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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6

这本道天毒经,是道天在炼丹之余,根据各类毒性,写出来的疗伤治毒的各种方法。

她将毒分为了两大类,五大科·分别是阴阳两种毒。五大科属,又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毒素。

两者相融合,一共分化出了几十种不同的毒素组合。

如此的毒经,当世难得一见。尤其是阴属的火毒,这样看似矛盾的毒疗之法,也只有道天才会有所记载。

夜殊循着毒性往下查,果真是找到了关于这种火毒的疗伤之法。

“也提到了五烈草和日光葵,大乘期的修者用至阳之气,祛除毒素·”夜殊逐字逐句地念着,念到了一处时,她猛地一顿,视线下移。

道天的玉简的最后,还注了个备用之法。“吾曾游走与魔界,听闻阴魔界有一海枯玉瓶之水,可涤除百毒,只是此法未经考证,危险性不明。”

道天之所以将此法放在最后,且不推崇·原因有二。

海枯玉瓶行踪不明是最主要的原因。

次要的原因却是,海枯玉瓶在妖界魔界颇有名气,可在修界却是魔

炼化玉瓶的材料,全都是妖魔界的重宝。

修界自是不会用妖魔所处的重宝来除毒,这种方法也从未在修界流

苏药师虽是魔花所化,学得却是正统的修者炼丹之法,对于妖魔中流传的说法,自是不知的。

倘若不是道天此人正邪不分,又喜欢收集各类气门偏方,也不会在玉简的最后·额外加上这么一笔。

只可惜道天没有亲自试验过海枯玉瓶的功效,她也只能在神农毒经中,备注下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夜殊在获悉海枯玉瓶有如此的作用后·狂喜之余,又立刻陷入了深思之中。

莲落的情况依旧很糟糕。

夜殊将她得知的新的方法,告诉了苏药师。

“海枯玉瓶?那可是传说中魔族之物,怎么会,”苏药师听闻过玉瓶的由来,只是她也不能确定,那玉瓶是否能祛毒。

“我曾用海枯玉瓶的水,不过不是用来炼丹·而是用来炼器·”夜殊没将白弥的另一个身份暴露出来。

“至于炼器的效果,”夜殊不大情愿地脱去了外衣·露出了里面的蓝银星甲还有脚上很不起眼的草鞋。

这一具星甲,最特别之处·就在与它上面的破洞。夜殊若是穿了这么一件星甲和草鞋直接走在允许霞城内,只怕要被人认成了了乞丐。

苏药师面露难色,光从表象看,这海枯玉瓶中的水,腐蚀性可比天火还要强上几分。

要知道器师锻造后的灵宝,材质品阶自会上升。可这水又着实有些不凡,否则也不会在有了多处破洞后,品阶非但没下降,反而上升了。

“那炼器之人,又在哪里?”苏药师着实老道,“既然那人懂得用此水,想来也知道这种水的功效和副作用。”

夜殊这才想起,她已经有好阵子没有看到白弥了,至少也有三日了。

夜殊本以为它是在菩提仙府中,哪知入了仙府后,却没有找到白弥的影踪。

而让夜殊诧异的是,菩提仙府中,陆续出现了灵田枯损的现象,就连五灵潭清澈的水面,也变得浑浊了起来。

这一切,似乎全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夜殊神识一扫,发现白弥在五锁阵中。

从白弥知道了神魔鼎的存在后,他就在五锁阵中闭关修炼。

非到万不得已,夜殊并不愿意进入五锁阵,那地方煞气太重,而且白弥的威压,在五锁阵中强得离谱。

一进入五锁阵,金衣白弥正在打坐入定。

只是和早前不同,夜殊发现白弥的身旁,涌动着的不再是浑浊的黑煞之气。

一股金色的光亮,环绕在他的身侧。而且白弥的身形,也变得清晰高大了许多。

她并不知道,白弥发生的变化,是因为吠舍塔被破,妖猴本体破塔而出的缘故。

吠舍塔是道天的身携的重要法宝之一,它同时也是聚集了灵气的,往琊寰洞府和菩提仙府输送灵气的重要的阵眼。

宝塔被毁,群妖破塔离开,白弥的妖魂也渐渐变得强大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的变化,并不完全是坏的。

至少夜殊在进入五锁阵后,那股让人窒息不已的威压·也仿佛完全融合在了周遭的环境中,变得缓和,或者说是不再那么排斥夜殊了。

这几日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白弥除了去过了朵蓝山谷外,就不曾离开云霞城,什么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莲落受伤了,是被黑曜狱火所伤。”夜殊顾不得细究这些。

“黑曜狱火,我闭关不过是几日·你们就招惹了如此厉害的敌人。你就不能收敛下你惹祸的本事,”白弥睁开了眼,深邃而又平静的眸子。

“白弥,你懂得海枯玉瓶的使用方法。道天的玉简中,提到用海枯玉瓶的水能够解毒,只是没有说明用水的方法以及相关的副作用。”夜殊了解白弥的性格,若是不能治,他连一句废话都不会多说。

