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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51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莫非…百里九面上赧红。她服侍爷时,也只服侍了衣食,却从未服侍过爷的住行。

东郭幕容的住行,只有幕风一人服侍,爷更是连一个侍妾都没有过。难道,爷有龙阳之好。

百里九烟眉紧蹙,心中已经生了主意,她定要与那夜殊好好亲近一番,探明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爷去额外关注。

隔了几条巷道,夜殊慢悠悠地走着,她似是迷了路般,一步一停,时不时还会拉上过路人,问上几句陆。

被数人以“我也非本城人士为由打发了后,”夜殊已经弄清了,云霞城这个把月,确实来了很多外城人士,虽然那些人都是将灵宝伪装成了普通刀剑,可那些灵宝的宝光还是时时闪动,耀得人眼发酸。

而且这些人的修为至少都有筑基上下,有一些甚至连夜殊也看不透。

他们或是修者,或是武者,其中自然不乏一些身怀技艺的人士。

这些人,若是零散出现在了某处,那倒不奇怪。可数量如此庞大的一批人,一起出现在了琅天界的云霞城,事情就显得不那么寻常了。

云霞城中,还在酝酿着。她正欲返回“酒国”,就见了前方,有了一人,疾走而过,似从未看见夜殊一般。

“苏药师?她这是要去何处?”夜殊与苏药师有过两面之缘,对她的性情了解,也只是通过了简单的几眼和赵闵月的那番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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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兄妹相逢※妖兽之乱(6K)

日头还早,阿贵那傻小子,只怕还在收拾,白弥一早,就遮了顶斗笠,以遛狗的名义外出去了。

夜殊打定了主意,戴上了众生谱,脱去了身上的衣物,露出了穿在里面的蓝银破甲,又成了病容乞丐女的样子,跟上了苏药师。

苏药师一身白袂,在云霞城的街道间穿行而过。

她生得纤瘦,步伐行得又极快,在人群中几个穿梭,就如一片飘忽不定的落叶,夜殊险些要跟丢了。好在穿得是神风草鞋,一路再是运用起了鼎息调试,才没跟丢了。

走过了人群密集的街道后,苏药师步履慢了下来。

她们已经走到了云霞城的北埠,即是云霞城的贫民居住的地方。

这里的房舍大多低矮破败,大多数人家的院落里,连个像样的篱笆都树不起。

几只芦花黑鸡跑了出来,一名红肿着眼的妇人跌撞着,跑了出来。

“戚光可是住在这里?”苏药师走上前去。

夜殊认得那名妇人,那人不就是早前,在丹盟的店堂外,遇到的那名手残少年的娘亲吗?

莫药师拒绝了娘俩的求助后,妇人只得啼哭着,将少年领了回来。这会儿人还在屋子里躺着。

妇人家里贫寒,这会儿就是要抓家里最后的几只母鸡,拿去卖钱,好换点药钱回来,给儿子养伤。

“您是?”云霞城里的人,大多只认得在城中呆得久一些的莫药师,至于苏药师,她只在丹盟里和朵蓝山谷一带走动。外界的人,倒是不认识她的居多。

“我是丹盟的苏药师,戚光的手?”苏药师不远从城里赶到了临近城郊的南埠,竟是为了救治一名失败的丹童?

夜殊往了破篱笆处一躺,做出了副抓虱子的小乞丐模样,苏药师和戚大娘都没有留意她。

听明白了苏药师的来意后,夜殊和戚大娘都吃了一惊。

苏药师的口碑,倒是和传闻中的有些出入。

哪知苏药师下一刻的话,让戚大娘顿时悲悸莫名,啼哭了起来。

“我若是没记错,戚光的哥哥,戚继也是丹盟的童子。”苏药师的记性不错,戚光的哥哥,戚继的确是丹盟的丹童,而且还是莫药师的高级丹童。

戚光的兄长戚继就是一名卖身给丹盟的包身丹童,初期的丹童,要学习各种药理,药草,辛苦的很,所得的薪资也很少。

戚继六岁就进了丹盟,经过了十年,才被莫药师挑中成了高级丹童。他也是时运不济,在成为高级丹童后不久,就出了炼丹事故。

事后,莫药师只是照着当年签订的包身丹童的包身契,给了戚家十两银子。

虽说兄长因丹盟而死,可戚继的弟弟戚光却以为,丹盟的丹童是他脱离穷苦的命运的唯一法子。

他不顾戚大娘的阻拦,擅自报了名,他自小跟着兄长,耳濡目染,丹童的天赋却是有一些的。

哪知他运气不好,在第三轮测试中,控火失败,遭丹火吞噬,落了个手残的下场。

戚大娘在丹盟里,见了莫药师,本以为他会念着死去的大儿子旧情,出手相处,哪知道对方确实将她娘俩像是狗一样,赶出了丹盟。

她对丹盟可谓是心灰意冷,哪知眼下,却突然又出现了个苏药师。

戚大娘只剩的这么一个儿子,此时的苏药师,就如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她急忙跪了下来,给苏药师磕了几个响头,“苏药师,您是救命的菩萨,你一定要救救我家的光儿。”

