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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50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岳文翰也说得面红耳赤,今日不过是拼得一死,头如捣蒜是死,身如烂泥也是死,倒不如将胸膛里的话吐个一干二净,图个痛快的死法。

“枭骑国开国圣主能妖兽御敌是机缘,我和铁蛋途中遇了贵人,得赐灵药亦是机缘。兵家攻城略地,大丈夫图谋大业,亦要靠了天时地利人和之际遇。今日公主若是要以莫须有之名,负了吾等一腔忠君报国之热血,此为失和,失和者,必失民心,失民心者,失天下。”岳文翰说罢,就听一声暴喝,铁盔骑士中,一把大斧已经砍至。

斧声如雷似电,还未劈到,他的脸上,就裂开了道斧风。

铁蛋大惊失色,高喊一声:“文翰,好兄弟,你活我活,你死我死,我和他们拼了,”铁蛋把头一横,撞向了最近的那个银盔骑士。

“慢,”崇云公主手指一拨,那素手已经是夹住了那把劈金碎石的大斧。

本要落到了岳文翰脑门,血浆四溢的那把斧头,定在了半寸之处。

“你们是何人门下?”崇云公主绽出了丝笑意。

岳文翰站如松柏,那把斧头落下时,他不闪不避,眼一瞬不瞬。

铁蛋那傻小子啊呀一声,只觉得脑门撞在了硬盔上,顿时觉得眼冒金星,人已经被提腰拎了起来。

那名银盔骑士也哼了一声,他的银盔上,居然被撞出了个凹面来。这小子的脑袋,倒是厉害。

那些银盔骑士也是啼笑皆非,这两名少年,一人刚硬如石,一人泼皮胡闹,倒不是讨人厌的性子。

“在下岳文翰,与我一起的少年姓铁名蛋,祖籍枭骑国,他的祖上,是赫赫有名的枭骑五百骑之一。”岳文翰忍着面上的疼痛,由着血顺着下颚滚下,自怀中舀出了那封被他抚平了的引荐信。

他知道,他说动了崇云公主。

“原来是故人之子,铁骑卫,曾经是太祖王的十大亲卫之一。”崇云公主接过了那封信,看了仔细,又颚了颚首。

“这两人,留下了,”崇云公主一语就定了岳文翰和铁蛋的将来。

铁蛋一听,本还是嗷嗷乱叫立刻变成了傻笑。

而岳文翰这才抬起了手来,在额头抹了抹,自离开隋云后,第一次露出了舒心的笑来。

“公主?”那名与岳文翰和铁蛋同时赶到的少年大惊失色,若是除去他们两人,自个儿刚好能够资格入选云骑预备营,可若是他们选上了,自己又要怎么办?

“你?只怪你际遇不够,”崇云公主的心情很是不错,却是用岳文翰的老话堵了回去,“以你一人,换他们二人的誓死效忠,你若是我,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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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灵田晋级※乌龙城门(6K章)

进了松平赤原后,夜殊才知道了为何这里会被选为琅天界唯一一处空鲸停靠点。空鲸体型庞大,若非有足够宽敞的停靠点,只怕空鲸一个晃尾巴,就将一座城呼啦啦地甩没了。

夜殊这一年里,由南到北,见过了南国小桥流水的钟秀之美,也见识过了北国山川河流的雄壮大气。

无论是南方还是北地,举凡是稍繁华些的城池,城外多是一派兵马驻守或是商旅密集的景象。从未有一处,像是崇云城这样的,城外十里内外,全是无垠的荒地的,就如沙漠般辽阔。

抬头是恍惚可触及额头的蓝天,脚下是结实的赤土地。

经过了两百年改造的松平赤原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两百多年前,那外姓王和五百骑刚到时,这一地会是如何的景象。只不过这处“沙漠”旁,种植了一圈圈的伊克枣树。

伊克枣是一种一品灵果,道天要炼制的几味丹药中,就有几味需要这种枣子。

这个季节枣树已经开花挂了果,青色的橄榄大小的果子,带了少量的毒素,等到了果子成熟后,成为了梅红色,毒素会消退,才能入药。

夜殊的菩提仙府里也种了一棵伊克枣。

原因还是几日前,在深入松平赤原,一日夜里遇到了几匹妖兽后,夜殊又不愿在荒原上用明火烹煮灵食,怕引来荒原妖兽,阿贵吃腻了干馍,就偷摘了几个枣子。好在夜殊发现的早,将阿贵骂了一通后,就将那几颗枣子丢进了菩提仙府里。

