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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半日下来,大蛇已经被料理的很干净,皮骨鳞甲,分成了几堆。

白弥不禁点了点头,“不错,本尊总算是发现了你的长处。倒是个杀人分尸的好手。”

夜殊听了怒目相视,白弥走到了那张蛇皮前,手中一挑,那张蛇皮就落到了他的手上:“你今日的表现尚可,本尊曾答应过你,若是找到了三头地龙,取了妖丹,就帮你炼化一双神风靴,也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8三转锻炉

自从夜殊发现了琊寰洞府,白弥又能以契约兽的身份自由出入菩提仙府后,夜殊就很自觉地和白弥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各占了一处洞府。

夜殊有时都怀疑白弥和妖猴纯属两个物种,再或者这厮是典型的妖格分裂。

妖猴就是一脑子没长全,好忽悠的傲娇小猴,激一下,就能蹦腾好阵子。

至于白弥,眸中永远是沉敛如深潭,可每一回出手,都是电石火光,不吓死了不偿命,光徒手屠蛇的技艺和教她的那一手手屠妖的本事,就让夜殊汗毛倒竖。

好在此人虽是危险,话且不多,又不按理出牌,却有个好处,说话算数。妖猴说过的,他记得,夜殊说过的,他亦记得。

地龙那档子事,夜殊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白弥若是不说,她还真是记不得了。

三头蛇就是地龙,而且还是一头有了近百年妖龄的地龙。

蛇又称为小龙,三头地龙五十年生鳞,百年长角后为蛟,五百年后化龙。这头三头地龙因得了海枯玉瓶,聚吸取了乱葬岗附近的煞气,修为大进,那一身蓝樱蛇皮,蛇纹细腻,如镀了银光,披背的樱纹细而小,无论是用来制作男女用的衣物,是上上选。

夜殊一听说能制器,还是高阶修者才能独享的定制,两眼狼光闪烁。

三头蛇,那身板,脱下来的皮要是裁成布匹,足足有两匹,做她一身都已经足够了。至于皮的韧度,也足以抵挡三品以下的灵宝的攻击。

“本尊有了三转丹火,又服食过蛇胆,能简单炼些中阶的器具。答应你的神风靴,已能炼化,”白弥许久不曾炼器,也有些手痒。

妖兽在天赋上,比修者稍强些。五品的三头蛇。因为受伤品阶跌了些,又是靠着玉瓶作弊有了今日的修为。换成了在其他界。三头地龙,真材实料不过是三品,这才能让夜殊和炼落大行其道。

品阶是有水分的。蛇皮还算是不错的材料。神风靴的好处。一日行百里不在话下,而且在对战时,速度亦能提上一倍。夜殊的步法练到了入微之境,比一般的筑基修者在身法上已经快了些。可是在对敌妖兽时,无论是莲落还是大蛇。都不占优势。

“只有神风靴?那蛇皮好大一块,就我和莲落、傻子贵还有小乌鸦也别落下,一人一件神风服,外带双靴子。”

白弥悠悠地看了夜殊一眼,那一眼里饱含的意思,让夜殊立马站直了身子,“真要不行,就省了小乌鸦的。”

“本尊炼器,只一不二。”白弥说罢,往了五灵潭旁一指:“潭边有几堆潭沙,你什么时候炼好炉,我什么时候炼器,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近日怠慢了修炼。”

夜殊讪讪笑着,这不是要忙着跑路嘛,再说了道天遗留下来的小器具,她也要摸索透的。

道天的那些小法宝,夜殊心头微微一动,早前在对战大蛇时,她袋中的子母五相旗有了动静。

当时忙着对战,她无暇顾及,子母五相旗就是道天的第一口“福”袋中得来的阵旗之一,道天对此旗并无过多说明,只说了这套阵旗共分了六面,一面母旗,五面五相阵旗,道天留下来的两面旗,一面是母旗,一面是水雾旗。至于上一次在道天门李长老手中,诱拐过来的那面火云跋旗,也是其中的一面。

以火云跋旗的情形看,道天的这套阵旗,一定是分散流落到了各地,道天门手中恰是有一面,想来道天门和道天还真有几分渊源。

水雾旗和火云跋旗,一个利守,一个擅攻,论起真功夫,也是半斤八两,说不出谁更厉害些。

火云跋旗,有个好处,它能随着持有者手中的火种,自由幻变。

李长老身为道天门的长老,修为是比夜殊高出了不少,只可惜他是个剑修,在控火上,倒比夜殊还要差一些。他那日在七星云台云海中,用来围困澜音的不过是区区的符火,否则澜音早已被烧成了灰烬。

