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妖的年龄看上去不大,可一身的隐匿本事,委实了的,否则她也难以在琅天界这种修者为主流的地方存活下来。
在知道了夜殊的妖族身份后,那名清绝女子周身的威势。敛得一滴不剩。她此番来琅天界,除了代族里查清道天门的事外,还有了其他的目的,并不想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禽羽族澜歌,敢问这位姑娘尊姓大名。为何孤身一人流落到了琅天界?”清绝女子自报了姓名,那双朦胧中带了雾光的眸子,落到了夜殊的脸上,将她仔细端详了一番。
在确认了对方没有用任何幻术后,澜歌才自报了身份。
“澜歌姑娘?你可认得禽羽族的澜音?”夜殊却是避重就轻,忽是提起了澜音来。
“你认识舍妹?她鲜少在外走动,为何你会?”澜歌那张脸和澜音有五六分相似,加之夜殊也知鸀雀妖澜歌是孔雀族的二圣女。如此一来,澜音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夜殊眼中黠光一闪而过,脸上神情却是带了几分茫色,“我和澜音姑娘是在七星山时认识的,当时,她被道天门的一个老道士拦住了。”
“你就是那名在星云台救了澜音一命的异人?”澜音是个倔强性子,自小又都是养在了澜歌身旁。鲜少在外走动。
澜音的此次历练之地,本是澜歌挑选好的,选得是一处妖界圣地,哪知道澜音却是独自甩下了护卫闯到了琅天界来。
七星山遇到围袭后;澜音死里逃生,几乎要用了妖解爆体。
与她有了特殊的血亲禁制联系的澜歌那时,也是被吓得心魂欲裂。
奈何琅天界和禽羽族所在的化羽界隔了三界川五昼海,即便是澜歌这样的修为,也难以数日之内赶来。
在澜歌心急如焚,不得不要上妖王那里,寻求一次灵眼穿梭的机会时,澜音传来了报平安的讯息来。这才让澜音搁下了心中的大石。
澜音的讯息中,只是点到了自己在途中受了修者的围攻,又得人出手相救,才脱离了困境。她并没有明说是道天门狙击了她,也没说搭救她的究竟是何人。只是提到为了一血此辱,她决心独自前往妖族最是严苛的妖界东临界苦修。
澜歌得了消息后,又喜又急。喜得是经了琅天界的屈辱,澜音孩童般的心性有了大改观,这对她将来的妖修之途,无疑是大有帮助的。
澜歌在族中身份尊贵,已经是妖尊修为,与修者相比,早该是大乘期的修者。若是修炼得当,飞升笀元无限,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她千年前,送出了自己的本命雀翎,渡过六九天劫,飞升成仙的危险,也是大大增加。
其余的妖尊,到了千年笀元之限,都会寻求各种法子,试图在历劫时,多分胜算。
澜歌却是心灰意冷,千年之前,在那人生死不明后,倘若不是族人和爹娘哀求,她早已随着那人去了。
澜音不过百余岁,她的天赋很好,澜歌一直想将族中圣女之职传给了澜音,如此一来,她渡劫成功与否,都能安抚了族中的情绪。
所以此番夜殊救下了澜音,澜歌是万分感激的。
此时,澜歌对夜殊的身份还有了七八分的猜疑,她心思细密,做事也很是稳着,为了谨防夜殊假冒了澜音的救命恩人,又三言两句间,问了夜殊那一日的情形。
夜殊的嘴巴皮子也是灵活的很,将那一日在七星山时,澜音帮她度过了罡风崖,又在玉衡台时,清世镜的出现还有那名黑篷人,全都说了明白。
夜殊还刻意提起了杜豪风,以及山河派等人的行事作风,就连自己的几番买卖,也都说了七七八八,只隐去了千噬骨的事。
妖族多木讷,夜殊那张嘴,可是当得了小长生客栈老板娘的。
她说道激动时。病容泛红,眼神激动,说到了澜音用孔雀泪换了一次清世镜的机会时,直骂黑篷人奸商。讲到了道天门李长老围击澜音时咬牙切齿,满嘴的同仇敌忾。
听得那四名禽妖又是叫好,又是破口大骂。澜歌也听出了夜殊话中有几分夸张,可听她一字一句,也没什么破绽,想来那一日发生的事,也差不了多少。
“灭得好,那道天门活该被灭了,敢对二圣女下套。哎呦,”大妖中看着年纪最轻,由鹧鸪鸟幻化而成的大妖,正义愤填膺着声讨着道天门的恶行。
