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药师在旁好言劝解着,“小鸣啊,我娘子可是银盔武师,她手下的大脚婆,可个个都是好手。真要伤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呸,你个畜生,亏我母女俩将你当成了救星,”岳小鸣还没骂完,莫家的娘子上前就是两个耳光。
岳小鸣白生生的脸上,立时肿了起来。她又非炼体出身,又是个身娇骨软的主,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步氏见爱女被辱,却有苦于受制于莫家的那些武者,心中恨不得将莫氏夫妻千刀万剐了。
“娘子,你…”莫药师心疼不已,也要上前劝阻。
“你个丑妇,我娘亲那样的人物,岂会屈居你之下,”岳小鸣恨得两眼翻白,一口血含在了口中,呜呜咽咽着。
“哟哟,小丫头嘴儿倒是挺利,只可惜了,你遇到的是本娘子。你莫以为有张漂亮的小脸,就可以大声吆喝,待我在你这张小脸上割上几刀,看你还能横成啥样子,”莫家娘子也当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她说着,就抽出了一把宝光四射的匕首,吓得岳小鸣立时噤了声。
步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夫人,鸣儿年幼,不懂得轻重,还请你见谅。师兄,我们母女俩孤苦无依,除了你,又还能倚靠什么人,还请你在大夫人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步氏何等人物,她心中怨恨犹如滚油一般,面上却是一脸的怯弱,好言求饶着。
莫药师见步氏服软,硬嘴的岳小鸣被自家夫人教训了几个耳光,说不出话来了,“娘子,算了算了,都是一家子,真要是闹僵了,还不是要被人看了笑话。”
“甭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你一定想着,反正有了雪幽膏,你的小美人,出不得什么事,”莫家娘子虎目一横,唬得莫药师摸了摸鼻子,缩到了一边,“你个死没良心的,亏得老娘一听说你遇袭受害,急匆匆赶了过来,哪知你正风流快活着。”
“娘子,看你这话说的,为夫有的不都是你 的嘛,等等,你方才说我遇袭受了害?”莫药师一听,觉得不对头了,再一暗想,他安置步氏母女的这所别院,可是用了私房钱攒下来的。地方隐蔽,院中用得也都是些新买来的奴仆,无端端的,自家娘子怎么会找上门来。
“可不是你找人来报讯,说是遇了仇敌,在城东永宁巷左手第三家,让我带了雪幽膏上门来,”莫家娘子一听夫君受了袭,心急如焚,挑了院中的十几个好手,急匆匆就上了门。
哪知道就见了莫药师和两个狐媚子在打情骂俏,这才二话不说,上前就是拿人教训了。
“家里哪还有雪幽膏,不都是送到内城去了嘛?”莫药师越听月不对头。
“没有现成的了,我一着急,就取了些雪幽露出来,不是你说效用差不多的,”莫家娘子摸出了个玉瓶,瓶子一打开,就透出了股沁人的雪水香气。
“糟糕,你将府里的好手全都带了出来,那雪幽灵芝岂不是…”莫药师心底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兴了起来。他能在城主面前占了一席之地,也都是亏了那雪幽膏。
雪幽膏能治理伤口,更能美容护肤,城主爱美,每月都需取用一瓶。莫药师的那灵芝,却是莫家娘子嫁过来时,一并子带过来的。
灵芝的下落只有夫妻俩人才知道,所以平日,即便府中来了嚣小毛贼,也不怕被偷盗了去。
莫氏夫妻俩再也顾不得其他,命了几名大脚妇人,拖上了步氏和岳小鸣,急急奔了出去。
一群人刚离了别院,院子的墙头,就落下了两道人影。
一人是苏药师,另一人正是夜殊,两人相视一笑,夜殊尤其觉得舒坦。
莫药师回了莫府后,一进门就抓住了管家,“府中可有毛贼闯入?” 莫府的管家忙道:“并无外人闯入,内院的阵法,也一直没有动静。”
莫药师松了口气,再瞥了眼余怒未消,和一脸梨花带泪的步氏母女,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就借口进了内院,查看灵芝的安危。
哪知他才进了灵芝的种植之所,惨然叫了一声,“灵芝,杀千刀的小贼,灵芝没了。”
莫药师没搞明白,明明无人闯入,灵芝怎么就没了。
半空之中,一只蝙蝠扑着翅,口中衔着只通体如玉的灵芝,往了“酒国”的方向飞去。
