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向度加到一起的时候,肺和胃,就变成又带有土气又带有金气,胆、三焦、心包就又有木气又有火气,肾和小肠都是水火各半(所以人类关元和命门的能量同进退)……心、肝、脾、膀胱、大肠则是纯火、纯木、纯土、纯水、纯金气。
那,两者是不是都对呢?麻烦的就是:它们,都对!也因为它们都对,所以中医医疗的效果才会那么好,因为就是有这两个不同的系统,彼此呼应,人才能够活,少掉任何一个系统,人体都会失去平衡。
「六」的世界是如何在分类、运作的,如果学了《伤寒论》,感觉就会非常深刻;不过我们今天的主题是五行和五脏情志,就先知道「六」的存在就好了。
为什么不是「五脏七腑」?
可是,人体有十二条正经对不对?十二,是五加七,也是六加六,那么我们中国人说人有「五脏六腑」,那五脏跟六腑加起来才十一啊!没有补足「十二」这个数字,那这多出的一是怎么来的?
其实,在马王堆出土的古脉经里面,他们只算人体有十一条经脉,少掉一条今天说的「心包经」。
当然,你说「心包经」它存不存在?是存在的,人体是有「心包」这个东西的。可是为什么五脏跟六腑加起来是只有十一呢?而心包,是三阴经之一,不是阳经,所以说它是「脏」而不是「腑」喽?那,我们怎么不说人有六个脏呢?
这个问题,其实答案还蛮简单的喔。就是:中国人的五脏里面说的「心脏」这个东西不存在于肉体上。
中国人说的「心脏」是一个灵魂上面的器官,这个东西是没有肉身物质的部分的,那「心」在肉身的对应点呢,就是「心包」,也就是说,我们肉体中在搏动的这颗心脏,在中医比较古老的观点里面,有时会把它称为「心包」。
所以我们才会有一句笑话说:「中国人的心是正的,外国人的心是偏的。」因为,中国人的观点里面,「心脏」这「君主之官」是在正中间的。就是说人的灵魂上有个器官,那个器官就是我们英文说的「Mind」。如果要把它画得更仔细,其实也画得出来的。
这个东西,如果假设你的灵魂体跟你的肉身是重叠的话,「那个东西」好像一个很大的倒放的柚子,它从前胸后背都凸出肉身之外。那,要怎么样在身体找到它的对应点?你们在看针灸的穴道,人体上半身会有些叫作什么「灵台」啦、什么「神道」啦,就是「灵」什么、「神」什么那些穴,会把这个东西浮出肉身的交界点的那个圈圈勾勒出来。
那个东西才是中国人说的「心」。我们在喜极悲极、坠入情网、有强烈情绪的时候,你主观的身体感也会晓得,那个情绪的能量是从前胸凸出肉身之外的。
至于「心跳」,中国人的《黄帝内经》说那是:「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认为说人的胃气通往这边,然后才有这个跳动,可以感觉到它上面的衣服在震动。要是外国人看到这个说法,恐怕会觉得:「中国人实在太可笑了,怎么会明明一个心脏在跳动,你说是『胃』的大络?」
其实,这段话主要的意义是说,心脏跳动,要受到脾胃的后天之气的支援,「络」这个东西就是从经脉上面分岔出来的东西。本来就不是说你的胃有一部分在跳动,不是的。那是指胃气、后天之气在支援着你心脏的跳动。在临床上,这是真实的:你把脉把到一个人脾胃脉不见了,胃气绝了,这个人就非死不可了。心脉、肾脉没了,反而不见得会死。
像有一味药「麦门冬」,历代中医愈来愈发现它在治疗心肺方面的用途,它的药性就是专门补强这个「胃之络脉」的「虚里」。
那我们来看五脏对五腑:「心」跟「小肠」是相对的一表一里,对不对?「肝」「胆」相表里,「脾」「胃」相表里,「肺」「大肠」相表里,「肾」「膀胱」相表里……
那,第六个腑,是什么呢?第六个腑到底是「三焦」腑还是「心包」腑?
十二经脉你扣掉五个脏之后,剩下来还有七个。那,七个,应该是「五脏七腑」啦?「三焦」也可以算一腑、「心包」也可以算一腑才对吧?