不过是一日一夜,仙府里就多了一棵枣子树。

在她和阿贵抵达了云霞城时,经仙府的灵田种植出来的伊克枣,非但抽芽开花,还挂了满树的果。

让夜殊诧异的是,这些枣的品质有了明显的变化,个头大了足足一倍,和沿途见到的伊克枣相比,夜殊的伊克枣堪称出类拔萃。让夜殊欣喜不已的是,枣子的品阶上升了。

欣喜的还不止这么一个变化,空间里的其他灵草也上升了一个品阶。

没有品阶的灵粟,全部成了一品灵粟。火焰草成了二品,还有夜殊移植进了仙府,得自东郭幕府的两种灵药,也全都成了二品。

仙府灵气不变的前提下,仙府灵草品阶提升,只能有一个解释,菩提仙府里的灵田,在种植了几种灵草后,土壤非但没有变贫瘠,相反它的品阶上升了。

从黄级的灵田,晋升成了玄级的灵田。

难道种植的灵草种类多了,才能提高灵田的品阶?为了证实这一点,夜殊在沿途中,配合着玉蝻子的帮助和木之息,又找到了几种灵草。

在种下了第十种灵草后,灵田的品阶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再次发生变化。

夜殊不免有些失望,好在她移植进来的几种灵草种,是她从未接触过的,有一种甚至是落叶坡的《灵草百科》中也从未提及过。

在种植这些新灵草时,夜殊将新发现的灵草的生长记录了下来。譬如一种采摘自沙泽旁的粉红蘑菇,色泽粉红,当初采摘时,夜殊只觉它颜色鲜艳。

道天的丹药玉简中,将丹药分成了两种,一种是灵丹,还有一种就是毒丹。

此外,她还有一种独门药粉,可区分各类灵草的毒性。那种药粉很好研制,寻常药材店也能买到材料,夜殊就配了一些在身旁。

在见到了这种蘑菇后,夜殊就先试验了下,药粉刚撒上去时,立刻就化成了一片黑色,可见其毒性厉害无比。

夜殊暂时还不会花费心思在研制毒丹上,以她做事讲究实用第一的行为准则,如今她要研制的是能保命能变立刻变得无比强大的丹药。

可惜了这类丹药炼制极难,药材更是千金难得一种,夜殊也只能不浪费的原则,将粉红蘑菇移进了仙府。

这种品阶不明姓名都不明的蘑菇,却给夜殊惹来了不小的麻烦。

大约在移植进了仙府一日之后,夜殊就被咆哮着的白弥“请”进了仙府。

一走进灵田,她就见了东倒西歪的一地的灵粟、火焰草、灵草。

在灵田的最中间,多了一团盘踞着的蛇。

再走几步,那团粉色的,有几分眼熟的蛇呼啦着昂起了头来,冲着夜殊喷了一口绿气,那团绿气又腥又臭,若不是夜殊身上披了见蓝银破甲,只怕她要一头栽进了灵田里。

夜殊退了几步,发现那蛇并没有追上来,再揉眼一看,那蛇身细长,色泽粉红,不就是菌杆,再看呈倒三角的蛇头,竟是一把完全撑开的菌伞。

夜殊愕住了,菌类蛇化,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灵田没有让粉菌的品阶发生变化,反倒让给它妖化了。

毕竟还是菌,夜殊和白弥费了些气力,才将那玩意连根拔起了。这种随即被夜殊命名为“粉红美人蛇”的菌类,已经变成了药草中的凶兽,攻击性十足,凡在它一丈内的灵草全都要被损毁。

夜殊用药粉测试后,最初发现“粉红美人蛇”从剧毒变成了无毒,可就在她要将这个发现写进灵植手册时,药粉再次发生了变化。药粉的颜色,从最初的无变化,变成了一滩黑粉。

如此的毒性,连白弥看了都不禁称奇:“比剧毒还要厉害几分,这种蛇形菌的毒性居然能潜伏,而且看毒性,就连有妖界第一毒菌的毒曼罗都要稍逊一筹。”

夜殊打消了最初打算用“粉红美人蛇‘给阿贵改善伙食的计划,她用地刺术专门给这种“菌”辟了一块灵田。

白弥也不知夜殊要用这些“美人蛇”做什么。只是留意到,夜殊每回看到了那些没有蛇信子的“美人蛇”都会发出桀桀的笑声。

一路的采挖,偶尔与妖兽过几招,这一处在外人眼里凶险无比的松平赤原,在了夜殊和阿贵的眼里,一个是挖掘灵草毒草的好地方,还有一个就是可以试验各种符箓的地方。

夜殊也用“改.瞬移符”成功地做了几次短途瞬移。

在近了云霞城前,夜殊就联络了莲落,不知是因为两人的距离远了,抑或是云霞城内外,设了什么禁制,她没有如愿联系上莲落,只能依稀察觉到莲落还是安全的。

白弥没有说明那种篆文或是图腾的作用,不过夜殊猜测,那很可能是六耳猕族的联络方式,尽管不知白弥打的是什么心思,可夜殊并不以为,如今是替白弥联络妖族的好时机。

姑且不论城中是否有妖族,就以夜殊今时今日的实力,她可不想一下子惹上了妖族的两大妖尊。所以她打算进城后,敷衍着替白弥留几个印记。

哪知在进城时,夜殊却遇到了困难。

“进城文件?”夜殊上一次出门,是由王抱石领的路。

而这一次,又是由莲落带的队。莲落准备的很周全,她们的储物袋和牛车上,各类物什一应俱全,可莲落却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她是妖,又是蝠妖,进任何一座城池,都是“飞”进去的,自然是不知道什么是“通关文件”。

