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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队长、城中的城卫杳无音讯,这不是个好迹象。

将驱兽香洒在了人群的外围后,文翰和另一名新兵担当起了上半夜的护卫的任务来。

坡地上,火一窜一窜着。

靠在了一块山石上的文翰听得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警觉了起来。

“什么人?”文翰瞅见了一处黑影,从坡地直往林地那一方逃去。

是新兵中的一人。文翰认出了那个黑影上发出的哗然的铁锁响声,本欲一拳击出的重拳霍的停了下来。

文翰脚下点过了几处树杈,他的身法,只比城卫中的前哨差一些,很快就追上了前方的人,肩膀一斜,人已经掠到了那名独自落跑的新兵身前。

“逃兵是死罪,”逃兵无论是在何种情况下,都是无从解释的。

“死罪?那也得抓住了才算是罪,晚死总好过早死。你难道还没发现,队长他们早就逃跑了。而且为了不让城里的其他守军知道他们的丑事,队长那伙人一定不会将我们的下落告知内城。再往西走,就是朵蓝山谷了,我可不要去送死,兄弟,我看你身手不错,不如我们一起往北逃,我跟你说,以我们这样的身手,即便在枭骑国混不住,去了其他小国,必定能封上个大官,就算不去小国,去一些大国当贵人们的护院,照样可以吃香的喝辣的,”逃跑的新兵是和文翰一同入了云骑营的少年,夜晚时候,他前思后想,听着朵蓝山谷那向传来的兽吼,根本就睡不安生,就趁着夜间,当起了逃兵来。

“回去,否则别怪我拳下无情,”文翰最恨这种临阵脱逃之人。

“你别只怪我,你看看山头,另外一名新兵也逃走了,”那名新兵冷笑着,往了山那头一指,“文翰听罢,大吃一惊,回头往山头看去,负责巡逻的那一处,哪还有同伙的身影。

“哈哈,傻小子,只剩了你一个榆木脑袋,还死守着那些城民不放,我们进云骑营是来求富贵奔前程的,可不是来送死的。”身后的那名新兵一身长笑,人已经奔出了数丈。

“你,”文翰气急。

“轰”,周遭的树木雷动,本已跑远的新兵在划过树林后不久撞上了什么,直接被轰飞了了出来,砸向了文翰。

文翰周身,立时弥漫出了一股罡气。

那个新兵砸过来的动静之大,将文翰的护体罡气也砸得凹了进去。

那名新兵瞪大着眼,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容,他的身子,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身子垂直砸来时,文翰能看见他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撕裂开,胸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 一道口子,随即,血从那道口子里,涌了出来。

那股撕裂了先天高手的身体的怪力,还不肯就此作罢。

文翰退开了几十步,在即将砸向身后的一棵树时,收住了脚。

“嘎”,那股大力最后化成了一声兽吼。即便是隔着罡气,文翰也被震得耳膜如针扎一般。

胸腹内的气血,奔腾着翻滚个不停。

音波,是音波类的攻击。文翰骇然,兽类中,懂得音波攻击的?

枣棕色的妖熊,如小山丘般巍峨的妖熊,呼哧着气,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跟它并排而行的,是一只雪色的熊崽。

这就是作祟的妖兽,文翰已经意识到了,他陷入了连逃跑都无法实现的困境中。

音靥树熊,是朵蓝山谷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妖兽之一,它身形笨拙,追踪极慢,却有很厉害的妖技,熊山啸,能将妖力凝聚成刀山火海一样威力的强大攻击,瞬间摧毁一片树林。不过这种攻击也有一个缺陷,一次攻击后,第二轮攻击再次发动,需要两刻钟。

在击杀了一名新兵后,音靥树熊歇了口气,小雪熊冲着它,低着喉咙,叫了几声。

夜晚,熊兽闪着绿光的眼,一闪一闪着。

如此的困境,只能智取,不能硬碰,前面的新兵就是他最好的教训。

理所当然的,文翰将目标对准了那只看着自己差不多高的雪熊,可在看清楚了熊兽纯净的雪色毛发和冰蓝色的眼后,文翰立时打消了念头。

在松平赤原呆过一阵子的铁叔,在进入枭骑国前,一路上,为了解乏,曾告诉文翰一些关于妖兽的鉴别之法。他说过,越是厉害的妖兽,外形越是奇特,一身纯净的毛发,冰蓝色的眼珠子,这头幼熊绝不简单。而且看着两只妖熊交流的情形,这只小熊兽的品阶显然要高于那只音靥树熊。