这可怜的妇人,早年丧夫,中年有丧子,已经瘦得如秋日的芒草一般,她如今的模样,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要生出了恻隐之心。

苏药师闪过了她的跪拜,眼眸中冰冷如霜,没有丁点的怜悯之情。

“你莫要拜我,我不是来救戚光的,我是来和你谈一笔交易的,你扶他出来,这笔交易,成了,兴许能救他性命,让他做个健全人。若是失败了,也好让他早日托生,你也少一个负累。”

戚大娘停止了磕拜,她呆呆地抬起了头来,神情茫然,盯着苏药师。都说医者父母心,为何这名看着清秀的女子,能说出这般不带丝毫感情的话来。

天似要塌下来了般,戚大娘迟疑了许久,才回了房中,扶了戚光出来。

夜殊并不知,云霞城的本地子民,因为早年开荒拓土的缘故,几代下来,或多或少,体质都异于他人。

这里的子民,即便是寻常人家出身,也多擅修武。

余下的一些人,十之八九里,也有些身带了灵根的。只是贫穷人家出身的孩子,错过了选入护城军队的机会后,丹童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出路。

而这名叫做戚光的少年,体质也有些特殊。苏药师眼利,莫药师没发现,她却是发现了的。

“苏药师,”丹盟那名饱受了火毒之苦的少年,面部浮肿,一双眼中,饱含了痛苦和凄楚。

苏药师拨开了戚大娘用了土法子给她敷上的灶灰。

夜殊偷觑着他的手,心底一凛。才是几个时辰,少年本只烧枯了半截的焦黑手臂上,已经传递到了上臂,变成了黑色,隐隐有往肩上递延的趋势。

别说是胳膊,就是少年的半副身子,也会在一月之内,甚至更短的时间里,被火毒迅速蚕食掉。

丹盟的火阵产生的火,是丹火。被丹火所伤,用一般的方式救治,根本不管用。

“戚光,你这火毒,原本不难救治,但是你对九煞阴鼎之体,男生阴鼎之体,本就是短命之相。丹盟的丹火又是阳火,阴阳相抵,你这只手很难保住了,就连你的性命也是保不住的。除非,你答应做我的毒皿,我还可以试着帮你除去火毒,‘九煞鼎之体,是炉鼎之体中的一种。

它与男子的阳鼎之体,以及夜殊那样的阴时阴日所生的全阴女鼎之体,都是炉鼎中的一种,却又不同。

只是阴鼎女体阳鼎男体,都是对宿主无害,且很受其他修者垂涎的体质。

而戚光却是阴鼎男体,如此的体质,是天生的阴阳不调之体,必是早夭之体。这样的体质,即便是出生在富贵大家之中,才能耗费了大量的灵材和灵石来救治。

事实上,戚光的兄长戚继也是如此的体质,他常年作为丹童,对着各色的丹火,身体早晚也会出事。

苏药师也是在戚光的兄长出事之后,检验他的尸首时,才发现了他的体质有异。

九煞阴鼎之体,如此的体质,别说是戚家母子不知是什么,就连夜殊也没听说过。

这种阴鼎之体,虽是害己误家的体质,却有一个好处。

九煞鼎体,擅耐毒煞之气,也就是说,相同的毒药,用在了戚光身上,需用数十倍,甚至是百倍才能发挥作用,他是最好的试毒之体。

苏药师专研各种丹、毒之理,与一般的丹师不同,她认为,毒亦能治人。所谓的毒皿,说穿了,就是试毒童子。

早前对苏药师有心救人的遐想,瞬时被推了个一干二净。

夜殊冷笑,原来这苏药师,也不是个好人。人命在了这些人的眼里,当真是草芥一般。

少年因火毒而变得涨紫的脸,愈发红了。

他看了看中年就白了双鬓的娘亲,再看了看在地上唤叫个不停,养了七八年的芦花鸡。

身后是垂垂欲倒的草屋,身前却是一脸不将人命放在了眼里的寡淡药师。

“苏药师,我答应做你的毒皿,只是有一点,你必须给我娘亲一笔银两,让她下半辈子,即便无子养老也能安享暮年。再有一点,要替我大哥修一座气派的墓地,他死时,只带了一身薄棺下葬,我…若是答应了这两点,我这条性命,由着你处置,”少年憋下了心底对这些药师的痛恨,憋下了对丹盟的咒骂,硬声答应了。

