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在这种时候就会说:
「外婆啊,大家都说老人家要培养兴趣才不会痴呆,才会长命百岁,那,我看到你的兴趣就是『为我担心』跟『为我生气』,那,我来帮你培养兴趣!我多多让你担心、生气,帮助你培养兴趣嘛。」
我外婆就说:「你这个孩子啊,真是……孝.顺.啊!天底下竟有你这么孝顺的孩子!」
有一派的学者,研究《尚书》里面的五行之说,就这样子对比:火是「炎上」,水是「润下」,很明显明一个相对的词;那么木的「勾芒」,和金的「从革」,会不会也是一个相对词?
如果是的话,「勾芒」是两个反义字组成的词,「从革」就也有可能是反义字组成的词喽?要当它是反义词的话,从是顺从,革是变革。那么,顺从和叛逆,如何组成金气?《前汉记》说:「金为言,言曰从。」以我的体验而言,金气化为「非常顺从对方」的言语的时候,我啊,被家里的人,看成是外星人!果然「顺从」是比叛逆还要叛逆的存在啊。当我还会和对方辩论、想要改变对方的时候,我和对方是同类;当我都不这么做了,就变异类了。
我觉得我是很懂辩论的人,可是我的「很懂」,是在于有能力在第一时间就败下阵来,曾经有一个朋友,想介绍他的朋友来给我看诊,那病人就跟他说:「你介绍的这人,真的行吗?我要准备很多问题来问他,他如果能够答到使我满意,我才愿意给他看。」于是,我那朋友,就跟来我讲:「你要有心理准备啊,我要带这朋友来看你啦,你要好好答覆他的疑问啊!」我说:「结果已经都看得到喽:他随便一个问题,我一定就被问倒了。他若问『你这套道理有没有科学的统计论文证据哪?』我就答『没有耶。』;他若要求安心,问『我这个病你治愈过多少人啊?』我也只好照实答『这种少见的病,你是我头一只白老鼠呐!』害得他更不安心;他用他的西医论点来质问我,每一个我的答案,大约都会是『这个我不懂耶,如果你知道,你就好心教教我嘛?』然后,我马上就会被他抛弃掉了!之后他会连续半年都在埋怨你为什么要带他给这么一个智障看病哩。」我那朋友听了,直到今天,也不敢带他那病人朋友来。所以,我没有机会跟那些异己者纠缠。
我很自然地就选择到这一边,当然,各位听我这样讲,可能会觉得我很变态,但我就觉得,你拼命劝人家不要担心,人家还不是照样要担心?不如像我这样,省点力,不好吗?
小说家古龙就说啊,对付一个人爱生气,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更气,气到他自己也怕到了,就会改了。你去顺他的意,他就觉得「生气真有效,下次还要再气!」。
或者是,有一个朋友,我想她打电话是来寻求安慰的,我一接电话就听到她在哭。她因为在工作的时候很疏忽,所以捅了一连串的漏子,她就说:「呜呜呜!我老板觉得我很烂……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好烂!……怎么办?我现在觉得一点自我价值都没有了……」
我听了故事的始末,就跟她讲说:「你的老板,觉得你很烂。……你,也觉得你很烂。那么,我对于你们两位的意见,完全同意咧!」她气得挂我电话。
对我来讲,就觉得,何必花力气在这种事情上?她讲的,很对呀!要和对方「辩论」,说什么「不不不,其实你是很好的!」这种谎话吗?你讲得让他舒爽了,下次他哪不对了,还会打来吸能量。像我这样「不辩论」到底,对方就不会再打这种没营养的电话来了。
当然我不敢认为这样是健康,只是说,人的能量偏到这一边的时候会这样。
我曾经有一次被分手,对方跟我讲说:「你喔,就喜欢忙学校的事、研究室的事、社团的事…都没有把时间留给我,我觉得这样不是我要的关系,所以我要……跟你做普通朋友就好。」我听了以后就跟对方讲说:「……我很喜欢你的哦,我现在还是很喜欢你的哦,所以你做的决定,我也──都喜欢!」笑笑的就分了。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好跟人家拗的,对方的立论都是很有道理的,讲的都是事实,怎么可以硬摃?
