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岛坐在一边盯着一份海鲜大餐吃得津津有味, 众妖怪看了纷纷表示惊骇不能接受。
“卜哥你竟然吃海鲜!”
这不是血亲相残, 吃自己同类吗?
卜岛一边熟练剥虾一边无语道:“不然你以为我平时在海里都吃些什么,从天上掉下来的猪牛羊吗?”
海底生物不吃海鲜还能吃什么?笑话。
柯景阳吃素菜已经快吃崩溃吃出神经病来了, 神情恍惚囫囵吞枣地三口两口扒完一碗菜,跳下餐桌就想耍诈把嘴巴里装着的菜吐掉, 不慎却和刚从厕所回来的夏钧撞到了一起。
夏钧低头看那泪眼婆娑的柯景阳, 关心问道:“怎么了这是?”
柯景阳这下走不了了, 只能捏着鼻子咽下嘴里东西, 情绪失落道:“心情有点难受,我要去写作业缓一缓。”
写作业缓解情绪?
夏钧:“你平时不玩游戏吗?”
柯景阳:“游戏?应该有吧,爸爸给我买过一些, 记得是放在电视机下面,叔叔你想玩的话随便拿。”
夏钧:“你还真不玩啊?”
柯景阳:“没空玩,爸爸说要我把那些知识点记住了才能休息, 可休息的时间与其拿来玩游戏,还不如预习后面的知识点, 免得到时候学起来太吃力。偷偷和你说,爸爸他平时超严格的。要是跟不上爸爸要求的进度, 他会很生气。”
柯少嗔一生气,柯景阳就没有好果子吃,每次惩罚都能让柯景阳难受得有苦说不出, 只能摸摸鼻子乖乖认输。一来二去的, 也就学聪明了。
夏钧哈哈笑道:“不错不错, 就应该这样, 我小时候也没玩过多少次游戏。课余时间全拿来看书了。诶,都是被你老爸逼的啊。”
柯景阳好奇道:“叔叔你小时候也被爸爸逼着做事了吗?”
夏钧信口胡诌,逗弄柯景阳道:“是啊是啊,他可坏了,我小时候一直被他耍得团团转,日子过得可苦了!你爸爸是个大坏蛋!”
柯景阳听了,白净的小脸忽然鼓了起来,瘪着嘴巴不高兴道:“你不能这么说爸爸,爸爸是个好人!”
夏钧捧腹笑道:“你爸爸是好人?我不信。你爸爸哪里好了?”
柯景阳年纪小,听不懂开玩笑,竟然还就较真了,认真地想了想,说:“叔叔你有次不是说自己借给了别人三百块钱吗?”
夏钧道:“是啊!不过人家后来还给我了。你爸爸当时还笑话我,说我傻,被人骗了呢!可事实证明,世界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嘛。”
就是对方还钱的速度有点慢,把这件事说出去之后还给柯少嗔以及办公室里的人笑话,当时心情确实有点挺沮丧的。
夏钧说:“后来我拿手机上的收款画面给你爸爸看,你爸爸才没话说了。”
当时他的心情那叫一个畅快,那是一个扬眉吐气。竟然能让柯少嗔吃瘪,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快事!
柯景阳:“那钱是爸爸给你转的。”
正得意洋洋的夏钧:“……啊?”
柯景阳:“爸爸看你被大家笑话,就把我叫了出去,让我用我的手机账号转钱给你——叔叔你不是没有我的支付好友吗,所以不知道转账给你的人是谁。”
夏钧仍有些不敢置信:“……嗯???”
“那个人真的是骗子。”柯景阳道:“只是爸爸说,不希望你做好事之后还要吃闷亏,坏了心情,所以让我偷偷帮你一把。”
夏钧回忆起自己当时沉冤得雪,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四处和人“显摆”到底谁对谁错的画面,觉得有点脸红。尤其是针对柯少嗔,刻意在他面前“你瞧你瞧”地耍贱了一整天,现在想想那滋味真是酸爽。
“真的?”夏钧不确定道:“是你爸爸让你转给我的?”