“以最快的身法,往北边跑,熊兽移动慢,”一个如蚊虫吱咬的说话声,不知从何处传了过来。

文翰心头一惊。

“跑”几乎是跑字才落下,有一阵风声,在他耳边擦过。

一团明艳的火光,冲天而起。

一阵尖锐的兽唳声,文翰还听见了一阵西里呼噜的古怪兽语,分明是人声,却听不清说得是什么。

隐约见了火光后,那只雪色的大小妖熊,在听得了那阵兽叫后,愤怒地咆哮出声,一起钻进了森林立。

文翰如脱弓的箭一般,往了反向逃去,匆忙间,他回了个头,只看到原地一片火光,燃烧起的树木,烧红了整个天空。那道火,就如天然的屏障一般,隔绝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域。

“又蠢又笨的狗熊,有本事就跟着本大妖来啊,”夜殊撒开了腿,一路往了森林的更深处跑去,她连前方究竟是什么地方都没看清,满脑子只知道将那两只熊带得远远的。

关键时刻,千妖语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夜间,她小心地处理了那些被撒在了外围的“冒牌兽香”后,才刚折回了营地,就听到了那两名要落跑的新兵的说话声,他们商定好了,一前一后,趁着岳文翰去追踪其中的一人时,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各自逃命。

夜殊了解自家大哥的脾气,他定然不肯丢下这伙城民独自落跑,所以跟在了他的身后,在妖兽出现时,声东击西,先是也是用火焰草,隔开了道屏障,再是引着妖兽往南而去。

这两只妖兽是从朵蓝山谷来的,夜殊如今要做的就是将两只妖兽“送”回去。

夜间的树林,林间树木婆娑如鬼影,夜殊仗着身形灵巧和明亮的月色,一路狂奔,身后的那两只妖熊,被越拉越远,尤其是那只小山一般身形的音靥树熊,它体型笨重,夜间的视力更是差得要命,夜殊偏又往那些低矮复杂的灌木中钻,树熊跌跌撞撞,早已经是怒得发狂。

“大笨熊,本姑奶奶要将你们的熊掌炖汤、熊毛做帽、熊皮做袄,”夜殊又是几步。

忽的,一股贴着头皮延伸出来的威胁感,让夜殊往了左边一闪。

一枚即便在夜里,也能看的一清二楚的冰刃,砍向了她身旁的一簇低矮灌木林。

树木在沾染到那道冰刃时,立刻冰封一片。

随即就在一声脆响后,碎裂成了一块块的细小冰渣。

夜殊回头一看,只见那只雪色的小熊崽,两眼如蓝宝石一般,熠熠生辉,它的口中,数根寒气逼人的冰寒之箭,接连发出。

“这是什么鬼玩意?”夜殊瞪大了眼,一只熊会吐音波,一只会吐冰刃,朵蓝山谷的妖兽,变异地也太彻底了些吧。

她正是发呆着,一道比冰刃紧接着,已经到了眼前。

珑火甲虚空一挥,腾起了的赤霞火,火光炎炎。

冰刃立时被蒸成了一道水雾,夜殊还来不及松上一口气,数十枚冰刃如剑雨一般,连连飞到。更是让夜殊炸头皮的是,那只枣棕色的大熊,已经欺上前来,熊掌上锋利地爪向了她的脸上,就是一掌,要‘吃‘熊掌,可不意味着夜殊爱“挨上”一记掌。

夜殊的脚下,细微地晃了几晃,她本就灵巧的身影,在暗夜中,化成了数个叠影。

欺身而来的攻击,被她巧妙地躲了过去。

那数十枚冰刃,也被她闪过了半数。

“蠢熊,你们就只得在这么些伎俩了?”夜殊咧嘴一笑,笑容还没荡漾开。

临近她身旁最近的一枚冰刃,分明已经躲开的冰刃,陡然炸开了。

化成了近百枚细小的冰钉。

“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夜殊哀嚎一声,咬紧了牙关,挺胸平扑,用蓝银破甲撞上了暴雨梨花似的冰钉。

“哧哧”几声,不痛不痒,冰钉沾上了蓝银甲后,竟是无法刺破蓝银甲。

只是冰钉太多了些,夜殊再是躲避,不免还是要被刺中几根,只是冰钉上的寒气,还是逸散出了一些,夜殊只觉得周身一冷,像是坠入了苦寒冰窖,她的皮肤上,立刻就结起了一层薄冰。

夜殊立时调起了身上的灵气,哪知她今夜用力颇大,灵气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这一调动,竟是直接调动了体内的鼎息。

鼎息在体内撞击着,遇到了那股寒气时,寒气很快就被吞噬一空。

“咦,”在寒气被鼎息吞噬后,夜殊只觉得体内的鼎息似乎又强大了一点。她的皮肤上,薄冰渐消,肤色恢复如常。“好家伙,”夜殊大喜往外,口中又是接连几句:“熊崽子,你的冰钉太弱了,还不够给本姑奶奶挠痒痒的,”她边说着,边挤眉弄眼着。