可是实际上,心包,因为是对应到肉身的这个心脏去,所以心包到底是要算腑还是要算脏,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们说凡是构造上两头通的就是腑,不通的就是脏:就像胃啊肠啊都是东西可以进去、出来,那你说一个人跳动的心脏,不是也有血进去有血出来吗?它也是通的啊,它也具有腑的性质啊。
可是,在说明了「心」是形而上的东西之后,我们就会知道:要把「心包」跟「心」合起来,才算一个完整的脏。
「Heart」这个东西,在灵魂的部分称之为「Mind」(中医说的『心』);在肉身的部分称之为「心包」也就是我们左胸里面在跳动的心。人的心是跨到两个不同次元的存在。
这个观念先有,你就不会觉得说怎么「五脏七腑」要说「五脏六腑」?因为「心包」代替了「心」在肉身之中虚悬的位子,可以狐假虎威一下,就不必算腑了。
刚刚讲到「心包」的问题,传统中医书常常都在讲啊,真正的「心脏」病,只要一发,病人就死。因为如果那个邪气真的可以攻到「灵魂的心」的话,立刻灵魂跟肉体会脱开,我们没有办法承受这个东西。可是现在有那么多人都在得心脏病,怎么都不死啊?什么风湿性心脏病,什么心脏瓣膜病,什么心室肥大有的没的……如果你不能够知道「灵魂的心」跟「肉身的心包」是两个层面的东西的话,你就会觉得中医的理论充满矛盾:「都说真心脏病一得就死,然后又有那么多心脏病得了人还不死!」你会觉得很奇怪。
这倒不必奇怪,因为它们说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像这个问题,其实历代医家,在民国之前,没有很多人提出。为什么呢?因为民国以前没有西医说的「心脏病」这个词,也就是「心绞痛」这种病我们会把它称之为「胸痹」。那「胸痹」,在张仲景的书里面有很完整的医法,而那些医法呢,会让我们觉得:他在处理的是要把你心脏周围的很多痰水拔掉。也就是说,如果你肉身的心脏有某些病变,那个肉身的心脏本身不一定是源头,而是你肉身的心脏周围有太多邪气把它包住了,以至于它产生了病变。
经方派的人在用《金匮要略》治心脏病的时候,都有非常高的疗效,可是大部分在做的,反而是把心脏周围那些压到它的东西如何拔掉的事情(包括清理冠状动脉)。因为在临床上确实比西医医得好,不用动刀做支架、做人工瓣膜。所以,确确实实临床有疗效的事情,我们要承认它的价值。
而关于瓣膜病,还有另外一派的说法,会说:「心脏的瓣膜,其实是和脾胃同进退的。」西医方面我也不是很懂,但好像是说:心瓣膜的组织,以细胞分化而言,和消化器官的组织是归于同一类的,你要单单修那个瓣膜,就一点搞头也没有;要修,就得把全身的这一类组织都一起补强、活化起来才行。而这么一种理论,在张仲景的〈胸痹篇〉也可以看得到它的具体实践,像桂枝生姜枳实汤、或是枳实薤白桂枝汤,其中都有很明显的一路药是要让脾胃运动起来的。枳实薤白桂枝汤证,张仲景干脆就说「理中汤也能医」了。
现代说的心脏病,大部分都不是中医古书说的那个「心」得病。
那我现在再跳回「六经」的范畴来讲:人的足厥阴肝经、手厥阴心包经在六经结构是一对的东西,都是「厥阴」。
也就是,如果你的肝很不好的时候──我们先不走五脏来讲。如果走五脏来讲,就是郑曼青先生提出的:「现在这些心脏病啊,得了好久都还没有死的,不应该叫作心脏病,应该叫作『心包络病』,因为这个心包络是五脏里面肝木生心火烧过来的。」这个是用五脏的想法来讲六经。──但是如果你用六经的讲法来讲的话,就是:六经的每一条经,它都有管到人的身体的一个区块。比如我们说感冒一开始是太阳病,太阳经最先受邪,那这个太阳经的区块可能是人的比较表面的区块,那其他的经的区块就更加地靠近里面,比如说阳明区块是肌肉和消化轴、少阳区块是淋巴和神经和下视丘、少阴是心肾和神志的功能……而六经里面最里面的,就是厥阴经,厥阴经就是「肝经」跟「心包经」,那当你的身体以六经掌管的区块拆解──说哪一条经的感冒会干扰到你的身体的哪一块──就把人当成一台汽车,这样一块一块拆下来,先拆车门、再拆什么……那到最后剩下「厥阴区块」,剩下肝跟心包的时候,人体还剩下哪一块?咦,就是这个膈膜到心脏下面这一块,胸腔扣掉肺部剩下来的空间;也就是我们中医说的「膏肓(广义的)」区块,「病入膏肓」的「膏肓」。
所以,搞了半天,这个厥阴病,就是这个膏肓区块里面有一堆乱七八糟东西,把这个心脏弄到不能跳。我这样子讲,是在说,如果要治这个心脏病,从六经里面的厥阴下手也会有相当的治愈希望。就像美国汉唐中医网站说,用厥阴经的代表方「乌梅丸」:「『乌梅丸』的辨证点,你如果看到那个人的舌根有一块黄胎,老是不退掉,那就代表他肉体的心脏被一层热痰包住,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会同时具有糖尿病、心脏病、高血压。」因为厥阴膏肓有病的时候,这里面有痰。他说:「吃乌梅丸之后,这个人的心脏周围的痰会从大便里面排出来,然后这三个病都39好了。」这就是六经的方子厉害的地方,从厥阴经打进去,就把膈膜之间的东西拿掉了。