那鹂妖反手拧了他一把,疼得他哎呦直讨饶。这蠢鸟。怎么可以在旁人面前泄了身份。
修者们口口声声标榜着名门正派,他们的行径却是连妖都不如。
“多谢姑娘当日在了危急关头出手相救,你既是舍妹的恩人,也就是澜歌和百雀族的恩人。姑娘可提出一个要求,只要澜歌力所能及,必让姑娘心愿得偿。”澜歌见夜殊的修为并不高,只是幻影血蝙本就诡异,也不好凭着外表来判定修为。澜音寻找清世镜的原因,她也能猜得出来。那孩子也是为了她。
澜歌心下感动,对着夜殊嫣然一笑。
夜殊只觉得眼前一花,只觉得澜歌的笑容让人恍了眼。
妖孽,果然是妖孽,夜殊振了振神。
“圣女?”澜音轻易不对人许诺,而她今晚却在一名贸然出现的蝠妖面前。许下了如此的承诺,几名大妖全都出声制止。
“我意已绝,音儿是百羽族的希望,我已是垂暮之年,这位妹妹救了澜音,就是救了整个百羽族。”澜音黯了黯神情。
笑时如百花齐放,悲时令春光黯淡。夜殊感慨着,神识之中,却感到了一阵悸动。
那股悸动,不是属于她的,而是源于她和白弥签下了本命契约后,产生的一丝默契。
夜殊眼珠子转了转,义正言辞着:“这话就生分了。我和澜音都是妖,总不能见了同辈被可恶的人族修者欺负,在旁不管不顾吧。再说了,那一日澜音在悬崖旁,帮我引渡过罡风崖,我俩更是一见如故,哪来的恩情之说。”
五锁链中,千年后,再见了澜歌的白弥正是神魂不守时,听了夜殊的这番话。
薄薄的唇,抿成了条线,嘴角不由抖了抖,手背上,竟是起了一层鸡皮瘩子。
这厮,当真是皮比墙厚。
若不是白弥深知夜殊的品性,他也绝不会怀疑一个十岁小女童的话语的真实性。
可那也仅限于白弥这个了解夜殊的劣根性的知情人。
澜歌等人听着,却觉得夜殊年纪虽小,却是很有妖气,妖的义气。
难得,委实难得。
澜歌几次追问,夜殊都是一样的拒绝了。
最后澜歌取出了一枚毽牌:“是禽羽族的五界令,姑娘凭了此令,可自由通行禽羽族名下的五界。”
那禽五界令是用白、鸀、橙、绯、金五种颜色的禽鸟毛编织而成,五种禽鸟毛,硬得犹如一把小刀,软得比胎儿的软毛还要细腻,攒在了一起,摸样就如一个毽子,只不过在毽子的最下端,还吊了颗夜明珠。
禽五界令可不简单,一根羽毛就代表了禽鸟族下的一个界,拥有了这枚界令,可直接在当地要求当地的妖族上妖大妖退避三舍。
四大妖口口声声叫着的大圣女,澜歌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妖界的四大妖尊,分管着妖界下的五大界。
“界令,这…不大好吧,”夜殊得了那羽毛毽子,心里有几分后悔了,她又不需要去妖界,舀这玩意做什么。还不如讨一颗孔雀泪,来得更实在。
夜殊深谙拒绝之道,好东西都是留到了最后的,她本打算澜歌再要求一次,就顺口答应了下来,哪知道澜歌的已经舀出了禽五界令。
夜殊说的不大好,是实在话,本意是要说这谢礼是在是“不大好”,哪知澜歌却以为她在推脱,言恳意切地说道:“你且收着,既然你是血统纯正的幻影血蝠妖,他日,必定是要用得到这界令的。”
此时天边隐隐发亮,澜歌还要去追查道天门被灭一事,就和夜殊先道了别。
五人化成了五道妖芒,飞空而去,看着方向,是往松平赤原更深处去的。
待到五妖的气息全都消失后,身旁的树丛里梭梭动了起来,鸦天狗不知从何处出来凑热闹了。
“榴榴,”鸦天狗对着一旁的灌木丛叫唤不止。
原来圆肚妖猴白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处矮小的灌木丛中,望着澜歌消失的方向,顾自出神着。
“白弥,你为什么要我假扮幻影血蝠?那群人又是什么来历?你和那名叫做澜歌的是什么关系?”夜殊连发三个问题。
白弥倒好一个不答,拎起了妖天狗。
那天狗榴榴叫了几声,原来刚才那阵子,妖天狗跑到了前面的一处营地,打听了些消息:“有大批的厉害修者和一些上妖都往朵蓝山谷的方向赶去。”
修者也就罢了,上妖?这些妖也赶到朵蓝山谷去做什么?夜殊越听越糊涂。
白弥的话,曳然而止,它忽是转过头来看向了夜殊,“你修炼了什么功法?”