“行,这里有一千两银,可保你母亲亲下半辈子在城中吃住无虞。这里有一颗阴蛊丹,内有一只阴水蛊子,能吞食你体内的丹火阳毒。”苏药师说罢,命着母子二人进入房内。

见三人进了草屋内,夜殊方才起了身,折回了城去。

“丹盟原来也是是非地,若不是要治疗莲落爹爹的病,我是断然不该去淌这浑水的。”夜殊思量着,也不知她混进了丹盟当丹童是否是明智之举。

夜殊混进丹盟,除去要混上一个丹童的身份外,就是为了即将赶来的莲落的爹爹。

她当初为了收服莲落,答应了要救治她的爹爹。可惜她的丹术只是半吊子,所以才有了进丹盟学习炼丹之术的想法。

如今一看,半年后,能否自丹盟中全身而退,还是一个未知数。

回了城后,夜殊看着天色,自知该回“酒国”去了,在拐过了一处街角后,忽的见了前方,见了一队队伍,跟着几匹黒骢马,自街上走过。

马匹的后头,跟着十余名着了简单军装的少年。

夜殊心头一阵激荡,队伍之中,赫然走着兄长岳文翰和铁蛋。

都说双生子,自小就心有灵犀。

文翰和文姝,却是打小就缺了那么点灵犀。

除去相貌,两兄妹无论是性子还是喜好,都不是用毫厘之差可以形容的。

即便是夜氏死后,兄妹俩一前一后开离徽镇,也是一人习了武道,一人踏上了修真之途。

重生后,夜殊少了前世的执念,又修真入道,性子变得清冷了不少。

相反文翰本是一个木讷稳重的少年,一夜之间经历了亲娘和亲妹丧生火海的惨事,性情变得较以前易冲动也暴躁了些。

夜殊本以为,再见了兄长,她的心绪不会受影响,可今日一见,她心情还是微微起了波澜。

一年多了,不仅是她,兄长也是长高了,壮实了,虎目中,流露出了一股历练后的坚韧。

云骑营在城中的口碑颇好,城中的民众都知道,这帮披了铁锁甲,走路铿锵有声的少年,就是以后云霞城的精锐之师。

民众们见了这些气宇轩昂的少年男女,全都是一脸的崇敬。

夜殊从民众的口中,打听到了文翰是云骑预备营中的一员。

也不知兄长这一年多来,武艺是否有精进。

夜殊和铁叔失去了联系后,就再也没有了兄长的音讯。

她遏住了那股强烈想上前与兄长相认的冲动,尾随着那只守城军,往云霞城外走去。

岳文翰和铁蛋加入云骑营不过两日。这帮新收进来的预备营,都有些武功底子。训练之余,就被编入了护城军,充当巡逻一职。

正式成了云骑营的一员后,铁蛋和文翰的伤都得到了及时的治疗,两人还分得了一块进入内城外围的令牌,一处军舍,一份每月的月例。

他们要做的,仅仅是完成每日寅时到卯时的日前操练,再通过五日一次的大操练。

这大小的操练,都有相应的铜盔武士和银盔武者来指导。

在加入云骑营前,岳文翰的武技全都是由铁囚来指导的。

铁囚离开军营太久,又是身残之体,所教授的武技都是些基础的武技。

而云骑营的这些武者,全都是出生既开始训练的真正军人武者,他们的武技也是五花八门,花了文翰的心和眼。

不过是短短两日,岳文翰就成了铁蛋眼中的操练狂人。他除了日前的操练外,将剩余的时间,全都花在了锻炼武技上。

但身为云骑营的预备营员,他们吃穿都是来源与云霞城,也就没有太多的个人时间而言。

其余的时段,就交由各自的队长,完成云霞城的守备任务。

日常操练是为了增进武艺和各种武技。而守备任务,却是为了锻炼预备营员的各种应变能力。

单从吃穿用度而言,崇云公主是个相当大方的主人,预备营的营员比起正式的云骑营,只是在装备上差了些。

但也有些不顺心的事,军队中,总有些老营员欺负新晋的新人。

譬如今日的巡逻,照着安排,文翰和铁蛋只需巡逻两次,约莫是正午前就能收队回去各自锻炼。

哪知到了午时,本该下午巡逻的老队员们喝醉了酒,就将手头的差事,丢给了文翰所在的小队。

这才有了文翰等人顶着日头,赶往了外城的灵妖埠的情形。

每回护城军出任务时,城中总有些闲人跟着去看热闹。

夜殊眼下,是随着城中的民众的人流尾随着护城的云骑营一起往了埠市赶去。

云霞城内,分为了内外城,而在外城通往朵蓝山谷的地界上,还有一处地方,叫做灵妖埠。

所谓的灵妖埠就是交易刚采挖出来的灵草灵药以及各种成年妖兽灵兽的市场。

虽然紧邻朵蓝山谷,云霞城内,却严禁出兽妖兽灵兽,就连一些稀缺度较高的灵花灵草,都不准在城内买卖。

即便是丹盟和各式经营灵珍馐的酒楼,也只能在城外进行交易。

这条规矩是崇云公主定下来的,其目的,是为了保持城内普通民众的安全。

所有的妖灵兽和灵草植物的售卖,都必须在城外一处圈画出来,位于朵蓝山谷和云霞城的一块必经道路上。