夜殊的手中握有赤霞火,那火来历不明,可效用却比紫阳地火一流还要高出一筹,而随着夜殊体内的那股鼎息沉淀后,赤霞火的火势也渐趋稳定。

火云跋旗到了夜殊手中,还真有几分如鱼得水的意味。

“进了水雾阵后,有顺利逃脱了,”夜殊也知水雾阵旗的破绽,上一回陈琅等人就是靠了符箓逃了出去。水雾阵只在于跘住敌人。

大蛇除去后,夜殊需进入洞府料理了大蛇的尸身。

莲落也和夜宿神识沟通过,大蛇一战,莲落感悟颇多,尤其是在幻音波的使用上,隐隐有了突破第二层,进入幻影刺杀的新境界,她恳求夜殊容许她在洞内呆上一阵子。

至于阿贵那边,他如魔怔了般的行为,也会持续一阵子。

夜殊已经打定了主意,在大蛇洞里呆上一阵子,水雾阵旗发生了变化,五相母旗已示警提醒了。

这处需洞很隐蔽,有深藏在乱葬岗深处,夜殊要是没有王抱石的那幅灵石脉图,是绝不可能找到这里。

“道天的五相旗很不错,当年仅凭此旗就困死了水陆妖军十万。到了你的手中,只剩下了二成不到的功力,糊弄几名琅天界的修者已经是足够了。待到大蛇炼化后,再处理那伙人也不迟,”白弥不轻易赞人,更何况还是死对头道天遗留下的灵宝。

夜殊隐隐也知子母五相旗非同小可,以后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将余下的三面相旗找回来。

白弥说罢指了指那几堆潭沙,“本尊的三转练器炉,专为三转丹火所炼。三转丹火,火势非同小可,用寻常的烧火砖恐难以应承。需炼潭沙千斤,浇铸成炉你用赤霞火,将这两堆沙炼化了。”

“千斤潭沙?”换成了是平时,夜殊只怕要给白弥翻上两个白眼,帮他垦地种植也就罢了,连带着泥水伙也让她做,可再想洞口还等着未知的敌人,她要想出去,还得全副武装了。

白弥给了夜殊一幅图,上面是个炼炉的胚形,整个胚形没有一处缝隙,要求是用千斤熔化的潭沙一点点的浇筑而成。

夜殊已有了次烤砖的经历,炼化一百块烧火砖的记忆犹新,更不用说千斤沙。 炼器之地与炼丹不同,以道天的丹房看,丹房密不透风,火阵火气一丝都散不得。

五灵潭水质上佳,夜殊刚进入菩提仙府时,还是用得此潭里的水洗髓伐骨,为后期的修炼奠定了较好的基础,可这潭水也就是第一次有些效用,到了后来,只能是当成了一般的冷泉水来使用。这水除去味道甘甜外,因常年隐匿在雾气之中,临岸水并不深,水深处却不知有多少,被白弥一气挖去了千斤细沙后,还是一汪深潭,不见半分浑浊。

琊寰洞府是道天的洞府,火灵充裕,更利于夜殊在丹药方面的修炼。而菩提仙府则是方便种植,夜殊只会定时收割一些灵粟和火焰草,近段日子忙着跑路,也就疏忽了种植的事,就连白弥在菩提仙府垒起了几堆白沙都不知道。

炼器要的是通风近水,灵宝妖器魔兵白弥的这座炼器炉依着五灵潭而建。白弥的那口炼器火炉很有几分讲究,用得是五灵潭旁细致的白潭沙炼化而成,炼化成一体,形如一个中等大小的灶台。

夜殊开始了潭沙的炼化。她抓起了一捧潭沙,五灵潭名为灵潭,就连潭底的细沙也较它地不同。潭沙颗粒分明,与一般沙石不规则不同,沙粒并无棱角,形如珍珠细卵,色泽莹白,每一粒都是差不多大小,尤其滑手,握在手中,稍有松懈,就会从指隙中滑落。

为了锁住细沙,夜殊手法奇快,她运气握住了沙粒,不让细沙滑落,右手指上, 赤霞火在指尖冒出,夜殊的手上如盛开了朵红色雏菊。赤霞火入手已经有好一阵子,期间夜殊只是零散地炼了几炉丹,次数虽然不算多,但操纵起来,却比以前的符火要熟练很多。

尤其是在夜殊的体内丹田化成了鼎形后,夜殊愈发觉得赤霞火的运用已经渐趋向完美。

本以为潭沙很难熔化,哪知火才一逼近潭沙,手中的白色沙粒就有了软化的趋势,像是对炼沙实践了千百次那样,每一缕赤霞火夜殊都运用的很好。夜殊微诧着,查看着体内的灵力。

体内的灵根的状况让夜殊吃了一惊,早前大小不一的灵根,已经变得一般大小,每种灵根都是筷子粗细,在她使用赤霞火时,体内的灵力就如潺潺的溪水,不急不缓地运用着。

每当灵力要枯竭时,她的丹田里,那股本是懒洋洋的沉淀在了丹田内的鼎息就会冲了出来,在她体内绕行一小周天,一小周天下来,体内的灵气有满满溢溢,恢复如初。

就这样,夜殊以为的千难万难的炼沙,竟是很得心应手。

一滴滴熔开的潭沙落在了地上,堆积在旁的潭沙逐渐在减少,而白弥所需要的炼炉的胚座已经渐渐形成。

白弥在旁看着,手中的三转丹火悄然祭出,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完全沉淀在炼沙之中的夜殊,薄唇微微抿紧,眼眸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彩。

