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不久, 首都人口还未完全回复平日的繁多, 部分外乡人正陆陆续续地往这边赶来,夏钧逃亡般从泉庄跑回首都上班来了。
理由是, 他妈在家跟他逼婚,让他快点找女朋友, 还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柯少嗔, 喜欢到谁都看不上了。
“我和我妈说你已经交了男朋友了, 结果我妈防我防得更紧了, 说不要因为少嗔是弯的,你就觉得自己有机会……我简直都要崩溃了!”
他一脸悲愤地和柯少嗔诉苦:“为什么我没有女朋友!!”
柯少嗔理都不理他,高冷的表示不屑和单身狗讲话。
“都情人节了, 可我连个情人都没有!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柯少嗔冷嘲热讽:“家里没死人,清明节前还得费尽弄死两个吗?没有就不过!”
夏钧跟柯少嗔义正言辞抗议道:“说得好像跟你没关系似的!你知道我一直交不到女朋友都怪谁吗?怪你!都怪你!从小学到初中我就一直被人误会,上了高中了还被人误会, 我都莫名其妙当了十几年基佬了!”
不然像他这样的新世纪好青年,怎么可能单身到今天!太不可思议了好吗?!
柯少嗔嫌弃至极:“被人误以为你在追我, 我的名声才是真的备受侮辱好吗?”
“怎么是侮辱呢?你得感觉荣幸啊!”夏钧一本正经道:“在我的人生里,我妈占六成, 你占三成,其余事情全部加起来勉强占个一成。”
“你这什么恶心的比重。”柯少嗔被渗得嘴巴都抿成了一条线,抖了抖身子, 把那种感觉从大脑里驱逐出去, 道:“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
眼看就快到公司, 夏钧一边跟柯少嗔瞎聊, 一边瞧前面一群人有些眼熟,仔细一看,不由道:“诶?那不是咱们公司的员工吗?他们在哪儿干什么?”
柯少嗔抬眼往那边一看,只见一群妖怪正围着一个手里捧着鲜花正在贩卖的花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
一妖怪傻兮兮道:“玫瑰是什么?能吃吗?”
那花童脸都听绿了,结结巴巴道:“应,应该能吃吧?”
旁边一个妖怪道:“笨蛋,这都不知道,玫瑰是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
“喜欢的人?”那妖怪耿直的说:“我喜欢我们老板。”
“我也喜欢。”
“我也是。”
夏钧一脸惊喜地看着远处的那些妖怪,胳膊肘戳了戳站在转角处的柯少嗔:“诶诶,听到了吗?他们说喜欢你诶!”
柯少嗔傲娇的做出不耐烦姿态,说:“干嘛把我拉到这里。”
还干这种偷听的事儿。
夏钧八卦道:“这不是想要听听他们喜欢的人是谁吗,你看,果然听到了。啧啧啧,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受欢迎的。”
柯少嗔:“他们说的喜欢,和你那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喜欢不一样。”
夏钧:“我知道啊!诶,等下,你也知道他们喜欢你啊?”
他哈哈笑着道:“行嘛,人望挺高的啊!真好。”
柯少嗔嘴上说着嫌弃,表情还是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算他们有良心。”
几人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扫码付款:“给我来根玫瑰。”
“我要两根。”
“我也两根。”
花童一脸梦幻的看着一群人买玫瑰给同一个人,震惊这一群“情敌”和谐相处的事实,老实收钱,闷声发财。
然后柯少嗔就在夏钧“诶你干嘛出去啊跟我一起看戏”的表情中,懒得再玩下去,直接走了出来。
一群人顿时惊喜喊道:“——老板!”
那花童回头一看,发现那传说中众人争相抢夺的“美女老板”竟然是个男人,震惊脸瞬间变成了惊悚脸,感觉自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夏钧跟着走出来,乐呵呵地买了一株玫瑰,一是为了帮助人家小孩勤工俭学,二是把这玫瑰当做“护身符”,希望自己在新的一年,可以交到对象。
买完之后还不知道出于什么底气竟然和柯少嗔炫耀,柯少嗔白了他一眼,目光看向那娇艳欲滴的鲜花,有了点想法。
打开link,找到评分最高的一家花点,准备订一束花,送给尹司锦。
“——我要买花,送给爱人的那种。不要俗,要雅,对方品味很高一般的东西根本看不上眼,价格不是问题,今天下午就给我送过来……”
花童眼神颤巍巍地看着柯少嗔,目光转向一旁的一群妖怪,内心疯狂呐喊:你们就不吃醋吗!!!