那条道路,因为零星分布着各式由人或是由流动兽笼车组成的流动店铺,渐渐地就被城卫军称为灵妖埠。

尾随在身后的那些看热闹的民众,让文翰头疼不已。早两日他们去城中的酒场,甩泼的赌鬼倒是只用了几下拳脚就被吓住了,倒是那些围观的民众,轰散开时,惹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铁蛋却是一脸的傲娇,他这般年龄,正是好出风头的心性,再看人群中,还围了些叽喳的小姑娘大媳妇的,铁蛋更是把胸膛挺得高高的,身上的铁锁甲哗啦啦叫得欢快。

守卫军们一路北行,很快就到了灵妖埠。

多蓝山谷,是琅天界妖兽最多的山谷,同时也是这一带,灵草药最丰富的地区。

灵妖埠一日之中,生意最是兴盛的就是午时前后。

云霞城一带的药农和猎户在这一地居住了几百年,对谷中的妖兽灵兽乃至一些草药的成熟期都摸索出了一定的规律。

都知道在夜间或是晨起太阳升起时,进入朵蓝山谷最安全,在太阳落下和夜间,绝不可进入山谷。

所以每天的午时左右,是一天之中,猎人和药农收获新鲜的灵草药和妖兽的最佳时机。

只是今日的灵妖埠却显得有些异常。

护城军是两刻钟前接到了这一带的符鸟传音,马不停蹄地赶来时,本该热闹无比的灵妖埠已经是一地的狼藉,数百只灵云雀惊飞而起。

地上还东倒西歪着一些前来交易的商贩。

“救命,军爷救命,前面有只妖兽魔化了要吃人了,”几名药农慌不择路,见了护卫军,就如见了救星般。

“妖兽魔化?为何不禀告内城,”带岳文翰这只队伍的,是一名铜盔武者,他本以为灵妖埠内只是发生了普通的商贩冲突,哪知却是妖兽魔化。

朵蓝谷中的妖兽,都是三四阶的妖兽。而能被猎人捕获的妖兽,又多以两阶以下的妖兽幼崽为主。

如此的低阶妖兽未经开化,见了人族,多会躲避,也不会轻易伤人。

一只寻常的三四阶妖兽,一只预备营组成的护城军足以匹敌,可若是一只魔化后的妖兽。

尤其是魔化后的三四阶妖兽,却是能同人一样,站立行走,而且性情残暴,妖力也会强上数十倍。

这一带的药农和猎户,都是些有修为和武技伴身的,如果是普通的妖兽,断然不会如此惊慌失措。

“信号兵立刻发送符鸟,往城内送信,”队长下了马,命令那些围观的民众聚集到一处,他心底也是懊恼不已,早知就将这批民众驱逐开了,如今身在灵妖埠,也不知妖兽的数量,贸然赶回民众,太过危险。

夜殊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血腥味。

岳文翰被命令着,维持住民众的情绪。

“章武,青文,你们俩人立刻去前方,勘察妖兽的情况,”队长边命着队伍中的一名精通治疗术的修者,替病患整治伤口,并查明妖兽的情况。

原来今日晨暮时分,一名由三人组成的猎修,深入了朵蓝山谷的雪森林的外围,捕猎到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四阶幼年妖熊。

“出生既是四阶的妖熊?混账,城主不是下过禁止打猎令,绝不可以在雪之森一带狩猎的嘛?”那名队长也吓了一跳,他似是猜测到了这场妖兽魔化的原因了。

那帮猎修还真是胆大,他们敢不遵守云霞公主的禁止打猎令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并非是云霞城人士。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四阶的妖兽幼崽太过珍贵,一只四阶的幼兽,已经足够换取数十万的三品灵石。

富贵险中求,这帮外地来的猎修猎得了那只幼兽后,欣喜若狂,却忽略了一个极重要的猎兽技巧,一只幼熊必定是由成年妖熊看护着。他们甚至没有做好善后的工作,被妖兽追踪上了。

出生即是四阶的妖兽,成年后,又会具备怎样的惊人实力。

事情很不凑巧,正如队长猜测的那样。那只四阶的幼熊兽,引来了一只愤怒的母熊。灵妖埠几乎被扫荡一空,来不及逃脱的人,只能丧失于妖兽的口下。

“队长,这可怎么办?凭我们几个人,也只能去送死而已,”一名老队员在队长耳边低语着。

“还能怎么办,先拖着,眼下也只能希望城中的守备能快些接到那只符鸟,领了人过来支援。能拖一阵是一阵,先派几个新丁过去顶一阵,”队长瞅了瞅在维持秩序的岳文翰等人,暗忖,好在还有这群不知死活的新丁。