我简直是变态等级的「分手达人」,各种「分离」,我都可以从其中呼吸到容平之气,而觉得很亲切。前阵子我外婆过世的那一天,一回到家,全家人都在哭──而一向是我跟外婆的交情最好的哦──我进去看着外婆的尸体,就觉得:「哗……死掉了……好放松的一种感觉!原来人死了是如此地『副交感神经』的一件事啊……」就在那儿享受死人带给我的放松感,结果副交感神经大大提振,饿得要命,全家都在哭,只有我偷偷地一直想找东西吃。
有的朋友,很怕换工作、嫌搬家很麻烦;我好像就是那种人的相反,连被朋友绝交,都觉得「还不错,又有时间额度可以交新的朋友了」。
现在在座的各位,或许有的人,也算是对中医有信心,于是遇到家人迷信西医西药的,就想去纠正对方。可是啊,前面也讲了,一个人会抓住错误的什么信念不放,那是因为长期处于好辩的头脑,造成「没有办法感知到事实」的右脑残废状态。在他的残废自己苦修医好之前,你讲的什么,如果是事实,他是听不到的。这种事何必去跟人家拗、跟人家吵?我从来都不晓得吵架可以医治脑残的。
──吔?我这样子讲,不公平。太偏袒我们学中医的人这一方了,好像都是对方观念错误一样。这件事,不如反过来以对方的角度来看好了:
有些人,没学中医倒还好,学了没几天中医之后,就弄得自己「权威大增」!本来家人吃啥、干啥轮不到你管的,人都有自主权,总要尊重一下的嘛;一学中医,完蛋了,都自以为有权力管啦!吃苹果、吃冰你也不准,晚睡你也骂,看个西医就挑起家庭大战争……我就常说,这种人学中医是来耍的,要「弄权」才是真的。他们最有兴趣的,好像不是「医术」耶?似乎他的主要目的,是拿中医去附随、增添他的「权威」呢?那,真正有兴趣的东西是「权势」的话,学中医,好像也只是藉题发挥而已。
弄权……不健康的勾芒之气!
治节与分位
《内经》说:「肺为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肝是将军,到外面打仗的,而肺是文官,是宰相,相对而言,比较靠近皇帝,和君主的「心」交情比较好。以语感而言,相比之下,就好像肝比较吃亏了?我是觉得,容平气对勾芒气,的确是勾芒气比较吃亏的。
而肺脏是五脏里面的「娇脏」,文文弱弱的,热一点冷一点湿一点干一点都受不了。而这,在古人的日常生活而言,「金属」这个象征物,的确就是「比热」比较低的东西,加一点热就很烫了;相反地,「水」这个象征物,就比热很高,你吃补肾药,吃很多都不太会补爆;肺呀、肝呀,一补过头就烧坏了。
肺往往没有办法直接补的,开药常用「隔脏法」,就补脾胃,用土去生金;或是补肾,以子去实母。
而肝嘛,能一直补肝的而不会爆的药,是山茱萸、乌梅,纯酸味,只补勾芒气,没有热度;不然就是柏子仁、桂枝,用它们的容平气来平肝,这一路的也对肝好,不太会爆。
而肺所管的这个「治节」,纯中医的讲法就是,人体中的血脉、气脉,几点钟会运行到哪里,是肺脏在管的。所以,起居饮食合乎「治节」,定时定量,也会帮到一个人的肺气。
而以西医而言,人的血液都要到肺里面去换气,得到氧气、丢出二氧化碳,或许这和中医说的「百脉朝肺」有些相关。人的每一个红血球,如果它有灵魂的话,都会想:「我要到肺里面去、我要到肺里面去,这样我才能得到空气。」所以人的血就有这样的调性。
而柏树,都是向西边指的,柏树它那个树头会往西边歪,然后每个分枝都绕过来指着西边。(当然我也不知道我们台湾风水是怎么了,阳明山上有些发疯的柏树不往西边指,但是大部分的柏树还是乖的,会往西边指才对的。淡水海边的是乖的。)所以它金气特别旺。在中医的方剂里面有一个方叫作「柏叶汤」,当一个人吐血不止,用了柏叶煮汤喝,这个血就觉得好像有交通警察在疏导:「你们应该往肺那边去啊……」提醒它们要入肺,因为「百脉朝肺」。
所以用了「百枝朝西」的侧柏叶,血就回到正路上,不分岔乱流了。这个柏叶汤,就是真的是个「巫术」的方子,那临床上有没有用?当然有用啦。有用我们就不能说它是乱来。
那么柏树的种子柏子仁,就可以用来平肝气,可以纾解勾芒气,所以一个人肝气郁结用柏子仁平肝很有效。补肝的药之中,柏子仁非常好。
很多事情,一般人会觉得和自己切身相关的,我都觉得那是「别人的事」,勾芒气没有「分位」的观念,什么都要管;可是我却是那种极端强调「分位」的人。
像我的同业者,有些人是勾芒之气比较强的人,他的学生问再愚蠢的问题,他都不忍心不回答;可是,同学问我问题,如果是我已经教过的,我几乎都没有回答的冲动,通常就说:「你那堂课是不是没来?回家补听一下上课录音吧?」我觉得我既讲过了,教书者的分位我已尽了,剩下的学生的分位,请你自理。
像最近在社区大学教书,就觉得其他的老师,有些人简直是来贩卖爱心的,对学生是百般呵护。可是我也好,郭秘书也好,都是金气重的人,我们各自到不同的社大去教书了之后,常常都在讨论怎样对付「学生喜欢摆烂来乞讨爱」的习性。
像有一次郭秘书被学生建议:「老师,你如果教的时候,再怎样怎样一点……我们回家就比较不会忘记。」郭秘书就用一种很羞怯、窘迫的语气嚅嗫回去:「不是……连小学生都是……老师教了之后,学生回家自己把书背好,再来上课的时候……老师只管考默书就好了吗……?」意思就是「你们连小学生都不如」啦。郭秘书说,这样修理过一遍之后,从此学生的学习状况,大大好转!