9瑜亮之争

由白变红的熔沙,像是遇热化开的红烛油,一点一滴,从夜殊指缝中滴落。

白弥的眼眸,幽蓝至黑,像是冬夜的星空,那一滴滴的火红,如同一颗颗快速划过夜空的星辰。

他出神着,自己的三转丹火,比不上夜殊的赤霞火。

这个人族的控火技艺,竟能把握的如此之好,这已经远超出了白弥的预期。

白弥做事,历来是留了两手准备,他让夜殊炼化那两堆沙,是暗讽她开口即要成套器具,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

待到她灵力枯竭时,白弥自会冷嘲热讽着,接手此事。

只有真正的锻者和熟练的丹师才知道,天材地宝和灵草仙花中,越是微小的材料,炼化起来越马虎不得。

潭沙,数量多颗粒小,炼沙是一件相当枯燥,同时也很磨练人的心智的事。控火时,火力不能太弱,太弱则炼化不了潭沙,太强,后续的火力会不足。

白弥在挖出潭沙后,为熟练生疏了多时的控火技艺,也炼了几次沙。三转丹火不算是最好的火种,但品阶不错,只是白弥刚开始还用不习惯,从烧毁了前面的数斤潭沙,到后期的渐趋成熟,白弥前后炼失败了三次。

在旁人眼里,三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次数,白弥本也没有特别在意,一直到他见识了夜殊的控火之术。

已经除去了众生谱的夜殊,颊间还带着几分孩童的稚嫩,可她的眼眸子里。却没有半分孩童的涩生感。

从白弥认识夜殊到今日,他从未觉得夜殊是个孩童。她是修真方面的新手,最初白弥对她近乎贪婪的态度,很是反感。可慢慢地,他发觉夜殊身上有一股韧劲,这股韧劲与其说是贪婪。不如说是对生存的渴望。

那种渴望,是白弥遗忘了千余年的,曾经,他也是那么过来的。

白弥细量着夜殊。

微黑的脸在火光映衬下,镀成了蜜蜡色,她的睫毛,如细小的蛾子扇翅般。在火光里颤着。

随着她手中的赤霞火不停地变化着,她的眼眸中跳动着焰色。

她炼沙的动作简洁而又连贯,从最初的生疏到后期的取沙,化沙再到铸炉胚。

夜殊从最初的稍显慌乱,到后期的简化成只有几个动作。她的指尖如弹琴一般,控制着赤霞火的火焰,每完成一次炼沙,她的手腕一抖,那沙粒就如上好的红绸一般,从她的指尖流淌而下。

本该算是粗活的炼沙,被她做出来,却带上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白弥的视线渐渐模糊,也有如此的一个人。在了他的身前,她的指如精雕细琢的白玉,手下浮动琴弦时,亦是如此的优美。

“好了,”夜殊欢快地呼声拉回了白弥的神识。

千斤沙,她竟是一息不停。就全炼光了。

刻意不去看夜殊微微发白的嘴唇和汗津津的脸,将哽在了喉间的赞美压了回去,白弥看向了她的身旁,那口已经成了形的火炉。

这是...他要的炉基?

白弥设计的三转火炉,本该有一人多高,通体无隙,只在火炉的中间,留了个集火孔。

而夜殊炼制的火炉,块头缩水了三四倍,只到了夜殊的腰间,口径大了三倍有余,乍一看,不像是锻造炉,倒像是口肚圆的水缸,只不过这口水缸的没有釉彩,天然的白沙色。

“...”

“我看过你的锻炉图了,那八成是你以前用的炉具。以你如今的体型,要真用上了那样的火炉,还需配上一张矮凳,索性我将炉子铸矮了半数,再把多余的沙反复加固了三倍,”夜殊不由佩服自个儿的心思细腻,一个萝卜一个坑,想当初白弥是身高九尺,仪表堂堂的妖族大锻师,用了高炉子是应该的。

可它现在是矮肥圆,为了节省人工,制个矮圆炉也是情理中事,再说了不过是个火炉,他就要用了什么灵潭沙炼,还费了她大动周折。

夜殊计算过了,就这一趟炼沙,她体内的鼎息在体内运行了七十二次。

“本尊还真要感谢你的体贴入微了,”白弥的声音,让夜殊周身一片冰冷,就如浸进了五灵潭中一般。

“客气客气,你我既已经结了本命契约,就好比结拜姐...兄妹,彼此照拂也是应该的,”炼沙之后,顺带着将夜殊的脸皮也给炼厚了,“活已经干完了,我也要折回去看看蛇洞里的阿贵和莲落,督促他们好好吃饭,多多修炼。”夜殊脚底抹油,准备开溜。她担心稍作停留,就被白弥直接丢进了锻炉里锻了。

“不急,那两人都比你勤快,不需要督促。”白弥短腿一伸,挡住了夜殊的去路,“道天的丹药玉简,你悟出了多少?”