偏她口口声声说的又是小白熊妖懂得的熊妖语,顿时气得小白熊又是连番的冰寒之气。

先是毛发粗细的冰钉,再是手臂粗细的冰刃,那只小白熊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就像是和夜殊在互相喂招一般。夜殊仗着蓝银甲和体内的奇妙鼎息,半是躲闪,半是喂招。

冰刃冰钉上的寒气,奇冷无比,夜殊的脸色也反复在雪白结冰和恢复如常间转换着,体内的鼎息愈发充裕。

就在夜殊完全沉浸在这种变态无比的锻炼鼎息的方法中时,再一次的冰钉飞至,“啧啧,小白熊,你可是要妖竭了,这么点毛毛细雨的冰钉,”夜殊调笑着。

忽的,她的手上巨疼,人手势不住,飞了出去,右手的上臂,几乎要脱了出去。

音靥树熊,夜殊已知不妙,两刻钟过去了,那只枣棕色的大熊,已经能二次发动妖技了,她太过大意了。

可是已经迟了,夜殊几乎已经能看到自己的右手,被那记音波炸开了。

体表浮动起了魂甲,在音波刃攻到时,夜殊的身子,被往后一带,偏开了几寸,她的手臂上,已经多了一处切口,就在音刃要划开她的血脉时,她被人带开了几寸。

就是那么几寸,却救下了她的性命。

“蠢不可及,”又冷又短促,即便是骂人,也懒得多用几个字。

一道金影和一道黑影,不知是从何处,钻了出来,像是久候多时。

夜殊手上疼痛无比,脑中的意识也像是虚空蒸发了一般,可在听到了那阵讥讽味十足的声音后,她心底一松,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她很是无赖地一笑,“你可是来了,白弥,你的语气,和妖猴越来越像了。”

白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知所谓的人族。

白日白弥外出,回到了“酒国”后,却发现夜殊还没有回来。在经不住傻子贵的反复询问后,白弥只能是出外寻找夜殊。

他命着阿贵在城里查找,自个则是循着夜殊的气息,一直找到了城外。

在发现夜殊竟然进入到了朵蓝山谷的外围时,白弥恨不得将她的头拧了下来。

他头上,还戴着顶斗笠,斗笠上的黑色粗纱,挥舞着,在如此的夜晚,黑纱下的金色毛发生出了亮丽的辉色。

鸦天狗在旁,又是一阵激动的欢叫声,夜殊听明白了它的意思,大意就是,“看我家主人多威风,你个没用的人族。”

“别忘记了,我是他的主人,主人的主人,还是主人。”夜殊有气无力着,摸出了把灵药,塞进了鸦天狗的嘴里:“咬碎了,敷我手上。”辛辣刺鼻的气味,让鸦天狗翻了数个白眼。

“冰精熊,想不到在了这种地方,竟然会有这样纯种的妖兽,”白弥以三转丹火为武器,一道道金罡之风,伴随着三转丹火袭卷而出。

那只雪色的冰精熊和树熊的见半路杀出了个矮墩的对手,此人身形矮小,像是人族的孩童,可他手中的那道火种,时而幻化为飞刀,时而幻化为长鞭,再时而竟是化为了风火扇。

风火扇一挥而出,带出的三转丹火熊熊不灭,又不仅仅是袭向了妖熊,相反,白弥引燃了多地的火,火光猛烈,瞬间就逼得两只妖兽挤到了一起,其余的三面全都没了退路。

熊类本就惧火,此时在了树林火海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白弥,好似比以前厉害了,”夜殊手上被鸦天狗吐了几口药,血已经止住了。她这身骨肉,看来还是不够强健,只能抵挡寻常的刀枪拳脚的攻击,遇到了妖兽带有特殊作用的攻击,就差得远了。

白弥的身法很快,夜殊只能看到他矮小的身影,在了火光中穿梭而过,三转丹火幻化成各种火器,看得她目瞪口呆。

“那是,也不看看,主人白天一共吞噬了多少妖丹,”鸦天狗洋洋自得着,它做了妖那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那么强横的妖。

夜殊并不知道,白弥白日外出,竟是直接去了多蓝山谷,山谷外围厉害些的妖兽,在今日的一日里,被剿灭了大半。收获的妖丹,全都被白弥吞了下去。

白弥本是希望夜殊帮他寻找妖丹,可在某一日,夜殊意有所指地说“人族管吃女人饭的男人叫做小白脸,妖族管这种妖叫啥”后,他果断改变了主意。

吞噬妖丹的直接结果,就是让白弥的妖力大涨,但同时,也会生出了另外一个副作用,白弥在人族千年菩提仙府近万年被磨砺掉的凶戾之气,再度大涨。

他本就是妖锻出身,这短短的一日里,竟是让他将妖锻之法和三转丹火结合在一起,修炼出了新的妖技,“三转火幻。”