像我也是啊,教日文阅读课,学生回家都不复习,上课还敢来扮可爱、耍可怜:「老师,怎么办?你教的,我回去都忘了耶!」我也是当着全班的面笑笑说:「我上课教两个半小时的内容,同学回去复习的时间一个星期里连十五分钟都不到,于是,下周来上课的时候,忘掉了。这,不是『自然现象』吗?有哪里不合情理需要处理的吗?」──「自然现象」不要拿来跟我闹!
到了今天,就算我被人冤枉了什么事,我也会觉得:这件事,与我无关!你「弄错事情」是「你家的事」!自己要站起来的,请自己坐下去,关我屁事?我就觉得「去跟人解释什么」这种事,不合规矩,是越分的行为。
因为容平气的特征就是「归我的,我就收好;不归我的,就拿开!」于是乎,容平气它的这个特征,会带给我们一种隐隐的提醒:
我死的那一天,到底什么才跟我一起走?是我创的事业吗?是我买的房子吗?
都不是。你走的时侯会跟你一起归天的东西,它会认得很清楚。所以这个力量就可以克制一个人肝木过度发达。
伤肺的情绪、伤大肠的情绪
当然,当我的力量偏到这里来,做得过头了,在某些事情上面就很差劲,比方说我骑机车在路上,看到有人摔倒了,我会等着看有没有别人去扶他,我不太理,很冷漠。
这样的冷漠,它会走到一个很不好的方向:会觉得别人跟我,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会觉得当我有困难的时候,别人都是帮不到我的,所以,当我不能向外寻求别人的同情跟帮助的时候,就只能闷在那里「觉得自己好可怜」,这种自怜自艾的情绪,会演变成「悲伤」的情志,或是说「秋之为言愁也」,惆怅也算。
当一个人活在孤独感之中,对很多事情都感到一种无力感的时候,像我就是对很多事都觉得无力的人,于是就根本懒得努力、觉得努力也没用,这样的情志,也可以说是一个人很「消极」。肝因「太积极」而生病;肺因「太消极」而生病。消极,作用在肺称之为「悲伤」或「沮丧」;而,作用在大肠的,称之为「无奈」。
无奈比较单纯,伤大肠,外国人教这个的时候,倒不是「无奈」这个词,他们称「僵硬」(rigidity),就是觉得改变无用、挣扎无用,反正对方、这个世界,都是那样,于是就继续拖着混着,不改变了。
而属金又属土的肺,它的情志「悲伤」,比较牵动到多一些「脾主思」的思考力,会去想到「自己是如何之可怜」,机制复杂一些些。
而遇到分离、死亡,我们会悲伤,也可以说是太过执着于物质世界的人,对大宇间的容平气有一种有意无意的抵抗所产生出来的。这个宇宙有它的「规矩」:有形的东西都会毁灭的,有相遇就有离别;这也是《内经》说:「肺为相傅之官,治节出焉。」的「治节」,人不喜欢死亡、不喜欢失去,也可以说,就是人不喜欢「守规矩」,不能「顺从变化(从革)」,那就伤容平气了。
另外,如果说,「生气」比较会伤肝;那么,「嫉妒」就比较会伤到肺那里去。生气,在基盘上,还是「对对方有所要求」而产生比来的情绪;而嫉妒,看到对方的好,就躲得远远的,偷偷记恨这种状况,相对讲,是比较冷漠的。像我啊,可能同学跟我不熟,听不出来,但跟我比较熟的助教,就常常会下课后讲我:「你今天上课又在『酸』谁了。」这一点,我本人还需要反省的。
我们之前教的大村圈,如果你摸一摸大肠经,摸一下食指靠大姆指这一侧的「商阳穴」,然后大村圈会变松很多的话,就代表说你是活在无奈之中,无奈伤到大肠的人,可能就会容易便秘或怎么样。但,也有少数人,无奈了一辈子也没怎么便秘,所以这也不能说是绝对。
虽然「无奈」和「顽固」会伤大肠,但是,如果要讲到大肠癌,这两种情志占到的因素却不是那么地高;大肠癌的主要情志问题,可能前面说的伤肝的情志会更主导一些,因为下腹腔的免疫机能,西医说是盲肠在管;古方派的中医归类到「厥阴病」,盲肠算是厥阴经上的器官。有一个说法是,盲肠割掉的人(精确的讲法是割『阑尾』吧?),会比较容易得大肠癌,因为他的下腹腔免疫机能被打瞎了。而我在小学的时候是被割掉阑尾的,所以这几年来,每隔半年一年,体质就会愈来愈往厥阴病的调调偏过去,要吃厥阴病的药才能拉回来。所以这件事,我倒是蛮有切身体验的,没有阑尾果然还是不行。就像人割掉胆之后,体质就会偏到少阳病,要长期吃温胆汤才不致于「胆克胃」的吃饭后就腹泻、或是只能浅眠的超烂睡眠质量。
大肠癌、直肠癌的初期症状,往往是《伤寒论》中厥阴病「白头翁汤证」的那种腹泻:软便、热、臭,拉不清爽(肠道中细菌、原虫乱繁殖),拉完了还觉得肛门塞塞的(直肠有一点发炎,在肿)。这都是这个人下腹腔的免疫机能已经快要没有了。
这如果要倒推回情志,伤肝的情志(比如说活得很矛盾、好辩),加上伤大肠的情志(比如说活得很顽固、无奈)都常有的人,体质就特别会偏到这边来。最近我们台湾人,大肠癌、直肠癌已经升到癌病排行榜榜首了。以「情志伤肝」的角度来看大家的心智运作状况,就让人觉得:这也可以说是活该啦!