夜殊缩在了人群中,那名队长和老队员的话,以及他们不怀好意的眼神,一字不落全都落到了她的眼里。

那只放了出去的符鸟,在林间飞行着,在即将望到了云霞城时,忽生出了变故。

一抹光影从树林中如箭一般击出,符鸟瞬时化成了粉末。

丛林深处,桀桀的笑声,绕耳不绝。

31 火种进化&前进中的危机

“担当前哨的两人怎么还未回来,可别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有去城里的符鸟也是一去无回,究竟是怎么回事,”队长不由地嘀咕了起来。

前方的喧哗已经渐归了平静,空地上,惶恐的人们彼此觑视着。

前方的林木一片骚动,有人影如浮光般,一掠而出。

“队长!”是前往探查妖兽讯息的两人中的一人。

前哨多是习练了特殊的步法身法之人,擅隐匿,他们的武技可能不高,但逃命的技巧却绝对一流。

从树丛中掠出的那人,几个起落,就要往空地而来。

就在一瞬间,他的身体滞了滞,又大力地往前一送,以快过他本身身法数倍的速度,砸了过来。

砸到了慌乱尚未平息的人群中,那名队长眼疾手快,鹰爪般的五指托住了飞来的前哨,往了空处一送。

夜殊蹲在了地上,从往高处看,那名哨兵的眼鼻口处,几条蚯蚓似的血迹爬了出来,他的身体,像是被踩压住了脊骨的虫子,蜷在了一起,落到地上时,就如一块烂泥啪地落到了地上。

断气了。

护城军的队长在托住了这名前哨时就已知事情不妙了。

可怕的是,在他看得见的范围内,并无任何武器,也没有任何术法,这名在护城卫中做了两年多,已经是先天巅峰、身法入微的前哨,就这样死了。

知道个中的厉害的守城军们,一个个都心神不宁了起来。不安和骚动,在默默地传播开。

那群跟来凑热闹的民众中,已经有几人低声抽泣了起来,见队长看了过来,夜殊沾了沾口水,抹了抹眼角,也泛红了眼。

“不准吵闹,若是再喧哗,引来了妖兽,本参军定不饶人,”一队护城卫共有十二人,连同身为铜盔武者的队长,一共十三人,一人死在眼前,另一名派去前方打听的前哨,一定也是凶多吉少了。

铁蛋也苦着脸,岳父瀚小心地盯着附近的树丛。

“你,还有你,兵分两路,护送着这些城民往西边和东边走。”那名队长沉吟了片刻,点了几人的姓名,这几人都是新入营的云骑营的新丁。

队长似为了分散危险性,将这股民众分成了两批,铁蛋和文翰各被派到了一边,而队长和另外四名老兵组成的阵营又分了一股队伍,往北行去。

岳文翰拧紧了眉,犹豫了片刻,还是询问道:“队长,为何要带人往相信两边走,妖兽在南,主城在北,何不一起全都往北赶,兴许还能早点与城里派出来的护城军会合,一起剿灭妖兽。”

“混账,队长说话,哪来你插嘴的份。”几名老队员对视了一眼,怒斥出声。

“你是新兵,不知道也不为怪,朵蓝山谷i的高阶妖兽都是有灵性的,它们知道我们逃亡必定是要往北方主城的方向逃,最先追击的方向一定是北方。况且这些民众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人多脚慢,根本逃不开五阶妖兽的追究。只有由我们这些人先引开妖兽,在没有危险后再回城中会合,‘铜盔队长取出了两个囊袋,给了两只新兵队伍一边一个。

“这种是城中有名的驱兽香,你们带在身上,既能驱赶妖兽,又能方便城中城卫的后续追踪。事不宜迟,你们立刻带人往相信两向逃,”见队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岳文翰也无法反驳,他在人群中睃了几眼,就协同另外几名新兵,清点起了人数来。

“哎呦,”从民众的人群中,跌出了个小乞丐,摔在了一名老兵的身旁。

“哪来的小乞丐,”那名老兵见了小乞丐一身的破烂衣服,脚下的草鞋连脚趾都包不住,慌忙捂住了鼻往后退了几步,脚上再是一踹,把乞丐踢到了西侧的新兵管辖的队列里。

见老兵丝毫不留情,这一脚竟是用个几分武力,小乞丐收势不住就要吃亏,岳文翰上前拎着了对方的腰间,轻轻一提。小乞丐轻飘飘的被带了起来,脚力被他的这随手一拨,消了八九分。再将人往西边一搁,分到了自己的队列中去。

