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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上古八卦盘里的金衣人白弥见了,哼了一声,“口是心非的人族。”

蛟珠的光亮虽比不得白日的天光,却足以让文姝省了挑灯夜读的麻烦。

她再查看起了那枚玉简,一回生两回熟,文姝将蛟珠置在手掌上,再闭目凝神,她想看看,吸取了古井水汽的蛟珠,除了能吸取水汽,吐水之外,是否还发生了其他变化。

最先映入识海的还是驭水诀第一层,文姝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她没买到器具,又不敢贸然到了菩提洞天里去找妖猴询问,只得是反复练着驭水诀的第一层。

随着驭水诀的熟练,那粒蛟珠再度悬浮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它并未吐出水来。浑圆的珠体上,朦胧胧喷出了股雾状的水蓝之气,萦绕住文姝的身体。

丹田法阵上,生出的筋络多了几条,从最初的三四条,变为了五六条,筋络吸取着雾气,粗了几分,由肉眼模糊可见,变得清晰起来。

玉简之中,再有几行字跳入意识之中:“万物生而有气,气为万物之精魂。食五谷,而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修者,气为自来神力。凝气而提神,气生于丹田,而止于五脏六腑。气属内,修者因有气方可修,气成于体,则需练体,体强而渠成。气运与体,则水到渠成。”寥寥数字,文姝用心念着,浑然不知夜色渐深,周边万籁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清楚地传来“吱啊”一声,蛟珠平躺在她的手心,这一次使用蛟珠,文姝没有感觉到白天那般疲乏脱力,相反,身子觉得轻灵了不少,五感似也聪敏了起来。

开门声是从楼下传来的,想来是外出用饭的王抱石回来了。

文姝收好了蛟珠,取出了一包茶叶,径直去了杂物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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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云露仙茶

更新时间2012-12-12 15:58:48 字数:2478

撇开镇上的人穷了些,有钱买货的人少了些,收到的稀罕物什少了些,王抱石觉得徽镇的日子还是挺滋润人的。

在街头吃了碗精肉做的燕皮馄饨,汤头鲜,肉馅足,价格还老实惠,只用了一枚铜钱,馄饨汤还随意喝。

如此的价格在睿国的其他地方,怕是想也想不得的。

再譬如小长生客栈的杂物房,房子是老了些,胜在老板娘的为人不错,身下安的这张木板床,睡着也很踏实,倒可以多住上几天。

王抱石看似马虎,事实上是个心比针眼还要细的人。像他这类的游商,走的地方多了,见过的人和穿破的鞋子也是不计其数,辨人不过是一两眼的事。

他一进房门,就瞧出房间被人清扫过了,他的那几个装了钱财的包袱,好好地放在原处。

王抱石也不担心包袱里的钱财少了,他的这几个包袱,看着是乱糟糟的堆在了一旁,其实包袱打结的方法很有些门道,没了特别的手法,是解不开的。

门上一阵敲门声,王抱石挑挑眉,时辰不早了,这时候,还会有谁上门?

“王大叔,您还没睡下吧?”门外的是那个能从鸡蛋里挑出了骨头的岳家小姐儿。

来了徽镇几日,王抱石印象最深的也要数岳家的兄妹俩。

岳家的这对兄妹,外貌言行,都是大户人家才生养的出的。岳约翰年少老成,看着也是个经商的料。至于他的妹子,王抱石想起了昨夜小姐儿在他摊头,伸手就抢过了那块火犀石时的情景,不由笑皱了脸。

岳家的小姐儿,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怪他莽撞,以为这么个旮旯地方,该是没人认得下品的灵石,就随手丢在了一边,倒是被人捡了个顺手、

在馄饨摊上吃饭时听来的消息,店家听说王抱石是文姝介绍来时,咋舌称奇着,说早个把月,岳家的小妮子来吃馄饨时,还说摊子里少了她个馄饨,硬要回了一枚铜钱。

长生客栈的母子都是好相处的人,就是那名厨娘和眼前的小姐儿是出了名的难相与。

“夜都深了,小姐儿怎么还不睡下?小老儿的新鲜事都被你家兄长掏干净了,”王抱石见了文姝,客气着。

临近黄昏时,岳文翰找上门来,又拉着王抱石问了好些趣闻。

文姝见他身侧让开了条空隙,就闪身关上了门。见了她的举动,王抱石嘴角耷了耷,不动声色着。

杂物房里只剩了两个人,王抱石心中不禁暗叹文姝的胆大。要知睿国民风历来淳朴,不比一些蛮夷小国,独身少女和男人共处一室,传了出去,也是要被人嚼烂舌根。

“打扰王大叔休息了,真是过意不去,”文姝客套着,也不过分寒暄,将话绕到了生意经上,“早前大叔说在四处游历,买卖些稀罕玩意,我这里有一物,在镇上找不到合意的买家,不知您有没有兴趣?”文姝所问的。