如果是大姆指靠身体这一侧的「少商穴」,摸一摸以后大村圈会松,那就是悲伤或者沮丧(sadness)已经伤了你的肺经。
我不晓得是不是真的有这么高度成正比的现象,比如说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其中一方过世了,另外一方会不会就因为悲伤而比较容易得肺癌呢?这当然是我们不能确定的。
但是,这种五脏与情志的连结,已经根深柢固地存在于中国人的潜意识之中了;中国人的小说传统会有这样的一种「指向性」,比如说林黛玉得什么病?得肺病对不对?因为她看到一朵花死了都会掉眼泪,所以悲伤伤肺,就只好得肺病……中国人好像小说女主角要生病都要得肺病,因为其他的情志,写到小说里多半不够美感……得肝病的我们会直接联想「她易怒」,得心病的会觉得「她狂笑」,脾、肾病是症状不美,腹泻、水肿和咯血相比,还是咳血比较凄艳。
所以,我想,如果我们要让自己的肺好起来,就要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开,要有魄力。
所谓有魄力的人,就是对物质世界看得比较淡,做事情不那么计较得失的人。这样的人,就比较能够不去顾虑一些有的没有的,可以爽快地进行一件事。
没有魄力的人,就会觉得「这件事这样做,谁谁谁会不高兴,我不要做」、「这件事情这样做,谁谁谁会觉得我怎样……」好像做什么事都怕伤到全世界一样,这里那里都被勾住。这样子就不够狠、不够有魄力。
没有魄力的人,不止伤容平气,也伤勾芒气。你想嘛,做事最怕「失焦」,岔题去做一些没有帮助的事情,这就好像树木要修翦才能结出好果子,朝每个方向都乱长,树反而虚掉。
我们中国人的文化,对「魄力」说来是有相当高的评价的。
我们中国人说肺属金,金的气息是什么?是秋天的气息,我们中国人很多形容「人很帅」的字眼,好像常跟秋天有关?比如说《庄子.逍遥游》说「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说列子可以在空气上面走路,这,非常之帅啊!「泠然」就是凉飕飕的样子嘛;或者我们说一个人很「潇洒」,潇洒也是秋天的气息、凉飕飕的样子……会用这样的字来形容一个人很帅。外国人也会说一个人很cool,cool也是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里秋天的气候。
所以,我想,我们在日常生活中要练好自己的肺脏,在很多事情想不开、放不开、跟别人纠缠不清、情绪上有纠结的时候……大家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试试看动用我们的「魄力」啊?能放手就放手。
不要把魄力用到过头变成悲伤、无奈、嫉妒就好,我是觉得,魄力是一个很好用的东西。
……当然,在我身上是用过头了。
肾藏志通先天域 心主神跨两次元
肾与水的象征物
我们台湾人,肾是世界第一烂。
这件事,我觉得,真有道理。
你如果要晓得什么情志可以伤肾,看台湾人怎么过日子就对了。
各位有没有想过:这个宇宙,在一开始,要怎么具象化它自己?就是说,如果上帝要让这个宇宙存在,他必须要让这个宇宙先有什么?