丢了灵芝,莫药师急忙就往内城求援去了,步氏和岳小鸣无人打理,被莫家娘子拘在了柴房里。
41 天火-黑曜狱火
莫药师风火燎燎地赶到了内城。
正欲向崇云公主汇报了雪幽灵芝被盗的事情,哪知才一进城,就被告知,城主要他交出了首席丹师的令牌。
莫药师登时傻眼了,口中结巴了起来:“不可能,城主怎么会罢去了我的首席丹师的职务,城主需要敷用我的雪幽膏,”他已然将自己入城,雪幽灵芝失窃的事,忘在了脑后。
“城主已经另外找了丹师,替下了你的职务,”城内的管事,也就是那日站在了崇云公主身侧的程刚,轻蔑地看着莫药师。
“是…是不是苏柚。程管事,你听我说,苏柚不是个好相信,她哪会调制什么丹药。她的丹房里,都是些阴毒的玩意,只有我的雪幽膏,才能美容驻颜,”莫药师焦急不已,已经是口不择言了。
“荒谬,城主又岂是贪恋皮囊之人,你蔑骂同僚,已是不对,这些年你在内城之中,贪了多少钱财药草,城主心中自有一本帐。况且新的御用药师,并非苏药师,而是东郭先生,”程刚也是今日一早,忽的被城主召了去,引荐了东郭幕容。
“东郭药师?那又是何人,国中并无有名的姓东郭的药师,”莫药师略一回忆,界内哪来的东郭药师。一个无名小辈,还敢和师出名门的他抢饭碗,“我要见城主,药师之事,事关城主的身体安危,程管事可要慎重考虑。”莫药师自知离了内城的庇护,他又没了雪幽灵芝,在城里的地位必定要一落千丈,他再也不顾其他,在旁死命游说着。
程刚在城中做管事时日不短,对于莫药师的私底下的动作,自也是知道的,不过念在了莫药师的炼丹术着实不错,才一直没有追究。
今早,程刚也见着了那名东郭药师,心中也猜测着,此人相貌奇特,必定不是常人,以程刚银盔武师巅峰,居然看不出他的修为。
东郭药师的年龄看上去很轻,作为药师,显然是缺乏经验的。城主用人,历来讲究个资质来历,这一次不由分说,就撤换了御用药师这般重要的职务,是有几分突然。
当时程刚就想劝上城主几句,只是城主早些时后,精神看上去不大好,许是练功出了岔子,没等他插上话,就让人都退了下去,独留下了东郭药师。
见程刚面有犹豫,莫药师暗叫有戏,又是好阵劝说。
“你说得也是不无道理,”程刚沉吟着,“城主的凤体为重,我去请了苏药师一并前来,这御用药师的事,还需慎重考虑。”
莫药师一听要请了苏药师前来,有几分不悦,可也没有法子阻拦。
过了片刻,苏药师被请了过来,倒是身在内城的新药师东郭幕容迟迟未现身。
苏药师见了莫药师,却是极其稀罕地瞄了他一眼,眼中带了几分…讥讽,莫药师后知后觉,满脑子只想着待会如何一鸣惊人。
“东郭药师来了,”程刚慌忙起身,见了他毕恭毕敬的态度,苏药师和莫药师都有几分惊奇。
程刚在城中,可谓是一人之下,也就只用卖崇云公主一个人的账,寻常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大管事,”何曾见过他对人低眉顺眼过,今日倒是稀罕了。
两人心里如此想着,对新来的那名药师更是在意了几分。
以苏药师的脾气,她如今又失了火妖地龙,什么御用药师,她是半分兴趣也没有,若非是为了吸煞匕,她也不会答应了进城较技。
待看清了东郭慕容的模样,苏柚心中一震,一股惧怕之感,没来由窜遍了全身。虽是看不透来人的虚实,苏药师却是一眼就认定,此人不好惹。
莫药师见他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哧了声,心下清贱着,呸,哪来的毛头小子,竟敢自称为药师。
莫药师倨傲着,睨着东郭幕容,“敢问先生是何品阶?”
莫药师以为,寻常的药师,都是配了药师牌,着了相应 的药师服,这年轻人周身没有半点象征身份的凭证,就好比没执照的野大夫,如此的人,竟敢出任御用药师。
“东郭药师师承何派,可曾炼过超过五品的丹药?”莫药师迟钝的紧,他没有察觉到苏药师陡然变化的神情,也没有留意到程刚一脸恭敬的态度,哼唧着,一张嘴就是满股的火药味。
“无门无派,只在家中丹房中,炼过些粗浅的丹药,”东郭幕容近乎雪白的唇,一张一合,说话毫无感情可言。
“那可有通过丹盟的丹灵考核,是何药师品阶?”莫药师穷追不舍。
“在下并无品阶,”东郭幕容声音清冷,双眼似阖似睁,将他那双独特的眼眸,掩饰住了。
“没有品阶?大胆,那你还敢出任御用药师一职,”莫药师得意着,认为自己拽住了东幕容的小辫子。
“莫药师,不可无礼。”苏药师缓过了神来,在东郭幕容面前,她着实觉得有些缓不过气来,那似乎是一种天生的威压,抑或是…源自魔体内生出来的一种强势,“丹盟只不过是万千药师的考核之所,并非是唯一的标准。若是没猜错的话,阁下可是医药世家,东郭府中的少主?”