我这里是讲一讲心的概念,因为这个概念,一直以来不很清楚。所谓「不很清楚」,就是有些老中医还是会说:「中医书讲过啊,心是君主之官,不会受邪,所以现在还有那么多心脏病,本来都是人类不应该有的,这些都是吃西药毒出来的,被西药毒了才有心脏病,不然的话君主之官怎么可能受邪?」这个话其实讲得有点偏掉,现在那些心脏病,汉朝的时候都有,就是《金匮要略》讲的「胸痹」,只是那个东西在传统的中医思考不可以称之为「心脏」病,如此而已,只能称之为「心包」病。
可是这个「形而上的心」的观念是比较传统、古老的中医有的,你要现在到街上随便抓一个中医来问:「中医说的『心』是什么?」「哦,就是心脏啊。」就这样。
因为,「心脏」是无形的、形而上的东西,而我们中国人不能开天眼看灵魂已经很久了,所以随着时代的流变,大家当然是比较定着于有形的物体上面;所以渐渐地,到底什么应该是心脏、什么应该是心包,就不会那么清楚了。
到了今天,等到西医学传进来了的时候,这个在跳动的东西,如果我们中医学根底很深厚的话,这个在跳的东西,这个英文叫作「Heart」的东西,我们的中译名词会叫作「虚里」,对不对?「其动应衣」的「胃之大络虚里」,就不应该叫作「心脏」。
可是,中医也早就都搞混了,所以,看到解剖学上的那个在跳动的东西,也就说这个是「心脏」。那也没办法,因为中医自己都搞混了嘛。
倒是日本人还很乖,你看日本人的小医圣永富凤写的医书,心跳很剧烈,他就写「虚里如奔马」,决不用「心」这个字。汉朝张仲景的《伤寒论》,辨证时说「心中」(肉体的食道的位置)如何如何、「心下」(肉体的胃的位置)如何如何……他的「心」的坐标也不是在胸腔左侧跳动的那一颗,张仲景用的,也是形而上的心的概念。
那你说,在中医古代解剖学,那个跳动的东西是不是叫「心脏」?的确是叫「心脏」没有错啦。可能在很早的年代就已经渐渐混淆了啦。因为《黄帝内经》虽然讲得很完美,可是最惨的一点是没有附插图,插图都是后代的人补画的。那你在人体上挖来挖去挖不到「心」,就只好拿那个在跳的东西叫作心脏了嘛。于是观念就从形而上被打成形而下。
所以历代的医家,也有的把肉体的心脏叫作心,借《内经》里「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的说法,以膻中作为形而上的心;然后又把膻中和心包划上等号,把心包当作形而上的心了。就像《难经》里头,心包和心的定义,就和我刚才讲的是相反的。
不过,听到这样,我们也不必怕,知道有这么回事,自己读医书的时候,能看得出某位作者要指的是什么,也就行了。
那,接下来我们要讲到五行的运化了。
我很想把五行教给同学,是因为外面有不少医术很厉害的医者,我觉得他们的五行观念,却停留在一个不太完整说法,也就是停留在我的私房话说的「次级象征物」的世界。
比如说有一位医术非常高的医生,他就说:「火的性子就是上升,水的性子就是下降,木的性子是扩张,金的性子就是收敛,土的性子就是稳定。」这你说他有没有错?是没有错啦,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子讲五行,有一点随便。
如果你要把五行跟五脏以及情志的关联性结合在一起的话,这个讲法还是不够完整的。
风木之气的调性与「魂」的定义
虽然古代中国人,象征物的选择,不能说是很「科学」,只能说「很文学」,但是这个象征物,其实还是蛮有意义的。
比如说,木的特质是「如果不把它用一个花盆或是围墙限制起来,它就会一直乱长」对不对?它的这个蔓延的特性,如果不给它一个「分位」的话,它就会捞过界。
一个人的木之气如果不受克制、捞过界的话,我们就会说这个人很「三八」对不对?三或者八都是风木之数,三是木的生数、八是木的成数。什么叫三八呢?就是对自己的老公笑得很甜、对别人的老公也笑得很甜;自己家的八卦要晓得、别人家的八卦也要去打听……这就叫作三八,一个人分位的感觉已经消失了。要说三八有多伤肝?很不伤,是非常微不足道的。
但从这样的一种形状,一种「不断复制它自己」的能量的状态、走法,其实人类的木之气,或者说肝藏的魂,就带有一种「调性」,这个调性,就好像是:我们心里面有一个愿景或是梦想,我们要把它做成一个成果;在我们想象、思考的世界有一个什么东西,我们要在这个物质的世界把它物质化成一个具体的成果。「梦想具象化」的过程,就是我们的风木之气在运作的,要说复制也对,在「现实的物质世界」里,要复制出「我们心灵的、思考的世界里的愿景」。
比方说我是家里面的爸爸妈妈,那我就会希望家里面的小孩,想法、看法都要跟我一样,这也是一种风木之气的运作,向外控制、想要复制出另一个自己、希望别人相信我。