王抱石摇着头,听了文姝的来意后,再看她说话时候面无赧色,落落大方,让人不禁生出了几分好感来,就示意她拿出物品,看过后再谋后事。

文姝拿出了包茶叶,递到了王抱石的身前,“早几日,我收拾客房时,发现了些茶叶。我家娘亲自幼好茶,文姝对此也算有些研究,闻着气味,觉得都是些好茶,随意冲泡给店里的粗鄙客人喝了,反倒浪费了。”

她这个借口倒是找得天衣无缝。小长生客栈里住过的客人,一年到头,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三教九流,形形色色都有。有些客人来路不正,来得匆忙,走时也是粗心,时常会落了东西在客栈里。这在客栈行业里,也算是个不明文的规定,落下的物件,十日之内无人来领,就归了客栈所有,官府也不得追究。

文姝兄妹俩私下,也收拾了一些,卖到了镇上的杂货店里,也算是一笔小收入,夜氏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她又强调了夜氏懂得茶艺,这样王抱石鉴定完后,也不会乱压价格。

王抱石听说是客人落下的茶叶,倒来了些兴致,出门在外行商,还带着茶叶,要么是携带之人,嗜茶如命。要么就是茶叶本身就是珍品,值得人随身携带。无论是哪一者,落下的茶叶品质都不会太差。

茶叶包才打开,王抱石一改早前的散漫神情,眼眸中多了几分凝重:“小姐儿,落下这包茶的人,长得是什么模样?几时离开此处?又是去了何处?”

文姝听了,心忖,我哪里知道是什么人,妖猴只说是道天老贼,我连对方是男是女,是扁是圆都不清楚,“那就不清楚了,客人住店登记都是由我娘经手的。你若是要打听,还是得找她去。不过话说回来,我娘嗜茶,要是看到了这些茶叶,怕是不会再转卖给你了。”

“那就不叨唠老板娘了,这包茶,我要了,你开个价。”像是怕文姝反悔,王抱石已经将茶叶收了过去。

文姝不知道菩提洞天里的茶叶的品质到底如何,又不知王抱石的底细,就没将茶叶全都拿出来,见了王抱石的反应,这几包茶叶怕是大有来头。

“既然由我来开价,那就这个数,”茶叶又不是柴米油盐,具体的价格,就连文翰都不清楚,文姝故弄玄虚着,伸出了一只手,翘起了个指头。

睿国的钱币以黄金、白银、黄铜铸币为主,分为铜币、银两和金珠。

三种金属逢百一进。即一百枚铜钱换一锭银两,一百锭银两换一粒金珠。

“一百两?”王抱石也捉摸不透文姝具体是何意。

一百两,文姝眼皮猛跳,一包茶叶,只有几钱重,值一百两?

“这个价格,买陈年的少华峰云露,倒不算贵。可惜了,这包云露的的年份久远,茶叶表面都生了茶霜,已经只有其形而没有其效了,否则就算是十颗金珠也是值得的。”王抱石一眼就看出了这包茶叶的由来,方才茶叶包入手,他就看出了包茶的是上好的锦纸,不说其他,就这张包茶的纸,就值了不少钱。

传说在睿国的最高峰少华峰上,有一株千年老茶树,浇灌茶树的水为云端的露水,茶树才得名云露。

云露茶,外观醒目独特,每片茶叶都形如小鸟雀舌,在舌尖部分,有一点银白色。

文姝拿出来的那包茶叶,每片的叶端部分,就有一点银色。

“不过话说回来,少华峰峰高万米,素有‘此茶只得仙人尝’的说法。也不知是客栈里来的是什么客人,有如此能耐能在少华峰上采摘下茶叶?”王抱石同文姝讲好了价格后,问了她需要散银还是金珠。

文姝要了九十五两散银,余下的钱,都换成了铜板。

王抱石也不遮掩,从他的那几个包袱里,取出了足额的钱数,给了文姝,买下了茶叶。

走出了杂物间后,文姝险些蹦了起来,“真是守着金山哭穷,总算筹足了钱,过阵子去镇上找些耐用的铁器,再进菩提洞天和那只妖猴交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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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槟榔铁

更新时间2012-12-13 18:30:24 字数:2462

筹足了钱,文姝没有找到机会外出采办,黎火节的余热渐渐散尽,小长生客栈也清闲了下来。

王抱石买了茶叶后的第三天,就离开了徽镇,临走前,他还和文姝知会了声,说是他月后会再来一趟徽镇,若是还有茶叶这样的好货色,一定要给他留着。

文姝就静下了心思,上次取水时,一不小心就抽空了古井。她不敢再贸然用古井最试验,就趁着早晚时分,后院人少时,用水缸的水练习着驭水诀,反复练习之后,学会了适当吞吐,不再凭空抽干了水井。

是日中午,几道雷闪后,徽镇下了场暴雨。

小长生客栈的门前,雨水一帘小瀑,淋淋挂在了青灰色的屋檐下。

夏日的雨来得突然,阻断了行人赶路的步伐,也让小长生客栈屋后的生意暂时落了个清闲。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也没啥客人上门,厨房里的火先熄了,”刘厨娘自顾自说着,差使着伙计灭了火,也没和夜氏知会一声,回房休息了。