东郭幕府在界内只能算是一方之尊,而且涉足的多是药草事宜,外界知道的,也多是其药草方面的名声,东郭幕容之名,也是在隋云一带,小有名气。
“苏药师,你既是知道他的身份,那就更好说了。你身为药师,自然知道,草药和成丹,那是完全两码子事。”莫药师喜不自禁,抓住了话茬,“你我他三人,大可开炉炼丹,一较高下。”莫药师瞥了眼苏药师,她今日一来,就显得体虚气短,昨日又听盟内丹童说,苏药师炼了一整日的丹药,想来元神有所耗损。
这东郭幕容又是个不懂炼丹的,待会炼丹时,他只需再服用几颗丹药,今日较技,他定能拔得头筹。
一听此话,苏药师果然面露不豫,“苏某不才,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就不参与这一次的御用药师的角逐了。苏某可以担当两位的评判,如此安排,程管事可还满意?”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莫药师暗中更是喜不自禁。
程刚先也担心,自己对药师的事,了解不多,城主凤体违和,也不敢轻易请了她来担当评判,苏药师肯退出竞争,主动担当起评判之职,那是再好不过的。
“那就请苏要师与我一起移步至御用丹师的丹房,”程刚带着三名药师,一起到了城中的御用丹房。
云霞城分为了四处重要的堡垒,最外围住得是堡内的奴役和仆从,次外围住得是云骑营预备营员和先天以下的兵士,内围则是住着程刚在内的一众重要人员以及各类设施。
崇云公主住在了最内层的主堡内,通往那一处主堡的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御用丹房位于内层和最内层之间,内用的丹火,却是取自云霞城地底的三昧地火。
莫药师见了那地火,眼中露出了几分婪色,他贪图御用药师的职务,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了那地火。
天火难求,天然的地火就显得尤为珍贵了。
以三品为例,能让丹药的品阶从三品低阶一跃至三品中阶,若是炼丹师的技艺了得,更可能跃升至高阶。
莫药师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很大一部分就是靠了这地火练就的品质良好的丹药换来的。
若是没了这御用药师的职务,莫药师就再也难以染指这三昧地火了。
御用丹房内,宽敞闷热,温度很高,即便是银盔巅峰的程刚进了,也觉得浑身的血管似要崩裂一般。
他不得不将他的灵兽放置在了外头。
云霞城的丹房使用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年,地上和墙上全都是不怕炙烤的地火玉砖。
在丹房的正中,有一口形如天井的采火点,井口火光喷吐,一股浑厚的地火之热在内里盘踞着。
三人入内后不久,莫药师抢先一步,立刻念起了火诀。
御用丹房里的地火,因多次与历任丹师打交道,已有了灵性,使用时会幻化火貔貅。
莫药师又是老的御用药师,他和火貔貅间,早已有了默契。
火诀一出,三昧地火,从地底缓缓渗出,细密的火舌中,形成了一只火貔貅之形,腾地从地底钻入出来。
火貔貅一出,就示好地在莫药师身旁蹲了下来。
莫药师更是昂起了头,露出了自傲之色。他鼠目一睃,示威着瞄了东郭幕容一眼,手下悄然又是一个法诀。
那貔貅四肢一撑,仰起了头来,口中“轰”地吐出了一道火舌,直冲东郭幕容。
“莫药师,不可,”程刚一见,手中多了面银色盾牌,想要挡住那气势汹汹的地火。
东郭先生虽是刚来了云霞城,却一来就得了城主的器重,必定由他的特殊才能。
程刚私自设下了这场考核,心中本就有几分不安,若是再将人伤了,城主要是追究起来,可是非同小可。
程刚的一身盔甲和盾牌都是三品灵器,阻挡一般的攻击自是不在话下。
哪知地火非比寻常,一迎上银色盾牌,却如遇到了火的蜡,立时就融开了个洞口。
程刚大吃一惊,双拳再击而出,罡气将火势一阻,偏了个方向,冲到了旁边的玉石上。
“莫药师,你这是做什么,”程刚心疼着盾牌,对莫药师的行为恼火不已。
“程管事,火貔貅是灵火兽,它的性子,可由不得我来看管,刚才只是个意外而已。只不过看着火貔貅的模样,怕是不喜欢东郭药师,火兽和药师若是配合不当,是无法炼出了上等的丹药的。”莫药师将火貔貅的事推得一干二净。