“真的。”柯景阳道:“不信我现在可以拿手机证明给你看。”
“额……算了,我相信了。”夏钧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柯少嗔,道:“我一直都知道他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平时被他冷嘲热讽、毫不留情的表象所迷惑,偶尔会不小心忘记这一点。
柯少嗔其实是个十分温柔的人。
夏钧揉了揉柯景阳的头发,道:“你这小家伙,还知道为你爸爸说话,不错。”
柯景阳享受着被人抚摸的感觉,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道:“因为你是爸爸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和爸爸产生矛盾,离开爸爸,不然爸爸会很伤心的。”
夏钧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少嗔会伤心?他还巴不得我离他远远的呢。如果真能看见他伤心难过的样子,那我还真想和他绝交试一试。”
明明是开玩笑的话,却让耿直的柯景阳变了脸。
方才还一脸温和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嘴角不知为何龇了起来,露出两对锋利的虎牙,四周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抬起头,漆黑乌亮的眼睛就这样幽幽盯着夏钧的眼睛。
夏钧打了个寒颤,身体哆嗦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战栗了起来,疑惑道:“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冷……”
柯景阳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这么做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夏钧听得有些迷糊,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开玩笑的。”
但不知为何,却莫名有点不敢像刚才一样,继续去碰柯景阳的肩膀,揉他的脑袋了。
尹司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柯景阳的身后,抬掌摸了摸柯景阳的脸。小孩儿十分舒适地抬起头感受抚摸,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似方才眼神冰冷望着夏钧的那个瞬间变脸,只是他的一个错觉。面前就是一对父子俩和爱相处的温情画面,没有什么异常。
夏钧不明所以,忍不住疑惑地碰了碰额前短短的刘海,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看着尹司锦把柯景阳送回房间读书,夏钧转身坐回位置上。
落座后,看着桌上的众人推杯换盏,一个聚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小集体,吸引了夏钧的注意力。
人群中央站着的,似乎是一副新面孔。
对方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是世和公司里难得一位看起来那么像正经员工的正经员工,表情谦卑举止温润,一看便知这是一个特别老实本分的人。
周围一群不着五六的“前辈们”纷纷聚在他身边给他劝酒,说什么“敬我们一人一杯”、什么“听说你是柯少从外面公司挖过来的,能力特别强,那以后我们有活就都交给你干了”、什么“我们可都是你的前辈,不听话要吃苦头的”之类,总之没一句像样的话。
而被围在人群中央的西装男又唯唯诺诺的说不出一句顶撞的话来,别人给他递来一杯酒他就老老实实地喝下一杯酒,整个人都喝得面红耳赤,说不出清楚话来,看得夏钧是路见不平又想拔刀相助了。
他想办法从一群人里救出了西装男,私底下对他道:“大中午的喝那么多酒,回头要是少嗔看到了的话,你少不了又得挨骂。”
西装男低头应了两声是,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夏钧:“你干嘛不拒绝他们?”
西装男犹豫道:“大家都是同事……”
夏钧无语:“你也知道他们‘只是’同事啊?”
西装男低头赫笑了两声,没说话。
夏钧:“我叫夏钧。”
西装男:“你好你好,我叫封淮。”
夏钧咧嘴灿烂笑道:“那我们就算认识啦?以后工作的时候,还请多多关照哦?”
封淮腼腆笑道:“嗯。”
夏钧哥俩好地拍了拍封淮的肩膀,然后重新回到位置上继续喝酒吃菜。柯少嗔抬腕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尹司锦也不在,不用继续演戏了,就拍了拍掌,招呼大家该回去上班了。
于是一群人又呼啦呼啦全都走了,只留下几个人在家里替柯少嗔整理卫生,收拾残局。
回去路上,夏钧在公司门口看见了一尊特别显眼的帝王雕像。雕像神情矜持傲慢,手中持剑,昂首挺胸站于石座上方,看上去异常的威武霸道。
看起来的确是比那些常见的含珠石狮像要来得霸气瞩目。
不过……
“出来前,门口有这个东西吗?”夏钧疑惑。
难道是吃饭的时候被搬运过来的?
柯少嗔仰头看着面前的石像,不知为何笑容挺意味深长的,语气悠悠道:“有意思,这是在告知大家公司里又多了位皇帝?”
夏钧:“嗯?”
话说你为什么要用“又”啊?
然后第二天中午。夏钧下课后过来上班,发现门口的帝王雕像被换走了,换成了个柳眉凤眼,长袍宽带,清风明月,飘飘欲仙的神明像。仿佛神仙亲身降临了一般,格外地栩栩如生。
夏钧忍不住驻足仔细观赏起来,暗自琢磨:“肯定很贵吧。”
也不知道哪个技艺高超的师傅,竟然雕刻出如此完美的雕像来,太厉害了。
“你好……”
一句问候将目不转睛的夏钧注意力唤了回来,夏钧寻声看去,只见一名应该与柯景阳同岁的少年正抬头看着他,对他问道:“请问这里是‘世和’大厦吗?”
夏钧道:“对,没错。”
他观察了一下少年的衣着打扮,和手里拿着的东西,道:“有事吗?”
“我爸爸在这边上班,我来看看他。”少年道:“昨天这个时候我也来了一趟,不过大门关着,里面没人。”
夏钧说:“昨天这个时候大家都出门聚餐了——你跟我来吧。”
少年问道:“哥哥你是世和公司的人吗?”
夏钧从裤兜里取出职员牌,夹在衬衣的胸前口袋上,亮给他看:“对。”
少年看了一眼,说:“夏钧哥哥好,我是封棠。”
夏钧笑了笑:“你也好。”
这小家伙,还挺懂礼貌的,待人也得体,见到陌生人丝毫不怯弱认生,不太像个十四五岁的孩子。
“你爸爸叫什么,在什么地方工作,知道吗?”
