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耳机后, 偷听到柯少嗔和池晏赌约的顾决十分兴奋。他人虽远在万里重洋之外, 心却牵挂着地球这边的事情。激动的陪着池晏这边调查情况忙碌了一晚上没睡,等池晏他们这头要睡了, 他那边已经天将大白,正是干活的好时机。
这不, 忙碌了一宿没休息, 他便在池晏几人都没睡醒的时候, 就不断打电话催促, 硬是将池晏从清梦中吵了起来。
“老大,我找到了一点线索——不过说之前,我可得总结一句——那钟寻真不是个东西。”
池晏不顾帅哥的形象, 当着伊莉莎他们的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脸颊, 恢复了清醒。道:“有多不是东西?”
顾决言语故意往大了的说:“死了不少人!”
池晏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哦。”
顾决:“你别见惯了大案子,就看不起小事件啊!这可不是什么硝烟战场、原始国度、混乱地区, 是文明的现代化大城市!丢个小孩儿都能上几天新闻呢,这里出点事和那边出点事能是一个意思吗。而且还特别具有都市传闻色彩, 贼离奇曲折了。”
池晏走到水龙头前洗脸,随口说道:“行吧,你讲。”
“什么啊, 我这可不是什么让你睡醒后拿来提神打发时间的轶事趣闻。”顾决一边埋怨, 一边往嘴巴里大大灌了口浓咖啡提神“续命”, 继续说道:“你要不乐意听, 我还不乐意讲了呢!”
池晏干脆道:“那就别讲!你直接跟我说这钟寻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就行。”
“我觉得,好像和阿雄他们那边的事情有点关系。”顾决道:“这里我查到了一点线索,运气好的话,那人说不定还没死,你赶紧过去瞅瞅。”
“地址。”
顾决敲了敲键盘,说:“发给你了。”
池晏低头往屏幕上确认了一眼,转身和伊莉莎他们道:“你们继续昨天的任务,我出去一趟。”
伊莉莎不放心道:“让阿雄陪你一起去吧。”
池晏拒绝了:“他要看着钟寻。”
伊莉莎:“那你去安全屋拿点防身用的东西再过去。”
池晏:“我知道。”
说完潇洒地套上外套,骚包地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说了句“哥怎么这么好看”,吹着口哨推门走了。
伊莉莎:“……”她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伊莉莎:“顾决,那证人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有两分美色,巴结着钟寻,想要当他情妇的女人,交往有些密切。”顾决道:“和钟寻认识有段时间了,半个月前忽然消失不见。别人说她是终于被钟寻收下藏起来了,但也有人说钟寻后来根本就没再见过这个人。我查了一下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监控,监控只拍到那人连带着自己的小姐妹,一起被钟寻带到了一处巷道里。然后两个女的一直没出来,钟寻却没多久脸色很不好的疾步离开了——顺带一提,那女人的小姐妹现在已经成为植物人了,正在九院病床上躺着。”
伊莉莎关注点始终在池晏身上:“那团长单独过去找人,有危险吗?”
顾决一副你别逗了的语气,笑着道:“这天底下还有几个人能伤得到我们团长啊?”
伊莉莎支吾着想了半天,指着房间墙壁的另一头道:“那柯少嗔!”
顾决没话说了:“行,这的确算一个。”
阿雄闷声道:“柯少不会随便伤害团长。”
伊莉莎一双艳丽的眼眸,刀子一样朝阿雄脸上狠狠剐了过去:“会不会伤害你能说得准——你和他挺熟的?哦,也是,差点忘了,你也是咱们团最早的一批人了,自然是见过他。”
阿雄默不作声,深刻贯彻着沉默是金的道理。
可惜伊莉莎却不打算让阿雄继续沉默下去,她道:“我就奇怪了,这柯少嗔也就是以前和我们团长一起做过任务,又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广大神通,能让我们团长那么念念不忘的?”
