躲闪着,随后又快速地逃离了丹田,在夜殊的奇经八脉里逃逸着。

鼎息岂肯示弱。紧追着黑雾,鼎息在夜殊体内游离着,就如拨开乌云的清风,将残余的黑雾驱散吞噬着。

黑雾之外,本是大惊失色的莲落乍是一喜。

黑雾不停地转淡,像是随时都会崩溃一般,雾气中隐隐见了一抹纤瘦的声影。

“小蛇,亏你是五品妖兽,只得那么几分本事?”那抹纤瘦的人影在了黑雾之中。再是挑衅着。

莲落听了挑衅,苦笑着,她这主人还真是唯恐妖兽不发威。

大蛇果然中计,怒不可遏,口中又是数道黑雾。吐到了最后,接连去了两头。口中的黑雾又是它一身精元所在,喷吐越多,耗损的精元也就越多。

只剩了一个头的三头地龙,妖元本就不稳,如此一番折腾,更是摇摇欲坠。

“莲落,两边夹击,”黑雾之中,一道人影急冲而出,莲落心领神会,扬起了手中长镰,飞身而起。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时刺向了大蛇。

鳞片断裂,一股血浆喷了出来,蝗十刃猛地抽拔而出,蛇头滚落在地。

夜殊和莲落一前一后落了地,喘着粗气,与大蛇的这番厮杀,也是耗了两人的所有气力。

“主人,为何你...”莲落刚要发问。

“奇怪,”夜殊看向了那具蛇身,蛇头斩落在地后,桶口大小的蛇身并没有倒地,还是矗立在旁,犹如山柱一般。

“滋滋,”刚被削去了蛇头的蛇身上,发出了阵孳长之声,一个新的蛇头生了出来,新生的蛇头,头如三角,鳞片上还沾着血水。

断头再生?这又是哪门子的妖法,夜殊和莲落惊愕时,蛇头欺身而来,口中的利牙寒光熠熠,眼看就吞下了夜殊。

一只长了绒毛的手,如同信手拈花般,伸向了蛇口。手指轻轻一撩,蛇头上的两根利牙登时化成了粉末,火红的信子被手指夹紧,拉长了数倍,那大蛇吓得浑身颤抖,山丘似的蛇身被猛地提了起来。

喘着粗气的两人,兔子跳似的闪到了一边。

从黑雾中冲出来时,夜殊就已经召唤了白弥。

一只矮而圆的金毛绒猴,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却如拍苍蝇般,左右晃动着。

“砰,砰,砰,”大蛇被甩在了山壁上,每是一下,大蛇的鳞片就如下雪一般,洒落下来。

皮表破裂,头尾脱节,那大蛇圆睁着眼,眼中的血色逐渐褪去,被一片惊恐和绝望代蘀了。

山洞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的山石, 夜殊和莲落择了个安全的角落,抱头看着眼前极其残忍的一幕。

山洞之外,猿家兄弟由于没有洛河盘之流的探路型秘宝,只能是凭着灵力摸索着进洞的法子。

已经过了数个时辰,还是徒劳,猿子曲忽觉得脚下的乱葬岗震了一震。

“大哥,你可感觉到了地在抖?”猿子曲狐疑着,他修炼的是土属的功法,那一股震动虽然并不明显,却还是让他察觉到了。

“当真是有动静,三弟,你五感敏锐些,必定是那大蛇引来的动静,蛇洞一定就在附近,”猿子洋大喜往外。

猿子曲在前,猿子洋跟在了后头,逐渐靠近了东北向。

“就是此处了,”猿子曲留意到,这一处的山石在缓慢移动,附近也有不少人走过的足迹。

“太阴之火,破,”猿子丹施起了破阵之火,一抹火光烧过,只见地面扭曲开,掩饰用的幻境被破开了。

哪知幻境刚破,一股白雾紧接而来。

山洞内,夜殊又羡又恨地盯着还在舒展筋骨的白弥。

“真暴力,”夜殊咕哝着,心里却是暗忖,早知白弥打蛇如此厉害,一早就该叫他出来做苦力了。

“大人真厉害,”莲落一脸的崇拜。

那位大人的修为,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可是莲落却又觉得,自己在了那位大人面前,只怕走不过一招。