三转丹火幻化的火器,器种之多,让人防不胜防,夜殊看得也是心悸不已。

“嘎”,枣棕色的妖熊在愤怒之下,拼死击出了一击。惊起的音波刃撞上了白弥的斗笠。

整个树林里,树木炸开,斗笠落地。

夜殊眯起了眼来,熊熊的火中,白弥矮小的身形,被拉得犹如参天巨人一般,丹火化为了一把火斧,直劈在了妖熊的面门上,火光燃起,枣棕色的大熊的眼中,闪着惊恐和绝望。

它看清了那个与它奋战了一晚的怪异修者的脸。它一直以为对方是修者,因为唯有修者才会帮助修者。

可是,它看到了什么。

斗笠下,并非是修者,它甚至不是人族,尽管它有着一张和人族又几分相似的脸。

那是一只妖兽,额头闪着鲜红的三角形的妖兽,一只被契约了的妖兽。

它的眼睛,蓝得发黑,代表着精纯无比的妖力,它的毛发,即便是在红光一片的火海中,也闪动着最耀眼的金色,那是最高贵的妖族血统,才配拥有的纯净毛发。

树熊似是想起了什么,它简单的还没来得及开化的脑中,留下来的,是来自妖界的最近的一个讯息。朵蓝山谷中,中高阶的妖都知道的一个讯息。

它…是它,几个月前,从妖界传来的一张图像,在短短几月间,迅速在所有有妖存在的界域里疯传的一张图像。

“见了画像上的妖,无论生死,立时像妖界妖神殿回报,”来不及了,树熊那具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时,发出了一阵沉闷无比的重响。

紧接着,白色的雪熊毛发上,开出了一朵朵鲜红的小花,那只被夜殊虐了一夜的雪精熊,随即被灭。

白弥杀得兴起,它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浴血之战。

他看着自己的手,一双没有生出毛发,光润的人的手。

还有他的脸,和人有了七八分相似的脸。

他是人,他又是妖。

他不容与妖族,又不为人所接受。

白弥,就连你的爱人,都不肯真心接纳你。

今天的一整日里,经了他的手的同族的血,在他的鼻尖飘动着。

他为了人族,屠杀了自己的族群。

那么,也让他用相同的人族的血,还补偿他对于妖族的那份愧疚。

白弥忽的转过了身去,凶狠的眼飘向了山的那一头。

一处凸起的坡地上,晃动着的人的踪影。

那里,有人族的血。

像是渴望水源的沙漠中的路人,白弥异常执拗地往山的那一头走去。

白弥往前走了几步,它的肩上,多了一只手,软软的,带着汗水和淡淡的香气的身体,趴在了它的肩上,一张沾染了泥土的脸,还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意的脸,趴在了它的肩上。

“白弥,我快死了,背我回去,还有别忘记做记号,回头来找熊,”说完这一句后,那张无赖的笑脸毫不客气地,挂了下来,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金色的猴毛上,沾上了血水,还有分不清楚成分的,带了狗唾沫的药草,混在一起,将猴毛黏成了古怪的尿黄色。

白弥的嘴角,抽动得十分厉害,短短的胳膊陡然一扯,想要将背上的人甩开,哪知夜殊的手将他箍得牢牢的,怎么也不肯松开。

在听到了一阵压抑着的痛哼声和明显变化了频率的呼吸后,白弥顿了顿,他手上的三转丹火,熄灭了,随之熄灭的,还有他眼底的那阵戾气。

“狡猾的人族。小乌鸦,去前头探路,”白弥咬牙切齿着,将背上的那具“死尸”往上一推,迎着渐白的晨暮,往云霞城走去。

33五行宝脉

虽和白弥是本命契约的关系,夜殊从未试图去干预过白弥。

确切的说,夜殊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她深知,就算干预了,也只会被置之不理。

既是不理,又何必自讨没趣。

夜殊很少和白弥进行思想层面上的沟通,这点和莲落的绝对臣服完全不同。

可即便是没有沟通,两人间,仍旧有一股很怪异的默契。

那是生死相关,或者是情绪大肆起伏时,另一方也会感受到的强烈的不畅感。

在刚才的一刹那,白弥身上浓烈的杀意。

情况太过紧急,夜姝能察觉到那股在白弥身上潜伏了许多年的凶残,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网般的凶残,稍有个不甚,兄长和那伙无辜的人,都会被网罗进去,惨遭横死。

她毫不犹豫地,扑到了白弥的背上,照着夜殊的原本想法,白弥那厮会毫不犹豫地给她一个过肩摔,让她跌了个狗吃屎。

毕竟,越是强大的妖兽,对人越是缺乏信任感。

妖兽的背后,是鲜少朝向他人的,若是将后背轻易敞开给他人,只会引来透背而过的致命一刀。

在经历了一下粗鲁的拉扯后,夜殊的糊了药的伤口又破开了,她咒骂了一句,死白弥。

让她意外的是,白弥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趴在了白弥的背上,因为个头的缘故,夜姝比白弥还要高上不少的身子,只能是蜷缩着。再加之白弥高度戒备着的背,绷得如一张鼓皮,硬邦邦的,夜殊这一趴,没有半分享受,反而很遭罪。身体抵住了白弥的背时,夜殊发现,在他柔软浓密的毛发之下,竟有无数的伤口。