“本尊为何要耗费心力,替你救治一只小蝠妖的性命,”海枯玉瓶的效用·白弥是懂得一些。

“条件,”夜殊很干脆。

“毁了菩提仙府,本尊要破阵而出。”不过是廖廖十三字,落到了夜殊耳里,却是字字惊心。

破阵而出,夜殊猛然抬头,看清了白弥的背后,那五根锁链不知何时,已经被悉数斩断。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自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五锁阵已经被破了。

白弥要破阵而出·这阵,说的就是菩提仙府,这最后一道屏障。

“我没有法子·凭你的修为尚且不能破阵而出,更何况以我的灵力¨.至于破阵之法,道天前辈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夜殊痛恨白弥以莲落的性命做威胁。

“夜殊,你知道道天为何选中了你?”白弥当初也不知道为何道天会选择一个杂灵根,修为和人品都不怎么样的凡人女子作为继承者。

“机缘亦或是.¨我和道天前辈一样,都曾身如蝼蚁,却又不甘被命运摆弄。只不过·她若是看到了我的修为·怕是要失望了,”夜殊自嘲着·道天和她一样,最初都是资质普通的凡人。

道天历经千难万阻·炼丹学阵法,终飞升问道成功。

可是她,在有了道天前辈的各种帮助后,依旧是进度缓慢。

白弥没有说话,他注视着夜殊。

夜殊话锋忽的一转,“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轻言放弃,兴许这才是我和道天前辈最相似的地方。”

“道天和你的相同点,你或许没发现,她和你一样,是天地间,少有的灵煞同修之体。无论是仙府的灵气还是我身上散发的煞气,你们全都无所畏惧。”这也就是为什么,道天前期的修炼不快,在后期找准了修炼方法后,修为突飞猛进,而且她还愿意和妖魔一族打交道,为得就是换取更快地修炼之法。

白弥并不知夜殊拥有一个神秘的鼎形丹田。

道天遗留下来的那一口法阵,在老的“小长生”客栈,沉沦了近千年。

期间几经易主,却从没有一个人真正触发过那一口古怪的法阵。

要触发法阵的秘诀,并非是最初陈琅所知的用阴时阴日的女子的血和灵石。

寻常的阴时阴日的女子,并不能激发法阵。

而夜殊却是例外,她阴日出生的,死时又蕴含了极大的煞气,再综合了灵石的灵气,发能开启法阵。

那一口法阵开启后,白弥才遇到了灵煞兼具的夜殊。

“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什么破阵之法。”并非是夜殊不愿意帮忙,而是她着实不知道怎么突破道天遗留下来的法阵。

“仙府已经摇摇欲坠,若是不能找到破阵之法,再过些时日,若是找不到破阵之法,本尊就会随着仙府一同毁灭。”白弥心知夜殊进入五灵锁阵之前,必定到过菩提仙府,那里的变化,她一定已经发现了。不知为何,白弥说起了仙府中灵田枯萎,灵潭枯竭的事时,神情中,多了几分不豫。

他本以为,菩提仙府对自己而言,不过是处禁锢了他千年之久的灾难之所,岂料到了今日,他却有了几分不舍。

白弥的这番心事,夜殊是不知的,即便是他自己,也只是依稀觉得胸口发堵,却不知这股滞涨的感觉,因何而来。

“我要如何做,才能破阵而出?”事情关系到白弥的生死,夜殊不得不慎重考虑。

白弥在阵中困了千年,用来思索出阵的时间更是达十倍,足有万年之久。他用尽了各种方法,始终找不到这一方寸之地中的破绽。

原因是他的本体,妖猴一直无法横渡五灵潭,直到妖猴上一次,在五灵潭中,遭遇了道天残留的法力幻阵的阻挠,被一气困进了吠舍塔,夜殊又发现了琊寰仙府后,白弥才有所领悟。

万事兼有阴阳,白弥虽是不通阵法,可它天资聪慧,又遭遇过无数次困境,他深知,一个阵法中,有阴阳之分。

所谓阴眼,既是死之眼,入了阴眼者,阵法作用加倍,必死无疑。而有阴就有阳,在阵法之中,还有一处阳眼,阳眼,既是生机之眼,只需进入阳眼,生机就会大增。

道天的这一个阵法,是运用上古阵中阵,菩提仙府为一阵,五锁阵又是一阵,而她的高明之处是,她又暗中设了一个白弥终身无法进入的琊寰仙府。

琊寰仙府就想是组成三角形屹立不倒的第三边,它也是全阵的阳眼所在。

“道天飞升时,既然连吠舍塔那样的重宝都留下来了,那必定也将留下了另一件法宝,瑶光镜。那面瑶光镜,也很有些特别,它只能用灵煞通体,阴阳和合的人才能使用。你只用找出瑶光镜,必定将两者相互依存,一方垮塌,另一方失衡后不久,也会崩塌,在此之前,你需找出了道天的重宝之一,瑶光镜,传闻瑶光镜乃天下第一破阵奇兵,用它可以折射一切阵法效果,颠倒阴阳。有了它,若是遇上了阵师,可将布阵者和陷阵者的身份对调。也就是火,用瑶光镜,它可以短暂阵中的将阴眼变为阳眼,阳眼变为阴眼,届时,我只需能进入琊寰洞府,就能破阵而出。”白弥说完,再看向了夜殊。