火貔貅喷出了几口烈火,一跃到了天井口上,冲着东郭幕容做出了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这…”程刚对炼丹虽说不精通,可也知道,火对炼丹师成丹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头火貔貅分明就是已经被莫药师驯服了,要它配合其他的药师,怕是有一定的难度。
他为难着,看了眼东郭幕容。
东郭幕容依旧是不为所动,方才火貔貅袭来时,他不躲也不退,分明是不知道地火的厉害。
“无妨,这场比试,我不用地火亦可,请苏药师给出今日所要炼制的丹药,我用自备的火种炼丹,”他冷声说道。
“东郭先生,方才的火是地火中的三昧地火,非比寻常,对你的炼丹很有些帮助,”苏药师看不惯莫药师的卑鄙行径,弃用地火,也就意味着丹药的品阶自动下降了,还么有比试,东郭幕容就输在了上。
东郭幕容不再言语,只是闭上了眼。
苏药师见劝解无效,手中一扬,一枚棕色的丹药飘起在她的手上:“金耀丹,五品丹药,服用之后,可抵挡金丹以下,黄金武王以下的刀枪不入、术法不侵,达一柱香的时辰。”
寻常的金甲术能抵御的不过是刀枪不入,可这种金耀丹,却是全系防御,只要不遇上金丹高手,可算是救命的丹药,对于金丹以下的修者,助力甚大。
云霞城中,只有立了大功的武者,才能破格获得一粒金耀丹。程刚这几十年里,都只获得过一次金耀丹。
五品丹药,还是极其难练的金耀丹,莫药师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假惺惺地说道:“东郭药师年龄轻些,这一次炼丹,就由你先开始。”
“在下既是不打算用地火,谁先开始,谁后开始,都是一样,我和先生一人一尊丹鼎,同时开始,”东郭幕容睁开了眼,白色的眼眸中,那一处黑点骤然变大。
苏药师心中一震,神魂顿时摇曳了起来。
一缕火,如烛火般,出现在了东郭幕容的手中。
那火,漆黑如墨,竟是从来没见过的火种。
寒意像是条冰冷的蛇,从苏药师的脊梁一直窜到了头顶。
她明白了,为什么东郭幕容弃地火不用,他手中的火,竟是“黑曜狱火,天火榜上排名第十的地狱之火。”
42 不能招惹的男人
见对方居然直接祭出了火种,莫药师先是大吃了一惊,用火种而非火阵,火兽的丹师,必定是很厉害的,要知道即便是在曾经的落叶坡,整个门派中,也没有一人能直接使用火种。
但在看清了出现在东郭幕容手中的火种时,莫药师随即就显露出了轻蔑至极的神情来。
越厉害的火种,祭出来的火势就越惊人,色泽越是耀眼。
传说的天火榜最末一位的青鸾火,祭出时,就如暗夜划过得一道明星,天空中,陡然出现了只展翅翱翔的灵犀彩凤。
那彩凤铺展开的翅膀,足足覆盖了方圆一里,折射出来的凤身翅光,更是美轮美奂,如此的情形,才当的起天火之名。
再看云霞城的地火-三昧地火,它虽只是地火,却已通灵,所化的火貔貅喷吐出来的焰火,非但能炼化丹药提升丹药的品阶,哪怕是遇到了三品灵器灵宝,也能顷刻之间将其破坏殆尽。
火貔貅显身时,修为稍差之人,稍靠得近些,就觉丹田犹如火灼般发疼,随时都会迸裂。
反观东郭幕容手中祭出的火种,哪有如此的惊天气势,那火只不过蝌蚪大小,在他纤瘦的手指间跳动,暗淡无光。
离他最近的莫药师,感觉不到一丝扩散开的热度。
在东郭幕容说自备有火种时,程刚也有几分期待·在看清了他手中的火后,程刚面上的失望之色,昭然若揭,也觉的有些失望,这火,委实不起眼了些。
在场的众人之中,只有苏药师一人,樱口微启,一双眼中满是愕色。
不了解黑曜狱火的人·是很难从表象看出这种火的厉害之处的。
她决心苦练炼丹之术时,就曾了天火榜和地火榜。天火和地火的区别,在于天火永不会熄灭,而且还能随着时间的演变,靠着自身之力,不断吞噬吸取天地周遭之灵力,不断成长,即便经过万千年,依旧能存在于天地之间。
而地火则相反,以云霞城的三昧地火为例·最初地火被发现时,是囡为地下蕴藏了一截火属灵脉。
那股灵脉的规模和火力比今日自是要强大许多。以前的火貔貅身形由巨象大小,而且炼丹时,能直接提升一个品阶。
但经过了一百多年的炼丹之用,再加之莫药师这些年过度取火,不懂得护火养火,如今的三昧地火,已经渐趋微弱,火貔貅的身形也已经只有寻常的家畜大小。
再加上近一个月来,不知为何·三昧地火消耗起来尤其快,原本还可以维持五十年的地底的灵脉枯竭,只怕在十年内·就会耗空,地火就会彻底消失,湮灭于天地之间,这处御用丹房也就形同虚设。