我那个时候教第一班的中医基础课,我说:「上帝好像是说先有光是吧?」就有学生跟我讲:「喔,No!No!No!」因为那个学生是基督徒,她就说:「《圣经》写的是先是一片水。」这个说法,在我们假设宇宙的开始是颇有点意义的。
好像是宇宙中要先存在着某种「媒介」,把另外一个世界那些高次元的能量变成我们这个世界能够具现化的能量,这个宇宙才能存在。
讲这个,我相信同学会觉得太扯了。但这样子说,只是在提一个文学上的「象征物」,不是科技上的正确。
「象征物」的使用,好比说,中国人说水代表的颜色是「黑色」。那我们就再加一个象征物「黑色」进来。
黑色是什么意思?那些波长很短,频率很高的光,比如说什么紫外线或更高频的射线,或是肉眼可见的各种频率的光,被黑色吸进去以后,它都会变成远红外线、热波再放出来,也就是那些比较精妙的高频的光,遇到了黑色,就都被吸纳进去,然后变成比较原始、较低频的热能放射出来。
那这个过程,如果要用来说中国人心目中「水」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有一样东西,它从更高次元的世界吸纳了一些形而上存在进来,再把它具象化成这个低次元世界看得到的现象。──这就是中国人对于水的看法。
中国人说水神叫作什么?叫作「玄冥」──黑摸摸地看不见──就是我们中国人说「冥冥之中会有报应」的那个「冥冥」,就是你看不到、但是却存在的那个世界,水就是我们通往那个世界、或是那个世界通往我们这个世界的门户、媒介体。
如果要说在这个世界,水所扮演的角色的话,在物理来讲,在古代中国人所知的日常生活范畴,水是比热最高的东西,要让一公克的水升高一度所需要的热量,是高于大多数其他物质升高一度所需热度的。水是家常物之中比热最高的东西,它可以蕴涵的热能是最多的,这是一点。我们简简单单的一生,说不定在另一个世界,很多的准备、安排都是很复杂的。
那,另外一点,现在书店都有卖那种书:拍下什么水的结晶,就是结成冰的那个六角花:你如果给它很好的念波,它就结得很漂亮;如果给它不好的念波,它就结得很不漂亮。竟然人的念波──这是高次元世界的存在,是灵的世界的存在──如果灌注到水里面,它能够呈现出现象给这个世界的你看到。「灵」的事情,可能在世界上发生非常多,但是能够让你有物理性的证据的,就只有水这个媒介最好用了。
它能够收纳高次元所谓念波的世界的东西,呈显成这个物质世界的现象,我们中国人不是有什么「念大悲水」吗?其实我们大家都有一个很微妙的感觉,就是:念大悲「水」感觉比较有效耶。如果你拿片苏打饼干来念大悲饼,你吃下去就好像没有那么有效了?是不是因为它里面水分不够?我们就觉得水好像比较能够当作好的念波导体,它可以承载最多的念波,然后呈显出该有的现象。
那,「郭店竹简」里面有一篇〈太一生水〉:
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阴阳复相辅也,是以成四时。四时复【相】辅也,是以成沧热。沧热复相辅也,是以成湿燥。湿燥复相辅也,成岁而止。故岁者,湿燥之所生也。湿燥者,沧热之所生也。沧热者,【四时之所生也】。四时者,阴阳之所生。阴阳者,神明之所生也。神明者,天地之所生也。天地者,太一之所生也。是故太一藏于水,行于时,周而或【始,以己为】万物母。一缺一盈,以纪为万物经。此天之所不能杀,地之所不能埋,阴阳之所不能成。君子知此之谓……
「太一」就是创始宇宙的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我们中国人说是「道」、说是「自然」,外国人说是「上帝」,都可以啦,反正有那个东西就好了。它说「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宇宙还没具现化以前呢,「太一」它生出了水,然后水再帮助它形成这个宇宙「天」,然后「天」再帮助这个「太一」形成地……
意思就是说,有了水,再加上什么,它就会慢慢形成各种现象,然后天地相辅,然后变成神明,神明再变成阴阳,然后阴阳再形成四时,然后四时再形成沧热(沧热就是寒热),然后寒热再形成湿燥,然后再有各种现象,那它说的这个逻辑顺序我们不用细看,大意就是讲说:如果一开始没有水的话,很多事情都不能发生──大概是这个意思。
作强之官,伎巧出焉
中医的身体概念里,好像觉得人体是有两个肚脐的,前面的肚脐,也就是我们肉体的肚脐,叫作「神阙」,灵魂所居住的宫殿,这是让我们透过脐带来吸收妈妈身体里的营养,来构成我们的肉体的;后面的灵魂的肚脐,叫作「命门」,生命之门,假设人有灵魂的话,人的灵魂投胎、登陆的地方在这里。