琅天界有大小百余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户籍制度,每个城镇的子民可随意在国内迁徙,倘若是要举家迁徙到他国,必须由当地的村镇长再到官府按了手印,才能出具一份文件。

这种文件,就叫做通关文件,是针对一般的百姓。

还有一种文件,就是王抱石之流的商人持有的,叫做“商令。”

夜殊没有这种文件,在战乱之年,被称为难民,而在如今这种年代,则是被称为流民。流民因身份来历不明,容易给城内带来动乱,不能进城。

莲落没联系上,又打听不到空鲸的停靠点,夜殊自是不能离开云霞城的。

“城卫大哥,我和哥哥千里迢迢,来城中投奔亲人,你还是放我们进去吧?”夜殊已经是换了男装,贴身的蓝银夹被一件短襟布衣盖住了,脚下还是那双看着就很窘迫的神风草鞋。再看牛车上的阿贵,傻呵呵呵的笑着,一只黑狗一只猴子,这样的组合,还真...

“去去去,云霞城可不是你们这些乞儿杂耍式的人物可以进的,没有通关文件,天皇老子来了,都得绕道走回去,”城卫用手一推,夜殊装着跌开了几步。

这时另一边,有一名商旅被扣了下来,他的货物数超过了他报备的数量。

“大哥,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下,”夜殊的眼皮子很清楚瞄到了那名商人袖子下,一张银票往了城卫的袖子里塞去。

“啪”地一声,那商旅被扇了个眼冒金星。

“大胆,云霞城内不准行贿走私,多余的货物全都销毁,”城卫将那张银票和商人一起拘押了下来。

不愧是云霞城,连个小小的城卫都如此的厉害。

夜殊皱眉,她 原本也想行贿,见了那商旅的下场后,她自是不会再尝试了。

这可如何事好,夜殊为难着。

这时一队人马走了过来,见了那些人,城门护卫也不盘问,就将人放了进去。

夜殊眉头稍松,心里已经有了进城的妙法。

“啊,”坐在了牛车上,依着夜殊的话,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的阿贵,见了从牛车旁经过的那伙人,忍不住就要嚷叫了出来。

“啪嗒”阿贵的嘴上就多了只毛绒的爪,那只金毛猴子一脸嫌恶地将阿贵的那张大嘴,捂得严严实实的。

阿贵脑子不大好,在他眼里,就连女人和男人都是一个样的,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阿贵比白弥更似妖兽,他认人从不认脸,只认气味甚至是衣服。

从牛车旁经过的那些人,是两队人马,左边那队列是由一名矮胖中年男子,身着月白色的宽大袍子,袍子的襟口,是 一条条的 火纹,在他的腰间,尤其醒目的着个牌子,他还带了一男一女的两名侍从。

而另一队是名女子带得队,女子穿着平整的宽袖白袍,身后还跟着几名白衣小童,也是和女子一样的装束,只是每个人的身后,都还背着个小竹筐。

让阿贵不自禁出生的,是那名矮胖中年男子的打扮。

男子腰间的牌子阿贵是认得的,当初在易百楼时,他也在齐正大师的腰上还有封三水的腰上都看到过,封三水所挂的是铜雀牌,而齐正挂得是银虎牌,凡是经过了易楼考核的庖者,都会得到如此的一枚庖者牌。

那名已经走进去的矮胖男子的腰间,挂得就是和封三水差不多的铜雀牌。

易楼在整个琅天界都有分布,就不知那名矮胖男子是易楼中人,还是仅仅是名庖者。

让夜殊生了主意的正是那块庖者牌,她如果还留在了易百楼,那样的庖者牌是早晚要摘取的,只是隋云的那场变故,改变了她的计划。即便如此,夜殊身上却也揣着那样的一面银虎牌。

那面银虎牌是从莲落那里得来的。

莲落的爹爹在被掠到妖界前,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一名料理灵珍馐的庖者,同时也是个挂牌的庖者。只可惜莲落对灵珍馐不精,当初为了混上道天宝船,她偷偷带了这块庖者牌,后来成了夜殊的血奴后,银虎牌才辗转到了夜殊手中。

矮胖男子和那名白衣女子一前一后进入了云霞城,城卫见了两人后,也是一脸的恭敬,行了个礼,并无任何查问。

夜殊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她可以确定,凭借莲落爹爹 的那块银虎牌,她必定可以顺利进入城里,没准还能顺便将阿贵等人也混进去。

只是事情还未问清楚,她还是先打探一番才成。

“城卫大哥,”夜殊换了副极端不满口吻:“你方才说凡是进出云霞城的都需要出示通关文书,那方才的几人,也不见出示了任何文书,你凭什么放他们进去?”