他们Greed家大业大,好歹是世界排行第二的组织,每天经手处理的都是那些错综复杂棘手无比的大案子。
这边筹划了半年多,终于开始着手去处理的一起某国政、法、警、财四条脉络互相勾结互相包庇,祸害黎民百姓的大任务。任务正好走到关键地方,眼看就要颠覆推翻这一个庞大的灰色链条,拯救大家于水火之中了,结果身为核心人物的池晏却忽然跑得不见了踪影,过来接了个连他们团里新手都不会去接的小差事,只为了见一见这传说中的“柯少嗔”,伊莉莎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阿雄沉吟半晌,道:“如果我不说,你迟早也会想办法知道。既然这样,我还是趁你没惹出麻烦害团长不高兴之前,直接告诉你。”
伊莉莎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阿雄道:“我们团成立在七年前,link刚刚出现不过一年的时候。”
伊莉莎当然知道这点:“嗯。”
“但据我所知,团长和柯少认识的时间,是九年前。”
伊莉莎皱眉算了算,道:“——等下,那时候柯少嗔才刚刚十……十一岁吧?我怎么记得他资料上说,他只是个普通学生、商人,从没出过国的?难道我们团长九年前来过这里?”
“我们的资料都没几句话是真的,更何况他。”见伊莉莎有话想说,阿雄道:“——就算那资料是顾决查出来的也一样,柯少要是有心想隐瞒,谁能查出来他隐瞒了的事?确实是十一岁。柯少在佣兵团认识了当年刚刚十六岁的团长。据说,那是团长第一次执行任务,这个任务,就是现在举世皆知的‘奇美拉之谜的终结’。”
伊莉莎细细琢磨了一下阿雄话中的意思,道:“等下,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任务是团长和柯少嗔一起干的?可据说当时的生还者只有团长一个人啊?”
“确切的说,是柯少完成了任务,顺道救了团长,然后又将这件事的功劳,送给了团长才对。”阿雄道:“你别这么瞪我,是团长亲口和我说的。当时在地宫里,十几个经验丰富的佣兵转眼间就死了,只有团长这个新手,跟在柯少身后,躲过了一个个的陷阱,走到了最后,并且拿到了宝藏。柯少当时只取走了其中一本线装书,其余全留给了团长,说自己‘看不上这些东西’。团长稀里糊涂原路返回出了门之后,被守在门口的一群人看见,这‘地宫攻略者’的身份就这么被安在了他身上,奇美拉的谜团也成为他解开的了。”
伊莉莎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那,那柯少嗔他凭什么——”
凭什么能做到当年就连她团长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团长可是世界排行第二的Greed的首领啊!
阿雄道:“没什么不可能,在人家眼里,我们团长就是个用来背锅的存在。”
伊莉莎皱眉:“什么背锅?”
“柯少他的Link排行很低,这事你知道。但其实他只是将他完成了的任务,全都丢到团长的头上去了。”阿雄道:“团里差不多一半的点数,都是被柯少完成后挪到我们Greed名下的。很多有名的,尤其是那些特别有名的,基本都是柯少打着我们的旗帜去干的活,不然我们怎么会做事那么张扬,名气越传越广,到现在尽人皆知。”
伊莉莎嘴下毫不留情,她道:“那柯少嗔什么毛病,自己的link号不用,非要把好处放到我们头上?其实就是心虚吧!”
“为了省事。”阿雄说:“他只管完成任务,后面的麻烦全都是我们来接手管理。这就是他的目的。”
伊莉莎仔细一想,迅速琢磨明白了,咬牙切齿道:“那家伙……”
的确,除去link积分以外,那种吃力不讨好,解决麻烦享受美誉,却并没多少实际利益,只有未来无穷麻烦的事儿,某种程度上来讲,可不就是“锅”么。
“还有就是,他说他想让我们的名次超过那个排行第一的‘K’。”这句话不是池晏和阿雄说的,是柯少嗔三年前,亲口和怀抱着疑惑、一定要问出个一五一十结果来的阿雄说的。“他说他很讨厌第一名的那个人,不管说什么都不想输给他,所以要借着我们的手,去战胜他。”
伊莉莎一听,注意力忽然转移了过来,道:“对啊!排名第一的K神,他真的只是一个人吗?”