夜殊修炼的功法,最早的是白弥的教导的伏灵术,可是最近,白弥逐渐发现了,夜殊的功法有些不对劲。
方才隐匿在树林里时,她的气息,甚至连白弥都无法发现。
让澜歌发现了夜殊的行踪的,并非是夜殊本身的气息,而是隐匿在夜殊身旁的白弥。
是什么功法,可以让夜殊的气息,隐藏的如此隐蔽。
“八荒鼎经,”夜殊耸耸肩,“还只有第一层。”
“道天留下来的?”道天那厮,喜欢收集些古怪地旁门左道,如此怪异的名字,也是一门功法。
夜殊踟蹰着,不知该实话实说还是。
天边一阵大亮,旭日…
日出东方,只是今日的日出尤其的亮眼,夜殊心口一阵窒慌感。
正东处,在犹如烈火一般的旭日旁,有两道不逊于日色的刺眼的亮光。
那两道亮光,越来越近,天边,就如多了两颗太阳,那两个叠影,一划即过。
夜殊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
白弥的眉间,褶起了个“川”字,他本是背在身后的手,不由的捏紧在了一起。
看来,前往多蓝山谷,或者说是云霞城的…委实不少。
20逆天修冢
朵蓝山谷是松平赤原与松平山脉的分水岭,北临云霞城,南接北方诸国。
松平赤原上最主要的一条淡水江,朵蓝江亦发源于此。这条山谷南北纵横,山谷深达半里,全长十余里。
从地势最低的南向到北向的江口瀑布,两者间的落差竟有千多丈。
足足填地下琅天界境内的任何一座高山。
到过朵蓝山谷的人,都会对此处景色赞不绝口。
朵蓝山谷在整个琅天界乃至其他界都很有名气,它的出名,是源自谷内的优美环境,它更是整个松平赤原面貌最丰富的谷底。
朵蓝山谷的南边,一年几季,阳光普照。翠**滴。这里的树木,树龄都比较轻,上面还留有了砍柴斧的痕迹。
这一带,是临近几座城池林木的主要来源。也是朵蓝山谷对外开放的区域。
至于再往北去,人的踪迹都陡然消失,而兽的足迹,却多了起来。
朵蓝山谷的北边,终年覆雪,任凭日晒,受着北向高山上的雪风的吹砺,树木上的白雪,终年不化。
而让朵蓝山谷真正出名的就是这一片北向的雪林,这一片宽广的松林,养育了修真界迄今为止,类别最全,数量最多的妖兽灵兽。
雪林里的树木苍劲高拔,几百年间鲜少有人入内探查。
只有灵兽妖兽的足迹,才会在林间经过。
这里被称为“修冢”。传说两百年多年前,枭骑国的那名外姓王,在面对了国家的困境时。曾入内闭关了五年。
从“修冢”出来后,他颁布了一系列的命令,随即又掠来了千余种妖兽。
看似在谷内豢养灵兽,实则有人说那名外姓王在里头藏下了惊人的财富和绝世的功法。
外姓王死后。络绎不绝的有各国乃至各界的修者前来一探。
先是中等资质的凝神修者,再是金丹期,最后甚至有元婴期的修者进入。
可是无一例外。少数的几名元婴期的修者逃出来时,丹田碎裂,修为损毁。
据他们说,他们入了朵蓝谷的那片雪森林后,恍如有股天地之力,挤压着他们的丹田。
那些在各界纵横一时的中高阶的修者们,一旦入内轻则重伤。重则倒地立毙。
而不惧于那股怪力的,只有筑基一下的修者。
可筑基修者入内后,面对的却是有了几百年的妖兽灵兽。他们也没能生还。
从那以后,几百年间都是如此,朵蓝山谷通往北侧的那片雪森林。就如一个噩梦,横亘在了无数修者的面前。
已经是夏季了,松平赤原上,大多数地面上,都长出了绒毛一般的鸀草,“修冢”内,一地的雪茫。
在东方划过那两道堪比烈日的日芒时。
雪森林中,一只四阶的金翅鹰翳着眼,盯着地面上。正在进行的一场妖兽和灵兽间的小规模的战争。
一匹四阶的火妖狼,站在了一处离地十丈高的树枝上。
它的四肢矫健,每一根毛发每一根血管都饱含了力量。与寻常的妖狼不同,这匹火妖狼的身上,如同斑马一般,长着红色焰纹。通体散着灼人的热意。
妖狼口中喷出了热气,四肢稳健地落在了树枝上。
一树之隔,枝叶全无,有棵空心的古木,足有三人齐抱粗细,树上,垂挂着条懒洋洋的冰霜角蟒。
妖狼倏地发力,四肢如绷了弹簧般,狼口森森,朝了角蟒的眼部抓去。
“嘶”,那条在冬眠的角蟒眯开了眼,被惹怒了。