天火榜上,三十六中天火,大多耐至阳之火,而外界鲜有人知道,天火之中·还有阴性之火。
天火榜上的阴火·共有两种。其中一种,至今无名无姓·也没有人见过它的真面貌。
另一种至阴之火,就是黑曜狱火。传说黑曜狱火·是取自万千幽魂的灰飞烟灭前的最后一缕魂之火,靠着持火之人的强大修为,将万千幽魂火凝聚成狱火。
一万生魂得一息,十万生魂的一丝,百万生魂得一缕。吞噬生魂愈多,火色越浓,东郭幕容手中那蝌蚪大小的狱火,却是百万乃至千万的生魂。
苏药师想到了这一点,头皮紧绷,偏莫药师还是不知死活着,满脸的轻蔑,苏药师想开口劝他求饶,却收到了东郭幕容冷冷的一瞥,喉间一紧,话被冻在了咽喉中,如同一根鱼刺,上下吞咽不得。
有传音在耳边哧声说道,“花魔,莫要多管闲事。”他只用了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本体。
再看东郭幕容手中的狱火,翻滚着,一朵迅速萎去的黑色曼陀罗,透着股魔魅之气,似是让人多看几眼,灵魂就会被吞噬了一般。
苏药师方寸大乱,脚下像是深陷了泥潭一般,她有种感觉,莫药师的挑衅,将会引来地狱之罚。
再看程刚那边,在火貔貅和黑曜狱火各据一方时,他明显感到周身不畅,就连呼吸都粘滞了起来。
“程管事,炼丹过程中,有我看着就是了,丹房之地,火毒甚重。还请程管事先避让片刻,金耀丹的炼制,约需要一个时辰,”苏药师请了程刚先行离开丹房,随即就宣布炼丹开始。
莫药师抢在了前头,迅速地选取了五种炼制丹药的材料,御用丹房本就是他的地盘,“金刚犀角、钢玄草、墨云、朱砂、鱼藏红。”
五种药材一齐后,火貔貅口中,又喷出了道火焰,灵材在火种,化成了几团灵液,灵液中的杂质被火迅速提纯,由大变小,颜色也变得炫目无比。
五品的丹药,炼制起来,极耗灵力,在灵材变成了灵液后不久,在融合五种材料的过程之中,莫药师因为大量的灵力消耗,丹田里的灵力被消耗一空,眼看火貔貅口中喷出的火焰越来越少。
莫药师有几分心急,他抖了抖衣袖,掏出了一瓶生灵丹,灵丹一入体,他本是枯竭的灵力就如重新灌满了水的池子一般,立时又满涨了起来。
灵液在火焰中急剧缩小着,变成了原本的十分之一大小。五粒颜色各异的灵液悬浮在火种。
莫药师眼中,多了分凝重,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凝丹时,丹的成败既看此时,他再是吞了颗生灵丹,催动着火貔貅。焰火大盛,五滴材质不同的灵液间,似有一股斥力,在火焰之下·挣扎着,想冲向五个不同方一旦控制不住灵液,就很容易造成炼丹失败。
越是好的灵材,相互之间的排斥作用也就越强。
好的丹师,需要的就是融合灵液的能力。
莫药师额间挂下了汗水,大喝一声:“凝”,五粒丹液“哧”的一声,凝在了一起。
一颗新生成的浅金色丹液,终于生成了。
“成了·”莫药师长吁了口气,得意洋洋地看向了另一边,东郭幕容的炼丹情形。
“!”莫药师身子晃了晃,像是被重物击中一般,怎么会这样。
东郭幕容动手炼丹比他慢了许多,而且好的材料,已经被莫药师抢着用完了,余下的都是些次一等的灵材。
五种灵材,在黑色的火种中,从前至后·逐一排列着,原本只有蝌蚪大小的火种,此时化成了近百雨丝般的黑色小鱼,它们快速分解着第一种材料,金刚犀角,犀角液形成之后,并没有凝结成水滴状,而是如一团光雾,悬浮在一旁等候。
第二种灵材钢玄草很快又化成了一团光雾,随着黑色的雨丝小鱼游想了第一团光雾·第一团和第二团光雾融在了一起,没有任何排斥感。
第三团、第四团、第五团,几乎是在须臾之间·五种药性完全不同的灵材,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丹房中,就如多了五道颜色各异的彩虹,层层包围,美丽异常。
随即,东郭幕容的手指一收,光雾骤然缩小,颜色也逐渐转为了赤金色。黑色的蝌蚪火再度形成·火焰之中·一颗赤金的药丸正在形成。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的炼丹之法·他那火,”莫药师定睛看着三昧地火中的那颗浅金色的金耀丹·他输了,彻头彻尾的输了。