夜殊像是被老学究抓着读四书五经的顽童,立马焉了。

“炼过三炉丹,至于其他的丹药,暂时没开动,手头缺乏炼丹的材料。至于那三炉丹出来的丹药,第一炉,九颗玉蝻丹,一颗醉王丸。第二炉稍好些,八颗玉蝻丹,两颗醉王丸。第三炉,还是八颗玉蝻丹,两颗醉王丸。”如此的结果,不算好,就是乐坏了玉蝻子,以后的日子里,丹药供应不断。

“炼好的玉蝻丹,小乌鸦要一瓶,”白弥毫不含糊,张嘴就讨了一瓶。

丹药比灵石经济多了,原料也不过是灵粟而已,夜殊也不含糊,很是阔气地给了一瓶。

白弥打开了瓶盖,嗅了嗅,丹香扑鼻而来。他再倒出了瓶中的两颗醉王丸,两颗丸上,都有一条丹痕。

一条丹痕,象征了一品丹药。

一品醉王丸,一两成的成丹率,道天要是看到了如此的结果,怕是要呕血三升,直接将这个千年来第一个得了她的传承之人,投进了火阵里炼了。

“你可知,修界评价一名丹师最看重的是什么?”白弥将丹药收起,不仅不慢地钓起了鱼。

夜殊被问住了,她哪知道丹师的标准。

修真界是有丹盟,琅天界的丹盟分会,坐落在帝都。

七星山的集市,步长老不过是携了一颗五品的丹药,就很是得意的在了众人面前显摆。

在收到了杜豪风的威胁后,更用丹药拉拢人手。当时肯出手相助的修者还真不少,倘若不是杜豪风晋级金丹,那么多凝神修者围攻而上,杜豪风只怕就要毙命七星山了。

既是如此,那丹药最重要的应该就是...“丹药的品阶,”夜殊沉吟了片刻,得了个答案。以前在铁囚的打铁铺时,被废了先天之境的铁囚不也是因为炼出了一品的蝗十刃,喜极而泣。

一名丹师能练出高阶的丹药,该是很重要的标准。

“倘若你是一派之尊,你是要一名十次能练出九炉三品丹药的丹师,还是要一名十次只能练出了一颗五品丹药的丹师,”白弥手中的鱼騀一抖,一条火陀鲤滑出了水面,鱼尾打挺,落到了地上。

夜殊琢磨着,不是很肯定地答道:“贵精不贵多,应该是要那名能炼出了五品丹药的丹师。”

“愚蠢,你可知五品丹药,需配了五品丹鼎,四品以上的火阵,耗费的丹材足以让一个中等大小的门派倾家荡产。有你这样的掌门,门派必定覆灭,”白弥话里藏针,戳得夜殊呲牙咧嘴。

“上品的丹药,价高难得,但若非是晋级急需,很少有人会直接在市面上收购,更多人愿意稳扎稳打,靠着自身的修为晋级。丹药的副作用,可见一斑。相同的道理,用在器师身上就不同了,一件妖兵,灵宝魔具在紧要时,完全可以保命。”白弥话语间,满是对锻师的推崇,不免就贬低了丹师的作用。

“不见得吧,丹师炼丹,再差还能炼出了废丹,玉蝻子此番吃了蝻丹,明显品阶有了进步。如果说器师炼砸了,废品还能吃了不成?”夜殊不服了,不过她大抵也听出了丹师的首要条件是成丹率。

这就好比养了只天天下十蛋的母鸡,远胜与十年才下一只金蛋的母鸡。谁也说不准某天那只母鸡就嗝屁了,连老本都收不回来了。

夜殊努努嘴,心里很是鄙夷,她如今还是个没牌的连丹童都算不上的新手,可对于白弥那股打击丹师,抬高器师的说法很是不满,没准当年道天并非是因为什么情伤,而是因为和白弥话不投机,才会将这厮镇在了五锁阵中。

“少甩嘴皮子,业精于勤。道天留下那份丹药玉简,也是为了让你多炼熟练。更何况你还得了海枯玉瓶,”白弥手中鱼騀连连挥动,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不过夜殊说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丹师能和器师并驾齐驱这么多年,已是瑜亮之争,他毛手一斗,潭中又是几尾火陀鲤被钓了上来。

到了正题上了,夜殊忙正襟危坐,她早就想问海枯玉瓶的作用了。

“海枯玉瓶是什么来历?”夜殊收了玉瓶后,瓶中的泉水也自动收敛了。

“海枯玉瓶是一件魔物,”白弥淡然说道,他手中一挥,一条火陀鲤落到了夜殊的脚边:“宰了。”

10痴心错付

魔物?所谓魔物不就是魔族之物?

白弥这厮,也喜吊人胃口,说了一半,就闭了嘴,手中鱼騀再是一甩,顾自钓起了鱼来。

白弥的规矩夜殊已经烂熟于心,要打听,先做事。

这些个狡猾的火陀鲤,当初可没少让夜殊吃苦头,如今能新仇旧恨一起了,夜殊可谓是求之不得。

岸上的火陀鲤扑腾不停,很是棘手,好在夜殊可比以前争气多了。五根手指跟了铁条似的,看准了鱼鳃,一拎就中。

她是第一次剖火陀鲤,庖者的习惯,让夜殊在处理新的食材时,都要先钻研一番。

火陀鲤是夜殊进入菩提仙府前,就有的灵鱼,仅看品种,很可能是道天以前在外游历时带回来的。这种鱼,喜群居,食水菱。

与一般的溪鱼相同,火陀鲤的块头不大,不过是海i三指来宽。

鱼鳞浑圆,火红色,通体只有一条鱼柱骨,没有任何细骨。

她手脚利落三刀,一刀去鳞,二刀从头到尾对半剖开,三刀去骨,只听得“咕隆”一声,一块红色的卵状物从鱼肚里滚了出来。

白弥五指一探,那块红卵就自发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再稍掂了掂,指尖一弹,“噗”地又是一声,那块红色的卵状物就嵌入了那个已经炼好的三转锻炉上。