像昨天就有同学说:「老师啊,果然如你所说的,学中医,不能要求别人相信啊。」他会这样讲,其实可能就是在家里希望家人相信,可是复制失败、遭到反弹,我们的观念不容易复制到别人头脑里面的。
基本上是这样的一个调性。
我们说肝藏魂、肺藏魄,魂跟魄,我们中国人在定义上是非常混乱的,因为魂魄这两个字不是中医独有的字,玄学或是道家、神怪故事都有魂魄,所以定义得乱七八糟的,什么死了以后清阳升上天叫作魂、阴气掉到地下叫作魄……讲得天花乱坠的,这还搀杂了民间信仰认为人死了会去「地面之下」的「阴曹地府」的观念……把很多东西弄得不容易定义。
但是呢,在所有这些混乱的定义之中,彼此矛盾的观点我们都先暂时删除掉的话,其实到最后的最后,大概,「最大公约数正确的定义」是这样的:
一个人的精神能量,如果我们把它丢出来、用在身体之外的,叫作魂,比如说上班工作,花力气去做工作的那一份能量,就叫作「魂」;如果不丢出去、留在身体里的,把它收在身体里、等死了以后再用的,叫作「魄」,大概是这样。
留在身体里不动用的能量结晶,叫作「魄」;像云气一样,发出去用来具象化什么事物的能量,叫作「魂」。
刚刚讲的人体的风木之气,就是人的魂之气。
我们从前在出版社的时候,如果看到一个画漫画的人,一幅画画得特别传神,出版社的人就会说:「这画,有『入魂』喔!」就是指他画这个画的时候有把能量灌注进去;或者像微风广场地下室有一家拉面店叫作「魂面」,就是号称他们面里面有灌注这个魂的能量。
像这样的东西,乍听起来可能会有一点虚玄,但这样一整套的象征物,还是有意义的。
我们人体放能量到身体外面,要做出些什么、具象化什么,比如说我们工作,花了力气得到的成果(可能是公司因此生产出商品拿来卖钱,我们也因此得到钞票),这样一个过程,在其中流动的能量,就是魂。
这个能量,如果流动得顺畅,长养得好,人的肝就会好;如果被伤到了,肝就会受伤。
教你如何伤肝
而这样的能量,怎么样会遭到破坏呢?其实,方法好多的;「愤怒」这个情志,只能算是一个指标而已。
比如说,前阵子,我跟一个朋友在算一个东西,我说:「我们地球上的产业文明已经进步到这个程度了,而我们好歹也是第二世界国家了,我们在台湾工作,如果要月入三万到四万,而你又是一个学有专长的专业人,一天到底要工作几个小时才称为正常?」
我们算来算去,结论是:如果是一个有专长的人,要月入三四万的话,大概一天工作两个小时是很刚好的。如果工作多于两个小时,魂就要受伤了。
你听起来可能会觉得是笑话──也有很多人是学无专长的,学无专长的人大概就是没什么事是「他能做而别人不能做」的,所以可能就是在便利店打打工、大卖场搬搬东西,那时薪八十一百也无话可说──若是真正有能力搬东西、别人搬不动的你搬得动,当搬家工人也赚得很多。学有专长的人,差不多都是时薪八百块到一千块的,学无专长的人大概就时薪一百块左右。学无专长的人先不提,一个学有专长的人,如果每天平均工作八小时,而只有月收入三四万的话,这事情已经很伤肝了!
如果你是个人才,但结局是一天工作八小时而只月入三四万的话,那这个公司,可能有可恶的上司把钱都吞了;或者可能是公司营运系统或管理结构非常有问题,以至于这个部门做的会被那个部门扯后腿、这个人做出的成果会被另一个人对消灭……或者老板一下要你做这个、一下要你做那个,最后所有事情做一做都要重新开始……种种这类「结构上」的「磨耗」,使得你发出去的能量,本来两小时就应该有一两千块的利润,变成弄到八小时才有八百块的利润,这种磨耗伤不伤肝?
当然伤肝啊……比如像我的一个朋友,他在公司是设计计算机程序的──他是裁员好几次都裁不到他的那种人,意味着他是学有专长的人,他的工作比较不能被他人取代──他早上十点进公司、下午五点离开公司,一周进公司不超过三天;他在美国上班,薪水差不多是台币二十五到三十万之间。我觉得这听起来还蛮公道的。
因为我们现在的科技文明,已经到了很多生产活动,是机器就可以做的事情了,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的劳力了,就算说现在在鱼塘里养鱼好了,鱼塘也是机器挖的,养鱼的人说不定只要坐在池塘边吸强力胶,鱼养好了再打电话叫人来载走就可以了……很多很基本的生产,像种稻、种菜都有机器代劳了,自然我们做的任何工作,都是花少少的力气就能生活,这样才叫正常。
在丹麦,一个收垃圾的工人,一周上班时数不超过二十一小时,早上去收一圈垃圾就可以下班了;年收入是八万美元,等于是月入台币二十万。
可是因为这个进步,是在最近五十年间才发生的,可能很多人都还不习惯,所以就仍然花很多的劳力而只拿一点点钱,觉得这样也不错。但事实上,以现在的地球文明来讲,这已经很伤肝了,因为付出的劳力被浪费掉了,付出去的能量遭到浪费,这对于「魂」是非常不好的。
所谓的「肝郁」,不只是愤怒不得发泄才算;这一类的事情,也是典型的「肝郁」!