大哥的武力高超了不少,那名假装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吓了个半死的小乞丐,不就是意图混进了岳文翰这只队列的夜殊嘛。

只不过在混到兄长这边的同时,夜殊还做了个小小的手脚。

队长送出来的那两只所谓的驱兽香,夜殊只是稍稍闻到了气味,就辨了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驱兽香。

云霞城因紧挨着朵蓝谷的缘故,城中确实有不少兽香出兽。一种是驱兽辟邪的驱兽香,还有一种则是引诱妖兽上前的诱兽香。

这两种香,名字只差了一个字,用法则是差了十万百千里。这第二种诱兽香,其成分和“醉王丸”竟有五六分相像。

队长拿出来的那种香,夜殊闻着有几分熟悉,夜殊稍做了辨别,就知道了,这哪是什么驱兽香,分明就是催命符。

该死的老兵,根本没安什么救民于水火的好心肠,他们将新兵分成了两队,再一人一包诱兽香,可谓是为了自己的逃生,下了双重保险。

既然这伙狼心狗肺的家伙如此“客气”,她夜殊也就礼尚往来的封上了一个大红包,那一声“哎呦”,已经顺带着用“小摘星手”,往了那名老兵身上,送了一颗“万兽迷”的顶级“醉王丸”了。

“多谢兵爷,”小乞丐落了地,还晕头转向在原地打转了一遍,岳文翰好心上前搀扶,对方回了个大大的笑容。

心中,一股熟悉的悸动悄然划过,岳文翰瞅了那名小乞儿几眼,见她身形瘦小,一脸的病容,自己确实是没见过她的,只是她笑开时,露出来的那口白牙,岳文翰越看越觉得眼熟。

都这会儿功夫了,自己竟还有心情看别人的牙口,岳文翰自责不已。

他将那股熟悉感抛在了脑后,和铁蛋说了几句,这才领着民众各自往了相信两向跑去。

一群人,在短时间内,做了鸟兽散开。

“队长,这么做真的没问题?”老兵中有一人惴惴不安着,先不说那批人数达几十众的无辜平民的生死,那几名新兵可都是城主悉心挑选出来的,这一次外出,就折损了全员,这回去,可要怎么交代。

“一切有我。不过是四五名新兵而已,再说了,这批新兵全都是贫寒出身,即便死了又能如何?哼,云骑营一直是精锐之师,只有像我们这样的,世代身上留有高贵的武者之血的人才有资格参加。立刻往北撤,回城中求支援,”那名队长高喝一声。

那知他一喝之下,身后的丛林里,梭梭动了不止,一大一小的两只熊兽走了出来。

“队…队长,”那两只熊兽,一只是成年熊兽,全身披着枣棕色的密实毛发,四肢堆满了强健的肌肉,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每走一步,空地的地面上,就会攀爬出一条地缝。

那只小熊兽,一身的雪白胎毛,黑珠子般的眼,发出了“嗷嗷”的奶叫声。

“怎么会?”队长惊慌着,瞥向了相信两侧,这一块空地,还很隐蔽,他又分发了诱兽香给另外两拨子人,为何熊兽会追踪到了这一处空地上。

“五阶,是五阶和四阶的妖兽,”看到了两只与人无异,完全直力行走的熊兽,几名老兵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不要惊慌,不要放出武力,既然是四五阶的妖兽,该是明白,我们身无兽香,也不主动攻击,不是它们的攻击目标。现在已经入了夜,从城外必定要吹起西北风,只要西边那只小分队身上携带的诱兽香的香气一飘来,它们一定会…”队长说着,眼中惶色迅速漫起,他已经看到,熊兽往前走了几步,熊眼里的凶光和婪色,没有丝毫的掩饰。

尤其是那只唤声还没有脱去了奶味大熊兽,就像是看到了一块巨大的蜂蜜,往他们几人扑来。

队长就是再心存侥幸,也已经意识到,他们已经被熊兽盯上了。

他冰晶是铜盔武者,大小战役经历过无数次,丰富的作战经验,让他在几个呼吸之间,就确定了,小熊兽盯上的是他们几人中,其中的一人。

“罗刚,我门几人掩护,你上前制住那只小熊兽,”那只大熊兽的棕毛见,有零星的血色和人的皮肉,一看就知已经屠戮了数人,它该是主要的威胁。

小熊兽一身的雪毛,又是刚出娘胎不久,一定没有多大能耐。

只要先擒住了小熊兽,再以此遏制大妖兽,他们也许还有几分生机。

几名老队员间,配合都很是默契,队长一声令下,其余三人一跃而上,分成了前后左三向,夹击上了那只小山般的妖兽。

那名身携了“醉王丸”的老队员罗刚也蓄足了身法,如破空的箭,直刺向了小熊兽。

空地上,陡然杀机腾起。

“啊啊啊----”离城时,才是午时前后,现在已经是夕阳余晖,月色将升时,从树缝里洒落的阳光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黑暗。