夜殊面色有些发白,她已经意识到了,所谓的瑶光镜,很可能此刻就躺在了道天留下来的第二口火云储里。

为了救助莲落,她还来不及查看那面镜子的作用,听白弥这么一说,她反倒留意了起来。

考虑到道天和白弥不共戴天的仇怨和蟒坤袋的吃里扒外,夜殊并没有将火云储中得来的那面镜子收入蟒坤袋。

“说,还是不说,”夜殊心中挣扎不已。

暂且不说,夜殊望了眼白弥高大的离谱的妖元,迅速做出了决定,至少也得让她琢磨清楚了瑶光镜的作用,只是她心中如此想,嘴上又是另外一番回答:“我答应你,只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必须救莲落,并且,你得帮我做件事。”

48满城风云

“小莲会不会死?”阿贵摄着手脚,替莲落擦拭着汗水。他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见了同伴难受,心里也是一阵的发闷。

见莲落肩窝上的针想沙子一样化开了,苏柚又换了一次针。她用银针封住火毒扩散的次数愈发频繁。黑曜狱火带来的火毒腐蚀银针的速度比最初时快了数倍。

情况不大妙,夜殊将自己关在了房中想对策,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夜。

两种救治的灵草找不到,大乘期的修者更是踏破铁鞋也难找,难道只能等着莲落浑身乌黑,化为了血水。

“小莲,”莲青咳嗽着,在门外叩了叩。

苏柚眼皮猛跳,她身为魔族,心思不如人族那般通透,也不懂得撒谎,她实在不忍心告诉那个油尽灯枯的老者,他的女儿正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中。

可屋中只有阿贵和自己,让一傻子去糊弄莲青,那就更不可能了。

“莲叔,莲落帮我去城外采办去了,这几日不在。昨日你吃了药后,睡得深沉,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夜殊朗朗地说话声伴随着她搀扶着莲青走远的脚步声,屋内的苏柚心底稍缓,只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门“吱啊”着,被打开了,夜殊进来后,拿出了两包药,日光葵、五烈草。

“这两种灵草你是哪儿得来的?”苏药师吃了一惊,三四品的灵草,寻常的药店根本买不到如此的药材,丹盟里的存货也不多。

空鲸来回的云霞城都没有的药材,更不用说其他城池,更何况才是一夜之间,夜殊又是从哪得来的药草。

难道她去了内城?苏药师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

“立刻配药,先用药缓和了她的火毒,过几天再想法子根治,”夜殊奔波了一夜。白弥那厮硬是不肯利索地救治莲落,不过他还真的想出了法子,帮夜殊收集到了这两种灵药。

“琅天界稀罕的紧的药草,在其他修真大界,却是遍地都是,”白弥貌似无心的一句提示。让夜殊立时明白了过来。

琊寰仙府内不是就有传送阵前往琊寰界嘛,只要是去了琊寰界,五烈草和日光葵就容易解决了。

夜殊匆匆赶到了琊寰界,果然就顺利地买到了两种灵草。

有了两种灵草做药引,莲落肩上的伤口暂时被治愈了。可那也只是暂时性的,每隔七日,就得换上一次药。约是过了七次后,药效将自动消失。

莲落悠悠醒了过来,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强着挣扎着要坐起来,“主人,莲落错了。”

她虽是妖奴,夜殊却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从未私下探明她的个人想法。可她却未经主人同意。擅自闯入内城,更险些被擒,还连累了主人。损失了无比珍贵的血蝠傀。

如今又要主人苦恼于她的药草的事情,莲落说不出的愧疚。

“你也只是救父心切,好好疗伤便是了。莲落。那一晚,你回来时,浑噩着说了些话。内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使用黑曜狱火的人,是否就是那日前来酒楼的三人之一?”夜殊劝着莲落躺下,再将早上莲青前来探望,自己的说辞和她统一了一遍。

莲落又是一阵愧疚,她猛地回忆了起来:“主人,云霞城主有异样,她似乎被人控制了,而控制她的人,就是那控制黑曜狱火的人,至于是否就是那日前来的三人之一,莲落并没有看清。”莲落是背后受击,她只记得最初袭击自己的是一个黑衣斗篷人。