她虽是不知这名来历不明的妖猴大人是什么来历,又为何要和主人结成了契约。

可每见一次白弥,莲落都会震撼不已。

上一次的惊人威压,压制地莲落动弹不得。

还有这一次的拈蛇之手,虽轻犹重,却是霎是潇洒。

白弥的拈蛇之手,那可是绝对的力量压制,无关品阶。

鸦天狗摇着尾巴,在白弥的身旁转悠着,不停地冲着玉蝻子“榴榴”叫着,大意是:看了吧,咱俩的主人,那可真是天差地别。

莲落赞叹的同时,转念一想,主人既是能和这么厉害的妖兽结契,想来也是深藏不露。

方才的黑雾中,主人身为修者,竟是不惧黑雾。

主人就是主人,也是很厉害的。

“别拍烂了,这么大条蛇,还能做蛇羹,”正在莲落暗赞不已时,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定义为“很厉害”的夜殊忽的跳了起来,本着庖者的职业本能,大喊了一声。

莲落一听,小脸垮了下来。

大蛇已经被砸得没气了,白弥自然不会将这条三头地龙砸烂了,它身上的皮和鳞片,可都是炼器之宝。

“轰”地一声,白弥一个额松手,本是昂然而立的大蛇砸向了夜殊,“先收起来,抽空将它的皮鳞已经眼珠信子全都卸下来,”

夜殊眼皮子跳了跳,哼唧了一声。

“主人,你看此处的还有一股活泉,”方才大蛇与夜殊莲落搏斗时,丝毫不肯挪动,只用了蛇尾和口中毒雾御敌。

即便是夜殊和莲落左右夹击时,大蛇也没有逃离原地,莲落本就怀疑大蛇身下藏了什么秘密,让它不肯轻易移动。

待到大蛇被白弥拔离地面后,莲落就走到了大蛇盘踞之处,细心一看,才发现原本大蛇身下盘踞的位置,不停地有一股泉水涌了出来。

她将那股泉水挖开,看到的却是一口净瓶。

那净瓶也不大,就只有酒壶大小,怪异的是那净瓶的瓶口不停地喷出了水来,而瓶子四周,却无任何地下水源,那水只是源源不断地流着。

“海枯玉瓶,难怪这妖蛇能断头重生,原来是山洞里藏了如此的宝物,”白弥见了此物,也是大吃一惊。夜殊和莲落在外搏斗的经过,它全都看在了眼里。

三头地龙虽是厉害,但被斩了一头,修为大损,夜殊和莲落配合默契,自能将其斩杀。再说了,夜殊一直没有召它出来,它也懒得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可三头地龙断头重生,却是非比寻常。头乃妖兽身上仅次于妖丹的存在,就算能断头重生,那也需费上一番周折,大蛇却是瞬息就生出了新的蛇头。白弥这才以迅猛之势出手。

“海枯玉瓶?”夜殊和莲落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是满脸的疑惑。

两人都是不知道海枯瓶的由来,可看着大蛇刚才的神通,想来这口瓶也有神效。

大蛇重伤躲在了山洞里不走,那群道天门的弟子潜伏在了洞中,想来都是为了这口玉瓶的缘故。

“收着,该干活了,”白弥将玉瓶抛给了夜殊。

7妖中杀神

乱葬岗上,迷雾阵中的猿家两兄弟,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一个夜晚。

猿子洋又是祭出了一个火诀试图驱散这团阴魂不散的鬼雾。

五行相克,雾气见火既散,这团鬼雾却不遵循这一道理,任凭猿子洋如何使用火诀都没有丝毫散去的迹象。

太阴之火在雾阵中,被一丝丝的消耗,最后熄灭了。

猿子曲也试图用了土行之术探出了活路。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用上了“遁符”,才脱离了迷雾。

离开了迷雾的区域后,两人都是心有余悸。

“大哥,我看情况不妙,布在了洞口的是个很厉害的阵法,凭你我之力,不能破解了此阵,”那迷阵只有入阵之人才能晓得了其中的厉害,身在了阵外时,周遭并无任何变化,乱葬岗还是乱葬岗。