因为这里好像是灵魂从另外一个世界进到这个世界的门户,所以我们中国人会说脾胃之气是「后天之气」、肾气是「先天之气」,后天之气是吃东西、消化营养得来的;先天之气是投胎的时候带来的,这一辈子之中,都还透过这里从另一个世界吸收能量。「先天之气」这个从另一个世界滋养我们的能量,是从命门来的。如果借用道教的字汇来说,「先天之气」写作「炁」;「无」的下面四点火:一种在物质具象化之前,就存在于这个有形的世界背后,推动一切现象的「生机」。
所以,我们中国人会说,人的背部属阳,腹部属阴。因为人的背上有这个连通着另一个世界的器官。
因为这里是灵魂投胎登陆的地方,所以肾脏这个区块这里,就残留着一种调性:就好比我们会觉得说:一个佛陀死了以后,他死前待过的沙罗双树都会一直残留着一种佛的振荡,所以大家现在还要去朝拜。
同样地,就在命门的那个周遭,其实人体中也展现了一个特别的场域,在中医心目中的那个场域,就是以命门为中心,而大约包含了肾脏以及它上面的肾上腺的那个区块。可是西医就会觉得说「喔,肾脏是泌尿系统,肾上腺是内分泌系统」,就把它拆成两个了。
好比说,肾上腺里面有什么啊?有未分化的干细胞。已经分化的细胞,功能专门化了,用途就小很多,你不能拿骨质细胞去修肌肉,不能拿肠膜去修神经。然而,未分化的干细胞,可以分化成各种细胞来修补你的身体。肾这个东西,它里面藏有人类最接近胚胎的东西。本来这东西是脐带血抽掉之后就没有了,但是在人很老很老的时候,肾上腺里面都还有干细胞。
我们都说「神经死不能复生」对不对?可是有做过实验说,如果把小老鼠的脑破坏,再把小老鼠的肾上腺磨碎打到它的脑里面,破坏的地方都长回来喔。这就是那种细胞所具有的「初始化」的「未分化」的力量。
前面说了,水,在五行之中的意义,即是一种「引蓄潜力的媒介体」;干细胞,也就代表了一个细胞的「可能性」。老子说「上善若水」,我们说,「水」是没有什么固定形状的,于是就可以依情况、依需要而变成任何形状,这个性质、这个「象征物」也印证在这个事情上面。
这件事情,在物质层面我们也可以观察得到的。明朝那个很会帮人补肾的医者「张景岳(张介宾)」──外号「张熟地」喔──他就说过类似这样的概念:「本来人中风啊,神经坏掉了,是不能复生的,可是呢,如果你很会补肾,补三年,有希望复原喔。」后来日本的经方家用这个方法,吃肾气丸,做一点加减,把里面的附子改成乌头,那种中风瘫痪的人,吃了五个月那种肾气丸就恢复了。也不要通他的什么瘀血,只要你把肾补到够好,就可以再复生。可惜的是会中风的人,通常肾都已经很虚了,不晓得是不是真的人人都还能补到那么好。
《素问.灵兰秘典论篇第八》把人体的各个脏腑都当成一个官,好像一个国家一样,心是国王,然后膻中是大臣……而其中(合并〈遗篇〉中的脾),五脏和膻中、还有胆腑,都有人格化的「个性」的描述,剩下的五个腑,就没有人格,只有功能。
那么,肾呢,《灵兰秘典论》它说:「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那有人就考据古时候「作强之官」是什么官?有一个考据说,作强之官是古时候那种修房子的水电工,就是如果你的房子烂掉了,他可以帮你把你的房子修起来,那叫作强之官,就是帮你糊墙的啦。今天夫妻吵架把墙打破一个洞,就找作强之官来修。
那我们中国传说里面,水神又有一个名字叫作什么?叫作「共工」,好像是大家的工人……还是说众志成城的意思?其实跟「作强之官」有近似的意思,就是它能够帮你修补很多东西。而这个修补东西的力道,也相通于前面提到的「干细胞」的作用。因为我们现代人肾都不够强,所以有些人没有这个力道了。但是我们要知道,其实人的肾本来有这个力量存在的。
以药方来说,能够激发人体的这种再生机能的方子,恰好也就是水神「玄武」(真武汤)!
那,我就说我们肾是「作强之官,伎巧出焉」,这个「作强」跟「伎巧」,我们如果用有形的世界来看它,它又是什么呢?
有形的世界,讲低级一点,就是男人在发生性关系以前的「那个状态」,叫作「作强」;那「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练健身」,现在很多人又要保养皮肤又要上健身房,这叫作「伎巧」。这是讲最低级的。如果以类固醇的功用,来解释肾「作强之官」的功能,也勉强说得通的,练健身的人不也有人在偷偷吃这个吗?