结果一群人却恍若充耳未闻,和谐无比地跟在气宇轩昂的柯少嗔身后,像跟屁虫一样讨好着围上去,一齐朝着公司走去。
花童:“……”
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回过神来,她看见一个浑身写满冷酷,带着黑色鸭舌帽,打扮异常时尚的金发少年步履匆匆从面前走过,忙喊道:“叔叔叔叔,情人节了,给你的女朋友买朵玫瑰花吧!”
王琼停下脚步——他听到有人和他讲话,从来都是好好听着,然后认真思考后再回答的。
当然,脸色好不好看,语气、模样会不会吓到人,那就另说了。
王琼对“叔叔”这个词汇很敏感,纠正道:“是哥哥。”
刚刚开启新世界大门的新时代儿童适应能力十分之良好,她道:“叔叔叔叔,给哥哥买朵花吧!”
王琼:“……”
花童拼命冲王琼点头,用眼神表示自己的友好与认同:“不要在意年龄和性别,大胆向对方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吧!”
结果还是被迫强行推销了两朵花过来。
“成双成对。”花童精明且认真的说:“大家都是买两朵花送人的!”
王琼:“……”
莫名其妙买了两朵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花,素来不喜欢花香的王琼捏着鼻子上了楼,随手将这个“炸.弹”扔到了距离门口最近的夏钧的办公桌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去拿花瓶接水回来,站在门口目睹这一切的夏钧:“????”
他捧着花瓶走到办公桌前,捡起两朵花一脸的莫名其妙。旁边办公室里的几个妖怪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像是再说什么秘密一样,跟夏钧耳语道。
“玫瑰是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哦,王琼他、喜、欢、你!”
夏钧顿时惊恐脸:“????!!!!”
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被他小心装在玻璃瓶里,当做护身符的玫瑰花,心想这花的效果也太灵了吧,刚买就来桃花运了?
然后又立马被自己的念头吓得打了个寒颤,拼命自语:我是直的我是直的我是直的。
以前因为柯少嗔的原因被误会惨了,现在一定要交一个女朋友证明自己的清白啊!!
就在夏钧为自己的命运长悲短叹的时候,一群妖怪躲在夏钧这个人类听不见的地方,正在七嘴八舌地聊着天。
“千年前人类和妖怪之间关系很不和睦吗?怎么会这样啊?”一个妖怪道:“明明我们和夏钧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人、妖之间不能和平共处啊?”
“那是以前。”一个较为博学的妖怪道:“最初人间和妖界通道刚刚打开的时候,妖怪以为人类是一种很好捕捉的食物,细皮嫩肉的,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所以专门跑到人间来抓人类吃。”
妖怪们纷纷捂着嘴,一副在听鬼故事的样子,心惊胆战地听着,道:“不会吧!竟然吃人?!那后来呢?”
“后来人间出现了一群会道法的人类,和我们的祖先打了起来。”那妖怪说:“打得那是一个惨烈啊,诶,总之双方都是元气大伤,人类的首领身死,我们的两个王——我是说六大族时代的王——重伤,通道口也被那人类设下阵法封印了,一直到一千年后的今天,才再次开启。”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妖怪道:“你们不知道?王不是在他的领地里设置了一个图书馆,里面装满了当年人类留下的书卷吗?”
“那里面之乎者也,看得太吃力了。我才没去看呢。”
“我是乡下来的,没去过王御下的领地。”
有妖怪紧张问道:“你说千年后的今天,通道再次开启,人间和妖界又有了联系,人类和我们不会又打起来了吧?”
“对啊对啊,我才不想和人类打架呢。我一直以为人类是妖界里王最喜欢的一个种族,可惜已经灭绝了,现在好不容易见到,我才不想伤害他们呢!”
“而且柯少不是说了,让我们不准伤人的吗?”