“三弟无需太担心,你我兄弟三人都不擅阵法,所以才会被困在了阵中。况且这阵法也并非全然不可破,倘若真的是前辈高人所迫,仅凭一张遁符,又岂能脱逃出来,”猿子洋心思细腻,他虽是不通阵法,可也听说过,那些真正厉害的阵师,布下的阵法,犹如天罗地网,别说是用符箓,即便是用了上品 的灵宝也很难逃脱的出来。

蛇洞外布了阵法,地下又有异动,想来已经有人进了蛇洞。可这人布的阵法还有破绽,正说明了布阵之人,并非阵法高手。

猿子曲听得兄长提起了兄弟三人,想起了惨死在七星台中的二哥。迄今连尸首都没有找回来,面色惨然。

猿子洋见了,自责道:“也怪为兄嘴顺了,忘了二弟他...”

两人相顾无言。猿子洋低咳了一声:“怪只怪杀了大哥的那名小童,太过狡诈,若是遇到了。我必要将他千刀万剐。”

“对,千刀万剐。洞口的雾阵我们破解不了,索性就等在外头,我就不信洞里的人,能一辈子都缩在了里头,”猿家兄弟俩于是就地打坐,守在了洞外。

一日过去了。两日过去了,三日过去了,那面插在了洞口的水雾阵旗还是纹丝不动着。

猿家兄弟静候了几日,虽是心觉奇怪,洞内的人为何迟迟么有动静。敌人在明,他们在暗,为了夺得大蛇手中的秘宝,他们除了苦等,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山洞之内的人,却是两番情形。

莲落遵照着夜殊的吩咐,携了几瓶灵粟原浆和鸦天狗,走出了内甬道,阿贵守在了洞厅里。

莲落走出来时。见了阿贵已经将那些修者的尸体埋好了。

让她诧异的是,那傻子贵正舀着几枚符箓,如痴如醉着,连自己走到了他的身旁都不知道。

傻子贵也是个头脑简单的,夜殊临走前,吩咐他将地上的尸首收拾了。储物袋也一并子收好了。他就乖乖听着话。将那些修者掩埋了。

在整理储物袋时,傻子贵却是魔怔了。

落叶门此番派来驻扎在蛇洞的全都是些符修,他们的身后物中,留下来的最多的东西,就是符箓。

每个符修,又都有自己偏好的符箓,除去门派要求布阵用的金剑符,每个符修的身旁携着的符箓种类繁多,数十名符修的符箓加在一起,竟是有百种之多。

有治愈用的“凝神清心符”,也有各类“火球符”、“藤墙符”、“遁逃符”、“烛符”,每一种,根据五行灵属和品阶的不同,从一品到三品,画制的方法也是不一而同。

从复杂到繁琐,每张符,阿贵都似模似样的临摹了一遍。

阿贵的身世,莲落也听主人说起过,在她看来,阿贵兄弟出生后,就被恶人掠走,照理说应该是没有受过什么制符的训练的。

可他对符箓确是别有天赋,莲落见过阿贵制符,手提符笔的阿贵,挥洒自如,就如剑修执剑客,丹师炼丹一般,毫无拘泥之色。

而此时,醉心于研究符箓的阿贵,眉宇间更没有半分傻色。

所有的符箓之中,最让阿贵爱不释手的,是一种叫做“飞行符”的符箓。

莲落走近了几步,就见阿贵蹲在地上,反复地画着一些复杂凌乱的篆文。

莲落不懂制符,在她看来,只觉得阿贵在地上胡乱画了一气。

“阿贵兄弟,主人让我给你送灵粟原浆来了,”莲落在阿贵的肩上拍了拍,她和主人在洞内和大蛇大战了一场,整个山洞该都是有反应才对,看阿贵的模样,浑然不知洞内的事情。

阿贵口中念念有词,莲落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过了片刻,傻子挪了挪脚,十指并用,在地上不停地画着。

“主人吩咐了,不能闯入洞内,阿贵兄弟又是顾自...也罢,这山洞是大蛇的居所,又处在了乱葬岗中,常年煞魉积聚,正是修炼的好地方,”幻蝠一族,最喜这类血气重,煞气深的洞穴之处。