它张开了嘴,竖条冰箭如密雨一样,刺向了妖狼,瞬间就要将那匹妖狼射成了刺猬。
妖狼狼全身的火纹熠熠而动,一圈圈的火环,撞上了冰棱。
那冰棱见火即化,火狼欺身上前,改咬向了角蟒的七寸之处。
狼口锋利,角蟒的七寸之处,蓝紫色的血喷洒而出,角蟒吃疼,尾部奋力一甩,古木被拦腰折断,蛇尾缠上了狼腰。
“喀拉”上下半身脱节的脆响,角蟒的拼死一击,已经是用上了全力。
火妖狼顿时妖丹碎裂,浑身的红纹暗淡无光,连着那条软成了稀泥的角蟒落到了地上。
狼尸和蛇身才刚落地。
一声鸟唳,震得两旁的古木上的雪,簌簌落了一地,如下了一场小雪。
雪中,一只通体披着金羽的金翅雕脚下金钩,准确无误地爪在了蛇口上,一块黑色的碎片,从蛇口上脱了出来。
金翅雕得了这块碎片后,欢叫了几声,正要升空。
“螳螂捕蝉,倒是便宜了你这只扁毛畜生,”懒洋洋地声影,在林地里徘徊着。
原来那金翅雕与火妖狼、角蟒一般,全都是四阶妖兽,三者之间,实力相当。
火妖狼性狡猾,朵蓝山谷的角蟒一日之内,有六个时辰需要眠睡维持体温。它观察了这只角蟒半年有余,在摸索出了它的栖息之地后,趁着今日,偷袭出手。
哪只这头火妖狼的行踪,都已经落在了高处的金翅雕的眼里,趁着两者两败俱伤时,它倒是占了最大的便宜。
蛇口中的那块黑片,像是一块铁片,又像是一块破碎的瓦片,看似不起眼,却是造成这条角蟒身首异处的原因。
一个人,站在了树下,他是何时来得,就连听力胜人一筹的金翅雕也没有察觉到。
四阶的金翅雕,已经是妖将级别,已经会审时度势,它见了来人。
一身衣难遮体的烂布裳,脚上蹬着双洗白了的长靴,长发凌乱,他的背上,扛着把重剑。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或是妖力的波动。
此人不是妖,又能进入有着“修冢”之称的北谷,他很可能是个低阶修者,或者是个纯粹的武者。
这些都是从男人壮硕的身形和那把重剑上看出来的。
欺善怕恶。即便是妖兽,也是懂得这一点的。金翅雕本要逃离的翅膀,收了起来。
不自量力的修者。以为进入了雪森林,就能肆意对付此处的妖兽灵兽了。
金翅雕眼中,凶光乍起,双翅展开,那一根根翎毛,如无数把锋利的刀子。
雪风被瞬间撕开了,金翅雕那双满是戾气的眼中。血丝炸开了,从空中落了下来。
一根被随手折下来的树枝,咔在了它的脖上,从下至上,一击透通。
雕身落到了地上。一滴血都没有溅落。
神沐取下了那块“瓦片”。日光直射,瓦片上,显出了凹凸不平来。
仔细看了,会发现这不是块瓦片,而是一块碎片,一块像是从巨大的青铜器上取下来的铜片。
由于年岁久远,这块碎片的边缘上,长出了一片青苔。
“丝啦”一声,神沐从本就破旧的衣裳上。撕下了一块,擦拭去了那片青苔。
他冷清的犹如北方寒潭的眼眸中,兴起了一丝暖色,已经是第十片了,他嘴上自喃着:“你这又是何苦,若非我领悟了‘神隐之术’。又因了好奇入了这雪森林一探,只怕,就这样与你错过了。”
这时,东方“三日争辉”,雪森林也是昼光大亮。
神沐抬起了头来,看向了那两道光影,眼睑上的那道疤痕,不知觉皱了皱。
“神光现世,不知这一次,神界又是派了什么人过来?也罢,神界之事,又与我何干,”他将那块铜瓦片贴身收好,一步步往了雪森林的深处走,留下了一地的脚印。
从遇到了澜歌后,白弥就有些不对劲。
他舀出了那片白翎的次数变多了,夜殊追问了几次,他都是默不作声着。
到了后头,夜殊终于忍不住了:“你就别憋了,看你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干脆就和她相认得了。”
夜殊看出白弥对澜歌有情谊,不用说白弥,倘若她是男子,见了澜歌那样的人物,也要一见倾心再见死心塌地了。
“相认,我没有杀了她,已经是仁至义尽,”白弥嗤了声,目光落到了夜殊身上,见了她那副病容脸,还有未长开的身形,“我为何要与她相认。千年前,就是因为她,我才落了个深陷五锁阵的下场。”
啥?白弥被囚在了五锁阵中竟是和澜歌有关?