“就是啊,我们现在不是和人类相处的很好吗?”
“那是因为我们在柯少的手下做事,运气好。”那博学的妖怪道:“因为柯少收下了我们,我们才能够在人间平安无事的生活,遇到麻烦也有柯少帮我们解决。但如果我们没有遇到柯少呢?”
那妖怪看着一众妖怪若有所思的神色,继续说道:“没有柯少,没有公司,我们会是什么下场,看看这些日子被柯少抓住带回来的妖怪就知道了。被警察发现、身上中了枪伤险些救不回来的妖怪还少吗?过马路横冲直撞,一不留神被汽车压瘪了半条腿的妖怪还少吗?饿肚子什么都吃不了,在人间蓬头垢面茫然不知道去哪儿好的落魄妖怪,我想我们中有一大半曾经都是这样的吧!”
于是大家纷纷感慨道:“对对,幸好我们有柯少。”
“要是没有柯少,我们在人间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了那熟悉的柯少嗔破口大骂声,声音震天,吓得一群妖怪应声打了个寒颤,瑟瑟发抖。
“模型?雕像?会动就是你唯一的优点了!还敢跟我装死——你就算去看门都不中用!”
妖怪们纷纷低声细语道:“又是谁闯祸了?”
“我怎么觉得柯少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了……”
柯少嗔大声斥骂道:“那种事情,请个五毛钱的特效师来做都做得出来!你瞅瞅你那尊容,能干什么?还拍仙侠剧拍特效片,我看拍鬼片去吓人还差不多!”
一说起拍电影,三个声线几乎相同的欠揍声音接二连三响起,这音色众妖怪们都很熟悉,因为他是公司里仅次于章依莱的惹是生非先锋队,虽然很少看的见人影,但大事小事不断,隔三差五的到公司来惹柯少嗔生气。
柯少嗔果然没有停顿多久立马吼叫起来:“人渣批发部给我闭嘴!”
“柯少的毒舌真是一天比一天过分了,不过好带感,欲罢不能~”
“感觉今天可以多吃三碗饭了~”
“再多说一点嘛~oh~”
伴随一声重重的钝响和销魂的长鸣,那边终于安静了。
大家躲在角落缩紧脖子,怯怯道:“应该没死吧……”
“他们很能给柯少挣钱的,应该只是被打晕了。”
于是刚才还在说柯少嗔好话的众妖忽然转变了口风,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柯少什么都好,就是太凶了。”
“他一发起火来,那气势真的太恐怖了。”
话落,一个眼尖的妖怪忽然看见垂头丧气地卜岛从茶室附近走过,连忙打招呼道:“卜哥!”
卜岛看一群人都在,走过来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聊天呢!”一妖怪道:“正好说到柯少为什么那么凶。”
一听这个,卜岛又是一声憋不住的长叹,声音幽怨,叫闻者不由得一阵揪心同情。
“卜哥,您怎么了?是不是柯少又让您做什么了?”
卜岛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叹了一声,道:“其实吧,我一直觉得主人挺觊觎我□□的。”
众妖一脸骇然:“什么?柯少想吃了你?”
卜岛点了点头,道:“你看,主人给我取的名字叫什么啊,‘卜岛’。卜是什么意思?占卜。岛呢?可不就像是我的龟壳的样子吗?古时候占卜就是用龟壳来占卜的,主人每次一叫我名字,我就总觉得他想把我壳剥下来,诶……”
众妖纷纷点头,一脸认同,表情惊险道:“有道理啊……”
“昨天晚上我还做了个梦。”说到这里,卜岛就是一脸的晦暗悲痛,不堪回首道:“太可怕了。”
“是什么梦?”妖怪们紧张问道。
“主人让我给他找一枚戒指,可我已经找了三天都没找到了。一想起主人这两天看我的眼神,我就觉得我性命即将不保。”被柯少嗔高压逼迫的卜岛忙忙碌碌了好几天,就算是做梦的时候,也依旧孜孜不倦地在寻找。他说:“我梦到我回到了我家,正躺在水里休息,一个铁戒指忽然掉到了河里,被我捡到了,于是我就拿着三个戒指,浮上了水面,问岸边的主人‘你丢的是这个金戒指,还是这个银戒指,又或者是这个铁戒指’。”
旁边一个妖怪连忙举手积极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老师这题我会!这是人间很有名的一个童话故事,柯少应该老实回答,说是铁戒指!”