苏药师也从未见过如此的炼丹之法,她怔怔地盯着那颗已经要最后成形的丹药,她从未见过有人用如此轻松的手法,如同喝茶吃饭一般,炼化出了五品的丹药。
整个过程中,东郭幕容的面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莫药师眼中一黯,他哼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了一物,趁着苏药师出神,东郭幕容凝丹之时,往了东郭幕容手中砸去。
那物品一出,就化为了一片细小如鱼鳞的蛾子。
“噩烟蛾!”苏药师认得那种蛾子,那是一种能腐蚀丹药、灵宝品阶的煞蛾,以腐尸为生,若是被沾染到,灵宝变废,丹药也要化成了废丹,“莫展云,你好生卑鄙。”
苏药师手中多了数枚叶刀,一投而出。叶刀碰上了烟蛾时,烟蛾竟如无事一般,穿行而过,直直扑向了东郭幕容。
“苏药师,我还得感谢你,请了程管事出去,今日的比试,我非赢不可,云霞城的御用丹师,只得我莫展云一人,”莫药师嘿嘿一笑,烟蛾不怕术法,也不怕罡气,是真正的宝贝。
莫药师话音才落,鼠目陡然瞪大,他看到了什么。
东郭幕容的手中,那蝌蚪大小的火焰,忽的化成了一张巨兽大不怕术法、不惧罡气的烟蛾,在飞入那张大口之时,立时点满了火,一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非但如此,烟蛾化灰时,一缕缕犹如星点萤光一般的蛾魂被那蝌蚪大小的火,一并吞了进去。
那股蝌蚪火一份为二,一股依旧是炼化着金耀丹,而另一股,却成了一只鬼爪,直照着莫药师的面目抓来。
“不,”鬼爪逼近时,莫药师就觉一股犹如地狱幽风般的寒气,从他面上刮过,他脸上疼痛不已,被黑火沾到的地方,就如遇了阳光的雪一般,立时化开了。
鬼爪扼住了他的喉咙,惊恐声,尖叫声,很快就消失了。
一颗废丹落到了地上。
通了灵的火貔貅,似也发现了不对来,立时就返身想跳回那一口火井中。
“孽畜,”一只苍白,过分纤细的手,穿过了炽热的地火,指尖往了火貔貅的额前轻轻一指,本是暴躁不安的貔貅兽立时安静了下来。
“轰”整个云霞城的地底,震了一震。火貔貅的灵元,被击溃了,随着一震的是,深藏在地下的那一截火属灵脉。
泛着红光的天井,黯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程刚在外只觉得地皮被人掀翻了般,他收住了身势,闯入了丹阵之中。
只看到了一个人影被火貔貅拽进额天井之中。
“东郭先生,”程刚定睛一看,一颗金色的丹药落到了他的面前。
金耀丹,丹身上,分布着五条匀称的丹纹,五品极品金耀丹。
还没认清楚这粒丹药是何人的手笔,程刚只觉眼前一白,东郭幕容已经飘然离开了丹房,他人眼中的宝地,在他的眼中,竟是连尘芥都不苏药师站在一旁,噤如寒蝉。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莫药师他?”程刚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粒五品高阶的金耀丹,望着神情复杂的苏药师。
苏药师及其艰难地开口道:“莫药师炼丹不甚,被火貔貅反噬,已经身亡,还请程管事将消息带回莫府。”
“反噬?火貔貅分明就是”程刚难以置信着。
“此外还有一个坏消息,”苏药师苦笑着,“云霞城地底藏着的那一截灵脉,也已经被毁了。”
东郭幕容,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云霞内城发生的一切,在外城的夜殊一概不知,就连云霞城因灵脉被毁,剧烈震动一下,她都是浑然未知。
“成了,二品的清神丹,三品的破甲丹”有了苏药师提供的帮助,在一日功夫里,夜殊总共炼出了三十多种丹药。加上她过去一个多月里,陆续炼制出来的六十多种丹药,再过几日,夜殊就能凑出打开道天遗留下的第二口福袋的一百种丹药。
夜殊如今练出的丹药,比起早些时日,成功率提高了许多,虽说都是些低阶的丹药,但胜在量够大。这多亏了她体内鼎息的增加,也同样得益于赤霞火的成长。夜殊并不知道,赤霞火的快速增长,很大一部分,也得益于那截埋藏在了云霞城地底的火脉有了菩提仙府源源不断提供的灵草,她比起一般的丹药名门子弟,还要奢侈的多。
加入了丹盟后,夜殊也打算试着在丹盟中销售这些丹药。