夜殊个头不高,嗓子却不小,这一嚷嚷,又是挽袖,又是面红耳赤,过往等着进城的人俱都看了过来。

这些进城的人,都需统一核对了文书,才能一一入内,方才那队人,分明都没有通关文书,怎么就擅自进入了。

“放肆,方才带队的那位是名挂牌的庖者,他身后跟着的那名少年是一名控火师,那名少女是一名器匠,他们身上全都有表明身份的配饰,本城城主崇云公主求才若渴,如此的人物,即便是没有通关文书也是能够入内的,又岂是你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可以媲美的。”城卫呼喝道,手中的长戈一横,舞出了一卷矛风,将一干闹事的百姓扫开了几丈。

“原来都是些能工巧匠,那就难怪了,我刚觉得那位师傅一身金光,那两名少年男女也是灵光四溢,”这些要进入云霞城的全都是些商旅镖客,稍背蒙带了几句,就忽悠了过去。

偏夜殊不是个好糊弄的,她滴溜溜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悠,“不对,你莫要以为我年纪小,就可由着你糊弄,那第一批自由放行的三人是城主要的人才没错。那后来进去的,年纪和我差不大的孩童也是大能人不成?我兄妹二人,千难万难,才到了这里,你可不要找了什么借口,搪塞了我们。”

城卫一时哑然,好一个胡搅蛮缠的小童,刚要训斥。

却见那孩童将嘴一扁,气鼓着腮帮子,两只玻璃珠似的大眼,隐约已经有了个泪光。

“说得也是,后来进去的那批白衣小童,可不像是什么器匠,控火师,一个个看着,和咱家的孩童也没啥区别,”夜殊的委屈模样,激起了旁观者们的同情心。

你看这女娃,人小说话却是十足的大人气,车上坐着个干瞪眼的傻哥哥,还有只不停地翻白眼的杂耍猴子,一只不停地拍苍蝇的黑狗,这样的一组人,要翻过松平赤原,本就是那辆牛车白弥很是无奈,夜殊唤了半天,那块银虎牌还是毫无动静。

在旁看着的那些要进城的人,又是一窝风,帮着夜殊搭起了腔来。

“丁甲,城门为何会如此喧哗,”在城门口胡搅蛮缠了一阵子,此时已经是日落时分,一队前来换班的兵士赶了过来。带头的是名身披铜盔的武者。

“队长,这几人没有通关文书,他们见了方才丁药师带了几名弟子入内,没有出示文书,就喧哗了起来,”丁甲之所以放了那几名孩童入内,是因为带头的那名宽袍白衣女子身份特殊,丁甲可不敢拦了她的去路,即便她身后的那几名童子,也确实并非本城子民。

“苏柚药师是云霞城内丹盟中的负责人,她携带的童子全都是过阵子要参加丹盟考核的丹童,如此的答复,可是满意了,更何况,像是苏柚药师那样的人物,一人可引荐五人入城,这么说,你该无话可说了吧?”被称为队长的男子长得五大老粗,话语到还算客气,也没责骂夜殊,只是将人赶了出去。

城门已经尽在咫尺,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安睡一觉,喝口热汤,可不想再在城外耽搁了。

夜殊眉头一蹙,却是在心里立时做着权衡。

西边已是丹霞飞红,再过了半个时辰,就要日落关闭城门,几名带刀的城卫一个个检查了通关文件,古旧的城门下,只剩了三五个人。

“小老弟,”夜殊却是跑上了前去,咧嘴一笑。她如今是用了原貌,只不过是换了身男装,年龄看上去至多不过十一二,可她说话时,眼眸中闪烁着的老练之色,呼之欲出,让一旁的城卫们一看,都是啼笑皆非,不知这少年又要生出了什么鬼主意来。

“大胆,竟敢呼我们队长为小兄弟?”那些城卫见夜殊先是纠缠,再是直呼队长为小兄弟,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被夜殊直呼小兄弟的络腮胡队长,也跟着一愣,自从他成了铜盔武者后,即便是他的顶头上司,也只敢叫了他的姓名,这丁点大的少女,此时却是用了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再用了一脸“我有话要告诉你”的神情。

那块银虎牌,夜殊考虑了再三后,还是决定用上。

云霞城设有丹盟这件事,还是出乎了夜殊的意料之外。

可转念再想,云霞城既然是空鲸都有停靠,甚至可能还有易楼,那丹盟的存在也就合情合理了。

其实她也可以说自己是要进城考核的丹童,以她如今的认药和炼丹控火的水准,小小的一个丹童自是不在话下。

可是仅仅以一个丹童的身份,又怎能将身后的一人一猴一狗带进城去?