再是第二头,到了后来,白弥钓鱼的频率快而密集,翠竹鱼騀一抖一拨,就有火陀鲤上钩。夜殊与他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往往白弥騀子一拉,她手中的蝗十刃就已蓄势待发,动如脱兔,三刀一过。鱼骨鱼鳞就已经分了家。

从鱼腹中掉出来的红卵逐一被嵌入了炉体上。

一百条火陀鲤后,翠竹入土,鱼騀插进了滩石中。

白弥微微一皱眉。鼻端是一股诱人的鱼香。

夜殊手上,已经多了几条烤鱼,她的身旁用潭沙炼化的白色锻炉通体都被嵌上了这种红石,一共是九十九颗。样子有几分怪异。

第一百头火陀鲤鱼腹中的红卵,被夜殊留了下来。

火陀鲤的体内取出来的东西,名为鱼红,大多是呈卵状。是鱼群多年吞食后质地犹如石头,又比石头稍软些。

鱼红是火陀鲤体内的衍生物,夜殊粗看着,不带五行的任何属性。

炼器师炼制器具之时,最忌讳的就是有五行干扰。一件五行通用的灵宝,可比限了单种属性的灵宝合用很多。尤其是蘀夜殊锻造器具,白弥更是留意到了这一点。

鱼红,可以很好地避免炼器时,出现灵属混乱的情况。

火陀鲤烤好之后,味道自不是一般的鱼可以媲美的。

灵粟原浆味道虽还不错,可也比不上灵珍馐来得好吃,夜殊啃了三头火陀鲤,又好言相劝了半天。白弥才慢吞吞地啃了一头,啃了一头后,猴子的眉头微微舒了几分,忽是说道:“地下还埋了一坛酒。”

那两坛酒,是夜殊在易百楼时,试验性的三坛酒中。一坛给了封三水,另一坛送给了玉葱茏,剩下的一坛,就是白弥所说的那一坛子。

看不出也是一吃货,夜殊舀捏准了白弥的喜好,心里乐呵着,忙挖开了灵田地下的酒坛。

酒坛上,糊了一层泥,并不是夜殊早前做好的处理。

难不成,白弥也会酿酒?带了些疑问,除去黄泥,就听得一股浓郁的香气,酒香中带了松木之香,才是钻进鼻下,就觉有一股微辣。

“松果?”夜殊奇着,坛底是几颗松果。

“松元酒。论起酒道,最早酿酒的是猴族的大贤,”关于酿酒的起源,琅天界并无典故,不过夜殊倒也听说过,最早的酒,是人族偶经山林时,得了猴子储下的果酒后,酿制出来的。

白弥单手拎酒,小小个头,却是海量,一口五十斤的酒坛,被他端举而起,仰几脖来,就是几口。

松元酒被夜殊埋在了土下已经有半个月,算起来,已经是几十年的陈酿。夜殊用灵粟酿酒,精心蒸煮,又取了上好的五灵潭甘泉,酿出来的酒,辣口却不呛鼻。只可惜她当日埋下,第二日就要启封,酒的火候不足,对好酒之人而言,味道太过清淡了些。

白弥却是个中的好手,他去了仙府中的千年笀松的松果,入酒浸泡。松果味辣,又带了松香,添加进酒里后,竟是将酒的品阶提了上去。

白弥将酒坛甩给了夜殊,夜殊只得勉力接住,咬紧了牙,也想豪爽地呷上几口。

一股火热如滔滔江浪,一卷而上,将夜殊的神魂淋了个透彻。

夜殊憋红了脸,眼眸中只剩了片天旋地转。笀松清凉的松香在她的舌尖打转,灵酒的辛辣却顺舌而下,直贯全身,就连夜殊丹田里的那股鼎息一下子被燃红了。她的体内像是点了一把火,嘴里又如呷了口冰。

感觉到了白弥奚落的眼神,夜殊舌头打结:“好...酒”,踉跄着爬上了块平整的滩石,手脚摊开,大字平躺,唯有这样,她周身的酒气才能快些散开。

“想不到这一方水土,能酿出了如此上等的灵酒,即便是魔酒坊人,见如此的酒,也要赞上几句,”白弥也有了几分醉意,他立在了五灵潭旁,看着烟波茫茫的五灵潭。

他记恨了这一口灵潭千年之久,却不知其也有了几分妙处。

“魔酒坊...又是魔,那不成...海荒玉瓶,就是魔酒坊...”夜殊醉眼朦胧,借着酒胆,翻出了那个玉瓶。

海枯玉瓶,夜殊刚入手那个玉瓶,还没细看,如今一看,这玉瓶造型别致,如同一个玉雕美女,凹凸有致。瓶的触感,形如美人凝肌,腻如羊脂玉,瓶身上布满了红色云纹斑点。单手可覆住瓶身,握在了手里,质地温润,内里的水声潺潺,却不再见有水流出。