讲中级内容的话,人的小脑协调身体活动的功能,以中医的框架而论,那是肾阳在支撑的。肾阳不足,精细手工就做得吃力,走路就很容易莫名其妙摔跤,「作强」、「伎巧」可以完全照字面意思看待。
那讲高级一点: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要屈挠,要自立自强,这叫「作强」。遇到需要发挥自己才能的地方,活用创造力开创出一个局面、发明新的方法,这叫作「伎巧」。
各个不同层面的「作强」跟「伎巧」都可以说。因为肾它本身可以带到这么多不同的层面。
为什么「伎巧」又是创造力,又会是色情的表现?在中国丹道里面讲「河车」(向上运转的肾水之气)有一句话叫作:「顺则生人,逆则成仙」。它认为,肾脏里面的「精」,如果顺着让它随便堕落下来,就变成繁殖后代的力道;可是,如果你能将它保住,能够反过来逆运河车上去的话,那它就会让你成仙。
道家仿佛依稀有这样一种设定:如果你这一世能够完成自己灵魂的成长,你就可以被大宇宙免除繁殖后代的责任,性欲会消失。但如果你一直不成长,来到地球,霸住茅坑不拉屎,那就让你有很多「制造后代」的冲动,你就当交通工具,让别的灵魂来地球,给别人多一点机会。
儒家的「君子不器」这句话,如果套用在道家的逻辑里,就会变成:如果我们不向大宇宙以「灵格的进步」来证明我们的存在价值,就会顺着我们的基因设定、顺着动物性,被大宇宙当成「器具」而被消费掉。
我们很多人说男人是「下半身在思考的」。那,人要怎么样才能够不成为性欲的奴隶呢?我的人生中体验过一个方法,可是这个方法好像很少有人有体验,就是:如果我所追寻的什么艺道方面的事情,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面有很大的进步的时候,就会非常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那个快感比Sex大!」。一旦你得到了「艺道进步」的快感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太会有性欲。就是如果我们能够做到这一件事情的话,就自然不太会有性欲的问题了。
但是!如果我们不能做到艺道方面的心境修养、功夫有所突破的话,一味的压抑,只是让人变成色情狂而已。
肾藏志,恐伤肾
如果,果真有一个看不到的灵魂世界从命门这个地方给我们能量的话,肾脏所藏的神「志」、以及伤肾的「恐」,就会变得非常容易理解。
这个理解,或许也有关系到我在《庄子》课的一些理解,庄子所讲的人类,有一个很基本的设定,就是:人类之所以在生活之中,会有这么多的恐惧,就是因为有了这个肉体,有了这个肉体之后,就会觉得这个肉体活在地球上的一辈子,就是我们「全部」的人生。于是我们就会希望肉体不要活得不好,所以会怕没有名利权势、怕死……这些种种的怕,都是因为我们认同了(identify ourselves with)这个肉体(当真了)。
如果是以一个灵魂人的角度活一辈子的话,那来地球上根本就好像是来扮演一个角色、打一场电动、赚一些分数、经验值……然后再回到另一个世界去换礼物。以灵魂人的角度来活这个肉体人的一生,人就会没有恐惧,如果我们完全只认为自己是个肉身人的话,这辈子就会充满了恐惧。
这是一个人情绪「结构上的基本设定」。
所以,既然肾脏它等于是我们的肉体(或自己所认识的自己、表面意识),跟另外一个世界那个更深层的、灵魂的我们的一个接点的话,那我们就会知道,它所代表的,是我们背后那个支撑着我们活的、好像是大宇宙冥冥之中的另外一个灵魂的自己,也就是我们现在还不认识的自己。
这个东西要讲的话,是很容易遭批评的,因为学佛教的、基督教的……他们可能各自有各自的观点,会觉得我讲得非常不周到。所以我只能说这是一个文学上的象征物,不敢说我在讲什么「真理」,因为我也看不到这些东西的。
那,如果说,果真有灵魂的世界存在的话──其实我觉得学中医,一开始就已经承认人有灵魂的存在了,不然那些经络都不可能存在的──如果果真有灵魂的世界存在,如果果真我们在地球上的这一辈子,是我们的灵魂选择了一个肉体、扮演这个角色、经验这些过程、来学习一些东西的话,生命中遇到的任何挫败,以一个灵魂人的角度、而不是肉体人的角度来说,这个灵魂会觉得怎么样?
这个灵魂会觉得「我就是要遇到这些东西来让我变得更强」、「我就是要面对这些考验,因为它们可以让我学习到更多东西,让我得到变得更好的机会,凡是杀不死我的东西都可以让我变得更强」……所以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就会觉得很有意思,可以藉着这个机会让自己变得更丰富、更完满。
这就是一个人的志气的根本。
但,一个人如果只活在一个肉身人的角度,已经否定了这个灵魂的存在的可能性的时候,任何一种挫败、困难,都会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在找自己麻烦、很讨厌,就不会喜欢面对了。
所以,「志气」的原点,在《庄子》或在中医里面,都有一个很基本的设定:当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要相信这个困难是要帮助我们成长的,于是就会更好好地、开开心心地付出该有的心力,去面对它、把它解决掉,让我们做到我们想做的事情。
当人这么做的时候,就是一个非常长养我们肾脏机能的活动。当我们这么做的时候,身体会很舒服,说真的,会舒服很多。最舒服的一点,就是:别人看作「仇人」的人,对你而言会变成帮助你成长的「恩人」。
相反地,我们现在是活在一个非常「阳虚阴实」的时代,我们现在的人,即使有信什么教,往往帮助也没有很大,大家还是非常执着于肉体的存续。以生活态度来讲,并不让人觉得信了什么教,就真的以形而上世界的原则在过生活;还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有时候看一些古装剧或是演民国初年的一些戏,就会觉得那些角色都是动不动就可以拼上性命的、生死看得很淡的。可是现在的人,大多是生气起来也不敢拼命的,觉得会受伤,不好。
我们现在人都是以肉体的自保为优先的人。当我们活在一个「肉体的我就是全部」的观念的时候、选择用这种方式去生活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对肾脏不好的结果。
我们日常生活中对肾脏不好的事情,就是「被恐惧支配而作的决定」,比如说「我怕一个人不喜欢我,所以我很努力地讨好他」,这样的一种行为,就是被恐惧所支配而做出来的努力,这种努力,其实是很不舒服的。你对他好,不是因为你爱他,而是因为「怕」他讨厌你,所以当人付出这种努力的时候,自己根本没什么快乐可言的。
当我们被这些负面的东西所支配的时候,往往付出了很多让我们很痛苦的努力,可是呢,却没有办法得到让我们快乐的结果。因为怕一个人不喜欢自己而对他百般讨好,请问各位,你们自己或是周遭总有这种人吧?那,请问这样讨好,对方就会对你好了吗?就会更喜欢你了吗?恐怕答案都是相反的居多吧?