将那名队长请到了角落里后,夜殊继续用那副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实不相瞒,老夫今年六十有八,只因平日多食用灵珍馐,这才看上去不过十余岁,老夫齐三水,是一名银虎牌庖者,”那名队长被夜殊“请”到了一边。

夜殊很是“无奈”着拿出了那枚银虎牌,她边拿还边说着:“老夫不喜热闹,就做了这番装扮出来,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庖者中不少都是修为不俗性格不羁的修者,齐正本人就是年逾百岁的凝神期修者,却和老顽童一般,没个正经。再冒出一个喜欢“少年”装扮的银虎牌庖师,这件事十之八九也可以说过去。

夜殊自信满满着,只等那名带队的队长脸色立变,放了几人进城。

那边的牛车上,金毛绒猴似听到了夜殊的那番“鬼话”,他的嘴角翘起,眼眸中满是讥色,似是正等着看好戏。

那名队长的脸色的确是变了,他先是退开了几步,再是细细打量了夜殊,从头到脚,最后将眼神落到了夜殊的手上。

“在下云霞城守卫长,张广义,同时也是一名铜牌庖者。既然大师是银虎庖师,还请大师请出了你的灵牌兽,以验明正身,”那名队长,说罢,从了随身的腰包里,取出了一枚灵庖牌来。

合格的银虎庖者,在没有火阵的情况下能用灵牌召唤出可供趋势的火兽,这件事,只有考核过的灵庖者才会知道。

夜殊心里“咯嘣”一声,暗道,阴沟里翻船,这下子可是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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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被凌辱的妖猴※冤家路窄

见夜殊有几分惊愕。

那名五大老粗的张队长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大师,我是庖者这件事,就连城卫中也鲜少有人知道。要让这伙小兔崽子,他在外拿刀,在家拿菜刀,还不是要笑掉了大牙。”他自小就好吃,偶一次机会拜了军队里的一名庖者出身的师傅为师,只是不想成为火头工,这才选择了护城卫为明里的职务。

在崇尚武力的枭骑国,庖者只算是个登不上场面的角色,这名队长有如此的想法,也不为过。

“大师?”那名队长将信将疑着,他对夜殊还说不上十成十的信任,“大师若是还有所顾忌,在下可以先唤出火兽,严格来说,庖者是除了灵兽师外接触灵兽最多的一类人,好的火兽,是一个成功的庖者的做出上等的灵珍馐的最好的助力 。”

张广义那枚牌赤铜光色一闪而过。

夜殊只瞥见了铜牌上雕刻着的是细喙红冠的高脚鸟儿。

铜光闪过后,只听得耳边一阵悠长的鸟鸣。

一只身白红相间的窄柳叶羽毛的大鸟身姿优美,通体的羽毛从白至粉渐变至红色。额至面颊部皮肤裸露,呈鲜红色。

城门旁一阵哗然,只当那只大鸟是夜殊唤出来的。

“此为火云朱鹮,”琅天界能趋势灵兽的,除了那些灵兽师外,只怕也就只有庖者了。“我考取灵牌时,烹煮的为一道辣灼碧潭蛙,结果引来的就是这只火云朱鹮了。”

张广义嘴上托辞着,一脸的谦逊,只是他的语气却透露出了几分得色,火云朱鹮在铜雀牌已知召唤出来的灵兽中,算得上是中上。至于他料理的那一道碧潭蛙,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灵珍馐和夜殊的“醉王丸”的功效有些相似,但也不完全相同。

灵珍馐引来的灵兽,种类繁多,有一些甚至是跨界而来的灵兽妖兽。

一道优秀的灵珍馐,能综合多种灵材的优点,散发出来的灵香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时空的范围。

张广义烹煮的那道灵珍馐,以蛙为主料,恰是火云朱鹮最喜欢的主食。

火云朱鹮口中,喷吐出了一道细火,火势很猛,就是不够持久,倒也符合张广义善于制作各类爆炒的灵珍馐菜式的特性。

“虽说铜雀牌被称为雀牌,但能引来的也并非都是雀鸟一类,所以在下也很好奇,大人的铜虎牌,引来的又会是怎么的灵兽?”

夜殊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大意还是明白的。

见张广义还是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枚银虎牌,夜殊不急不忙转过了身去,眼中贼光乍起。

纤纤细指往了某个方向一戳,“不用看了,鄙人的火兽就在那里?”