伤口有大有小,有一些,更是一眼就看出,是致命的伤口。

很快地,他们穿行在了森林里,一股很好闻的兰麝之香,在鼻头下,随着柔软的金毛一起,摩擦着脸颊。

那种触感,就像有人用了细腻的指腹,在脸上摩挲着,渐渐地,夜殊竟是真的睡了过去。

“到云霞城了,那伙人,已经安全了,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是在…”白弥的话愕然而止,云霞城已经在近在咫尺。

高大的城体,在晨昏中,黑乌乌的,压在了前方的阔野上。

他的颈窝里,均匀的呼吸,一吞一吐着,暖暖的,又很湿润。

那双犟脾气的手,耷在了他的肩上,不甚光滑的手上,有着多处小血口,就连那张不甚美丽,带着稚嫩的脸上,也多了几道划痕。

女人不都是最宝贝那张脸的嘛,这人族,莫不是连这一点常识都没有。

作为契约主,即便是最危险的那一刻,她依旧是没有召唤契约兽。

也许,她早就忘记了有契约兽的事,也或许,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习惯了。

方才,若不是他主动寻来,她的那只手,已经是废了。

白弥的心间,微微有些发酸,硬邦邦的背,开始放松,最后却是完全松弛了下来,嘴边,一抹近乎无奈的笑容,淡淡的一闪而过。

“榴榴,”鸦天狗见白弥停了下来,它诧异着,自己这个冷酷的主人的脸上,惊鸿一现的温暖。

那阵暖意,没有持续多久。

白弥眸间戾光突现,在墙角的最后一排石砖上,刻着一排很容易被人忽略的古怪文字,妖族语?

白弥哼了一声,回头看了眼还完全沐浴在夜色中的大片森林和森林后,那一块终年沉沦在了雪雾中的山谷。

“这几日,你先不用回城里,混进朵蓝山谷,同谷中的妖兽打探下,山谷深处到底有什么相信。连金刚那样的人,也会派了手下的几员大将前来?”

鸦天狗很是哀怨地瞟了自家主人一眼,主人太坏了,朵蓝山谷可是很危险的。

“莫非你是想回到镜子里去?”白弥的冷峻模样,比起某个傲娇的人族的威逼利诱来杀伤力强了数十倍,鸦天狗哆了哆,很快就消失在朵蓝山谷的外围。

趴在了白弥的肩头,兀自昏睡过去的夜殊模糊中,只觉得体内一股强横的灵力四处冲击着。

浑噩中,她感觉自己的灵识进入了琊寰洞府之内。

体内的鼎形丹田,发生了变化,那股在雪妖兽攻击时,吸取而来的灵力,游行着,在夜殊的体内滋润着她受伤的筋络和脉搏。

八荒鼎经再度浮现,夜殊习练了鼎经的第一篇鼎序-鼎之息后,就一直没有寻到鼎息的第二篇,哪知今日如此浑噩的状态下,第二篇的鼎经居然显现了出来。

想来是历练了生死后,有所领悟,夜殊当即就摆出了三足鼎姿,在琊寰洞府中,历练起来。

第二篇-痊愈之水。充沛而又滋润的水元,在她的体内,如奔腾的海水,将此战引来的各类伤痛,一一治愈。

经历了这一次后,夜殊能够靠灵识进入琊寰仙府,灵识又强大了数倍。

白弥也觉背上的夜殊有异,心下戒备,在她身上散出了淡淡的水汽,那股水汽,贴着他的背一直进入了白弥的体内。

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白弥心下大奇,他以契约兽的身份和夜殊结契,严格来说,在现实中出现的他的这副身体,是半虚半实之体,寻常的术法疗伤,对他根本不起作用,更不用说夜殊是修者出身,行得也是修者的治愈之法。

可夜殊体内散出的这股水汽,却似无所谓的灵力妖力之分,就连白弥白日里,在朵蓝山谷受得各类大小伤,也一并治愈了。

她的体内,到底蕴藏着什么秘密?