“海枯瓶是魔族宝物。相传是东临魔窟的一名魔女所炼,东临界毗邻飘原仙境,中间隔了一座渺海,渺海中常年有恶蛟作恶。那魔女一日在海边参悟,却见了一名上仙自天际而来,屠去了海中九条恶蛟。魔女对上仙的风礀倾心不已,魔族族风开放,她即是有了恋慕之情,自是上前袒露了心声。哪知那上仙已有了挚爱的双修仙侣,对了魔女的爱慕之情不屑一顾。魔女却是痴心不改,多番纠缠,闹得仙界人人兼知。那上仙最后狠言道:‘本仙与你,仙魔悬殊,就如东临与飘原仙境,隔了渺海之距,此为天命。若要本仙允你情谊,除非渺海枯,东临以煞升仙。’”

海枯...魔煞升仙,如此的难度,真比得上六九天劫,难过登天。

妖魔因修炼之法,与修者仙者不同,修得是逆天之道,自古妖魔煞气一族要升仙,历得六九天劫都是凶险万分。

白弥的声音骤然发冷,仙者,自视甚高。他若是那魔女,再浓的情谊,也要化为了流水无情。

“魔女...没有放弃...”夜殊用掌心放在了眼睑上,那个玉瓶滴溜溜滑到了她的胸口处,隐约有了几分热意在眼眶里转动,一股莫名的悲意,像是来自万古之前,又像是无可奈何,在了她的心中跌宕。女子与男子不同,那魔女倘若是轻易放弃了,又怎会有海枯玉瓶。

她对那名上仙,就如当年的自己,对了陈琅,都是一片痴心,可惜了错付了良人。

“那魔女却是个魔中异数,旁人听了这番话,都 会知难而退。可她却将上仙的那番冷言冷语,放在了心上。她本是一天赋寻常的小魔修,没有家族背景,也没有过人的经历,靠着对那名上仙的恋慕。踏破三荒,屠了万余妖魔,积了一身的血腥福缘,再深入妖界,盗取了妖王地妖火,炼出了海枯玉瓶。玉瓶出世后,她一人深入了渺海,八千里的渺海,用了一口玉瓶,耗费了三十年,海水被掏干了一半。只可惜,她招惹了太多血煞,在上门寻仇的妖魔修者的夹击下,那魔女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这口玉瓶也失了主人,玉瓶上的红痕,就是魔女的心血。”白弥不无感慨,妖魔者,没有修者那样的弯弯心思,多是大情大性之辈,爱上了,就是爱了,宁死不悔。

白弥忆起了千年前,曾有缘到了东临之境,临海而观,偌大的渺海,海水干枯了一半,即便只有一半的海水,那渺海中,依旧是浪如刀尖,数以万计穷凶海兽,噬骨吞肉。

耳边是轻轻的酣声,白弥转过身来,眼里带过了丝恼火。

夜殊抱着那个小玉瓶,已经睡死了过去,不知他方才说的话,她又听进去了几分。

“也罢,不过是十龄小童,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她又怎会懂得,”那份恼火被无奈代蘀了,白弥走到了那口三转锻炉旁,手中火光腾起,鱼红卵下,火阵陡然亮起。

潭边石头上,夜殊的眼角,却是划过丝晶亮。这一滴泪,不知是为了那为了情爱万劫不复的魔女,还是为了她逝去的儿女情长所流。

泪滴进了她胸口的那个玉瓶上,玉瓶上的红斑忽的一片亮起,亮光由亮转黯。

11悲催的夜氏三宝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夜殊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就连白弥如何炼器都错过了。

梦境中,她孤身一人,徘徊着风急云高的莽原上。

身后是翻滚如浪不知深浅的云海,身前是连绵不绝的百千山峦。

耳边不见风声,却是一阵像是抑在了人喉头的笑声声,由高至低。

一口血渍斑驳的大鼎从天而降,大鼎落地的劲道,如山洪绝提,夜殊只觉身子如被撕裂成了两半,猛地砸了出去。

这一砸,砸势快而凌,跌落在地时,地上乱石激飞,砸出了个丈余宽的大坑。

云海翻滚,山峦破碎,夜殊就如一块无足轻重的碎石,被卷带着跌出了数百丈。

明知这只是酒后的一个梦境,夜殊却觉得手脚如断裂般的疼痛。

她迎着劲风,十指扯住了坑壁上的野草,往上爬着,爬到了坑沿上,再是往前看。

眼眸瞬间被染黑了,无数的紫色天火和黑色的地狱之火,铺天盖地而来,那大鼎已经被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有道窈窕人影倒映在了大鼎上,脆如铜铃的女声,似是轻歌又似笑语 ,却是无半分痛苦哀愁之色。