阿贵狐那颗大脑门左晃又晃,最后将眼珠子定在了白弥身上。

金色的绒毛下,白弥的太阳穴处,有了几根细筋扭动着。

“金丝猴?”在张广义迸出了阵惊叹后, 那几根细筋有涨大的趋势。

夜殊咳了一声,“从牛魔山熔洞的千年火山石里孵化而出的六耳熔猴,老夫当初就是…一道菩提八卦汤将它收入囊中。”夜殊耻高气扬着,那道三转丹火嗖的一改方向,往了夜殊面前冲来。

张广义就站在了夜殊的对面,那道丹火扑面而来,他眉毛只觉一阵灼辣,伸手一抹,只抹到了一手灰,全焦了?

好厉害的火,他是铜盔骑士,通体有了罡气护体,即便是火云朱鹮喷吐的火,也难有这样的威力。

再看身前的那位“少年大师”, 在白弥毒辣辣冷飕飕地注视下,夜殊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

她早就料到了白弥那厮腹黑阴险,只见她谈笑自如,右手五指随意地一拢。

男女搭配,干活才不会累。

“这…银虎牌竟能召唤出了这样的灵兽,还真是…”张广义言语间还是有几分不信。

三道火光,无端显露在了空中,那只火云朱鹮被吓得立时钻回了铜雀牌里。

张广义甚至还来不及看清那只火兽是怎么出手的。

那三条如同细小火蛇的火线,转瞬就成了个火球,在了那名少年手里自如地把玩着。

少年边是拨弄着手中的火球,边说着,“越是厉害的灵兽,越是有脾气。”

说着她将火球蹭到了指上,看似无心地往了旁边一弹。

城门外的伊克枣树噼啪着,烧了起来,火势猛又急,将城门旁的城卫们吓得直退开了几步。

若说张广义本对白弥的灵兽身份本还有几分怀疑,如今却是连怀疑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憋红着脸,忙是抱拳行礼,将夜殊迎了进去。

牛车驶过时,身旁的大师嘿嘿一笑,往了牛车上一跳,只留了满地的尘土纷扬。

“队长,方才那人好生厉害,是什么来头?”几名还没回过神来的城卫好奇着,在看到了张广义额头一片光秃,都是人在不住笑了起来。

“混账东西,大师的身份,又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窥探的。一个个的都打起精神来,绝不可以以貌取人,要不是那位大师心善,你们早成了一捧灰了。这几日,往来云霞城的奇人异士会越来越多,再遇到了今日这样的事情,切莫起了冲突,记下了名讳相貌特征,放人进去了就是了,”张广义从城卫手中接过了一份竹简。

这是今日进入云霞城中,未带通关文书之人的姓名籍贯。竹简的最后,还记上了方才入内的“齐三水”大师名讳以及与他共同进程的几人的体征。

“这两名叫做步兰依和岳小鸣的女子是何来历?为何放了进去?可是你们得了好处,坏了城里的规矩?”张广义掠过了名单上的数人,留意到了今日有两名外地来的女子,既无身份证明,也无任何身份,直接进了城。

“队长,那两人是一对母女,说是从邻国来的,家里遭了水难,这才来投奔莫丹师的。人才一来,莫丹师就派人将人接走了,小的们也阻拦不得,”那几名城卫忙解释着,他们说得也不全是实话。

那对步氏母女,也确是一对惹人怜爱的尤物,早上当值的兄弟被灌了几口迷汤,就帮忙转告了莫丹师。

可城卫们也不敢说了实情,张广义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不解释清楚了,他们少不得又要挨一顿罚。

“哼,又是那老匹夫,仗着自己是内城的丹师,在了城里横行霸道着,最好那对母女的来历干净些,否则…”张广义哼了一声,却也不敢再多问。

云霞城内,有几类人最受重用得罪不得。一类自是武力超群者,还有一类就是身怀异能者,如器师丹师符师之流。这几类人,往往在城中拥有特权,而莫丹师又是深得崇云公主的信任。