古时候「花钱」叫浪费,到了今天,往往是「不花钱」更浪费,像我老爸住的那个家,千万豪宅,为了省那几块钱,不修不理,又什么没用的东西都舍不得丢掉(连坏掉的洗衣机都不丢哦,就放在新洗衣机旁边当摆饰),房间都变仓库,床边围一圈堆得高高的纸箱,人活在垃圾堆之中,一千多万元的双拼华厦给他住到四十万都不值,住得像贫民窟一样,我说:这真是超浪费的!打拼一辈子换来的是住垃圾屋。
像有些很好的产品,买,不见得是浪费;不买,反而是浪费。因为今日的很多享受,是过去几千年的人类努力的成果,才有这样的科技、这样的产品。你不享受,是浪费了几千年份的人类的努力,这非常浪费,这才叫奢侈!
可是,很多人,还以为这种超级大浪费,是一种称为「节俭」的美德。
再换个话题来讲,比方说,有没有人是当过中、小学教职人员的?有没有人发现当中、小学教职人员,是一种非常伤肝的活动?因为中、小学教职人员再努力地磨学生,从小学一年级磨到国中三年级,那个学生英文还是在那里不上不下的、烂烂的,这样也是一种「磨耗」对不对?费力了这么多年也没教出一个比较好的成果嘛。
像我在教日文,朋友也有在教英文的,这几年我们都换了一种教法,比如说我教日文,就带着同学唱日文歌,唱很多词写得很好的日文歌,会唱了也就背下来了嘛;你如果要人背课文,背得痛苦得要死也背不下来!至于文法的话,如果他喜欢这首歌的话,文法讲一讲,也一听就记得了,可以让学生在很短的时间内记得很多日文的文法跟单字。
我朋友也这样教英文以后,就发现:要把小六的学生教到现在的国三水平,几个月以内就可以完成了。
那,学校那漫长的四年是在干嘛?日子是怎么过的?那其实过得很痛苦,因为「学得没成就感」是很难过的一件事。如果一个教程本来可以在四个月内完成,却变成要用四年完成,当这种系统下的老师,生命不是很没效率、磨耗很多吗?
当我自己出来当教书的人以后,常常会发现,有很多方法,可以让同学更快学会一件事情。而再看到学校老师教书的时候,就觉得传统那种按照课本教的教法,在效率上,很有问题。
所以,如果我们从消极面说:当工作上付出的能量,跟创造出来的成果,这两者不成正比的时候,比如说付出的能量有十,可是创造的成果只有四的时候,中间少掉的那个六,就是伤肝度六成,大概是这样;相对来讲,如果要养肝呢?当你付出的能量是一,得到的成果是十的时候,这样就很养肝啊。
我们一般人常说肝气要疏畅、不能郁结,怎样的风木之气是最快乐的啊?就是它能欣欣向荣、丢出一颗种子就能长出一片树林;做事的效率愈高、愈符合健康的风木之气的本态。所以在日常生活中、在工作中,如果我们想要养肝的话,就要想想我们付出的这些劳力,创造出的成果愈高,那我们的肝就愈得到滋养;创造出的成果愈低,那我们的肝受伤就愈重。
可是,如果我是个很有才能的人,工作一天到晚做牛做马,也不过就拿个三万块底薪,这当然听起来很伤肝,但大概就仅止于此;通常也比不上生闷气、记恨要来得伤,因为好歹拿到三四万可以活,它还是有成果的。
那,要超过这个「记恨」、要更伤肝,要怎么做呢?很简单:有一些事,是你做了之后,它正面的效益会非常低,低到比「有才华之人,做牛做马,每天从早忙到晚还加班,只月入三四万」还要没有效益。
这种事,还是存在的,就是「喜欢控制人」。
如果你遇到别人,都用一种要说服别人、用高姿态压别人、希望别人就范、希望别人想法都要跟自己一样……请问这个活动做下去,有百分之几的人会因此心向着你?以台湾的现状,大都是愈压愈叛逆吧?当我们要控制他人的时候,这包括父母管小孩、上司管下属、夫妻间所谓「沟通」……当我们试图要控制别人的时候,其实就是付出了很大的能量,想要去把对方拗到合自己的意的状况,但是,对方通常是不会让你拗成功的,效果几乎没有──我妈再追着我骂,叫我离开房间要关灯,我还是会老忘了关──这样子一直做下去,能量的损耗比例是很大很大的,总加起来,可能会超过记恨的程度。
所以对人的「控制欲」很高的人,什么肝炎、胆结石这种病就会很多了。
而「控制」这件事,「爱面子」算不算?可能也算哦。因为那是「想要控制他人觉得我是好人」,或者反过来说是「他人对我的看法,可以控制我的喜怒哀乐」。
一般如果以个人的行为来说,我们也会觉爱面子不太好,可是,如果这件事情群体化了呢?