白弥跃过了城墙,背着夜殊,往“酒国”方向行去,就在夜殊习练八荒鼎经时,朵蓝山谷里的某一处,忽的亮了一亮,那抹亮光持续的时间很短,一闪就消失了。

夜殊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手臂上,昨晚被音靥树熊攻击后留下的伤口,已经愈成了条粉色的疤口,只要是不缺胳膊断腿,这副身体的愈合能力还是很惊人的。再细看周身时,夜殊发现她的皮肤显得很滋润,水润光滑,还白皙了不少。

身体说不出的舒坦,竟比平日入定打坐后,还要舒适很多。

夜殊已经有许久未曾躺如此闲逸地躺在了床上,入目就是白色的纱帐,略显陈旧却一尘不染的朱色梁木。她一时错愕,竟是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她回到了“小长生客栈”?难道她又重生了?

视线移动,她如今躺着的睡房,摆设很简单,除去床铺之外,连张桌椅都没有。

对了,她外出前,让阿贵在“酒国”里腾出几间房,她回到“酒国”了。

夜殊腾地坐了起来,彻底清醒了,昨晚她竟是趴在了白弥的肩上睡着了。

大哥还有森林中的那些人也不知怎么样了?

“那伙人都已经回城了,”夜殊一抬头,发现一截猴尾巴从梁木上挂了下来,白弥逆着阳光,枕着梁木,目光冷清,那张脸上,一片平静。

夜殊昏睡了三个多时辰,外头已经是天色大亮。

白弥和妖兽械斗的那场火和一只小分队外出执行任务,彻夜未归的事,在天亮前后,终于被发现了。

岳文翰和铁蛋所在的那只小分队,包括两人在内,只留下了三人。十三人的小分队,几乎全灭。

侥幸活下来的三人,因保护城民有功,已经被正式确定为云骑营的营员,不再参与日常巡逻。

平安就好,夜殊在白弥恢复成了黑色的眼中,看到了平静,仿佛昨晚的那场杀戮与他毫无干系。“阿贵呢?”

“打晕了,”白弥一回到“酒国”,傻子贵就啰嗦个没完,白弥与他解释,就如鸡同鸭讲,索性就将人打晕了,这会儿还丢在“酒国”的厅堂里。

“你…这一次,多谢你了,”夜殊感慨着,话说回来,她还是很感谢白弥的,若非是他,自己只怕是缺胳膊断腿了。她做事缺了思量,贸然出城。

见白弥横了自己一眼,夜殊忍不住嘟嚷着:“我也没想到,仅仅是云霞城的外围,就有那么厉害的妖兽,尤其是那只白色的雪熊。说起来,那只妖兽的攻击很古怪,竟然能被我转化为体内的鼎息。”

夜殊将体内的鼎息与白熊间的相互作用,细说了一遍。

“那不是寻常的白熊,而是朵蓝森林中的护林精兽之一,”白弥对于朵蓝山谷的了解,也很有限。

在初入松平赤原时,白弥就觉得这一带的环境很特殊。此处灵草毒药分布密集,而且妖兽灵兽也可混同而居。在朵蓝山谷的外围他更是发现,那一带,竟是难得的“五行宝脉”的所在。

所谓的“五行宝脉”,指得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齐全的宝地。凡是灵脉,大多是集了某一种,譬如金脉,多为金罡之气丰富的地方。

可朵蓝山谷中,却是五行齐全,如此的宝脉,即便是在灵脉最丰富的天界,也很难寻觅得到,如今却出现在朵蓝山谷,实在是让人费解。

白弥本也不会猜测五行宝脉,直到他击杀了雪精兽,这才确定了,朵蓝山谷中,必定藏有一处五灵宝脉。

“此话当真?”夜殊昨晚,还没来得及接近朵兰山谷,“这和那只白熊有什么关系?”

“五行宝脉所在之处,其充足的五行属性,会孕育出五行精兽来。每一种精兽,都是靠了吸取五行之力来修炼晋级的,昨夜攻击你的是雪精兽,它的主攻击就是霜雪之刃,那刃里蕴含了精纯的水元之力,若是没错的话,你已经吸取了雪精兽的五行水之力,应该能祭出相差无几的冰刃来,”雪精兽是种很特殊的灵兽,它出生第一日即是四阶,在经历七七四十九日后,会进入第一次雪眠,雪眠满了七日后,即可升为五阶,以此循环,足足经过了多次雪眠后,雪精兽可化为神兽。

这只雪精兽也算是生不逢时,它是五行精兽中被五行灵脉最晚孕育出来的一种,又在第一次雪眠时,就遇到了一伙实力不俗的猎修。象征品阶晋升的雪眠被迫打断,逃脱时又遇到了握有赤霞火的夜殊和半吊子妖尊白弥,落了个夭折的下场。