莫丹师却是个势利眼,好色贪财,平日内城的普通兵士想要求丹药的,他爱理不理,见了城主和城主亲卫的银盔骑士,又是一副哈巴狗的嘴脸。

在城里的兵卫里,口碑很差。

至于步兰依母女又怎会到了云霞城,说来也是因为那张“拜仙帖”。

岳龙死前,到底是发出了几份拜仙帖,尚且不得知。

岳家没落后,步氏母女将岳家最后的那些田产珠宝变卖后,逃离了隋云城。

步氏先是回了师门,奈何门派中,已经是一盘散沙,步长老还是毫无下落。

母女俩担心在门派里,连最后的那些身家也要被掏空了,就急忙离了门派,一门心思往了仙莱岛去。

此去仙莱岛,路途遥远,符鸟飞行,终究是太慢了,岳小鸣又是个不愿吃苦的脾气,发了几次牢骚后,步氏琢磨着最便捷的方式也就只有空鲸一途。

而琅天界,空鲸的停靠点,只得是先经过云霞城。

步氏再想起了她师门里早年有个恋慕她的莫师兄,据说在云霞城身居高位,就试探性地联络上了对方。

哪知消息才送出去,她的那名人至中年,又是有妻有妾的莫师兄,很是热情洋溢地送回了一封信。

什么对师妹朝思暮想、什么鼎力相助,更是保证,只要步氏母女进了城后,必会一尽地主之谊,将母女俩照顾得妥妥帖帖。

步兰依思前顾后,就带了岳小鸣到云霞城投奔来了。

夜殊等人进城那会儿,那姓莫的丹师正满面春风着,将两名娇嫩的美人儿迎进了一家装葺一新的小院里。

“兰依,这可真是不巧了,你们错过了最近一次的空鲸了,最近的一次的空鲸停泊在半年之后。不过你放心,有师兄在,一定会照顾好你们母女俩的。”莫丹师也是落叶门出身,他年纪和岳青城差不多,只是相貌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两撇稀拉的胡须,猥琐的老鼠眼在了步兰依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转了转,身子再往步兰依靠了靠,手更是放肆地往了步兰依的腰间捏了一把。

步兰依的脸上,很是明显的憎恶之色闪过,她嘴唇抖动。

“师兄,我进城时,已经和城卫打听过了,空鲸每隔半月就会来上一趟,你又为何说半年才来一趟,”她不敢抱怨,只是用了副娇嗔的语气。

莫丹师听了,却是哈哈一笑,并不以为意,“兰依师妹你有所不知。空鲸停靠也是有个规律的,跨国的空鲸运输的是些贵重的辎重和稀缺的食材,这种飞行,半月一次。至于到仙莱岛的空鲸运送,却是半年一次。不少要跨界出行的修者都是提早了半年就入云霞城,好抢得一张空鲸票。”

言下之意,就是这半年,步氏母女也只得是在云霞城落脚。

步兰依却没料到,到仙莱岛的空鲸竟是半年一趟,她犹豫了。

莫师兄在城中是有妻氏的,她这般被安置在了城里,若是时间久了,必然是会惹人闲话的。

但若是离开了,想要在城中落脚,她母女二人又无通关文书,又无取得空鲸票的门路,是断无可能前往仙莱岛的。

“娘,这间院子不错,比我们在路上住得那些破烂客栈好多了,”岳小鸣从房里蹦了出来,眉宇间满是欢色。

见了女儿的小脸上又有了几分飞扬之色,步兰依再回想起昔日母女俩在隋云城的日子,对比今日早上,用了一副哀求的模样恳请那些下溅的城卫帮忙通传时的情景,步兰依的斥骂之词,又咽了回去。

半年而已,只要再忍上半年,届时空鲸一来,她就无需再仰仗这恶心的男人了。

岳青城死后,步兰依可说是万念俱灰,她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在门派中的前程,最后却比不过一介妖女,落了个家破人亡的地步。每每想到这里,步兰依心底都会兴起一股子的恨意。

这股恨意,让她对仙莱岛,对岳小鸣的拜入仙门一事,压下了全部的筹码。

她的这名师兄,虽是生得贼眉鼠眼不堪入目,可一身的炼丹本事却很是不俗。

即便是在落叶门时,他也是被门中的长老赞叹不已。只是他不甘在门派中一味炼丹,私自在外谋了个私差,这才被赶出了门派。哪知他一来二去,却是在云霞城谋了个好差事。

云霞城地处高原,一切物资都较外头要贵上许多,半年下来,就算是再寻常的吃穿用度在了此处都是天价。

步兰依母女俩又都是骄纵脾气,钱财只进不出,若是没有莫丹师的支援,这半年只怕熬不过去。更不用说步兰依还想让岳小鸣参加隋云城的丹盟考核,届时多了一层丹童身份,去仙门考核时,也多一成把握。

听了步兰依的打算后,莫丹师一脸的自满,“兰依,这事你只管放心,包在我身上,不过是一名丹童而已,我也是丹盟中的一员,这事,只管交给我来处理,。你们俩先好生休息着,明个一早,我就带了小鸣前去本城的丹盟。”

岳小鸣雀跃不已,步兰依也舒了口气,就连在腰间愈发放肆的那双手,也刻意忽略了。

小院外,隔了几条街外的云霞城里,夜殊等人的牛车,进了城后,再过了半个时辰,直到了日落西山,,几条主要街道上的灯笼都已经拨红了。

一进城,夜殊就留意到了远在了山峦上的内城。

云霞城外城,是道地的北国建筑。房屋普遍不高,为了防风防雪,多为两三层的平房建筑。

城中建筑并不多,街面倒是宽敞,可供四辆四驱马车并驾而行。

如此宽敞的街道,夜殊可没闲着,她跟个陀螺似的,转悠得没个停脚…

这阵子,来云霞城的人可不少。

夜殊虽是才刚进城,可接连进出好几家客栈都是人满为患,和停靠在路旁的各式马车,大致也就猜出了城中最近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