牛车轱辘向前,白弥缓而不慢地说起了往事来。
白弥和和澜歌都是上妖九族出身。只是澜歌是出身高贵,是当是的百雀族的族长之女。她出生不俗,又是百雀族中千年难得一见的白孔雀。自小妖赋就很惊人。
而百弥虽也是上妖九族的六耳猕猴一族所出,只是他的娘亲,却是人族。
“人?”夜殊听到了此处,不免一惊,难怪白弥五官俊秀,与人无异,原来他有了一部分的人族血统。怪不得他当初对莲落还算客气。
只是他的实力还有机遇,似乎和同为混血妖出身的莲落大不相同。
白弥的阿娘是个有着金丹修为的器师,她与当时的六耳猕族出身的白弥的爹爹,在一次灵宝拍卖时相识。
他们排除了万难,最后结合在了一起。白弥的爹爹,也因此丧失了继承六耳猕族族长的资格。他们的结合,也触动了妖界和修界的禁区,在白弥八岁时,他们在一次妖界和修界的冲突中,为了师门和族群的情谊,兵戎相向。
白弥的阿娘重创了白弥的爹爹,最后白弥的爹爹不治身亡。他的阿娘赶到妖族时,八岁的白弥只能看着一众的族人,欺凌谩骂着阿娘。
“阿娘最后,自刎在了爹爹的墓前。此后,我就一直生活在六耳猕族,在那里我认识了来族中探访族长的澜歌。”白弥的诉说里,带着无尽的回忆。
可以想象,对于刚经历了爹娘之死的白弥,那个有着温脉笑容,周身无一不耀眼的百雀族圣女,曾经是最美好的存在。
一直到了白弥二十五岁,澜歌二十岁那年。两人都已经是妖族年轻人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人,同样被选做了妖界四大妖尊的候选人之一。
“在妖尊决选的前夕,我参加了当时有着天下第一器之称的器师大会,炼制比赛用的绝世的妖兵,让我妖元受损,陪着我一同前往比试的正是澜歌。在半途上,我遇到了道天。道天趁着我妖元受损时,夺取了那把妖兵,澜歌上前争夺。哪知道天并非是要打那妖兵的主意,她趁着澜歌分神之际,将我掠走。”白弥说到这里,看向了夜殊的眼神怨气十足,此事对他而言就是一件耻辱。
而耻辱的祸首虽已飞升,可她的弟子,还好整以暇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话不对了,这件事,听来听去,错也不再澜歌。她只不过是抢夺妖兵不力,没看好你而已,”夜殊不满着,白弥这厮也太小心眼了。
“那把妖兵是澜歌要求打造的,即便她事先就知道,打造那把妖兵,要耗损我八成的妖元,”白弥那时,对澜歌却是情根深种,即便是在妖尊决选的关头,他也肯冒了如此大的风险,在所不惜,为心爱之人,打造一把八品妖兵。
更何况,那一日器师会后,两人回妖族的路线,很是隐秘,即便是道天,也不可能找到他们的行踪。
白弥失踪后,六耳猕族和百雀族都曾派人四下寻找。却是再也没有找到白弥的下落。
白弥失踪之后,澜歌就在金刚妖尊的支持下,问鼎了四大妖尊。
如此一来,若说澜歌与整件事无关,到还真是牵强了些。
可如果真是这样,澜歌为何千年来都是孑然一人,并未婚配。
好一出狗血的妖界之恋,比起夜殊和陈琅的情爱,白弥这段持续了千年之久的爱恨怨念,关系重大,牵连众多,也是让夜殊听得一乍一乍的。
如今澜歌无端端入了琅天界,也不知是不是和白弥有关。
夜殊有种预感,前方的云霞城,此刻只怕已经暗潮汹涌,她还是等与莲落会和了,就速速搭乘空鲸离开的好。
情之一字,确实是害人…害妖匪浅,就连冷冰冰的白弥也不能免俗。
“再过一日就到云霞城了,等莲落过来,还需一阵子。这几日里,你在城中四下走动,每隔一里,就帮我刻上这个纹路,”白弥丢给了夜殊一块布。
布上面画着一个篆文。夜殊认得妖语无数,却认不出这个篆文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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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风云起箭弩拔6K一大章
云霞城内城的城墙下,几十名少年呼哧着粗气,汗流浃背。
岳文翰赶到了指定的集合点后,并没有像铁蛋那样立刻瘫坐在地。
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谨慎地四处看了看。
入眼的大多数是少男,只有三四名少女。
他们大多十五六岁,每个人的面膛都在过去五六日的风吹日晒中变得又黑又红。
大多数人到了内城墙边,坐了下来,大口喝水,大口喘息着,三五一群地簇在了一起。