阿雄:“我不是很清楚,柯少清楚,听他语气,是这样没错的。”
伊莉莎兴奋不已道:“K神是我偶像!”
阿雄见怪不怪:“每个人都这么说。”
伊莉莎好奇不已:“K神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柯少嗔知道吗?”
阿雄犹豫了一下,说:“……似乎,不怎么好。”
伊莉莎立马道:“胡说!分明是那柯少嗔恶人告状,血口喷人!我K神怎么可能会是坏人。”
阿雄没心思和伊莉莎讨论这个,他道:“总之,团长那么想要和柯少一起共事,就是因为当年团长提出一起合作的请求被拒绝,心里留下了执念。后来成立了我们团,那么疯魔的不停接任务,也是为了证明他不会拖柯少的后退,希望柯少回心转意——又或者说是希望柯少后悔。”
伊莉莎说:“他心里肯定早就后悔了!我们排名第二,他公司排名两亿!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但真实实力又是如何呢?”阿雄道:“不说别的,就柯少一个人,就足够比拟我们一整个团的实力了。”
“……”
伊莉莎想起刚才阿雄的那句“近半点数都是柯少转移过来的”,终于沉默下来。
“那……”伊莉莎踌躇道:“那团长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阿雄想也不想便回答:“他在玩。”
伊莉莎瞪眼:“说清楚点!”
阿雄直接道:“十有八九,这次任务是输定了。团长在找借口下台,陪柯少玩上一会儿,好方便下次再过来。”
伊莉莎纠结了半晌,最终气馁道:“可我们团长,从来没有任务失败过啊。”
“失败过。”阿雄道:“只是你不知道。”
伊莉莎皱眉:“又是因为那柯少嗔?”
阿雄点头。
伊莉莎置气,跺脚转身,说:“算了!我不想听。”
“阿雄,伊莉莎。”耳机内忽然响起顾决的声音,他的语气比往常严肃了许多,道:“钟寻人在哪里。”
阿雄时刻盯着呢,回答道:“还在隔壁睡着。”
顾决:“把人看紧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伊莉莎道:“他怎么了?”
“你们看看照片就知道了,那家伙干的。”将在地下室拍摄下来的阮阿梅伤口照片发给两人看,顾决道:“总之,他接下来很有可能还会再害人,而且手里持有的‘武器’威力不会比这个小上多少,你们两个都注意着点。”
伊莉莎也没心思聊天了,表情一变,迅速进入执行任务的状态,道:“我知道了。你也小心,保护好团长。”
“当然。”顾决说完,挂断通讯,又联线到了池晏那边,说:“团长,医生护士都安排好了,不过,你是让她们把人接到医院,还是让人过来在这儿治。”
“在这儿治干什么?怕那孙子不成?”池晏道:“回头我就把他办了!”
顾决吐槽:“你不是还和柯少打赌,说要保护钟寻来着。”
池晏大声道:“所以说回头啊,回头打赌结束了,我让他千刀万剐给那些死去的家伙偿命!”