黑衣斗篷人,夜殊立时就想起了七星山的那人。此人行踪诡异,身上更怀有清世镜和黑曜狱火那样的双重宝物,身份来历就更难测了。

“主人,那人很厉害,我们最好不要与他起了冲突。还有一事,内城的云骑预备营的营员,已经兵分三批,分了先后,进入朵蓝山谷。”话音才落,夜殊本是沉着的脸上,多了分慌色。

云骑预备营进入朵蓝山谷,朵蓝山谷如今就是一处死冢,进去的人,鲜少能够出来。那么兄长他?几乎是按捺不住,夜殊立时就想进入内城一探。

苏药师见夜殊脸色骤变,也猜出了内城中必定有她牵挂的人,迭声安慰道:“既是分批出城的,必定有先有后。你先不要仓促行动,丹盟在内城还算有几分影响力,稍后我进城探一探。”

云骑预备营里,一群人围在了新张贴出来的进入朵蓝山谷的小分队的队员名单。

铁蛋在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姓名,他神情惨然,岳文翰没有在这一次的入谷名单里,“文翰,我这次一定是有去无回了。以后的年初月末的,你记得帮我到爹爹的墓旁坐坐,我没用,以后是不能再去看他老人家了。”

文翰长叹了一声,沉默了片刻。他取出了怀中的那一个粽子。这个铁蛋端午给他带过来的粽子,他一直没舍得吃,“铁蛋,老哥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上回说这个粽子好吃,我留了一个,出城前吃一个,好有力气进山谷打妖兽。”

铁蛋嗯了声,剥开了粽子,胡乱吃了几口。那一日觉得味美无比的熊肉粽子,今日吃着,却是索然无味。

铁蛋吃完后,就要出发,忽觉得脑中一片天旋地转,眼前的岳文翰模糊了起来,人“扑通”一声,就载在了地上。

岳文翰将铁蛋扶到了床上,在他枕旁留了封信。他再折叠起了铁蛋剥开的粽子叶,小心地收进了怀里。

“娘和姝儿早就死了,我还希翼些什么,岳家也亡了。岳文翰啊岳文翰,你每一次都躲在了后头,这一次,也该是你走到前头去了,”他苦笑一声,取了铁蛋的令牌,阔步走了出去。

东郭幕容闭目养神着,幕雨走了进来,行了个礼。将这一次进入朵蓝山谷的营员的名单呈了上去。

东郭幕容只是掠了眼,摆了摆手,示意幕雨尽快出发,“丹房里的药草,可有变数?”

“没有,一日下来。连只苍蝇都没有飞进去,也没有人来打听这两种灵草的事,”东郭幕融料准了那潜入内城的妖族,挨下了一记黑曜狱火的袭击后,伤势必定不清。

琅天界因为当年的神魔禁制的缘故。外界的金丹以上的修者无法入界,想要根治火毒是不可能的。

他截去了那两味珍贵的灵草,也是料准了对方会寻找灵草。可是一日过去了。却是毫无动静,以那蝠妖的修为断无可能可以拖过今日。

“也罢,再等等。你和幕风同去,带上清世镜,这一次务必要找到部分神魔鼎的碎片。倘若连你们也无法找到有用的讯息,那只能是由我,亲自出马了。”

第一只进入朵蓝山谷的小分队,并不算是白牺牲了。他们至少进入了朵蓝山谷的中围。

那批人虽然没有活着找到了神魔鼎体的碎片,却是反馈了关于山谷中的地势以及一些基本的妖兽分布情况。

再加上这一次有了清世镜的帮助,只要是避开那些最厉害的妖兽的觅食地。再选取了合适的时间,想来找到神魔鼎的碎片,会容易很多。

当然。如果这一次第二批进入的小分队,依旧是完不成任务,他们还有第三只小分队。

“属下竭力不辜负主上的期望,”事关主上亲自涉险,嬉皮笑脸惯了的幕雨也不敢怠慢,他凝起了脸和幕风一起出发了。

见了个头中等,白面书生样的幕雨和大晴天也蒙着斗篷的幕风,那一干本就不情愿“进谷”送死的预备营员全都议论了起来。

“怎么不是银盔武师,上一次带队的还是木大人,这一次怎么来了生面孔,”预备营员低声讨论着。*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说话的预备营员还未说完,就发现自己的脖子扭到了身后,他只来得及看到身后的那名预备营员瞪大的眼,随即他的身体就软了下去。

岳文翰和其他几人,只来得及看到那个斗篷黑衣人晃了晃,甚至不能确认他是否是他出的手。

那名开口质疑的预备营员已经气绝,他的身子就如和了水的稀泥。

没有人再敢说话,就连大口喘息都不敢了。

云骑营的预备营作为全城最拔尖的少年武者,其中大多数的人都是先天巅峰的高手,有几人,诸如岳文翰已经悄然踏入了铜盔武者的阶段。

刚才死在了地上的那人,和岳文翰的实力相差无几,却被那名黑斗篷人一招击毙,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此人的实力,必定在银盔武师之上。