几只越冬后还没长齐了毛发的老鸦停在了树梢上,见了一群惊慌失措的军民,也不惊飞。它们蹲在了树上,用油黄的嘴梳理着身上的毛发,不时发出声让人头皮一紧的鸣叫声。

二阶的食脑鸦。岳文翰在野外露宿过一阵,对云霞城外这种喜肉食性情凶猛的鸟类自是认识的。

他深知,这些看着无害的乌鸦,再过了一会,只要是逮到了个空隙,就会立刻摊开黑黝黝的翅膀,趁着某个人在密林中蹒跚掉队时,用那张比刀具还要锋利的鸟喙,狠狠地啄上来,将人脑吞了干净。

队长的预料并没有出错,这群平民的脚力很差,再过半个多时辰,夜晚就要彻底吞没了四周的光线。到时候,掉队的人只怕 越来越多。

岳文翰无意识地瞟向了队列最后,那个穿着件褴褛的破衣裳,在夜寒中猫着腰的小乞丐。

他摸了摸腰间只有两张新进营时,发下来的烛符,他们这几名兵士倒还好,人群中有老弱妇孺,若是再趁夜赶路,又是在密林中,稍有不甚,就怕牵出了人命。

岳文翰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自己,他不该无意义地同情弱小,尤其是在这样的艰难情况下,他要考虑的,应该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可是…

那名小乞丐又落到了人后,她弯下了腰,似已经走不动了。

“封咒藓?这种森林里,居然有封咒草?”岳文翰要是听清楚了夜殊蚊子咬似的话后,只怕要一头栽进了密林里。

夜殊可不是因为什么腿软惊恐过度而拉到了队伍后,恰恰相反,夜殊最初的慢行,是因为她想放出了神识,去探明对那批老兵士的下场。

可随着队列的往西行去。云霞城西去,就是闻名遐迩的朵蓝山谷。夜殊和玉蝻子这一人一灵兽,都兴致盎然了起来。

她们都还从未深入过这一代的林地,今天误打误撞着逃到了这一带,居然就发现了大量有用的灵草灵药,很多甚至是夜殊从未见过的。

眼下夜殊可忙了,她又要和玉蝻子做好沟通,又要快速地将药草的位置记录下来,方便下一次折返时,能将灵草毫发无损地移植进菩提仙府,还顺带要在脑子里对比着,何种药草可以制作成何种丹药,最好还是道天要求的那一百种丹药中的一种。

如此的一心三用,让夜殊的步伐和警惕心都大减。

她的身上忽的一沉,几乎是潜意识的,夜殊的手往了前方抓去,袖口处,珑火甲上,一片火光弥漫。

在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武力后,夜殊迅速一收手上就要弥漫而出的赤霞火,“你做什么?”

身前,已经横了个长得牛犊子一般的壮实身形,这让夜殊倏地急缩回了手的,正是岳文翰。

文翰听清了那声带了几分嗔怒的口吻时,浑身一僵。

夜殊也跟着愣住了,她沉浸在了认药之中,被兄长这么一打岔,自是有几分恼火,那神情那语气,就用上了以前责备兄长的口气,也不知他会不会看出了破绽。

文翰还没来得及回味那一句话中的熟悉感,喉间就觉一阵辣辣的痛意。

手中再是一抹,喉咙下三寸处,多了一排火燎燎的火泡。

文翰的皮骨筋肉,虽比不得夜殊那样是用灰髓锤炼过的,可也是铁叔用个灰髓和一些药草炮制的特殊炼体材料铸造出来的,他又已经是先天中阶,肤上何时多了这么一层火泡,他竟是一点都没察觉到。

夜殊也看见了那排火泡,她分明已经收起了手,怎么还会迸出这么厉害的赤霞火来。

肩上,多了一件温热的衣物,再看文翰的身上,只穿了件铁锁甲,里衣却已经脱了下来。

天色暗了下来,一股自朵蓝山谷吹来的,如同冰雪化开后雪风一般的寒意,在密林中,氤氲如雾气。

夜殊错愕着,抬头就看见了岳文翰已经开始冒出了些细小的胡须茬子的下颚。在离开隋云后,就被夜殊冰封在了记忆的一角的某种柔软,在此刻,破冻了。

一年多了,这一年多,兄妹俩无论是外形上还是修为上,都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文翰高了壮了,五官间,越发有了男人的棱角。

而夜殊,个子是比不上文翰,因为修真的缘故,她的眉目间,多了股脱俗之味,尽管这一切都是在一张众生谱下。

夜殊用众生谱遮盖住了自己的相貌,可身为兄长的岳文翰还是在一众人中,准确地将这件御寒的衣物,披到了这个“小乞丐”身上。

许是将夜殊那份“炽热”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文翰摸了摸后脑勺,“再坚持一阵子,过了这一片林地,就有一块可以供栖息的坡地,今晚就宿在那里。”