卜岛叹了口气,道:“我也想主人应该这么回答啊,可主人又怎么是常人,他直接和我说,他丢的是最贵重的金戒指。”
妖怪们纷纷扼腕长叹,惋惜道:“那这样选错了呀,戒指不是拿不到了吗?”
卜岛老泪纵横,呜咽道:“只是拿不到戒指就好了!”
“又怎么了?”
卜岛悲伤掩面:“我和主人说,你不诚实,三个戒指我都要没收。”
即便说得是梦里的故事,一众妖怪也依旧纷纷叹服,夸卜岛干得漂亮,对卜岛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有勇气,是我们的偶像!”
卜岛悲愤不已道:“勇气个屁!然后我就发现,我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忽然变成了一碗香气扑鼻的海龟汤摆在主人的餐桌上,碗旁边还放着三个戒指……”
手下们纷纷骇然失色,大声喊道:“预兆梦!这肯定是预兆梦啊!!”
“卜哥你千万要小心,主人肯定是打算这么做,所以提前在梦里告诉你呢!要是找不到戒指,你就要成汤了!”
“对对对,我听说强大的妖怪都能够在梦里预见未来,您一定要小心啊。”
茶水室外,恰好路过的大妖怪尹司锦:“……”
他若有所思地从茶水室旁的走廊退了出去,找到了办公室里训完话正在认真审阅文件的柯少嗔。
柯少嗔抬起头,对手中空无一物的尹司锦笑道:“不是去接水喝吗?”
尹司锦说:“公司里的员工,好像都很怕你。”
柯少嗔:“是这样。”
“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尹司锦劝道:“我觉得,你和大家多联络联络感情比较好。”
他就是在妖界日子过得太孤单了,人人都敬他、畏他、怕他,他才只能成天待在王宫弹琴奏曲、浇花赏月度日。日子过的了无生趣。
他不希望柯少嗔也变成另一个他。
柯少嗔不是很乐意地哼了一声,在心里偷偷嘀咕:凭什么。但还是好好将尹司锦的话听进去了,点头道:“好。”
似乎是为了证实柯少嗔这句话到底说得真不真心,一只妖怪颤巍巍地推门走了进来,那神色一看就是心虚做错了事,找柯少嗔道歉亦或者求助来的。
柯少嗔嘴角下意识往下挂,眼神一沉,赫赫逼人的威势就这么朝着妖怪铺天盖地的袭来。
妖怪:“嘤!”
尹司锦看了柯少嗔一眼,柯少嗔察觉到尹司锦的眼神,轻咳一声,立即变了副脸,心平气和道:“什么事?”
妖怪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声若蚊蝇,紧张得瑟瑟发抖:“刚才有个人类赶公交车,跑半天了追不上,在哪儿喊‘等等我’。我看车子已经开走了,那人应该追不上,就顺手拉住他的胳膊,想帮忙把他丢到了公交车车顶上……”一飞大概有十来米远吧……
周围人类的惊叫和注目把他吓一跳,以为他干错事了,于是——
“于是我就又连忙跑过去,攀在那公交车上把人又给拽了下来,结果连公车里的人都开始叫了,还拍了视频发网上,现在那群人就在我们公司周围到处找我……”
柯少嗔:“……”
这要平时,妖怪话音落地的瞬间,柯少嗔肯定已经开口骂了,但现在尹司锦在旁边站着,让他“对手下好一点”,所以他一时间拿不准主意,这种情况该不该从轻发落,甚至是温声细语。一脸漠然沉着脸,眼神莫名的盯着那妖怪,正在思考。
谁知那妖怪却不知是自己脑补了什么,柯少嗔越不说话,他越吓得把身体都抖成了筛糠,忽然崩溃得“哇”的叫了一声,连声跟柯少嗔道歉,说自己“知道错了”,“甘愿领罚”,“对不起柯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我的祖国母亲”,然后泪奔着转身逃开,脚底抹油撒丫子跑了。
从头到尾都没讲一个字的柯少嗔:“……”
他一脸无辜的看着尹司锦,说:“我真的只是在组织语言,思考怎么样说话委婉一点。”
尹司锦:“……”
尹司锦:“嗯……”
时间就这样一晃而逝,很快便到了中午。
柯少嗔回到家,换好衣服后干劲十足地撸起袖子,打开冰箱打算大展身手,为尹司锦和柯景阳做上一桌美味的饭菜。
结果门一开,看着莫名其妙空了的冰箱,柯少嗔有点傻眼。
——他昨天分明准备好了一大堆的食材,想着要在今天这个好日子做一顿丰盛的食物去讨好尹司锦的,这是怎么回事?