顾决小声嘀咕:“随你,反正别误事就行。”
这事也不说是和柯少嗔打赌的事,还是他们威海那边的事,顾决继续道:“那你要不要把我们现在调查来的东西,发给柯少啊?也好有个提醒,接下来好合作。”
“告诉他干什么?”池晏说:“不光不告诉,我还要替钟寻帮着瞒他!等他遇到危险了,我再出现,卖他个顺水人情。好让他记住,比起——”话说到这里,池晏微妙的顿了顿,转口说道:“——好让他记住我这个人情。”
顾决无语:“那你这人情也得卖得出去才行。”
池晏能察觉到的事情,柯少嗔能不察觉到吗。
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联系医院那方的人,过来接人,而且还是按照池晏的要求,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的去接人。
最好打草惊蛇,投鼠忌器,让人家知道害怕了,不敢再犯了才妙。
……
…
“——卖他个顺水人情。”
耳机里传来这么一句话,柯少嗔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说了句“那我就谢谢你人情了”,手指滑动屏幕,点了个录屏。将池晏的声音,与那受伤女人的身子拍到了一块儿,并额外附加了一个医院的地址上去,顺手转发到了那距离他十几米远外的某个钟姓男子的邮箱上。
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开口说:“是我——我是谁?我是你祖宗!赶紧给我起来干活!真是皮痒痒了不骂就不舒服……”
对着手机吼了一通,顺便交代了这次电话的目的和要求,柯少嗔面带愠色挂断电话,转身对坐在床上安静看着他的尹司锦赔笑道歉:“声音大了点,吵着你了吧?抱歉,这事儿也没办法在外面说。”
“无妨。”尹司锦微笑摇头,似乎就连柯少嗔一大清早骂人的声音,对他而言都是好听的话,丝毫不觉得聒噪,依旧心平气和怡然的很。“你放心说,屋内我设了禁音术,声音传不出去。”
“那就好,我刚才还惦记那阿雄的耳朵会不会听见来着。”柯少嗔笑道:“我等会儿得去告诉宋敏一点事情,今天去的地方可能会有点多,情况有点乱。”
“嗯。”尹司锦嘴角挂着浅笑:“我陪你。”
“幸好有你在。”柯少嗔忽然觉得这种相伴而行,丝毫不会孤单的生活有点小幸福。心里美滋滋的,具体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让人高兴。
他嘴里哼着小曲儿,看了一眼昨晚归纳总结,整合出来的那份写满了血腥、残酷、冰冷,内容详实、一目了然的小型文档。关上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打开门,走到隔壁屋,唤来了里面坐着的两个人,道:“池晏在吗?”
伊莉莎听到柯少嗔的声音不乐意接待,阿雄走了出来,老老实实回答:“我们团长早上已经出门了。”
柯少嗔露出诧异的神色:“一个人出门的?”
阿雄:“是。”
柯少嗔:“那你们可要小心点了。”
伊莉莎在里面不乐意的喊:“我们团长才不需要你来担心安全!”
柯少嗔把话说全了:“我是说,你们团长不在,你们可要小心点保护钟寻的安全,别让我把给他害了。”
伊莉莎表情立马紧张起来。
她倒是不担心钟寻这人的性命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是担心池晏和柯少嗔的赌约,可不要就这么平白无故,窝囊的输了。
阿雄看出来柯少嗔故意戏弄伊莉莎的意思,也没戳破,问道:“柯少来找我们,是有什么吩咐吗?”
柯少嗔:“吩咐谈不上,就睡醒了,出来找池晏随便聊聊天,人不在就算了——诶,时间也不早了,该喊你们雇主起来上班了。”
阿雄态度恭敬的很,柯少嗔说什么就是什么:“好的。”
柯少嗔看了阿雄两眼,忽然笑了:“你那么怕我做什么。”
是因为他身上尹司锦的味道?