夜氏站在了柜台前,一拨一拨着算盘,岳文翰臂上搭着条抹桌子的毛巾,翻着《强体术》,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气沉丹田,照着书上所说,丹田位于脐下三尺。

“怎么不见文姝?”夜氏的询问声,打断了文翰的寻找丹田的思绪。

“刚才厨房里说是缺了八角炖肉,店里那时正忙,孩儿就让文姝帮忙去买八角了,好在刚才天色阴沉,姝儿机灵,已经带上雨具了,”昨日兄妹俩去徐记买香料时,店铺的八角卖光了,说是今日会有货。昨日回来时,夜氏对于文翰带着文姝出门的事并没有过多的追究,文翰也就当娘亲默认了文姝可以帮忙采办的意思。

夜氏听罢,点了点头,继续埋头清理账目。

徽镇的小巷中,披着蓑衣的人影穿梭而过。

这场雨来得很及时,徽镇这么个丁点大的地头,一介女流,买卖过多器具,很容易被人发现。

披着厚重的蓑衣,文姝将斗笠压低了几分,将她的面貌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人辨不出她的样貌来。

从王抱石那里得了一百两银子后,文姝将其中的一部分兑换成了铜板,镇上的店铺还是以铜板流通为主,兑换好的铜板足足堆满了文姝房间里的桌面。

昨夜她还劳神苦思着,怎么将那么多银两和铜板收紧蟒坤袋,哪知脑海中略一想,那些铜钱和银两就不见了。再想一转念,铜钱和银两就自动到了她的手上。

文姝再如法炮制了一番,蛟珠和玉简都是如此。

最是奇特的是,这个土布色的钱袋,无论装了多少铜钱和银两,重量都是轻飘飘的,旁人要是拿到了,怕只以为这是个干瘪的空布袋子。

从兄长那里讨到了买八角的差事后,文姝并没与直奔采办大料的那条玉水街道,拐到了徽镇一处寻常的民居巷道里。

很是寻常的一条巷子,路面是大块的生了苔藓的石头路,一面写这个“铁”字的白底墨字的打铁铺子的旗帜被雨水打得焉答答的。

门口那口用来冷却用的水缸上,还浮着层灰蒙蒙的铁水锈渍,几只飞进了屋里避雨的绿头苍蝇飞来飞去,闹得人脑子发懵。

一名七八岁大的男童拄着手,嘴边的哈喇子流得老长,在一口生着火的打铁炉子旁打着瞌睡。

打铁铺子分了屋前屋后,屋前是一张案台,摆放着铁铺供应的各式铁器,从秤砣、菜刀、铁锅到锄头再到马蹄铁。凡是和铁字搭边的,店铺里全都有。

“打铁的铁拐子在吗?”文姝憋粗了口气,装出了副市井妇人的口吻,她的年龄不大,个头倒是和兄长差不多高,该是像了夜氏,四肢修长,披着蓑衣,倒还像个大人。

男童睡眼朦胧着,睁开眼,见了身前的蓑衣怪人,吓了个激灵,睡虫都没了。听着对方的口吻,该是个熟客。

徽镇上只有一个打铁匠--铁叔。铁叔腿脚不好,不过一手的打铁手艺,可是祖传的,十几年下来,镇上的每家每户,都少不得用上打铁铺的器具。

小长生客栈使唤的整套厨具都是出自铁叔之手,昨日在菩提洞天里,妖猴让她买一套农具时,文姝最先想到的就是铁叔。

和文姝说话的小孩是铁叔的独子,名叫铁蛋。

“俺爹在后头忙活计,他今天不接活,你要是想做铁器,可以去挑现成的,都是俺爹一手打的,工夫足,用料也足,管饱家里能用上十年八年,”铁蛋歪着脑袋,他年纪不大,脑袋却很灵光,知道大雨天还冒雨来铁铺的,一定是个大主顾。

文姝看了眼案台,菩提洞天里的,时间过得比外间要快,普通的铁器能用十年八年,里面怕是一年都用不到,她挑剔着:“这些都不成,我要上好的铁器。”

镇上早有传闻,打铁铺里只要出得起高价,就能买到品质上层的铁器,听说连隔壁县城的衙门的捕快都不远数里路,专门寻到铁叔来订做些刀具。

“铁蛋,和谁说话嘞?”隔着屋前屋后的那块破布一撩,走出了个留着络腮胡须的粗壮汉子。

来人生了副厚实的腰膀子,两只上臂鼓囊着肌腱,面皮火红一片,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就是一双腿中,右腿的下半段断了一截,走起路来,瘸瘸拐拐的。闻声出来的就是镇上有名的打铁好手铁叔。