有谁竟然敢在他的家里偷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旁边阳阳捧着平板,手指指着里面穿着西装的教授,对柯少嗔问道:“爸爸爸爸,融资是什么意思呀?这位叔叔说的太复杂了,我没听懂。”
尹司锦还没有忘记要劝柯少嗔和大家和睦相处的念头,站在厨房门口和柯少嗔道:“自从上次年夜饭之后,我们还没有和公司里的人一起吃过饭。”
柯少嗔:“……”
他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道:“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回房间坐会儿,等会儿我就叫他们过来一起吃。”
尹司锦微微一笑,手指一扬,那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食材,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柯少嗔却反手把冰柜们关上,压根没考虑过要自己亲自动手,准备饭菜给除了尹司锦、柯景阳以外的人吃,习惯性地将已经快有柯少嗔胳膊肘高的柯景阳抱在怀里,道:“不知道融资是什么意思?爸爸告诉你,看着啊。”
“嗯嗯!”
只见柯少嗔转身解开围裙,右手拿起手机,大马金刀潇洒利落地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打电话。
“喂?卜岛?中午在我家吃饭,你去把大家叫来。还有,你让厨师过来给我做菜,让依莱去超市买饮料和酒水,让夏钧去挑点食材过来,让王琼去……”从头到尾细致的数了一遍吃一顿饭所需要的所有东西,最后柯少嗔对柯景阳吩咐道:“阳阳去厨房,把中午大家要用的碗筷、餐具全都摆出来。”
“好的爸爸。”柯景阳放下平板,乖巧又听话地去干活了。
等他将一整个桌子上都整整齐齐摆满了碗碟筷,重新走到柯少嗔面前时,柯少嗔一边看手机,一边和柯景阳道:“你看,这就叫融资。”
柯景阳仔细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融资”过来的午餐很快准备好了,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坐在柯少嗔家的大餐桌上,觥筹交错,有说有笑。
身为人、妖混血的半犬妖柯景阳不是很喜欢吃蔬菜,每次看到都会皱着鼻子,在柯少嗔的注视下咬着牙咽下去。这回柯少嗔坐在主位,两边都是他的手下员工,柯景阳和尹司锦坐在稍微靠边的位置,趁着柯少嗔不注意,柯景阳将碗里的蔬菜统统送到了尹司锦的碗里。
尹司锦无奈地看着他。
柯少嗔目光如炬,洞若观火,丝毫没有被柯景阳的这点小把戏糊弄到,说:“阳阳。”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把小孩儿愣是给叫得身体一僵。
他转过头,和柯少嗔装傻道:“父亲喜欢吃素食,所以我给父亲夹他最爱吃的菜。”
柯少嗔瞥了他一眼,语气悠悠:“那行,既然你把你最不喜欢吃的菜,夹给你父亲吃。那就让你父亲把他最爱吃的菜,夹给你吃,这样你没话说了吧。”
尹司锦看柯景阳瞬间崩溃了的小眼神,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柯少嗔嘴角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依莱,给他夹一碗的青菜,不吃完不准下桌。”
章依莱一边狂吃一边领命:“好嘞~”
柯景阳哭丧着脸:“依莱姐姐,少夹点好吗……回头我帮你去公司拖地。”
——因为总是得罪柯少嗔,章依莱现在在公司里的主要工作就是将一整栋公司二十多层楼的地,一天两遍的全拖干净。
章依莱和他偷偷耳语:“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