云骑营要招收预备营,慕名前来的人为数不少。其中不乏一些家世不错的富贵子弟,为了免去这次长途跋涉中的辛苦,一些人动起了歪脑筋,给负责的铜盔骑士们送了钱财。
有些人更是直截了当送灵丹甚至是灵器来。
沿途,也有些人得了明里暗里的指点,顺利地成为了前五十名。
到了选拔的第八日,抵达内城墙的一共有七十八人。
这七十八人中有四十名是松平赤原一带出身,余下的二十名零星来自枭骑国其他地方,再剩下的才是岳文翰之流的邻国他乡的人。
岳文翰和铁蛋虽是得了阿贵的那两瓶灵粟,一路上节制着用度,体力上倒是勉强应付了此番的跨原跋涉。
只是两人的运气不好,在快接近云霞城时遇到了两头风属性的荒原豺。
空旷的荒原上,速度快如风刃的荒原豺,若非岳文翰的在早阵子突破了后天之境。两人的性命是定然要丧在了豺狼够下的。
阿贵的腿受了伤,岳文翰的手也挂了彩。
两人相互搀扶着,赶到了云霞城,和另外一名少年一样。都排在了第七十八位。
“七十八名,没辙了。先找个地方疗伤,”两人的伤口都是简单处理了下。路上一奔走,愈合了又裂开了,疼得钻心。
铁蛋憋屈着,他们的运气还真背,他打听了下,七十八人中,只有七八个遇到了妖兽。他们怎么就那么背。
“再等等。”岳文翰并没有气馁,他留意到,那十几名骑着黑骢云骑的武者们下了马。
下马时,铜盔甲哐当声音整齐一致,十几人看着却是如同犹如一人。
近百人围聚在了内城外。
云霞城的内城。建在了长蛇一般的土坡上,是完全的石头建筑,整座城里,看不到一处木梁。
这座城,是松平赤原上最古老的建筑之一,也是唯一一座没有被赤原的赤色刀风吹垮的古建筑。
从内城的最高处,俯视而下,能看到百年前才建立起来的云霞城的外城。
外城和内城间,是靠着一条三里长的蜿蜒山道链接的。外城的面积比内城大上百余倍。
外城的百姓不能随意进入内城。这群参加枭骑营的招募的少年,进入内城时,每人都取得了一块木制令牌。木制令牌只能进出内城一次。
云霞城是由先皇在临终前交给崇云公主的,身为护国公主,云霞城在妖兽蠢蠢欲动、敌国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而统治了云霞城五十年之久的崇云公主。在枭骑国也是刀尖浪口上的人物。
松平赤原是枭骑国的那名外姓王刚逃到了松平赤原时,领着那五百名武者,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垒建起来的。
经过了两百年的风雨砺炼,这座城的城墙上,留下了无数和大自然搏斗留下来的风化痕迹。
城墙最高处有三十丈高,即便是先天的高手到了这里,也只能是从城门进入。
这处城门,是一块厚度不知几何的天然山石制成,上头刻画了近百个防御法阵。
那十几名铜盔骑士下马后,头盔整齐一致地往了城门望去,沉声喝道:“公主。”
门“隆隆”地响起,岳文翰最先听到的是一阵水声。
那城门后,竟还有一条护城河。
门缝渐涨,银光烁动,一队的银盔骑士,六六成列,如最锋利地箭矢,刺疼了每一个少年的瞳眸。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身穿三品的用冰河白象皮所制的银色战甲,脚踩鳄蛇所制的枭骑靴,气宇轩昂。
全部都是银盔骑士,无一例外。后天、先天、铜盔、银盔……云霞城的城主崇云公主的骑下,竟有如此多的银盔骑士。
少年们全都目瞪口呆着,其中有几人的眼眸中,带过一丝与年龄不相符的诈色。
银盔后,一道金光,就如乌云密布的阴霾天空的一道烈阳,射了过来。
一名高挑的冷艳女子,着了件曲线毕露的金箔衣,更显的身形窈窕。
那一身金箔衣,就是强者的证明,男为盔女为甲,金盔武者。那是相当于修者中金丹般的存在。
如若夜殊此时也很在内城,她必定也会吃惊不已,才是一月不见,崇云公主也突破了。
在场没有一人,敢去直视冷艳女子。她的周身,透出的威势,那是皇家,不是皇者才有气势。
老一任的枭骑王曾在老臣子前说道,他的十余名子女中,唯有崇云最似他的性子,只可惜了,她是名女子。
“见了公主,还不跪拜,”十几名铜盔骑士中,有一人跑出了队列高喝道。
七十多名少年男女中,立时跪下了半数,随即,又跪下了几名。
岳文翰微微皱了下眉,搀了铁蛋,跪了下来。
“公主天威,千岁千千岁,”八天的历练,让少年们本还稚色的嗓音发生了变化。他们的呼喊,就如松平赤原上即将卷起的冽风,带了丝寒意。
每一人,几乎是同时,膝盖都是一直。本是跪拜的礀势,被托了起来。
那股力量?