“爹,这人说要买铁器,可又说我们案台上的铁器都不成,”铁蛋对于文姝的嫌弃很是不满,告起了状来毫不含糊。

“去把里间打扫到扫,把里头的家伙收好了,等天晴了,就给客人送过去,”铁叔慈爱地摸着自家孩子的脑袋,让他进里屋去收拾去了。

“客人看着打扮不像是本镇人。”铁叔目光如炬,徽镇人大多热情,喜欢借着个脸熟,要了一文钱两文钱的便宜。披着蓑衣,刻意遮挡了面貌,这可不是典型的徽镇人的做法。

“铁叔莫管我是哪里来的人,只用知道,我要买一副上好的铁器,也给的气价钱,”文姝想震慑住铁叔,手掌一翻,就多了一锭两余重的银两,搁在了铁叔的手中。

铁叔见了她凭地变出了银两的招数,心知来人身手不凡,也不接过银两。

“客人先把银两收起来,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个混口饭吃的普通铁匠,有些刀具棍械都是不能做的,那可是要吃牢饭的买卖,”铁匠铺子里,摆在了案台上的,也都是些寻常百姓用的器具,传说中的刀具一件都没看到。

“铁叔不用误会,本人要定制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器具,我只是想要一套农具和锅具,锄头、剪子、铁铲、水瓢、水桶、菜刀锅具,都要是上好的铁器,用上个几十年不会坏的好把式,”见文姝说得都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器具,铁叔的面色初霁。

随即沉吟后,铁叔又为难道:“客人,你要制作用上几十年的器具,那材料可不好找,怕是只能用槟榔铁了。”

18 三人行

更新时间2012-12-14 17:31:51 字数:2135

外间的雨稍小了些,雨水顺着铁铺的屋檐往下挂,在地面上汇集成一条条黄泥小溪。

铁铺里,买卖还在继续着。

槟榔铁?文姝还是头一回听到有这种铁。

听出了客人问话声里的疑惑,铁叔憨笑了起来,他那张看着有几分吓人的脸,经了这么一笑,面上的曲线也缓和了些。

“俺是个粗人,只惦念着自家的行当,倒是忘记了槟榔铁也不是人人都认识的。铁器的好坏和铁原石的好坏很有区别,世上的铁,分了灰铁、乌铁、岩铁,好有些稀罕的宝贝铁石。像是我们铺子里的铁,都是些普通的岩铁,脆硬,容易折断,也就顶个几年用用。客人要用上好的农具,那就得用槟榔铁。”

槟榔是一种产自外埠的果实,纤维极多,耐嚼,跟蚶灰合嚼,会产生一种醉酒的晕眩感。

铁叔说得槟榔铁,取意就是这种铁,很耐锻造,惊得起百锤千炼,做出来的铁器更是一绝。

“就用槟榔铁,”文姝晓得铁叔是个实诚人,不会用话来讹人。

“怕是要让客人失望了,您要是早三天来小铺,倒还是有足够的槟榔铁。就是昨日,有位同是外地来的客人,一口气要了二十余斤的槟榔铁饼子,要求做成相应的器具,店里的槟榔铁就不足了,”铁叔不无遗憾着,眼前的客人,冒着大雨不远数里路上门求农具,该是有急用,可惜了铁料不足,他纵使有心帮忙,也是使不上劲了。

“用光了?我要的东西不多,只用三样就成了,一把菜刀,一口铁锅,再有一个锄头就成了,”文姝挑拣了三样要紧的,其他的她再在打铁铺里挑着用就是了。

“槟榔铁的菜刀铺子里还有一把,至于铁锅,用了灰铁做的锅具也是合用的,就是耐用的锄头是要用槟榔铁,铁料不够了,”三样物品中,最费材料的反倒是锄头,农家的锄头,木柄连着锄头铁,不下十斤,文姝不是农家人,所以不知道锄头的用料。

“刚才大叔也说了,后山有槟榔铁?可否麻烦大叔帮忙去后山挖采些矿石回来,我可以出双倍的人工钱,”文姝咬咬牙,又摸出了一锭银子,钱来得容易,花起来更容易。

“...”铁叔迟疑着,此时里屋的铁蛋探出了头来,嘴里喊了一声:“爹,时候到了,你该把盒子送去道观了。”

铁叔露出了抹憾色,摇头道:“这位客人,你还是另谋高人,再去县城看看。我家中还有老人孩子需要照拂,槟榔铁是不能帮您找了。”

“铁叔,您这话是何意?后山指得可是徽镇后面的麒凤山,那里可是有什么危险,你又何故说出了这番话?”睿国多山,徽镇周边地势虽还算平坦,可以紧挨着几座海拔八百余米的山岭。

文姝小时候跟着兄长去过几次,只记得山上林木岔道繁多,进山时要尤其谨慎,以免迷失了道路。

“姑娘不是徽镇人士,所以不知道当地的风土人情,”铁叔已经听出了文姝的嗓音,该是名年轻女客,既然对方刻意用了蓑衣遮挡,他也不过多探问,以免引来对方的不快,“麒凤山这些日子不太平,镇上的猎户都不敢进山了。”