阿雄:“我只是觉得,在柯少面前,不管怎么动脑子都比不过你,还是老老实实听从安排好了。”
柯少嗔哑然失笑,道:“差点忘了,你人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沉默寡言的,但其实是团里面的第二大智囊来着。这外貌可真是能骗人啊,我见到你总容易忘记你这脑袋瓜其实挺机灵的,和你那些同族们一点都不一样。”
阿雄却忽然感激说道:“多亏柯少庇护,我们才能在这里有好日过,阿雄一直记着柯少的恩情,一辈子都不会忘。”
“……”
柯少嗔只是顺口感慨了句“你比章依莱之流聪明一百倍”,怎么就问出这么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往事来了呢。
原来他以前还帮过阿雄他们这些妖族。
于是摆了摆手,说:“没事。”
心里却惦记着等他有了空,迟早要把“未来的自己”做过的事儿全都一五一十重新挖出来再看一遍,肯定能看出很多以前没能看出的线索来。
阿雄听从柯少嗔的嘱咐,去叫钟寻起床上班。柯少嗔洗脸刷牙吃饭消食,默默等着时间过去,看着钟寻离开宅邸去公司上班,琢磨着时机差不多了,才走到宋敏面前,对她说道:“宋小姐,有件事,我得和你说。”
宋敏站在桌前插着花,里面用到了大量的铃兰,桌边放着两朵不知怎么被掺杂着送进来了的银莲花,被她弃置一旁。闻言抬头笑道:“柯先生,是什么事,语气这么严肃?”
柯少嗔拿起手机,点开文档,道:“劳驾小姐你和我到里面坐下来,慢慢细说。”
……
…
池晏刚把人安置在医院里没多久,正打算出门办件事,还没走两步,就被接二连三的突发遭遇给弄懵逼了。
这医院招牌从天而降直逼头顶,脚底平路突现大坑将他深埋,远处汽车着火爆炸旋转翻滚着汹涌袭来,愣是没把他池晏看傻了眼。又是闪躲又是腾挪又是跳跃,使出了好大力气,才在那电光火石之间迅速躲过三劫,安然无恙站在路边疑惑眨眼。
他甚至还有精力给那正在地球那头拍掌叫好的顾决安排事做:“别叫好了,哥又不是街头卖艺的——把医院门口的监控解决一下,省得回头这段视频被人传到网上,害我又不经意成名了。”
顾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语气轻松的说:“好嘞~”
然后又问:“话说这是谁设计害的你——钟寻?”
池晏拔腿就往医院外头跑,一边跑一边时刻注意着身边动静,万般警惕,抽空回答道:“也许吧,不过反应有点太快了。”
本来按照他的预计,这消息传到钟寻耳中,他再反应过来派出杀手,怎么也得再过个一两小时。
害他现在都没来得及做好万全的准备,只能匆匆忙忙去见机行事了。
——但愿不会因为这个差错,让柯少嗔钻了什么空子。
翻身跳过一堵高墙,潇洒落地后,起身继续往前跑。没跑两步,忽然看到了前方站着三个人,正对他疯狂招手,大喊:“别过来,别过来!小心那边!”
池晏顺着对方的指示,目光往正左方看了一眼,瞳孔微缩,立马停下脚步往后跳了半米远,一个横空飞来的喷泉座就这么当空飞来,好巧不巧从他半秒前还站着的位置横扫而去,将地面的石砖都生生刮走了半层走。
池晏劫后余生,倒也不慌不怕,反而深感有趣地哈哈笑了两声,道:“有意思,真有意思,这拍电影呢?连喷泉都飞起来了!”
然后看向前方对他大呼小叫,吵吵嚷嚷的三个人,眼神饶有兴致,跑过去说:“谢了各位,以后有缘相见的话咱们再慢慢聊聊,我有事,先走了!”
“诶诶,别走啊!”长相有点随机,歪鼻子大小眼的一个男人对池晏伸手喊道:“我们救了你,你得报答我们啊!”
池晏等不及想走,可又被三人七手八脚的左右拦着,只好道:“那你们跟我一起跑吧,边跑边说!”
于是四人一前三后,咋咋呼呼的还真就沿着街道一路往前跑。边跑、周围边“灾难横生、急变突发”,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
池晏回头喊道:“你们想要什么?”
一个头发半长不短,刘海都差点遮住两只眼睛的男人边跑边用手撩头发,说:“我们听说你身边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妹子!”
池晏一边观察三人的动作步伐、跑步速度,琢磨三人的身份,一边状似插科打诨的瞎聊着天:“拉皮条这种事我可不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