“尔等都是我枭骑国的好儿郎好儿女,这八日,辛苦你们了。”崇云公主的声音圆润不失威严。
岳文翰盯着自己的膝盖,膝盖已经绷得如标枪一般。
尽管是低着头,他却能感觉到两道 有力的目光。在他的头顶掠过,那两道目光带了几分审视之意。
似能将人从里到外都看清楚了。
崇云公主稍稍停顿了片刻后,“冯云,本次预选的结果如何,入选的预备营员共计多少人?”
“禀公主,这八日内,参加选拔的共有两千三百人。中途退出六百余人,遇妖兽者一百五十人,其中一百四十人死亡,八人受伤,八日内抵达内城的共有八十名少年。”
“不错。比预期的要好一些,”崇云公主略有几分赞色。
那些听了赞扬,又都名列五十名之内的少年们,俱都是洋洋自得,挺起了胸膛来。
至于余下来的三十名少年,则是心生遗憾。
一百五十人遇到了妖兽,其中一百四十人死亡,本还抱怨着背运的铁蛋,立时噤声。要不是有文翰。他怕也成了荒原上任野兽啃食的枯骨。
“程刚,公布你这几日收集到的资料,”崇云赞声才过,再是一挥手,从银盔骑士中踱出了名中年男子。
与其他的银盔骑士不同,此人的背上。站了只鹰鸟。
“禀公主…”那名中年男子朗声说道,他每多说一句,在场的少年们中,兼有数人变了脸色。
风声萧萧,六月的日头却已有了灼热之感,就如针芒在背,少年们冷汗涔涔。
八十人中,有十一人向黑骢云骑士行贿,得了近道的路线。有九人违规携带驱兽香。
八十人中,一下子砍掉了二十人。
如此的峰回路转,让一众的少年悲喜交加,尤其是后进的三十人中,全都喜不自禁。
铁蛋还是一脸的无精打采,就算去了二十人,他和岳文翰还是榜上无名。
岳文翰并无过分悲喜,只是看着那名男子肩上的老鹰。那人定然是个厉害的灵兽师,这一路上,既无哨岗又无人盯梢,仅凭一只灵鹰就能清楚地记录下来所有人的举止。
这名中年人很不简单,懂得知人善任的崇云公主更不简单。
岳文翰胆大着抬起了头来,恰是迎上了崇云公主一记冷然的眼神。
那眼神如刀锥般,直视向那几名违例的铜盔骑士。杀气弥漫,让人不寒而栗。
“公主,”黑骢云骑中,有三人应声跪地,头磕如捣蒜般,他们也是一时被屎糊了眼,才敢收受了财物。
“公主大量,容你们一身全尸,”银盔骑士们威武喝道。
“死!!”收受了财物,他们的下场几个竟然是死。
三人相视而看,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三人拔出了佩刀,齐齐而出:“谢公主栽培之情,属下该死。”
哧哧哧,三道血虹哗然而过,溅红了一地的赤土。
本还是威武无比的三名好男儿,瞬间就成了三具尸首。
崇云公主摆了摆手:“好生安置他们的家人。”
不过是须臾之间,就去了三条人命。
那些少年们诧异之时,面色都是变得煞白。
“禀公主,八十人中,再有八人在途中,放出了符鹤,有两人得了他人的灵药,”那名叫做程刚的男子,又是两句。
陡然间,银光如练,岳文翰和铁蛋,以及另外的八名少年,被银骑骑士团团围住。
22
十名少年,脸色剧变。
铁蛋不由靠向了岳文翰。
岳文翰只觉得眼前烈日的白光,烤晒在了额前。
不时有汗贴着额角滴挂下来,落进了眼里,火辣辣的,落到了嘴里,一股的腥咸味,就如血一般。
他的喉咙滚动,将那几滴似血一般的汗吞进了肚里。
离他最近的一名少年,扑通着跪到了地上,“公主饶命,那只符鹤是小的送往家中向家人报平安的,并无二心。”那少年身形瘦弱,看着不过十三四岁。他头不停地点地,很快额角就现出了块红痕。
“家书?”程刚银盔一抖,盔上的打磨精致的银片哔哔波动,就如无数把小银刀。“寄往了九幽国的家书?家书要将松平赤原的布防也写得一清二楚。”一只被设了禁制的符鸟丢到了少年的身前。
少年的哑然,磕头的动作顿住了。
程刚的那只灵鹰名为九天鹰,凶猛无比。在了它的爪下,别说是符鹤就是灵敏千百倍的传送符鸟,也逃脱不得。
铜盔骑士上前,将那名少年拖入了城中,森森的石门后,谁也不知道等着少年的会是什么?