人的爱面子之心,往往非常容易形成另外一个更大的勾芒气结构,比如说宗教团体,比如说直销团体,凡是爱面子的人都很喜欢参加宗教团体或者直销团体、以及民间社团。因为宗教里面有「门规」,那个门规其实就是一种勾芒气、一种控制。好比说一个人在家里,要他的家人觉得他是好人,是非常之难的,因为家人都只看着你的缺点,面子得不到家人的支持。可是,在一些宗教团体,你只要抢着擦桌子就会有人说「师姐你真是活菩萨呀!」什么的,非常能够满足你的面子,无论是某某教或者是某某直销都是一样,只要在那个团体里面做出「合乎他们某种规范」的事情,大家就会给你很多的面子、夸赞你是大好人,你就可以忘记自己的一些邪恶了。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去参加那种宗教组织或直销团体。
这么一种能量调性,往往身在其中的人不能很清楚地察觉到,只是单纯地觉得「身在这么一个组织之中,觉得日子过得很有意义、很开心」,但,奇怪的是,明明做善事就好、开心就好的一个组织,怎么做着做着……大家好像不由自主地就愈来愈会「计较彼此的位阶」、愈来愈会「争权夺势」?我就觉得,能量的本质就是这种不健康的勾芒气结构的时候,到最后就是会具象化出这种纠缠于名利权势的结果,很难避过的。
像我爸爸的工作,有一部分是评鉴医院,几年前,他评鉴了慈济的医院回来,就同我说:「现在是那个老尼姑还在,镇得住;等那位老尼姑一死,这个系统就会变魔窟。」这种结构学的问题,学管理的人,多多少少都看得出来。
那么,比「控制欲」还更严重的,丢出的能量不但是百分之百血本无归,还外加百分之三四百的负面效应的,又是什么呢?
就是「好辩」。
辩论,是人类可以用来浪费能量的事情里面,最顶点的东西。比如说有时候在网络上看到别人在吵架,抓着人家的一个弱点攻击得很凶猛,吵了之后,那个被打输的那一方真的从此就会听你的话、就会爱你了吗?好像是不可能的,对不对?通常都是反效果。
像我们班上的同学,学了中医,跟亲戚朋友传起「中医教」,结果都被当成狂信什么邪教的怪胎,一点爱和尊重也乞讨不到嘛。
强烈的拗辩的这种个性,控制欲到达最高,可是挫败度也到达最高(好辩的人,他本人主观上倒不一定会觉得有什么挫败的,因为他觉得『他赢了』;我说的挫败是以客观世界而论的效益。),这样子的一种人格,伤肝是伤得非常重的。
这种个性,如果对外,我们称为控制或辩论;如果是对内,我们就说这个人「处在一个矛盾的状态」:我想要选择做A,又觉得做A不是那么好,然后给自己一大堆理由把做A这个选择消灭掉;然后想做B了,又开始想做B也哪里哪里不好,所以把做B也消灭掉……这样子自己跟自己打辩论战的「矛盾」,也是一种辩论,结局都是花费了能量,但是把它浪费掉了,只是矛盾是内在的事情,会有一些伤在肾跟脾,不完全伤在肝。
我们如果以临床的观察的话(我不敢说绝对,因为很多疾病它各种因素都有的,像脂肪肝和喝冷饮、吃水果造成的脾胃湿冷的相关度比较高,谈情志就嫌迂阔),我们现在有一系列的疾病,跟伤肝的情志能量到达顶点的这个辩论就蛮有关系的,比如说,有一种病叫作「红斑性狼疮」,我不敢说我见过全世界红斑性狼疮的病患,但是呢,我会觉得这个病、以及「类似这个病的调性的病」的患者,好像基本上的人格都跟「好辩」这件事有关系,你跟他讲什么他都一句话顶回来,这样调性的人格,特别容易陷入「魂」受伤的状态。
好辩的人伤到魂、伤到肝,是伤到怎么样的一个程度呢?用五脏来讲的话我们说是肝、心、脾、肺、肾中的肝脏;但是用六经来讲的话,六经传变的最后一个区块就是「厥阴病」对不对?厥阴系统就是靠着足厥阴肝经在维系的一个系统,如果这个系统被搞坏掉了……厥阴肝经的风木之气,它是维系着什么呢?