云霞城内,不得骑行符鸟。

“出去出去。”夜殊被赶了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家价格合理些的,对方一见了夜殊还带着一猴子一鸦天狗,也干脆下了逐客令。

已经是最后一家客栈了,在走*了三条长街后,夜殊心里暗骂不已,云霞城的物价未免也太高了。

随便的一家三等客房,价格竟比小长生客栈最好的天字客房高了足足三十倍,一百两银或是一颗下品灵石。

夜殊用一块灵石买了消息。

因为是琅天界唯一的一处空鲸停靠点,来往云霞城的修者众多,此地是收受灵石的。

她还打听到了个更吐血的消息,前往仙莱岛的空鲸,要到年尾才会再来一趟。

而且空鲸座位一票难求,她们几人也不能轻易退出云霞城。

此时的夜殊,当真是骑虎难下,陷入了两难之境。

半年时间,她要养活了一个伟大如牛的阿贵,还要养着一只毒舌挑剔的妖猴外带一只吃阴魂的鸦天狗,还得将莲落和她的爹爹也算进去。

一来一去,灵石可是要哗啦啦的用。

白弥阴着脸,这该死的人族,不仅阴险无耻,还很抠门,她已经来回在街上走了五趟。

云霞城的夜晚,是典型的高原气候,温度很低,可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白弥可不愿意在外嗖着冷风,索性就回菩提仙府里去了。

可怜的鸦天狗和阿贵无奈地看着夜殊嘴里不停地嘀咕着,“太黑心了,如果我在这里开一处客栈,价格一定很公道。”

“殊儿,阿贵饿了,你答应了,进了城,就让阿贵吃好吃的,”阿贵眼巴巴地瞄着街道旁,灯火通明,不停有香气飘出来的各色酒楼食肆和暖洋洋烧烤着的暖盆子。

“我是答应了要请吃饭,可没说要请吃灵珍馐,云霞城内,居然遍地都是灵珍馐,”夜殊哼唧着,她的眼力了的,随意一瞟,就瞟到了就近的一家酒楼门口处高挂着的价目表。

在易百楼半月一月才有客人光顾一次的各式中高等灵馐,就连一些稀罕的珍馐,在云霞城里,都是随处可见。

而且食用之人,还不在少数。

灵珍馐之所以珍贵,原因有二,一是庖者的人数稀少,其二就是灵珍馐的材料,各类灵草灵药和灵兽在其他地方都是难得一见。

可在云霞城就不同了,它毗临朵蓝山谷,朵蓝山谷里的各类异兽众多,朵蓝江里,更有不计其数的灵鱼虾蟹。

在云霞城有个口头禅,只要你足够的灵石,从四条腿的妖兽,到两条腿的…总而言之,云霞城是琅天界众多食客的不二之选,很多好了口腹之欲的修者,都愿意花了重金到了此处一尝灵珍馐。

阿贵见夜殊心情不佳,很是识相地闭了嘴。

可鸦天狗就没有那么配合了,鸦天狗的主食是阴魂魄,自打离开了乱葬岗后,一直吃玉蝻丹早就腻味了。

眼下自家妖主又不见了踪影,鸦天狗垂头丧气着,在经过了一条巷道时,有股过堂风穿堂而过,吹在了夜殊的身上,她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冷的风呵?夜殊皱起了眉来。

鸦天狗却似嗅到了什么,耷拉着的脑袋一昂,红色的舌头滴答着,挂下了一串的哈喇子,“榴榴”欢叫了几声,钻进了一条小巷里。

鸦天狗钻进去的那条小巷子,不宽,幽森森的,天已经黑了下来,不见有任何灯光。

阿贵与白弥不对头,可跟鸦天狗却是相处得很好,见狗儿跑得没了影立时就跟了上去 。

任凭夜殊在后面怎么叫唤,前头的一人一狗也没有回音。

夜殊匆忙着,将牛车停靠在了路旁,也跟着钻进了那条巷子。

待到几人的身影全都陷落在巷道的那一片黑暗中时,几缕凄冷的月光自云中泄了出来。

怪异的是,月光在落到了巷道口时,光线像是入了洋的小石块一般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从牛车旁钻出了几个人影。

“大哥,那俩傻小子往鬼店那边跑去了,”几个城里的小地痞套着牛车,将车上的行李翻了个遍,只翻到了几张鬼画符一样的黄纸和几身破布衣服。

夜殊身上的值钱玩意,全都在身上揣着呢,行李里的全都是阿贵的旧衣服。

那几名地痞在夜殊等人进城时,夜殊倒也没有将这几名修为粗浅的地痞放在眼里。

“呸,乡下来得土包子,带得都是些破烂玩意,值不得几个钱,”车上的行李被丢了下来,牛车被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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