夜殊也不迟疑,立时运起了术法。

一把寒光四溢的冰刃,在夜殊身旁浮现。冰蓝色的刀刃,夜殊顾不得手臂上还有伤口,驱动冰诀,那把冰刃瞬时分成了百余枚冰钉。冰钉快如光影,顿时炸在了墙壁上。

墙壁上,冰钉击开了一个大洞,同时也结起了一层寸余厚的冰墙,若不是夜殊重伤才刚痊愈,刚这一冰钉攻击,足以将整个墙壁打成了个透眼窟窿。

“好厉害的冰霜之气,”夜殊的水系术法,一直只保持着基础的氤水墙的程度,想不到不过是遇到了水精兽,就有了如此大的进步。

五精兽当真是好相信,夜殊暗暗道,若是有机会,必定要再去会一会余下的四种精兽。

“我们这一次,纯属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如果不是雪精兽刚出生不久,一次雪眠都没经历过,它也不会如此弱小,”

白弥立时就猜到了夜殊的打算,夜殊撇撇嘴,她可不认为雪精兽弱小,那可是险些要了她性命的妖兽,如今想想,还真有几分后怕。

余下的金木火土四种精兽,想来孕育出来的时间先后不同,已经经历过几次蜕变,先不论兽种,每经一次蜕变,就进化一阶,直至神兽的精兽,可不是那么好觊觎的。

夜殊也明白,一次遇见,那叫机缘,若是碰了三四五次,那就不叫机缘了。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夜殊心底暗想,似乎精兽对八荒鼎经的习练很有好处,而且经历了这一次后,她感觉自己的修为大进,应该是已经触碰到了筑基后期的边缘,隐隐有往了凝神突破的迹象。下一次,她一定在准备完全后,真正意义上去探一次朵蓝山谷。

“外头是什么时辰了?糟糕,丹盟。”夜殊忽的想起来,今日是她去丹盟报道的第一天,昨夜的事一耽搁,她可是被这事给忘记了。

34 熟悉的五灵火阵

云霞城丹盟内。

岳小鸣和赵闽月等待在了丹盟的外堂。

赵闽月见了岳小鸣心下一阵奇怪,早一日岳小鸣眉毛发根被烧得一干二净,脸上还起了几个燎泡,怎么才一日工夫,就恢复了原貌。只见她神情倨傲,也不正眼瞧赵闽月。一名高级丹童行了出来,见了只有两人在等候,有了几分不悦:“已经是过了午时,另外一人呢?”

“回禀这位师兄,”百里九(为了方便区分,文中以后都会将赵闽月直接称为百里九)恭敬道:“齐师弟住的远,今日城里又忽然戒备了起来,怕是耽搁了行程。”云霞城晨暮时分,内城突然派了两三路人马,突击出城,整个上午都吵吵嚷嚷的,城门内外也是一片戒严,一些进出城门的陌生脸孔,都被盘问了。百里九出门时,也遇了次盘查。

“盘查?何人敢盘问丹盟的丹童,你们每人都有丹童的身份令牌,下次若是再遇到了,就将令牌拿出来,”

正说着,夜殊赶了进来,她嘴里陪着不是。赵闽月又在旁帮着腔,那名高级丹童也不多问,丹盟内的丹童都知道,这一次的三名丹童都是苏药师亲自招录来的,有人说这几人中,很可能有一人要被苏药师收为弟子。苏药师从未收过弟子,要是真有人被她看中了,那将来在云霞城丹盟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夜殊也看清了岳小鸣的样貌。岳小鸣见了她,脸上凶狠之色顿起。

“既是都来齐了。就由我带着你们三人了解下初级丹童的事务,”那名高级丹童叫童青,年约二十,在丹盟中算是老资历的丹童了,他成为丹童已经很多年了,天赋很一般,地位虽比不得夜殊上一次遇到过的那名常师姐,可他为人耐心又是个好好先生的脾气,对于引导丹童的工作,是再好不过的了。

岳小鸣一听,不肯了,“师兄,我是中级丹童,和她们两人不同,我要了解的是中级丹童要做的事务,”

岳小鸣听莫药师说过,只有高级丹童,才能被药师直接收到座下。初级丹童的事情最累最脏,她可不要做什么初级丹童。

“岳师妹,”换成了是其他高级丹童,只怕这会儿已经是拂袖而去,压根不会理会岳小鸣,“你是中级丹童没错,可那也仅是说你享受了中级丹童的丹俸,而非是你一进来就能妥善处理中级丹童的事务。每个丹童,刚进丹盟时,都必须适应一个月的初级丹童 的事务。处理的好了,才可以做中级丹童的事。你若是不愿,即可摘下你身上的丹童令牌,立刻离去。”

岳小鸣听罢,再是不愿 ,也只能是依了。

初级丹童要做的事务,包括种药、分药、看火。

分药就是将各类收购和采集过来的药草,逐一分类好,标上药名,收入相应的药库中。

丹盟内部,每日往来的药草不下百千,每一种的药名、药性都不同,初级丹童要经过几年的训练,才能分清楚所有的药物。

分药是份不轻松的活,新来的丹童很容易将各类药物混淆了。

童青分别让三人辨认了下各类药,三人之中,百里九认识的药草最多,夜殊次之,岳小鸣最少。

百里九于是被分到了分药处,在以后的一个月里,专门负责各类药物的分类。

至于种药,丹盟又让夜殊等人打开了一次眼界。

丹盟内竟然也有灵田,虽然都只是些黄品阶的灵田,“这些灵田里的作物,生长速度较寻常的田地,要快上十倍,地里也鲜少闹虫害,”