我们说风木之气,象征性地讲,是维系着「火气跟水气的交融」之气,也就是人体的水、火,人体的阴、阳,是靠风木之气当做是媒介、黏胶,把它们黏合在一起的。
一个健康的人我们说是「阴阳相抱」的人,阴跟阳是相亲相爱、互相帮忙的,可是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好辩到极点的人,这个厥阴区块的能量会被抽干,一旦这个区块的能量被抽干,就会变成厥阴病。
厥阴病,就是阴跟阳脱开了。
阴跟阳脱开,象是手指头尖端的阴经跟阳经互相都隔绝掉了,所以手指头的尖端都是冰冷惨白的,这样的一个状况。
或者是寒热分裂:体质寒得不得了,可是全身这里那里都在上火、发炎──这种人现在很多吧?红斑性狼疮我们说是一个人「自体免疫失调」,一个人的身体「自己打自己」等等很奇怪的状况,以中医的象征符号而言,都是一个人的阴跟阳不做朋友、反而变敌人了。
辩论的头脑,设定上就是「凡是异己者,都容不得」,如果一个人的灵魂的主轴设定就是这样,那人体的阴和阳、水和火,对彼此而言,不也都是「异己」?那就也都受同一个设定指令支配,都不要容得对方,都对着干了。
一旦一个人滥用这种情志、导致身体「阴阳相抱」的力量都灭尽了的时候,身体就会产生这种反扑的现象「厥阴病」。
像我有一个远房的表妹,她的身体很不好,我去看她的身体的时候,就会觉得:「喔,她这个是厥阴病!」因为她的手指头就是忽然冰冷、忽然发热,脉象就好像当归四逆加萸姜附汤证,脉细欲绝……等等,我观察她的时候就发现:真的耶,她妈妈跟她什么,她都一句话顶回去。她已经养成这种反射动作了。人与人如果常常会陷入这样的互动模式里,硬着要别人相信你、讲话硬着要拗到对方不能回嘴、要洗脑对方……这样子的行为到最后最后,大概肝都会变很烂,再严重一点就会伤到人的厥阴区块。
我说「再严重一点」,是指一个人的「好辩」,最严重的状态,叫作「我没有这个意思」。
本来是「害怕」自己所「不知道的种种」所形成的好辩,怕到极点,变成「凡是听不顺耳、不想认帐的自己」,就都直接否定掉的一种状态,简单来说,就是任何时候都觉得「我是好人,我是出自好心」。你讲他什么缺点,他都是一派「不晓得你在讲什么东西,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不要冤枉人好不好?」的样子。
也就是,非常矛盾:行为上是大坏蛋,可是心念、动机都自认为善良光明无比。
从前我认识不只一个这样的人,这种人的所作所为,简直只能用「人间凶器」来形容,跟他有互动的人,都会被害到、被伤到,可是他本人,倒是一滴滴的恶意也没有。比如说有一个女生,刚认识的时候,听她讲过一个故事,说她在日本留学的时候,有一天忽然发现她的房东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她的东西都丢到外面,把她关在门外,害她变成露宿街头。第一次听到,还会有点儿同情,以为她真的遇到大烂人了;等到工作上有机会合作了,在同一家公司了,才发现,这样的闯祸精、闹事狂,她身边几乎所有人,包括我,都想把她掐死了埋尸垃圾堆。
可是,这是她本人以外的「别人」所看到的她;如果反过来以她的角度来看,她就一直觉得:「这是个什么样的星球?为什么我对人那么好,大家都一直要害我?大家怎么都那么邪恶?」对啦对啦,地球太危险了,拜托你赶快回火星啦!
这么一种好像是受害者妄想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所形成的「我身边怎么坏人这么多,大家都要害我!」楚楚可怜女主角,我见过的,往往身上会有几种怎么治都治不好怪病。像免疫类疫病,比如说超级严重的异位性皮肤炎,痒到不能睡,抓到皮都烂了;或者是厥阴肝经上的阴实病,中药西药都完全没法子医的剧烈经痛、下体长烂疮之类的。
如果情志问题到达这种程度,你要光靠吃药调理,就会变得很没效果。
厥阴区块的病,一旦病起来就分成很多种了,像在桂林本的《伤寒论》里,就把所谓的糖尿病也归在厥阴区块,糖尿病也是一种阴跟阳脱开的病(免疫系统攻击胰岛细胞)。还有现代所说的很多心脏病,也都是厥阴区块的病,厥阴区块包括了肝脏、肝经、横膈膜、横膈膜上面不包括肺脏的那个空间,肉体的心脏也在那里……「病入膏肓」的那个「膏肓」其实广义一点说,也是厥阴区块。
我们人的阴阳要好好保护,如果是伤肝伤到这个程度的话,就会导致很多的问题。
像这条厥阴肝经经过人的下体,人的性器官,这个「交合阴阳」的器官,跟厥阴经的关系也非常大。如果看《黄帝内经》的话,就会看到它说,如果一个男人的肝经受风,就会「时憎女子」,看到女人就讨厌。它这样写,我想我们把它的意思解读成「性的机能也关系到这个区块」的话,会比较正确一些。如果讲比较日常生活的,不要讲到同性恋那么奇怪的话题去的话,一个男人当他心里面有压力的时候、受委屈、生闷气,肝气郁结的时候,风木之气通不过来,阴阳相交的动力不到位,他的性功能也会有很大的障碍。比方说勃起的机能不好,在台湾的话,十个里面肝郁的占到八个,肾虚的大概只占到两个。