“你,出来,”幕雨很是悠闲地站在了十五人的队列之首,从怀中摸索着,摸出了份名单。

余下十四人的视线“刷刷”着,全都落到了岳文翰的脸上。

“铁蛋?不对吧,我记得你叫做岳文翰,照理说该是排在了第三批入谷的人员名单内,”听了幕雨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岳文翰喉头微紧。

此人何时见过自己,他稍一回想,记起了几日前,在第一批营员入谷时,这名白皮书生模样的人,就站在了程管事的身旁。

当时每一个营员都中气十足地自报了名讳。才只是见过自己一次,就记住了自己吗?

岳文翰也不慌张,他抬起了头来,直视着幕雨,“铁蛋和我是好兄弟,他今日起来时,身体不适。进谷是团队行动,一人身体不适,很可能连累了其余的队员。我自愿代替他,第二批进入山谷。”

连历来沉稳的幕风在听了岳文翰颇为得体的这番对话后,都多看了他几眼。

幕雨更是颔首道:“你自愿代替?你可知道这一次入谷,危险的很,很可能是有去无回?难道你不怕死?”

“若是这一次我们完成了任务,那我们就不会死,但若是完成不了,第三批进去的人,依旧是一个死字,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岳文翰笑道,眉眼之间,却是漫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少年豪气。

幕风和幕雨相视一看,幕雨拍了拍文翰的肩膀,夸赞着:“倒是一条汉子。其实我也暗中观察过,你私下很刻苦训练,实力在一干人中,也是最强的。既然如此,你就作为这一次小分队的领队。我这里有一份山谷的地形图,届时你和其他队员进入了山谷后,就循着地图走,没准,你的那名铁蛋兄弟,就不用再进山谷了。记住,无论是谁,只要是发现了一块黑色的鼎片,就立刻出谷,无需顾忌其他人的死活。”

说罢,幕雨面色严峻了几分:“你们之中,谁也别想中途逃跑。我不仅是记忆力好,每一个见过的面孔都记得一清二楚,我还记得你们每一人的家庭来历,家庭成员。要记得,你们每人的魂灯都点在了灯塔中,若是到时候发现有任何人意图逃跑或者是有背叛的行为。第一个遭难的,就是你们的亲朋好友。但是,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忧,第一批预备营员并不是白死的,他们替你们留下了活的可能性。只要是能够顺利找到鼎片活着走出朵蓝山谷的人,立刻升为正式营员,并在城内享受与银盔武师一样的待遇与俸禄。城主还会亲自将其收为弟子。”

此话一出,本是忐忑不安的十五名预备营员精神一震,眼中迸出了希望之色。

“此外,城主体恤尔等辛苦,特赐下了铜盔武者才能使用的三品灵甲一副,灵丹十颗。”幕雨再怂恿了一把。

银盔武师又是云霞城主的弟子,那可是云霞城内高人一等的存在。再加之宝甲灵丹,谁人不爱,一时之间,预备营员们早就忘记了前路的险阻。

唯有岳文翰一人,低头审视着那份地图,眉头锁紧,半晌不语。

“遵命,”十五名预备营员在见识过了幕风的厉害和幕雨恩威并济的话语后,顿时斗志十足,昂首阔步着,往了朵蓝山谷赶去。

苏药师赶到了云霞内城时,恰好遇到了那些豪情壮志满怀的少年儿郎们,一身蹭蹭发亮的宝甲,骑着骏马,往了朵蓝山谷赶去的情形。

49.变故

见兄长并不在名单上时,夜殊松了口气,可她随即就看到了铁蛋的名字。

早在兄长和铁蛋加入了预备营时,夜殊就托着苏药师帮忙打听了关于铁叔一家人的事。

铁叔在半路遇到了伏击,铁蛋和兄长侥幸脱逃,两人是独力赶到了云霞城的。

从莲落打探到了云霞城主已经受人控制,再到莲落说在东郭幕容身上察觉到了魔族的气味,夜殊就知崇云公主只怕已经受人控制。

云霞内城早已不太平,她必须通知兄长,甚至是想法子转告还在城内的兄长。

“这几日内城里戒备森严,连早几日时常在城中走动的程管事等人,也分别以不同的名目被编排出去了。”苏药师带来的消息,更加确定了夜殊的想法。

到了这个时候,夜殊再也不能避着兄长了。

她想了想,还是要混进内城去,将娘亲身亡的缘故,以及自己不得已避让开的缘由告诉兄长。

哪知她刚要出门,就见阿贵领了一人进来了。

“铁蛋?你不是已经出城去了嘛?”夜殊乍见了本该已经出城的铁蛋,此时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心中已知不妙了。