以低望高,入目的是三根犹如擎天之柱的铜足。

天际有红色的雨丝溅落在了脸上,抬手抹了一把,那红雨忽的炸开了,变成了她手上的赤霞火。

她想看清那鼎究竟是怎么回事,身上却是没来由一凉。

梦境如急退而去的浪潮瞬间退去,夜殊猛地惊醒。

梦境中的那番翻滚。让她忘却了自己是在潭边睡觉,翻了个身,险些落到了水潭里。

惊醒时,夜殊的半边身子已经落入了五灵潭里。身上的衣物已经被体内派出来的污汗浸成了黑色,数道宝光从不远处直射而来。

三转丹炉上,白弥已经换了身不伦不类的宽大灰衫。手脚袖口全都挽了起来,想来是他的锻造服。

三转丹火如陀螺一般,在火炉上转悠着,一件紫色的才刚有了雏形的软甲,在火中不停地翻转着。

白弥两眼如炬,左手中又是弹出了多道火种。

夜殊忘记了她还浸在了水中,张大着嘴。看着白弥的用火之道。

炼器时的白弥,他的手掌变得修长宽大,整只手掌,像是透明了般,没有一丝绒毛和掌纹。他单手弹射出火元。另一只手,却是指如刀刃,烁动着剑气一般的金芒。

右手火元,左手金气,炼化中的宝甲,在进行最后的雕琢。

白弥用三转丹火时,和夜殊用赤霞火的方式大不相同。

他先是弹出了一道火,随即又是第二道火,第三道火叠在一起时。火阵化成了一个三角形,三道火骤然拢在了一起,三角之中的火,足有早前的三倍之多。

“倘若我也将赤霞火,一环又一环的扣在一起,火势是不是也会大有改观。”夜殊暗忖着,她用火也已经有些时日了,也觉得仅凭普通的火球术太过单调。

手中的珑火甲不由动了起来,赤霞火接二连三弹向了水面,那火也不熄灭,一而二再而三,果真是围成了一堵火墙。

赤霞火温度及高,一堵火墙下来,五灵潭的小半区域,立时沸了起来。

“彭”,水面沸炸开了,火陀鲤一日之内遭了两番劫难,出水时还是活鱼,落到了岸上后,已经成了熟鱼了。

另一边,三转锻炉上,也是宝光大盛。

白弥已经炼好了几件器具,夜殊在看着,一件蓝樱蛇皮所织的男式符师长衫,纹路细致,用了蝗十刃也难以刺透。还有一根拇指粗细红色绳索,夜殊看了那颜色和造型,只觉得和三头地蛇的蛇信很像,慌忙丢开了。

“还愣着做什么,要想舀你的甲具,用海枯瓶冷却宝甲,”白弥高喝一声,夜殊忙上了岸来,心底还不明白,她要用海枯瓶做什么,不过即是冷却,就该用水才对,一潭子的五灵潭水不用,却要用这口小小的玉瓶。

玉瓶轻轻一斜,在她的手中滴溜溜转了起来,瓶口自发朝向了宝甲,瓶中有了一股沁凉之水,如细雨般,洒向了宝甲。

看着宝光四射的宝甲,夜殊嘴角的笑意都已经咧到了耳根子里了。

水珠有大有小,大的水滴顺着宝甲的衣襟滑落,滚成了一条银色的白边,细小的水滴洒落在了宝甲上,蒸腾成了一片雾气。

雾气散去后,宝甲也已经制好了。

夜殊的嘴角抽了抽,那具本是内里是蛇皮,外边覆了蛇鳞,一看就是上等的甲具,在烟雾散尽后...

银白色的边变成了磨毛边,还有那些细小的玉瓶水留下的痕迹,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的小破洞。

一件兰光闪闪的宝甲,顷刻见就变成了破烂兮兮的乞丐装。

夜殊手抖得厉害,手中的海枯玉瓶被捏得嘎吱作响,“白弥,你是故意的,这瓶子里的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就算是再厉害的毒药,也没这般霸道的,夜殊那个恨啊,她悔不该听“传奇”只听了半段。

她只记住了海枯瓶是魔物,后半段白弥还说了什么?

白弥哼笑了一声,手中一扬,那根红色的绳索如蛇一般舞了起来,束住了夜殊的手脚,那件宝甲“唰”地一声,套在了夜殊的身上。

窟窿连着银白色的泛毛毛边,再配上夜殊那张黝黑的脸,外带还没干透的头发,看上去就如一个被狗追得掉进了阴沟里的倒霉小乞丐,什么男修的风流倜傥,什么女修的美若天仙,和夜殊半个字也搭不上了。

她挣扎了几下,身上的红绳捆得更紧了,这绳子也挺厉害。夜殊本是丧气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希翼,“这件宝甲我不要了,这条绳子好,捆人够结实,我要了。”

白弥灭了三转锻炉上的火,清俊的猴脸上多了几分疲态,“樱索是蘀那只蝙蝠妖所炼,索身带了黑煞之毒,这索配合她的轻灵身法,御敌效果最佳。天师蓝袍是蘀阿贵所炼,蛇皮坚且韧,又能凝神汇气,很适合符师使用。至于这件宝甲...是本尊要如此炼的,你可是有意见?既是有意见,你的神风鞋就不用舀了。”

“没意见,这件宝甲简直是为我贴身打造的。”夜殊被捆了个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在一起,可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嘴上卖力的吹捧着。

她连一家客栈的八方来客都能料理好了,难道还哄不下一只古董妖。

灵宝如衣物,衣物不合身,脱了就是了,大不了将来有机会出手买了。

能加速一倍,大大增加了逃跑几率的神风靴哪能不要,夜殊口是心非的答应了。

樱索松开了。夜殊揉着被捆得僵硬的手臂,在细看着有了个香艳的名字,实际效用却一点都不香艳的红索,“你方才说,此索带了毒煞之气,怎么捆在了我身上,毫无作用。”