古时候多半是女人在肝郁,因为是大男人主义的社会;这年头,脉把起来,倒是男人肝郁的多,现在的女人,要哭要笑,都比较自由了;倒是男人,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爱面子,很多看不顺眼的事都硬装作自己撑得住,在家看着电视偷偷爆青筋,内伤得一塌糊涂。
如果要说风寒之气纠结在肝经,古方派中医说的「寒疝」病也是。这种病一般而言的症状是剧烈的肚子痛,在女人身上有时候是发作成痛到不得了的月经痛;后世方派渐渐把男人睾丸的一些病也加进去。而这个寒疝病,有一个分支,就是一个男人天天都梦遗,各种固精的药、或是振奋副交感神经的桂枝龙牡汤什么的都止不了,弄得每天腰都直不起来、脚软到不太能走路。这种的,要用寒疝方的大乌头煎来治,那是风寒之气紧紧地缠住肝经,那种的遗精等于是被邪气绞榨出来的。
如果我们讲愤怒跟记恨、怒气没办法好好发泄,比如说离婚的妇女,她觉得她的前夫实在太对不起她了,可是离了婚,对方就不见了,想把他碎尸万段又不能去杀,这样的怒气憋在那,到后来说不定就变成乳癌?当然,我们不能说乳癌的患者一定是这样,不能这样讲。
像这类的疾病,在早期西医的研究里,他们刚发现妇女的癌病,也就是乳癌跟子宫部位相关这两类癌病的时候,西医就会发现,妓女跟尼姑、修女,妓女是上床上太多,尼姑、修女是上床上太少对不对?尼姑跟修女是只得其中一类癌病;而妓女是只得另一类。也就是说,当某个区块能量不通的时候,也有可能造成某类疾病的。
如果要说中国医书的说法,女人的性生活不美满,不能「调阴阳」,「交合阴阳」的风木之气也会同比例地受损,于是就会肝气郁结,郁而生火。不严重的是变成一点点小事就会发脾气;严重的就变忧郁症(古书有时候写作『花痴』、『花癫』),或者是肿瘤类、免疫类的病了。
前面说肝藏魂,离开身体、出来去做一些事的能量称之为魂,是精神能量丢出来的部分。
所以我们看:中医看待跟肝脏同步同调的事情,比如说肝与人的眼睛、人的指甲相通。
人的眼睛好像就是最会「主动」看出去的一个器官,相对来讲,五官的感知之中,也是视觉最会因为使用而造成疲倦感。指甲、趾甲也在我们手、脚指的最末梢,如果你读过厥阴病的问症,或是知道肝这个器官的调性的话,就会觉得:它果然就是要变成人的指甲!因为它最往外跑;也因为它是人类阴经和阳经的交会点。
象是性的欲求不满,肝气郁结的人,他的手,「指尖」会发「躁烦」,于是就会不自觉地老喜欢捏个什么东西,手贱手贱的,坐在那儿人会一直掐裙角、摸椅子边缘。有时候看到患者有这些小动作,医生就会想:「他是不是夫妻不和?」
又或者说「肝主筋」,条纹呈平行的肌肉,那是阳明胃经在管的,属土属金;但是肌肉上面好像树根一样攀附着的「筋」,那是风木之气的形状,在中医归到肝。人如果会抽筋,除了风湿造成的因素之外;肝虚,往往是一个主因,肝虚了,筋就缩;当然,抽筋其实在缩的是肌肉,不是「筋」,但这也不要紧,就当它是「木克土」,筋虚了所以肌肉缩,这样掰过来还可以通。
而中国人也称男人的性器官「宗筋」,既然「肝主筋」,肝不好,男人也就……。
手指甲、脚趾甲,也可以说是「筋」那一层浮出体表的部分。
而人体最大的一块「筋」,就是「横膈膜」,六经辨证的厥阴区,也就包含了那个部位,乃至于膏肓中的肉体的心脏的病,也可以从厥阴治。
而,肌肉与脾胃是一体两面,就如同筋与肌肉关系,人的消化系统,是脾胃,属土;但是人体像「树根」形状的「神经」,那是勾芒气,属肝。也就是说,中医说的「肝」,并不只是西医认为的那一坨肝脏,还包含了西医说的神经。
像我们五行能量的肝克脾、木克土,很多人的拉肚子,就是因为他心情很紧张、压力很大,肝阳虚克成脾阳虚,莫名其妙这个人就容易腹泻,这常常是情志造成的。胆囊被割掉的人也常会这样,早上一起床吃什么都拉。
当一个人的肝气不舒畅,消化系统的讯息传导就会失常,中医说那叫「木克土」、「肝乘脾」,比如说一个人一紧张就会泻肚子,这种木克土造成的拉肚子,西医医也医不好,但是帮它造了一个病名,叫作什么「大肠躁急症」。你可以说那是神经系统的病,但中医就说那是肝的病。
当然,神经对到肝,以「形状像树木」而论也可以,以神经是「沟通无形的灵魂与有形的肉身」的「阴阳相交的界面」来想也可以,要说自律神经系统本身就是一阴(交感)一阳(副交感)的两个系统组合而成的也可以……中国人的象征物,选得很不错的,各个向度都还说得通。人的背属阳,腹属阴,背腹相接的身体侧面,就属勾芒,用药也多半从肝胆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