“不知苏柚在去了城里后,有没有打听到吸煞匕的下落,就以破煞丹作为第一百种丹药好了,第一百种丹药练成后,也许可以找到些妖猴下落的线索,”夜殊调整了气息之后,睁开了眼。
距离真正的妖猴离开已经有近半年的时间了。不知那只傲娇的猴子,如今如何了。
43 天火涅盘
琊寰界,吠舍塔内,不过是短短半年时间,塔内已经发生惊天大变。
妖兽的数量,在迅速减少。
从吠舍塔的外围看,塔内的宝光,也开始有所变化,只是这番变化,仅凭肉眼是看不清的。
唯有塔内的妖兽才会最直接的感受到。
初时,妖兽们还未察觉塔内来了个煞星,只以为是塔内正常的妖斗,造成的妖兽的减少。
谁也没预料到,吠舍塔关闭已经有百余年,妖兽出去难,进来亦难,况且有了小珈蓝寺高僧的守护,一般的妖魔鬼怪,抑或是怀了异心的修者们,也不敢擅自入内。
可很快这些被困在了塔内的妖兽中产生了一股恐慌。
三层以下,实力弱小的妖兽最先遭殃,先是一只只的失踪,随即是成批的失踪。消失的速度,有慢到快,让人防不胜防。
整座吠舍塔看似不过是一座塔,内里的大小,却很惊人,足有上万之多。
而越往上,塔内的妖兽是呈了金字塔分布,为得就是让上几层的妖兽,能获得足够的食物基数。
可如此基数庞大的三阶以下的妖兽,却在短短半月的时间内,被宰杀殆尽,直接让吠舍塔三层以下,成了空地。
如此大的动静,自认惊动了第四层的妖兽,可第四层的妖兽在一个月的时间后,也死亡了大半,剩下的小半,在被虐得几乎剥了一层皮后选择了屈服。
第五层两个月,而第六层,整整是三个月,半数实力强大的妖兽被斩杀,吠舍塔内的宝光。
生存下来的妖兽,都有一个通性,它们的额头,都被烙上了“白”字。
但让人诧异的是,这一个烙印是它们自愿被烙上的。
只因为那妖,那名从天而降闯入吠舍塔的妖,允诺,“有本尊一日,你们必能再见青天。”
那个狂妄的,敢以妖尊自诩的妖,在七日前,踏上了吠舍塔的第七层。
所有的妖都知道,吠舍塔的第七层,是整座塔的命门那里也是整座塔的高僧舍利的所在。
小珈蓝寺高僧睿上的舍利。
第七层里,一只似曾相似的成年金猕猴,手臂上布满了妖纹,它手臂上,一块肉被削去了,露出了白惨惨的骨头。
可它的脸上,毫无退缩之意,只是讽刺地望向了前方。
在妖猴踏上吠舍塔的第七层,他看到的只有座麒麟石雕。
从五层开始,就有妖族的大妖出现到了六层,已经有上妖出现。
依次类推,哪只石麒麟该是妖尊级别的存在。
妖猴的预料没有错那石麒麟通体天青色,脚踩七彩祥云,口中衔着颗舍利,却是次七阶的神兽守护麒麟。
只是妖猴也不再是被困在了菩提仙府的那只圆肚妖猴了。
大量的妖丹,让它的妖体和妖元得到了膨胀性的增长。
而且它的增长和寻常的妖不同,它的增长,是在恢复过往的实力。
如如今的火麒麟,已经是断了一只腿口中喷射出了多道五彩灵火也已经变成了难看的灰沫。
对于敌人,妖猴历来是没有半分同情的视若无睹,它移动着脚步身形化成了虚影,几乎是转眼之间,就到了守护灵兽前。
长臂洞穿了麒麟神兽的咽喉,那一粒舍利被拔了出来。
舍利才刚入了妖猴的手,就绽出了烈日一般的热度,妖猴脱手不及,右手燃烧了起来。
“糟糕,珈蓝寺的高僧体内,竟然孕有天火,”妖猴发现时,已经是为实已晚,这座吠舍塔看着平常无奇,妖兽中,真正的凶兽并不多,本以为那天青麒麟已经是最厉害的了,哪知道最厉害的杀招竟是藏在了这颗死去了多死的高僧舍利里。
舍利中的火,色泽与寻常火不同,它苍白的如同万年的陈雪,看着火力不显,可却厉害无比。瞬间就爬上了妖猴的手臂,妖猴哼了一声,将那阵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咽了回去。
它的眼眸之中,蓝幽之色,越来越浓,瞳孔之中,却是多了两点火光。
“砰,”一阵低沉的脆裂声,在妖猴的胸膛中炸响,一道金光从妖猴的胸口升了出来。
那簇金光不时地闪动着,却是一簇金豆大小的火。
舍利之火,金豆之火,如天雷地火,一遇到时,“轰轰轰”,三声巨响,整个吠舍塔都为之颤栗了起来。
六层以下的妖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全都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两道火,撞击在妖猴的身上,顿时,它燃成了一个大火球。
痛苦至极,无数的毛发被烧焦,皮肤破裂。比肉体上的痛苦,更加难熬的,是伴随着在妖猴脑中出现各种回忆。