“啊,是你,你是文姝,”原来铁蛋吃的那个熊肉粽子里,已经被文翰下了**。他晕乎着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文翰已经拿走了他的令牌,出城去朵蓝山谷了。

他急得只差自扇耳光了,文翰一定是听了自己抱怨,这才代替自己去了朵蓝山谷。

“我真是混账,这不是把文翰往火坑里推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铁蛋见了夜殊,更是内疚不已。他摸出了封信,他之所以来小长生客酒楼,也是因为文翰留在了他枕旁的那封信。

文翰在端午那天见了熊肉粽子,见了粽子的包扎方式,和夜氏很相似,他本怀疑经营“小长生”的人可能是夜氏再更甚至是文姝。

可他想起了那一日,在轰然倒塌的火中,送出来的三具尸体,却是一片黯然神伤。他前思后想,只觉得“小长生”的人,怕只是个徽镇来的同乡人,偶尔吃过“小长生”的东西。

“爹爹也没说清楚,你还活着的事,我们三人离开了徽镇后,没多久,就遭到了一个很厉害的黑衣女人的追杀,爹爹拼尽了浑身的气力,才掩护着我和文翰逃走了,他却…”铁蛋哽咽着,一想了文翰就是为了自己的懦弱,才代替自己入了朵蓝山谷。

“黑衣女人?”夜殊立时记起了夜氏死的那一晚,她也曾和人起过剧烈的争斗,难道害死了娘亲的人,最后还找上了铁叔一行人。

夜殊懊恼不已,她本该和铁叔密切联系着,却因为赶往隋云,又入了易百楼,才疏忽了与铁叔的联系。

“阴阳怪气的,脸上还是一脸的伤疤,说不出的丑陋,她击杀我爹的手法,就如鬼魅一样。哎呀,我忘记了,文翰的情况不妙,他的武魂灯从昨夜开始,就摇摇欲坠,”铁蛋醒来后,焦急不已,他缠着城内的武者,打听朵蓝山谷的情形,那几名铜盔武者被纠缠的不耐烦了,就打带着他到了灯塔一看。

距离文翰离开,已经过去了一日。

“情况很糟,已经有几人的魂灯已经熄灭了。文翰的情况好一些,可是从今天下午开始,他的魂灯变得虚虚实实,看不大清楚了,”铁蛋越说越小声,面对夜殊,他更觉得自己是造成文翰遭遇困境的最大推手。

“大哥应该暂时没有事,”夜殊与文翰是一母同胞所生,文翰离开那日,她只觉得抑郁不已,若是他遭遇了什么,自己必定也能…

正说着,夜殊面色猛地一变,她的胸口,一阵剧烈地跳动声,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

文翰,很可能正面临着什么困难。她腾地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出去。

“慢着,”白弥忽的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夜殊按捺不住的身形,“你打算一人独闯朵蓝山谷?这无疑就是送死。”

“我一定得去,”夜殊冷下了脸来,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兄长,死在了朵蓝山谷里。

“愚蠢,”白弥训斥着,哪知夜殊并不听他多说,倏然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小殊,等等我,我也要去,”说是迟,那是快,阿贵那傻小子也跟着不见了。

“见鬼的瞬移符,我早就该赶走了那个傻子,”白弥的脸拉得老长,他没再多说,人也霍地不见了。

苏药师和铁蛋站在了空荡荡的房里,半晌,两人才同时反应了过来,一起往了朵蓝山谷的方向赶去。

“呼哧呼哧,”文翰不敢回头,他急速奔跑着,滚入了一条湍急的河道中。

头顶那一群像妖虫又像是蚊子的妖兽,已经跟了他一路了。

幕风和幕雨带领着第二批小分队成员进入了朵蓝山谷后,就停在了山谷外围。

倒不是他们不肯随同进入朵蓝山谷,而是他们无法进入。

那名黑衣斗篷人甚至是想尝试着冲入山谷,只是他才刚闯过那片森林,前方的一处传送阵发出了犹如海啸般的呼啸声。

一股青色的旋风,从那一处看似毫无声息地传送阵中,席卷而起,一路直冲向了天空。

青风席卷,晴朗的天空瞬时被击开了一处漩涡。那漩涡飞速旋转着,无数的云层,聚集在了法阵之上。

紫色的电闪“哧哧”地闪烁着,手臂粗细的闪电轰炸了下来。

击在了森林的外围,古木拦腰折断,无数的石块被击碎成了粉末。

黑衣斗篷人的斗篷被风掀得老高,岳文翰偷眼瞧去,斗篷里空洞洞的,只有一抹光亮闪过,像是有面镜子。

黑衣斗篷立刻撤了,在他退离了那一处法阵的范围后,奇迹般的,那一片森林又恢复了静穆,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幕都是幻像般。