夜殊炼得是金刚不坏体,可不是百毒不侵体。

“蓝银星甲,能水火不侵,抵御百毒。这抵御百毒之效,却是因海枯瓶里的水而来。”白弥不再多说,猴影消失,回五锁阵入定去了。

“瓶子里装得不是渺海的水吗?怎么又成了冷却灵宝的冷却剂了,”夜殊咕哝着,她知道铁匠锻成器具后,最后一步就是冷凝。

白弥将火炉临潭而建,必定是用了五灵潭里的水做冷凝之用。

这看似无关紧要的最后一步,对于炼器却是至关紧要。

用上好的灵泉冷凝,锻造出来的器具品阶也会越高。

那个无名的魔女留下来的这口玉瓶,当年却是鲸吞了八千里渺海中的过半之水,其吞吐量可为当世一绝。

夜殊以为瓶中只装了海水,还真是断章取义,大错特错了。

这玉瓶本是用妖火炼化,又用了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再结合了特殊的魔族秘法炼制而成。可惜的是那魔女本身不是器师,将三族之宝融合在一起,却是没有充分发挥三者的效用。

魔女杀敌无数,在她身死之前,为了不让自己以前缴获的妖兵灵宝,落入了仇人只手,就一咕噜全丢进了海枯瓶中。

魔女灰飞烟灭之后,这口瓶也沦落到了异界,时光荏苒,瓶中的海水和各色物品化为了一体。

内涵在了玉瓶中的“水”,既然能让三头地龙变异,又能让断头重生,可谓是效用不凡。

白弥乍见了此宝,又见了三头地龙,对“水”的妙用,也猜了个大概。待到宝瓶入手,白弥也想将其收为己用,哪知他再一试探,却发现,这口玉瓶在魔女灰飞湮灭时,吸入了女魔体内的阴煞之气悉数进了这口玉瓶。

那股阴煞之气太过牢固,大抵让宝瓶记住了宿主是女子。好好的一口玉瓶化了阴性,成了只能由女人用的“阴瓶”,这才被白弥丢给了夜殊。

夜殊揣着宝瓶,忽的跳了起来,想起了什么:“等等,说好了的神风靴呢?”

被白弥一忽悠,她险些要本末倒置了。

半晌无人反应,天空之中,砸下了双鞋子,夜殊定眼一看,脸瞬间垮了下来,“死白弥,老娘要的是神靴,不是草鞋!”

12都是新符惹的祸

听到主人熟悉的叫声,山洞中的内壁上,一只蝙蝠睁开了眼,略微上挑的眼中,闪过了阵喜色。

狭窄的洞穴里,阿贵满面乱须,眼眶里弥补着满是红血丝,脚下搁着几张符箓。

三日三夜,洞外发生的一切事情,洞里的几人都浑然不知。好在夜殊在洞外布置了水雾迷阵,也没外敌来袭。

“主人,”莲落化为了人形,落到了地上。

一股鱼香飘了过来,阿贵惊醒了,急乱着接过了夜殊烤得火陀鲤,也不去头尾,狼吞虎咽了起来。吞到了一半,阿贵猛地停住了嘴,将咬得七零八落的鱼递给了夜殊,支吾着:“殊儿…吃。”

“你吃。莲落,你也试试,灵珍馐对妖也有好处,”看早前白弥的反应,想来灵珍馐也能修复妖元,可惜那坛酒已经被白弥边炼器,边喝着,喝光了。

夜殊审视着阿贵和莲落,两人此番都有了不小的收获。

阿贵狼吞虎咽着,莲落吃得却很秀气,烤鱼时夜殊已经去除了鱼骨,莲落却是小口小口的撕咬着,那架势倒像是名大户小姐。

白弥吃鱼时,也是一派斯文,难不成妖都是那么斯文的 ?

莲落吃着鱼,口中的鱼肉已经冷了,鱼肉的滋味还是很好。只是她看清了夜殊身上的装扮后,一口鱼肉卡在了喉咙里。

“殊儿,你换了新衣裳?”夜殊将那些烤好的火陀鲤都用叶子包好了,带出来后。风味保存的不错,阿贵连吞带咽,吃了五条,抹了抹油嘴。瞪大着眼。

夜殊的眉头抖了抖,极其小心的缩了缩脚。

莲落逮住了她的这个小动作,看清了夜殊脚上的物什后。莲落暗叹了声,她的这个主人,优点很多,譬如会一手好厨艺,会管账,一身的诡异本事。至于缺点…

“主人,你要一直做这番打扮?”莲落是女贼。又是个妖,她的打扮,已经算是女妖中不入流的了。可她这位小主人的打扮,比她还要不修边幅。

顺滑的黑发,被随意的挽了个少年髻。插了根铜钗。蓝色的破洞甲,穿在了主人正在长个子的身子上,有几分局促。外罩了件宽大的洗白了的褂子,腰间寄着个灰蒙蒙的储物袋,脚下是双系了条材质不明的筋绳的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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