一只毛色特殊的六耳小猕猴,被一名美丽的人族女子抱在了手中,女子轻声唱着歌,一名面目俊朗的男子站立在旁。
两座矮小的坟堆面前,小猕猴跪立在地,哀求着同族的长者们,不要铲平亲娘的坟墓。散乱在地的尸骨,和抱着娘亲的遗物,流不出一滴泪的小猕猴。
有着天女一般温柔笑脸的女童,替它拾起了散落在地的尸骨。
披荆斩棘,从斩杀修者,再到斩杀万千妖族,一步步走到了妖族最上位者,将爹娘的尸骨风光大葬,在妖族中,声名显赫。
五根锁链穿过了它的琵琶骨,天女一般的女子犹豫着,最终抱着妖兵遁逃而走。
在火光中,妖猴的面部,露出了几分狰狞,它嘶吼着,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血干了,肉化成了一滩滩的血水,骨头也在融化。
人间千年,仙府万年,这一万年不曾在它的记忆中出现过的噩梦般的记忆,却在今天,一件件的回来了。
孤独了千年,也痛苦了千年。
它是谁,它是妖尊白弥,六耳猕族的白弥。
可是,世上又还有谁,记得白弥。
既是无人牵挂它,它活着又有什么用。
冥冥之中,有一股轻柔的嗓音透过了万十远的距离,像是从它灵魂中发出来的那般,“那只妖猴,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唉,还是快想些法子,解开道天的第二个福袋,兴许能找出它的下落,”在了死生之间,妖猴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它似乎回到了菩提仙府。
菩提仙府里,雾气依旧氤氲,几座简陋的草屋前,一个看着有几分眼熟的身影,蹲在了田埂旁。
灵田扩大了许多,那眼熟的人,是她。
那个贪财偷懒,又好狡辩的人族。
她,还记得自己。
此时的小珈蓝寺中,钟鼓鸣,数位寺中高僧奔跑而出,一些做晚课的沙弥和尚,也全都跑了出来。
夜色已晚,可小珈蓝寺的天幕下,无数条金白之光,自吠舍塔中,迸射而出。
塔身所有的光亮,都集中在了七层之上。
摩尚老和尚见了如此一幕,神情骤变,口中连连念了几个佛号。
寺中的武院的几名弟子刚想接近宝塔,就被宝光震得粉身碎骨。
“速速传送千里音鹤给摩音师弟,”老和尚心惊不已,只能是遥看着宝塔。
七层宝塔之内,两团火,一白一金,瞬间融合在了一起。
一颗犹如太阳一般的耀眼火种,迅速凝聚起来,本要烧成了灰烬的妖猴,它的骨肉血皮,迅速回拢着。
“我是谁,我是妖尊白弥,白弥,又岂会如此轻易死去,”它嘶吼一声,所有的火光,瞬间被收拢回了体内。
火中涅,矮肥圆的妖猴身形,已经彻底变了。
成年男人的高大体型,绒毛尽褪的面部,只有四肢处还留了些不明显的金绒软毛,闪着幽光的黑蓝色眼眸中,凶戾之光,已经全部消失了,就如被火烧尽了般。
天火榜第十三名-圣僧原火-苍燎,能洗涤天下罪孽凶杀之气。
天火帮第十五名,白弥多年前掠夺自九离族,藏匿在本体内之中的九离火,炼器第一神火。
两道火种融合之后,化为了带有两道火轮的金白之火,烙在了白弥的额头。
谁也预料不到,这名坐化高僧,竟能孕育出天火榜上,唯一一种,由人体自发产生的天火。
夜殊若是知道了,妖猴一下子,就得了两种天火,并将离火融合了,不吐血才怪。
已经完全蜕成了人形的白弥垂手立了片刻,似是在梳理着脑中的思绪。
脚下的吠舍塔,摇摇欲坠,还在苦苦支撑着。
“哧,”一团犹如烈阳般灿烂的金光,从白弥的手缝间露了出来。
金光撕裂了塔顶,一道金白光影破塔而出。
远观的摩尚等人慌忙祭出了佛光宝罩。
多道颜色各异的光影,紧接而出,倏然消失在了天际。
看其方向,正是向东而去。
“首座,音鹤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摩音师叔不知身在何方?”一名沙弥问道。
“往东面送去,近日琅天小界中有异宝出世,那一众妖人也是向东而行,若是没料错的话,必定也是为了夺取宝物,”摩尚皱起了老脸,看着在暮色中,轰然倒塌,化成了烟尘的吠舍塔。
他心中有种预感,修界已乱,不知这一场浩劫,能否安然被化解。
44小长生
莲青不愧是银虎级的庖者,从茶酒到酒楼的摆设,他都一番独到的见解,有了莲落的爹爹莲青的帮忙,‘酒国‘的再度开业变得轻松了许多校园全能高手全文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