“启禀公主,在下枭骑国戎城人士。罗风,本是威远武馆的武师,听闻公主要招募云骑营,特赶来参赛。那封符鹤是发回门派的平安信,还请公主明察。”一名仪表堂堂的少年气定神闲着,向前行了个礼。
他年约十五六岁,额宽眉浓,这名少年,岳文翰也有些印象,他比自己和铁蛋领先一点。约莫是第六十名赶到内城的。
倘若真是别国的奸细,在比赛中定然会使出全身的解数,定然不会落到了六十名。
就连岳文翰也觉得此人是无辜的,只是比起担心他人。文翰觉得,他更该担心自身的安危。
十二名银盔骑士,每一个都是骑士咄咄逼人,肩背着一把劈天大斧,稍有不甚,就“威远武馆。这家武馆在掩月城很有些名气,”崇云公主听了少年的解释,程刚又打开了少年的符鹤。
符鹤中所记载的文字,确实是一封标准的平安信,并没什么可挑剔的。
崇云公主面色稍霁,带了几分和色,走上前来伸出了玉雕一般的右手,在了少年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不错。”
少年微微一笑,哪知他的肩膀忽的一垮,如喝了水的稀泥一般,塌了下去。
少年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他的眼眸中,雀跃之色和惊恐之色就如冰与火一般。
“你的骨龄,已经有三十了,又是先天巅峰之境,哪怕你掩饰的再好,也是徒然,”崇云公主的那双手,留了樱红色的长甲,每一根甲面上,都纹了一颗琉璃婉转的珠子。
这只一看,就知主人平时很注重保养的手,此时,却如一条生了无数荆刺的藤。
刺进了那名少年的衣服,坚硬无比的武师铁骨,就如一块随手在松平赤原上捡到的土块,被一点点的揉碎。
眼前一红,铁蛋哇啦一声跳了起来,从少年的头颈和肩上那如涌泉一般的喷出来的血水。
热而烫,落到了人的皮肤上,如铁水一般,也烙红了岳文翰的眼和脸。
痛楚让这名冒充少年的“武师”的意识崩溃了,他嚎叫着,“你不能,我是我是…”
喉咙里,一股血水堵住了他的辩解。
崇云公主靠在了他的耳边:“我知道,你是皇上派来的,那又如何,这里是松平赤原。”
这名来自掩月城的少年的死状,凄惨无比,他浑身的骨头都被捏碎了。
整个皮囊,就像一滩烂糊,软在了地上。
内城下,少年们分成了两堆。
一堆是雀屏中选的五十名入选枭骑营的少年。
而另一堆,确切地说,是两名犹如受惊的鹌鹑一样,聚在了一起的少年。
铁蛋想说些什么,可惊恐让他的嗓子和眼睛全都失了灵。
崇云公主松了手,看也不看铁蛋和岳文翰,“收拾干净了。”
她生性刚正不阿,云骑营是她要重点培育的人才,这些少年,可以冷酷无情,也可以狡猾奸诈,独独不可以投机取巧,生了异心。
“慢,”干净而又响亮的嗓音,从银盔骑士中,钻了出来。
经历了这么一场生死的考验,目睹了如此惨烈的境况后,还能用如此冷静的声音插话,这少年,心性倒是坚强。
崇云公主回过了头来,看到了一张方正的脸,年约十二岁,身量高大。
“你可是看到了他的下场,辩解越多,死的越惨,”崇云公主指了指那摊人肉烂糊。
“我义父曾说过,当世的豪杰之中,崇云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是能让枭骑国强盛的真正皇者,”岳文翰此话一出,就连那几名银盔骑士也是面色一变。
公主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她的上头。却是还有现任的枭骑王。
此少年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了众人之前,说出了如此的话来。
崇云公主眼眸中。晦涩地生出了一阵暗芒,并么有制止岳文翰说下去。
少年润了润嗓,“义父赞你是皇者,并非因为公主修为惊人,而是因为公主知人善用,更是能伸能屈,以一人之力。独守松平赤原五十年。”
“崇云承先帝之恩,镇守要地,是职责之事。只是你等借了良药,参与选拔。选拔之时,就用了如此的伎俩。待你等成为了云骑一员时,又会如何?”崇云公主厉声斥道。选拔之前,就曾三令五申,不可用任何取巧之法,这两名少年,明知故犯,也是重罪。若是在了军营里,定然要用军法处置。
岳文翰并未退缩,他向前一步。朗声说道:“敢问公主,数百年来,松平赤原的守城之将是如何镇守赤原?”
“据地理之险,用兵家之策,取兵马之良,作而拥之。”崇云公主方才并未留意这两名少年,一来铁蛋和岳文翰在一众枭骑国身材隗硕的少年中,并不起眼,二来他们脸露疲态,并非少年中拔得头魁之人。
“公主却是说漏了一样,借妖兽之利。方才程先生也说过,有一百多人受袭身亡。倘若文翰猜得没错,这些妖兽,也是公主派人布置在了赤原上。”岳文翰话语犀利,却是将公主的布置算得一清二楚,那些骑士们见他不过是一名少年,竟敢对公主如此无礼,都是磨牙霍霍,想要宰了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