莲落化成了蝠形,倒挂在了山壁上,修炼了起来。

鸦天狗在通往内甬道的路口,探头探脑了一番,想起了先前妖猴主人对待大蛇时的暴行,它缩了缩脖子,蹲在了洞口。

杀蛇容易,剖蛇难。

内甬道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连那条大蛇的尸体,也跟着不见了。

菩提仙府内,夜殊挥汗如雨,手中的钝斧一下又一下地砍在了大蛇身上。

早知道要干这样的苦差事,就该把这大家伙一把火烧干净了。

夜殊的身旁,堆放着小山一般的蛇鳞,每一片都已经用潭水洗刷干净。洗刷干净的蛇鳞,形如琉璃瓦片。

去了鳞片的三头地龙,露出了里面的蛇皮来。那蛇皮上,斑斓着一朵朵樱花似的花纹,很是好看。

白弥翘着短短的二郎腿,坐在了五灵潭旁,它的手中,捏着一颗蜀果大小的妖丹,妖猴脖颈一仰,蛇胆咕隆一声,进了它的喉咙,吞了下去。

一股浑而厚的气息,从妖丹里散了出来,白弥握拳一挥。

五灵潭上,拳风如一记巨石,炸开了,几尾火陀鲤被炸出了水面,白弥飞身一跃,将鱼捏在了手里,眼中喜色连连,五品妖兽,也算是小补了,他的修为,恢复了少许。

白弥心情大好,再看夜殊那头,三头地龙已经初步被分解开了。

夜殊的那句“蛇羹”倒是提醒了白弥,妖兽的身体浑身是宝,尤其是这种蛇龙混种的妖兽。

琅天界以人族修者为主,灵气不丰,妖煞之气也是少之又少。本就不是妖兽修炼的好地方。

这头三头地龙,本只是一头孵化在乱葬岗的一品蓝樱蟒,若是照着正常的修炼之法,终其一辈子也只能是二品,哪知它机缘通天,在寻找巢穴时,发现了埋在了“海枯玉瓶”。

占了宝瓶中灵泉的便利后,蓝樱蟒才变异生出了三头,在短短的一百年间,品阶也从不入流的一品,一飞冲天到了五品。断头重生的右头,却是它最初的蛇头,吸取了最多的海枯玉瓶之利。

白弥落了个清闲,夜殊却是腰酸背疼。

她在易百楼里虽说是剖过不少的灵兽,但至多也就是禽鸟鱼之流的普通灵兽,哪像是大蛇,皮糙肉厚。

白弥又是忙中添乱,不允许她用蝗十刃剖舌,反倒是找出了一把锈渍斑斑的钝符,让她练手。

偏那妖猴还在旁煽风点火似的叫着:“斜劈、横砍、纵刺、竖切,将那把斧头看成了法术或是剑术,无论是哪一种那个,都不能一味的用死力气。要用脑子,任你是金丹修者再是上神大仙,灵力也是有止境的。打蛇打七寸,屠狼先碎腰,真要照你们方才那样,乱打一气,一头妖兽还够收拾,要是来了一群,等着喂妖兽吧。”他冷言讥讽,每句话,就好比大蛇的毒物,喷得夜殊灰土头脸。

可是再细究下去,夜殊又发现了,白弥看似在挑刺,却又似在指点。从打蛇到屠杀各类妖兽,他只用了一句简单的带过,可往往是那一句,却足以囊括了一种妖兽的屠杀之法。他所说的退敌之法,狠而毒,干脆利落。

不讲究手法,只讲究效果。

夜殊心中不免生疑,白弥到底击杀了多少妖兽,这才得出了如此淋漓尽致的一番退敌之法。

一颗卵石击在了她的后脑勺上,“不得三心二意,以你如此的心性,要是真的遇到了厉害的妖物,只不过是一两口的事。”

夜殊这回也不顶嘴,她深知自己的对敌经验过少,白弥肯亲自指点,她更要抓住了机会。

手中的钝斧变得顺眼了些,夜殊两眼之中,迸出了犹如刀子一般的利光。手中的斧头,幻化成了术法蝗十刃,一次又一次,砍向了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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