每个新兵的身上,都备有野外生存用的烛符和一份包含了朵蓝山谷外围的地形图。

尽管不知道为何云霞城里还没有派人来支援,文翰却也大概猜测到了,他们的这一次逃亡,并不会太顺利。

夜殊诺了声,再瞧了眼文翰的脖子,她蹲下身,在地上找到了一株化淤的草药,给了文翰,“这株是黄公草,嚼烂了,敷在伤口上,可治疗烫伤,我祖上是做庖者的,这类油炸火烫伤的草药,懂得一些。”

文翰将信将疑着,接过了药草,咬烂了抹在了火泡上。

干巴巴的黄公草,咬烂了却有很多的汁水,药黄色的汁液,一接触到火泡,就有一股沁凉的凉气,透了进去。

很快火泡就消了下去,文翰再回过身时,那小乞丐又落到了人后,此时,她正抬着头看向了如火龙一般,腾起在天空中的夕阳霞光。

这一日的晚霞,分外的红艳,就如害了多年肺痨的病秧子呕出的血,一抹抹的红。

那小乞丐呆了片刻后,将略显瘦弱的手往了 衣袖下一拢,急巴巴地跑了几步,跟上了队伍。文翰这才松了口气,穿着那身沉重的铁锁甲,走到了队伍的前方。

夜殊的袖下,本就滴红的玲火甲此时就如点燃了,散出了浓烈的火气。

“赤霞火进化了,”夜殊方才抬头看天空时,留意到,越逼近朵蓝山谷,她所能操控的赤霞火,也变得更加浓郁。

从无意中得到赤霞火,再到不停地用赤霞火提取灵粟、灰髓,到更进一步地提炼丹药。

夜殊也试过在每日的日落月升的那段时间里,不停地用珑火甲聚集火元,可没有一次,像是这一次那样,赤霞火就像是受了惊吓的雪崩一样,轰鸣着,时刻都可能发出惊人的力量来。

刚才,如果她再慢一步,或者说是文翰是个不习武的普通人,他的脖子已经是被火光吞噬一空,连个渣都不会留下。

“原地扎营,”这群人从开始跋涉到停下来,已经行走了近两个时辰,大多数人都已经是后续无力,此时最后一丝阳光,也消失在了地平线的那一侧。

与文翰一起的新兵还有两人。总共三人的新兵才是第一次独立带了这么多人在外露营,彼此一番商量后,就推选出了有扎营经验的岳文翰做临时的队长。

文翰让两人拿出了烛符,由一人监督着队列中的几名身体壮实些的男人和少年去附近捡干柴取淡水。

另外一名新兵则是带着几名妇孺则是在原地生火,捡取树叶和一些可使用的菌类果类。

文翰居高站在了山坡的一处突起的山石上,鉴着霜白的月色,看向了云霞城的方向。

“大哥哥,”一个六七岁的男童,爬上了山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小孩的脸上,还沾满了鼻涕和眼泪的混合物,他满是稚嫩的脸和眼睛里,还带着从大人那里感染来的惊怕。

文翰收回了视线,缓缓地转过了身来,抱起了小孩,“很快,等到明天的太阳升起来时,就能回家了。”其实,文翰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能返回城里去。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这个漫长漆黑的夜晚要怎么去度过。

大哥,还是老样子。一撒谎,就会耳根子发红。

采摘了几个野果后回来的夜殊,在远处,留意到了这一幕,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一股逆向行驶的风,吹了过来。

夜殊手中的野果落到了地上,风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灵妖埠的空地上,霜色的月光落下,变成了红色。

一地的碎甲,几具尸体如散落在滴,其中一具四肢不知所踪的铜盔尤其醒目。

与那几具尸首的四分五裂不同。在距离西北向,也就是夜殊等人离开的那个位置,身携了“醉王丸”的老兵罗刚的尸首静静地躺在了那里。

攻击小熊兽的罗刚,也死了,他的尸首完好,只是在他的尸首的表面上,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冰在月光下,如同万年前的玉石,发出了一阵动人心魄的光泽来。

32 不是英雄不救美

夜晚,怕引来兽类的觊觎,凸起在山谷和森林见的这片坡地上,只燃起了一小堆火。

身体瘦弱些的老人和几名八九岁大的孩童,被就近安置在了火边,像夜殊这样年龄不大不小的,则是被安置在了中围。

几名新兵间,从最初的商量,到各自安静了下来,鲜少言语。

与城里失去联系,已经有半日了。新兵虽是对战经验不丰富,可也都已经计算出,半日的时间,已经足够从城中派出足够的支援,搜寻到他们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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