以「怕」为动力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那个事情就会变得更糟。父母怕小孩将来不幸福,就要小孩这样那样,让小孩子此时此刻就充分地不幸福,养成一辈子都去不掉的「不幸福」的习惯。
大家都在以怕为动力做事情,而这样一种人类习性的极度蔓延之下,我们能去责怪现在的「西医当道」吗?如果我们是抱着这种思考习性而活的话,我想西医是一个非常非常符合我们人类的「精神运作上的需要」的一个医学嘛:「血糖高一点,不得了了,怕你之后会得糖尿病,所以要吃降血糖药!」最后把肾弄到衰竭……愈搞愈糟糕,当人以怕为动力的时候,本来就是愈补愈大坑嘛。
像我爸爸就说,美国人看医生,一剂平均开两颗药;台湾人看医生,一剂平均开四颗药。所以台湾人当然会是全世界的洗肾冠军。
但是,为什么台湾医生那么爱开多药?美容医生帮你点掉一颗痣,也开抗生素,因为怕你万一回家发炎了会怪他;感冒也开抗生素,明明抗生素不治病毒的,但「气管消消炎也好嘛,比较不会咳」。都是在防患各种未然而药物过量,结果把人民毒坏了。
当我们人以怕为动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其实那能量本身就已经在伤肾了,之后行为上的连锁反应,说不定只是那个「能量伤害」具象化的过程。
我们现在的人是这么地容易被恐惧所支配,活在被威胁之中,比如说,这个工作明明做得很不开心:「为什么不辞掉?」「因为怕辞了找不到新工作,所以不敢辞。」
或者说活在妥协之中:「为什么不喜欢这件事,你还要做?」「因为如果我不做的话,我怕我女朋友会生气,所以还是做吧。」活在这种很别扭的生活方式里面,结论都是因为怕什么东西,所以就有那么多的「被威胁」或「被控制」的状态,当我们处在这样的「没志气」的状态的时候,肾气就萎缩掉了。
那么,这样的人会怎么样呢?
我们之前的课有把大余、小余助教抓上来讨论什么叫肾阳对不对?我们说人的肾阳关系到肾上腺皮质分泌的类固醇,它是帮助我们的身体消炎的,如果活在恐惧之中、整个人生是受到恐惧支配的,首先身体自我消炎的能力就没有了,所以动不动这里发炎、那里发炎,这里上火、那里上火,然后还以为自己是很阳旺、很实热的体质,但其实是肾阳没有了;一个人如果脏腑常常在发炎的话,脏腑就会很快地老化、很快地废掉。所以,听说,中、西方的典籍都说太古时候心情很好的人,是动不动就活七八百岁的,我们现在人活一百岁就很了不起了,因为内脏的老化是关系到肾阳的。
那,大余助教后来也有写E-mail给我说这也和褪黑激素有关,这个我想等我们将来教到肾气丸的时候再说喔。有人说肾不好的人就会喜欢穿黑衣服,因为五行是黑色属水。可是,穿黑衣服没什么用的。不过,如果你能吃了补肾药早早睡,睡的时候把所有的光源都灭掉,窗外的街灯也用厚窗帘遮掉,在完全的漆黑中睡的话,补肾药的效果,倒是还可以大大加分。
总而言之,就是人类的老化、机能的退化,都关系到肾阳不足,我们要补肾阳的话,真武汤也好、肾气丸也好,比如说白内障,吃肾气丸吃好的很多啊;甚至是青光眼;人忽然瞎掉、聋掉,吃真武汤好的也不少啊,这些都关系到肾阳。
可是我觉得用药物去拯救它,都已经是等而下之了,我们在生活中所做的破坏,才是最让人心痛的。因为我们用这些方法破坏我们的肾,可是,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有变得更快乐吗?其实每天很妥协、委屈地过每一天,被恐惧支配而活,并不是一个很快乐的活法,那是一个不舒服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