夜殊仔细查看了这些灵田,发现这些灵田下,分布着破碎的灵脉,才只有十倍的生长速度,她可没兴趣将时间耗费在这种灵田上。

岳小鸣却来了兴趣,又能加倍生长,又无虫害,这样的活计,最轻松不过了,她殷勤地求着:“师兄,我在自家时,最爱处理些花花草草,除虫、施肥、培土,都会一些,不如就由我来种植这些灵田?”听了岳小鸣所言,夜殊哧笑了出声,“我看岳小姐倒不像是什么爱花怜花惜草的人,倒像是那类最爱辣手摧花的人。”

“小咋种,你可是要找死?”岳小鸣恼红了眼,怒目圆瞪。

岳小鸣还没骂完,忽觉一道腊月寒风刮在了脸颊上,几道青紫色的血印倏然出现,她又惊又疼,踉跄着跌进了灵田里。

童青也吓了一跳,方才那名初级丹童是怎么出手的,他连看都没看清楚。

夜殊眼眸中,如冰冻一般,透着刺骨的寒气。

岳小鸣的脸上,像是被冰刀割划开一般,血涌了一半,就凝固住了,又疼又冷,她被吓得够呛,浑身直打着哆嗦。

“下次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喊一声小咋种,可不仅仅是在脸颊上留几个口子那么简单了。我倒是要看看,莫药师的灵药,能不能让人断头重生,”夜殊冷冷一笑。

“你,你走着瞧,我娘和莫叔叔不会放过你的,”岳小鸣捂住脸,落魄着奔了出去,就怕再迟了片刻,脸上留下了疤痕来。

童青愣愣地在旁站了一会,叹了口气,“齐师弟,岳师妹说话虽是不中听,可终究是个女孩子,她又是莫药师看好的人,你这般做,必定是要惹来祸事的。”

“多谢童师兄提醒,分药我不成,种植我也没多大兴趣,不知初级丹童还能做些什么事?”夜殊只是笑笑,惹来祸事?她夜殊这一路走来,惹得祸事还少么?即便她不去招惹岳小鸣,她们母女倆也不见得会饶过她。

“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分药和种植你都不喜欢,那只能是去看守火阵了。”童青蹙起了眉,夜殊听了后,倒是眉头舒展,很是开心。看守火阵,那不就是和当初她在易百楼做的事一样的嘛。她如今的控火能力,别说是一口火阵,就算有七八口火阵,也是能一一看守住的。

当然,前提是她不要碰到了太变态的火阵,譬如说,那一日在了丹童考核的那口火阵。

夜殊趁机询问起了那日考核时遇到的那口火阵。

“这口火阵,是苏药师派人镌刻下来的,可惜了这么多年来,这口火阵从未被点燃过,”童青带着夜殊进了丹盟的内堂,见到了那口从未被点燃过的“火阵”。

见夜殊一连的震惊,童青继续说道:“那口火阵,号称了‘死火阵’,是无需看守的,只是苏药师却很是器重这口火阵,她甚至要求每一座丹房的入口石门上都必须镌刻这么一副火阵。并要求每一名药师在进行丹童药师考核时候,都需试验一次那口火阵。”

苏药师是那么规定的,可其他药师并未有如此做,在他们看来,一口“死火阵”,又何须试验。

童青带着夜殊,进入了丹盟的内堂,丹盟的内堂,分为了多座丹房。

夜殊刚来不久,又是初级丹童,只能在公共丹房里负责帮高级丹童们看火。

进门时,果真看见了丹房的石门上,刻了一口刀工卓绝的火阵。

夜殊那日考核时,还没来得及看那口火阵,今日仔细一看,她发现这口火阵的样子,似曾相似。

“是五灵火阵,”夜殊回想后,立时就想了起来,这口火阵,和小长生客栈里的火阵很相似。

确切的说,是曾经的五灵空心火阵。

在夜殊重生,用灵石和鲜血做引后,五灵空心火阵中间升起了一处八卦,那口五灵火阵才发挥了作用,打开了菩提洞天。

而这口由苏药师画出来的火阵,也是空心的,它四周的其他符文,几乎是和五灵火阵一模一样,只是这口“死火阵”要更大一些。

公共丹房,说穿了,就是供给中高级丹童练手炼丹的地方。

这里的火阵大多很基础,由于火阵采用的是最普通的符火火阵,火势也很不稳定,需要由丹童看守着,适时添加一些灵石,不让火阵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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