山上不太平?文姝刚活了过来,还没从接连遇到的事中缓过神来。

“镇上的人大多还不知道,消息是几个常来店里买猎叉的猎户说出来的。黎火节刚过,镇上还热闹着,镇长就封锁了消息话也只能到这里了,客人要么再看看,趁着雨小了些,我得把另外的客人定制的器具送过去了,您要是看了合意的,我让铁蛋少收你两个铜钱,”铁叔见文姝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主意,就劝她再看看店铺里的铁器。

“铁叔,你说的槟榔铁在麒凤山的何处可以寻到?”文姝回忆着小时候在山里游玩时的情景,似乎并没有看到槟榔铁。

“客人,您可别是想一个人独自进山,太危险了。早前过来的几名猎户的钢叉都折了。我看要不这样,我手上的器具是素清观的几位仙师订的,他们也是要去后山,您若是执意要去,我去询询仙师,看着能否带您一起去,也多个照应,”铁叔也是个热情的,见了文姝执意要去,就帮她出了个主意。

“你说的是早几日在黎火节上点火的仙师?”文姝问着话,再看铁叔手里捧着一个木纹色长匣子。

匣子约莫一尺多长,颇为沉手,铁叔抱在了手里时,手臂上的肌肉鼓鼓胀胀,他先前说铁铺里的槟榔铁都被买走了,说的应该就是手中的匣子。

“正是那名仙师,此外还有一名新来的仙师,看着气度道行,比当日请出火龙的仙师还要厉害几分,”铁叔打了一辈子的铁,见过的人可能还不如文殊在小长生客栈里见得人多,可那位新来的仙师来订做器具时,犹如经了火淬的宝剑,一身的锋芒崭露无疑。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铁叔引荐了,”文姝对于那几名仙师的由来也很有兴趣,想着菩提洞天里的那些有待开垦的田地一日不能解决,她就没有胆量去询问那份玉简中的奥秘,槟榔铁她是势在必得。

外面的雨又大了起来,此去后山也不过半个时辰的事,到时候推说雨大阻了行程就是了,大不了被娘亲骂上几句。

徽镇的素清观礼,大殿里,一鼎三尺余高的鎏金香炉里,插着三根香火,烟气袅袅。

一名落叶门打扮的修士,盘膝而坐,他的身前铺着几张黄纸,一口骨瓷碟里,用灵兽血研制而成的朱砂红艳欲滴。

修士双指夹紧了手中的火狼鬃制成的画符笔,口中念念有词:“金刚之力,承载百斤,庚金刃。”

“禀告大仙师,外面有两名自称是打铁铺的人前来求见,”一名素清观的小道士叩着门,传了话进来。

“把人带进来。你再去把蓝飞找来,就说东西已经准备齐全了,该启程去麒凤山了,”一笔落下,那张黄纸上多了几道金灿灿的形如弯月刀刃的箓文。

19 灵植士

更新时间2012-12-15 19:30:57 字数:2020

素清观的小道童都知道,这几日观里来了两名仙师,早些时候在黎火节上大显身手的那位年龄稍轻,姓蓝单名一个飞字,被尊称为小仙师。

后来赶来的,样貌英伟些的,身形也更魁硕的,据说是小仙师的师兄,姓流名光,观主尊称他为大仙师。

两位仙师都是落叶门的外门弟子,大仙师是个箓文师,他连睡觉腰上都挂着笔,那只笔,可是用上好的鎏金参合了雷锻铁制成的,毫毛大小,就有数斤之重。

至于小仙师,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就是个灵植士,专门伺候门中的花草树木。

这些话,都是小仙师偷喝了供奉案台上的花雕酒时,溜了嘴才说出来的,小道童听是听了,就是听得不大明白。

什么是箓文师,什么是

不过道童们私下也议论,都说小仙师说的是胡话,做不得数,不说其他,就说大仙师腰上的那杆笔,要真是什么鎏金笔,毫毛亦有数斤之重,那杆挂着的笔,不就有数百斤中。

真要被人挂在腰上,还不要压垮了腰身。

大仙师腰杆挺直,走路轩昂有力,哪有半分要被压垮脊梁的样子。

待到小道童追问什么是箓文师,落叶门又是哪里的门派时,小仙师已经是酒醉入肠,不省人事了。

小仙师很怕大仙师这件事,道观里的人都知道。自打那日被大仙师驯话之后,他就再也不敢乱喝酒,小道童们也就听不到关于落叶门的那些秘辛逸事了。

关于训话,那是大仙师黎火节后赶到素清观时发生的事。

师兄弟俩一见面,并无半点欣喜之色,两人关了门商量事时,小道童就等在门外伺候着茶水。

咫尺的距离,里面两人说了些什么,外头丁点也听不得。大仙师再出门时,脸有兴色,小仙师却是嘴里咕哝着。

没几日,大仙师又打听了镇长的铁匠,小道童就引荐了打铁铺的铁拐子。

在道观外求见的,就是铁叔和另外一名穿戴着蓑衣的客人。

另一处厢房里,落叶门的灵植士蓝飞哭丧着脸,那盆皇粟被搁在了桌上:“这下子可惨了,师兄执意要去麟凤山狩金翅蝗皇,还要用灵粟来做诱饵,可现在灵粟被人调了包,这可怎生是好。”