本是激情昂扬的预备营员们,被那紫色电闪吓得,全都噤声缩气,不敢多语。大伙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即便是嬉皮笑脸的幕雨都笑不出来了。

“闯不进去,只能是筑基以下的修者,”幕风苦笑着,掩过了黑衣斗篷,如果不是有这样宝贝,他的速度怕还赶不上那抹紫电。

在了可怕的天地之力上,无论是修者还是妖魔之力,都是微渺不足道的。

“还愣着做什么,放心,你们进去,不会有事,”幕雨扯了跟灵草叶,咬在了嘴里,手臂一挥,豪气万千,只是他的那双眼,贼溜溜地往了十几人身上一扫,所有人都觉得,脸上像是被刀剐一般,刺疼刺疼的。

十几人都觉锋芒在背,前进一步是紫电碎身,可往后退,又是一沈煞气的幕风。

“我先去,”文翰率先走了出来,他看向了那片森林,脚下如掷矢般,穿插过了树林。

只见无数的古藤缠绕而来,文翰手中,多了把长矛,手中长矛挑起刺落,几个回身,就将拦路的古藤斩落下来。

“那小子身手不错,,”幕雨对文翰的印象不错,赞了一声后,却听幕风闷声问了句:“你可是觉得那小子有些眼熟?”

“是有几分眼熟,”幕雨号称过目不忘,他之所以对文翰多留意了几眼,一来是因为那小子率性胆大,而且又刻苦修炼。在历来贪图灵石灵宝之利的修者中,也算是异类了。不过经幕风一提醒,他也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岳文翰。

“哎呀,我记起来了,那小子方才那股牛犊子劲,和易百楼的那个小厮很相似。”幕雨话音才落,就见岳文翰已经落到了古法阵之前。

抬头便是翻腾旋转的云层漩涡,脚下的法阵古老朴实,上面的阵法符文,早已是在千万年的岁月中,被风霜跌宕洗去。

心中一阵轻颤,有股从未有过的惊喜和战栗感,在灵魂深处游弋着。

像是很久以前,就曾来过这里,又像是此处是他本就该来的地方。

文翰艰难地迈开了一步,当他的脚踏上了古老的法阵时,天空的那一处漩涡,有了瞬间的停滞。

随即,一道紫光闪过,文翰消失了。

见率先进入的领队没有异样,余下的十几名预备营员也争先恐后地入了法阵。

那些人进入山谷,天空的那一团漩涡云慢慢消散,山谷的天空又恢复了一派晴空的情景。

随着十几名预备营员全都消失在了古法阵中。幕风和幕雨在旁守望着。

吸取了第一批入谷的小分队的教训,这一批进入朵蓝山谷中,队伍中先行选出了一名领队,也就岳文翰。领队的手中握有一份地形图,这份地形图虽不全面,却比此前完全没有资料要好的多。并且幕雨观察过岳文翰,他沉着冷静,担当领队后,就很快进入了角色。不过文翰没有发现,,他手中的地形图已经被人动过了手脚,上面留有清世镜的一个镜痕。

这个镜痕能将谷内的情形,通过清世镜反应给幕风幕雨等人。

而两人,又会将其反应给身在内城的东郭幕容。

清世镜被取了出来,镜面上先是一片模糊,像是有烟云笼罩一般。

随着时间 流逝,镜面逐渐清晰起来。

岳文翰的身影逐渐出现,他正手拿着地形图,四下打量着。

出乎意料的是,他孑然一人,并没有与其他十几名预备营员在一起。

他此时正出在了一片绿草葱茏的草原上,周边是外界从未见过的各色妖虫。

那一口传送阵是随机传送的,十几人很可能被传送到了山谷不同的角落里。

文翰先是四下寻找了一下,他也试图放出营员之间的联系用的符鸢。

可山谷中设有禁制,符鸢才一飞出,就如石块一般,坠落在地,符鸢上的符文也变得黯淡无光。

文翰尝试了两次后,就不再尝试了。

他观察着地形图,缓慢地前行着。他手上的地形图,是倾尽了第一批入谷的人以及云霞城内城收藏的第一代枭骑王的各类资料整理出来的。

图上避开了最强大的几种妖兽灵兽的聚集地,文翰一路上,行得还算顺利,只遇到了几只低阶的食草性妖兽。

可即便是有图在手,在逐渐深入到山谷的最深处时,他还是遭遇了几次险情。

一次是三阶的刺背猪,它巨大的撞击力,让身体强横的文翰也折了两根肋骨。

更大的危险还在后头,在听到前方的一阵强烈的如同地动山摇一般的水声时,文翰加快了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帘瀑布,那瀑布像是从九天上垂下下来般,无边无际,扑腾起来的水汽,氤氲如云海。