事情得从几年前说起,落叶门是处于睿国烟云地区的吴继山脉的一处修真门派。

门派不大,门中内外门弟子不过数百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中等门派,在睿国所在的琅天界却小有名气。

有名的缘故,是因为睿过国境内,大部分可供修士食用的灵粟都是由落叶门供应的。

修士和凡人相比,对于物欲的要求日渐寡淡。

食用过多的凡间食物,修士的体内会产生杂质,不利于修习。凡是筑基后的修士,多会断食或是食用辟谷丹。

辟谷丹选用了上好的灵粟和一品以上的灵泉,再须由筑基以上的炼丹师提炼而成。

凡是具备了品级的炼丹师,一炉能提炼的辟谷丹就可不下百颗。所以,辟谷丹对于财大气粗的大门派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更是将辟谷丹当作了糖丸一样乱吞。

但事事有例外,文中现在所说的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指得是琅天界以外的修真界。为什么要特指琅天界以外的修真界,因为琅天界是所有修真界中,灵气最弱,也是唯一一处人和修真者共存的地带,被修真界称为“修真鸡肋地带”。

琅天界灵气稀薄,能培植的灵粟数量本就不多,地处烟云吴继山的落叶门就是其中一个能种植灵粟的门派。

界内拥有两品以上的灵泉全境内只得两眼,一眼归了琅天界第一大国,也是修真最大门派沧浪剑派所在的沧浪国所有。

另外一眼,则归了和落叶门相邻的百兽山所有。

栽植灵粟最是得法的落叶门,每年为了获得一定量的二品灵泉,都会差使门下内门弟子,护送相应的灵粟植株到百兽山。那一趟押送灵粟下山的人中,有不少是入门的新弟子。

新弟子从入门后,鲜少再有机会下山,此次外出,少不得要分心四下游玩,一日夜晚,不小心遗落了一袋灵粟在民间,事情直到几年后,才被查了出来。流光和蓝飞的师父是掌管外门的门中长老,就派二人下山查找。

最后追跟溯源,总算查到了当年遗落在外的灵粟,被睿国的皇室所有,更是巧合的是,睿国皇室也有一名种植的巧匠,将那批灵粟做种,种植出了总共一百多盆灵粟,辗转之后,就流落到了各地乡镇,被用作黎火节祭祀之用。

流光和蓝飞得了消息后,就兵分两路,自南到北,分头收集灵粟。

蓝飞共收集了十余盆灵粟,一直到了徽镇,收集灵粟还是顺利的。

素清观将那盆灵粟看得严严实实的,就起了心思,用了请“神龙”的名义混入了素清观,再想在祭祀之后,顺当地拿走灵粟,哪知中间却出了这么一场插曲。

流光赶来之后,为了免于被师兄训斥,蓝飞就用了特别的法子,将皇粟装扮得和灵粟差不多模样,反正回到了门中之后,所有的粟米都混在了一起,师父要是追问起来,也说不清楚,师兄弟俩谁找错了粟米。

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是天衣无缝,哪知道流光师兄来了徽镇途中,发现了徽镇的农田里,有妖兽爬行过的痕迹。

看着粟米地里的爬痕,还推算出了当地很可能存在二阶以上的妖兽,那只妖兽很可能就藏在了徽镇的后山。

二阶以上的妖兽,已经生出了内丹,无论是拿回门派买卖,还是用来私下交易,都能换得不少灵石。

历来精明的流光哪能放过此次机遇,当即就让蓝飞戴上这盆还未收割的“灵粟”,一起去后山猎妖。

“引不出妖兽,迟早还是会被师兄责骂,还不如现在就去坦白,早死早投胎,”蓝飞变出了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抱起了冒牌灵粟,去找流光坦白去了。

20 扮猪吃老虎

更新时间2012-12-16 18:19:26 字数: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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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飞揣着灵粟,到了流光所在的厢房。

今日的雨势忽大忽小,如此的雨最是烦人,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师兄,后山去不得,”蓝飞话才出口,就后悔了,他是名穷灵植士,文不能写武不能打,也就几个引火术之流的小法术还能见人。

外出前,流光师兄为了让他办事上点心,就借了他几张自制的符箓。说好了要是师门任务完成了,符箓就归蓝飞所有,若是事情没办好,符箓就该归还,还不出符箓,就得用相应的灵石偿债。

不说其他,就那张下品的玄龙吐火符,就值了五颗下品灵石,可抵得过他两个月的灵植收入了。

为了在黎火节上显一把,蓝飞阔绰地把几张像样的符箓都用光了,眼下再把事情说出来,不就等于和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嘛。

“为何不能去?”流光已经等在了门口,只等着蓝飞带着灵粟,就往后山去。

蓝飞脑子转得快,一改口忙说:“我早上占了一卦,今日大凶,不主外出。”

“修道之人,哪能信这些纸上谈兵的占卜之术,”流光斥道,他这名小师弟是难得一见的土木两系灵根的好苗子,若是修炼刻苦,定然能成为炼丹领域的奇才,只可惜他心不在此,整日只知道耍弄些花草树木,胸无大志。

师父此番命两人下山,就是有心让蓝飞办些实事,不要整日都浑浑噩噩,不知所为。

“其实也不全是占卜的卦象显示,师兄,你看今日雨水下个不停,后山地势你我也不熟悉,再说了那蝗皇...”蓝飞还未说完,嘴上就多了张符箓,还要嚼舌跟的嗓子发不出声来。

蓝飞手忙脚乱着,动作还是慢了几拍,符箓已经生效了。嗓子被一股气流堵住了般,发不出声音来。

这张噤声符在两个时辰内都会发挥作用,发明者是位娶了个嘈杂多话的双修伴侣的男修发明的。

用在了蓝飞这类口没遮拦的人的身上,最是合用。

“区区雨水,又能耐我何。地势不熟,我已经请了认识地势的当地人,你只用看管好灵粟,届时让灵粟散发出诱敌的香气就成了,”原来在蓝飞叽歪之时,镇上的铁匠铁叔带着一名蓑衣人走近了香房。

“两位仙师,你们订做的定影针已经做好了,”铁叔瘸着腿,将那个木盒子送到了流光手中,对于在旁吱啊着,比划着手势的蓝飞,铁叔和跟在了后头的文姝都装作了没看到。

流光接过了盒子,打开一看,一共七十二枚淬过了火,经过了连续三天三夜不间断的捶打的槟榔骨针,每根都只有毛发大小,细细长长,尾部透着冷光。

流光随手一挥,不见针身,文姝耳边只听得“噗噗噗”三声,地面上多了三处黑点。

好一个槟榔铁,文姝对于后山山上的铁料又多了几分势在必得之心。

“做的很好,也就只有先天武士才能锻出如此的好针,”流光似有若无地瞄了眼铁叔的那只瘸腿。

先天武士?文姝闻言,抑住了心底的惊诧,头依旧是低垂着。娘亲说过,连本家派来的刘厨娘都只是后天武者,想不到在徽镇打了几十年铁的铁叔深藏不露,是个先天武士。

“仙师言重了,在仙师这类修真练神之人的眼中,练体只不过粗鄙的活计。更何况铁囚四肢已残,这辈子也难以再达到先天之力,只能凭着一副手掌上残存的先天罡气,打些仙师们合用的凡器而已,”铁囚面无表情,像是说着他人无关痛痒的事情般。

“也罢,骨针我很满意,我答应你的十两银子,先付一半。我让你带你的儿子铁蛋过来,做我们的进山向导,他人呢?”流光试验之后,就将木盒一收,偌大的木盒,凭空消失了。

如此的情形,文姝再看时,已经不再一惊一乍,她心里也有几分明白,这位新来的仙师身上一定也带了类似于蟒坤袋之类的储物袋。

不过听着流光问起了铁蛋,文姝才知道原来铁叔也并非是个简单的热心人,他提起槟榔铁,又将她引到了素清观,想来是为了让她代替铁蛋,带着两名仙师入山。至于入山的原因,既然仙师已经得了槟榔铁打造的骨针,想来也不会再去找槟榔铁。

不知道麒凤山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引得两位仙师的兴趣。

“铁蛋年纪尚幼,山中的路也并非全都熟识,这位是铁囚的街坊,时常跟着我进山找铁料,对后山一带很是熟悉,铁叔虽是看不到文姝此时的神情,”不过大致也猜出了对方对他生出了不满。

对于将上门的客人无端牵引进了这件事,铁叔心中也是有些愧疚,“这几日铺子里的铁料用完了,我已经画好进山的地图,上面标注了铁料的所在,以及后山一些禁忌的位置,想来已经足够仙师找到想要的东西。”

文姝听他这么一说,正欲出口的询问又缩了回去,铁叔的意思是,只要她肯陪着两人进山,就会告知她铁料的所在。

“你是何人?当真是铁叔的街坊?”流光听着铁叔的话也是合情合理,看着来人的身量和刚才的举止神情,倒还算是个稳着的人,与其带着个孩童进山,还不若带了个认识路的。

文姝一时语塞,她该怎么回答。

照着铁叔刚才所说,他八成也猜出了文姝是本地人,而非外镇人士。

至于这名仙师,话语虽不多,可刚才的一举手间,钉针入地的本领,也看得出是个难缠的人物。

脑中百转千回之间,文姝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站着,挠头顿足的“哑巴”蓝飞,以及他手中捧着的那盆眼熟的“灵粟”。