瀑布高度不知几何,它的下方,是一处陡峭的悬崖。

水自悬崖处,一分为二,如同一块被瞬间撕裂的瀑布。

文翰久居内陆,还从未见过如此气势恢宏的巨瀑。

他不禁走向了巨瀑,脚下有些发颤。

“那小子在做什么,已经进入了朵蓝山谷的深腹处,该寻找神魔鼎的碎片才是,”幕雨见了文翰的反应,不禁气结,破口大骂了出来。

幕风则是树起了斗篷,看向了那一巨瀑。

清世镜只能折出影像,却不能折出相应的声像。

只听得清世镜发出了一阵脆响,全神贯注关注着谷内情景的两人只见了镜面裂开了数道纹路。

两人一阵讶然。

“什么?”幕风厉声喝道,那道人影竟比幕风还快,在破镜得手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了树林,落到了古法阵前。

法阵一闪,那道身手比幕风还要快几分的人,竟然没有引来法阵上空盘旋的紫电,直接进入了传送阵。

“那是何人?”连幕风都没有注意到的人,此人如鬼魅一般,不知何时靠近了两人。

分明是只有筑基修为的才能进入,刚才那一人的身手,远在筑基期之上。

“修傀,和那一日主上烧毁的幻影蝠傀类似,却厉害许多的修傀,”所谓修傀,就是死去的修者躯体,被人以秘法炼制,成了活尸一般的存在,这种傀儡无气息也无灵力,是最好的偷袭者。

当幕风将讯息汇报至城中时,东郭幕容只让两人不要轻举妄动,待到谷中有了动静,再行行动。

50.鼎族来人

朵蓝山谷外发生在骤然变化,山谷中的岳文翰却是恍然不知。

他站在了那犹如从天而落,直入云霄的飞瀑前,怔了许久。

“跳下去,”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嗓音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盘旋着。

他不觉动了动脚,像是魔怔了般,不知觉移动了半步。

飞溅起来的水如箭矢一般,打到了他的盔上。

“不可,”心中一股呐喊,让文翰瞬间醒悟了过来。

发现自己已经半边身子悬在了瀑上,文翰吃了一惊,他陡然坐在了地上,抹了抹满面的湿漉,也不知是汗水,还是瀑布击在了脸上。

“方才是怎么回事?”文翰掏出了自己手中的地图。

地图上,在紧靠瀑布的方向,画了个鲜红的叉子,旁边标了个“四”字,有四名预备营员,就是死在了这一处瀑布旁。

其中有一人重伤之下,用随身的灵兽将这幅地形图送了出来。

“进入山谷后,立刻寻找神魔鼎的碎片,”幕雨的命令,还在耳边盘旋不散。

在四下一阵搜索后,文翰很快就失望了,别说是黑色的瓦片状物,就算是黑色的石头,都是一块也找不到。

“只要是找到了神魔鼎的碎片,就算完成了任务,”抱着这个念头,文翰遍地搜找了起来。

传说当年神魔鼎有天界降下时,鼎身碎裂了七块。

也就是说,即便是神魔鼎在特定是在特定时间里出了土,它也不过是个鼎身破损的破鼎。

需集齐了神魔鼎身上的七块碎片,补全鼎身。

预备营员们出发前,都曾看过神魔鼎的碎片,那是一种黑色的瓦块状的碎片。看着并不起眼,很容易看漏了眼。

两百年,历任云霞城的城主从包括猎户,自山谷中闯出的妖兽的身上,陆续收到了十几块类似的碎片。

经过了鉴定,其中有三块碎片是来自神魔鼎,如今都被收藏在了云霞城内,由城主封存。

至于外界还有没有类似的神魔鼎碎片,暂时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朵蓝山谷的外围的鼎片,已经被收集完毕。

中围和深处,一定还有几块鼎片。

“四块,只用找到了一块,就算完成了任务,两块,就能保我和铁蛋性命无虞,”文翰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醉心于所谓的名利与财富,他只知道,生存是一切的前提。

在茫茫的一大片山谷中,寻找不过是巴掌大小的碎片,机会确实很渺茫。

天似乎暗了下来,阳光被遮挡住了,算着时辰,还是未到天黑,这是…

岳文翰抬头一看,登时吃了一惊,日正当空,天空的一片黑压压,既非乌云,也非其他,而是一只凶狠的秃鹫金喙鹰。

好一只飞鹰,金钩利爪,鹰喙倒钩,鹰目犀利无比,羽毛如抹了层油,在了百尺高空上,阴冷的一双鹰目,倨傲着瞪视着地面那个渺小至极的人类。

它双翅开始闪动,无数的羽翎如箭一般,急射而下。

“不好,”文翰大吃了一惊,那羽毛看着不起眼,下落之时,却是越变越沉,羽毛上逐渐泛出了金属之色。

羽翎来势凶猛,就如数百人齐齐拉开了力弓。

文翰身法不俗,也竟是入了入微之境,他听闻要入山谷,更是在身法上下足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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