她得了些启发,她压低了声音,沉声回答着:“小的名叫刘音,是铁叔隔壁街的小长生客栈的人,只因客栈里的刀具钝锈,就托着铁叔帮忙寻找合用的铁料。”

刘音正是刘厨娘的本名。铁叔在镇上住了那么多年,自然是晓得刘厨娘的名字的。

听着文姝如此一说,铁叔的身形微微一滞,眼皮子底下带过了分诧色,嘴上却没有多说。

21 涉险麒凤山

更新时间2012-12-17 9:02:08 字数:2195

~迟些时候还有上周增加100收的加更~

天色好时,登上徽镇最高的塔楼,凭北望去,能看到浮沉在晨曦暮色中的那座红色山丘就是麒凤山。

镇外麒凤山的由来,徽镇镇民间流传着个传说。

亿万年前,麒凤山还是座无名的荒山,一夜忽有天外重宝降世,重宝坠落时,地动山摇。

神兽族水麒麟和灵禽族的火凤为争重宝,相约在山间争斗,最后落了个两败俱伤,水麒麟断了麒尾,麒麟血流成溪,成了山间的麒水溪。火凤被斩断了火冠,火冠上洒落的血染红了山间的土壤。

红土青溪,成了麒凤山最独特的景致。

千百年后,到了睿国建国,徽镇形成,麒凤山才由本镇的第一任镇长定了名。

和落叶门的两位仙师通了姓名后,文姝披着蓑衣,压低了斗笠,跟着前往麒凤山,一同跟着她的还有铁叔用炭墨画下的一卷兽皮地图。

拿到兽皮地图时文姝手中有些沉手,手指稍用了几分力,地图之内还包裹着什么。

流光生性多疑,在出行之前,又问了文姝不少镇上的情形,文姝对答如流,流光也就渐消了疑惑。

流光手指虚弹,一粒珠子状的物品“嗤”的入了雨幕,过了片刻,珠子又回到了流光手中。

但看他指间,捏着的小珠子,珠体中翻滚着雾霭霭的白汽。

流光的手中的宝物名为天象珠。

天象珠是修真界颇为流行的一种便携物,用下品的天象石制成,专门供外出的弟子观测天气。

若是天晴,天象珠会发出旭日般的闪亮光泽,若是遇到了雨天,天象珠则会如一个热天出汗的胖子般,出汗不止。此时天象珠雾气氤氲,则是说明了迟些时候,会有雾气降下。

“我已经观测过了天象珠,今夜会有雨雾,麒凤山山不高,若是加快脚程,必然可在入夜赶回到镇上,”流光的话,正中了文姝下怀,她借口采办外出,若是入夜依旧未回,家人一定急着出门寻找。

一听要遭遇到雾天,被“噤声符”封了嗓音的蓝飞比划着,想要劝导师兄改日再去山中猎兽。

“此为轻身符,我为你和师弟各准备了几枚,待会进山后,我会教导你如何使用符箓。一路上慎言微行,我自会带你找到你要的铁矿石,”流光挥手送来了两张黄色符,薄薄的纸张,其中一张服帖地落到了文姝的脚上,另一张到了她的手上,像是长了眼睛似的。

文殊接住符箓,快速瞥了一眼,纸张两指来宽,五寸大小,明黄色的符纸,看不出用的是何种纸张,纸面上的黑墨凌乱又不失秩序,和蓝飞在黎火节上用的黄色纸条似是一样,可又感觉不同。

“走”,流光送出了符箓后,气势十足地高喝一句,腾空而起。

“哑巴”蓝飞不敢怠慢,捧着粟米也紧跟而上。

文姝领口一紧,脚已经离了地,浑身轻飘,已然被流光拎着,行出了数十米。

她挣扎不得,双眼注意到了地面上独剩了两抹人影在飞行,流光拎着她,一呼一吸之间,已经走出了百余米。

蓝飞的本领也很不错,三人在镇上的屋檐走壁间,一一掠过,耳边风声雨声不段,奇的是如此的快行,竟没有丝毫雨水溅到了脸上。

文姝借机将手指摸进了兽皮地图里,手指才刚接触到地图内部,就缩了回来,近皮肤处,一阵冰冷,地图里面包着的是一把锋利的刀具。

铁叔为什么要送了一把刀具给自己?被忽然的腾空折腾得昏眩了几分的文姝立刻清醒了。

难不成山间有危险?或者是说山里并不危险,危险的是眼下拎着自己,面不红心不跳,一刻钟就赶到了麒凤山的山脚的流光。

黎火节后的第一场秋雨,来势汹汹,助涨了麒水溪的水位。几块夹杂在溪水中的冲得摇摇欲坠,周边的芦苇荡子也被水淹没了杆身。

到了山脚后,见了山上的密林乱石,流光不得不停下了脚。一路带着文姝疾行,对于一个箓文师而言,还是要耗费好些气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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