封棠道:“我爸爸是封淮。”
“……”夏钧按电梯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着少年笑道:“是他啊。”
封棠忙问:“哥哥你认识我爸爸?”
夏钧有点纳闷:“嗯,认识。”
不过现在的人生孩子都那么早吗?昨天看见的那个封淮,顶多二十多岁,三十不到的样子啊。
总不可能也是领养的吧?
封棠长着一颗七巧玲珑心,一下子看出了夏钧的脸色不对,道:“我爸爸比较童颜,他已经四十多了。”
夏钧一愣,哑然失笑道:“是这样啊……不好意思。”
“没关系,大家经常会误会。”封棠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印象里爸爸就已经是现在这幅模样了,一点都没有变。”
夏钧有点羡慕:“真好,我也希望我四十多岁了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封棠抿嘴笑了笑:“说不定等我长大以后,和爸爸出门,别人还会误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夏钧顺口说道:“不应该是兄弟吗?”
“我和爸爸长得可不像。”封棠道:“我是爸爸领养的。”
“额……”夏钧说:“是这样。”
怎么现在的小孩,遇到“领养”这种问题,表现一点都不敏感。难道是他太玻璃心了?
“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封棠反而奇怪地看了夏钧一眼,道:“哥哥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夏钧听得有些糊涂:“嗯……嗯?”
他们家是领养还是亲生,夏钧为什么要知道?
电梯转眼间到了六楼,夏钧和封棠一前一后出了门。
夏钧带着封棠找到了正在办公桌前干活的封淮,夏钧诧异道:“你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工作?”
按理来说,公司里的事情挺少,一人分担一份,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完成了。
封淮解释道:“前辈们嘱托给我的工作还没做完——棠棠你怎么来了?”
封棠一听封淮刚才说的那句话,脸色微微变了,眼神略有些不安地走近来,将手里的保温餐盒放在封淮的桌子上,道:“爸爸现在忙吗?工作顺不顺利?大家人好吗?”
“不忙,挺顺利的,人都很好。”封淮道:“你怎么不在家休息,还给爸——”
封棠却忽然手掌握成拳,一副不能忍受的样子,脸都憋红了两分,声音都大了起来:“那为什么别人都去休息去吃饭了,爸爸你还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做?是不是那些人又欺负你了!!”
封淮被封棠的大嗓门微微吓了一跳,朝着办公桌的身体转了过来,弯下腰向封棠关心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忽然那么激动。爸爸怎么会被人欺负呢?”
封棠眼眶一红,情绪复杂地直勾勾看了封淮半天,却忽然又一甩封淮握着他两条胳膊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夏钧看得莫名其妙,脚步一动有些想要去追他,可看封淮还是坐在原地不动,甚至都没有喊封棠一下,脚步又生生停了下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多管闲事。
听到动静,看到生人进来的妖怪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妖怪望着封棠的背影低声自语,疑惑道:“那孩子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夏钧有些不放心,走到办公室尽头,低头透过玻璃窗往楼下看。看见柯少嗔不知道又在对谁发火,站在雕像旁边训斥着,声音大到似乎楼上都能听到。然后没一会儿,那方才从六楼冲出去的封棠箭一样地冲出大楼,没一会儿就跑远了。
夏钧回头望了一眼那童颜老父亲,见对方竟然打开餐盒,一边办公一边吃饭,镇定得好像丝毫没有被刚才儿子的异常举动影响,不由得有些纳闷。
是他瞎操心了吗?
总觉得刚才封棠离开前的表情很不对劲。
一周后。
刚上学不到几天的柯景阳被他新交的朋友带到了一个雕像面前。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垫着脚尖指着远处挤满了人的雕像,同学道:“我们学校里传说的那个特别灵验的雕像,就是这个。”
只见那鸿衣羽裳,仿佛下一秒就会羽化登仙的雕像伫立在公园中央,身后是一团半人高的篱笆、花草、矮树,身前围着一群白领、学生,正双手合十,虔诚闭眸,对着雕像默声许愿。
柯景阳觉着这雕像似乎有些眼熟,抬头往远处的世和大厦看了一眼,回想起来,这公园里摆放着的雕像,之前还是搁在他们家公司门口的。
怎么忽然又放在这里,还流传出“许愿特别灵验”的传说了?
那同学装模作样,学着旁边人的动作,在那里念念叨叨:“希望这个月的零花钱能多给一千,希望这个月的零花钱能多给一千——你也许愿啊?”
柯景阳表情奇怪地动了动嘴角,明显是不信这种“传说”的,但还是手掌合十,跟着说了句:“……希望爸爸能少让我吃点青菜。”
然后,那同学一副心愿达成,信心十足的样子,对柯景阳说:“成了!这个月的游戏碟有着落了!”
柯景阳:“……那么神?”
同学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了!你没看到大家大老远的都跑到这里来拜他吗?就是因为他灵验啊!上次隔壁班有个人过来许愿要换台新电脑,结果第二天他爸妈就给她买了,学校里都传疯了!”
柯景阳:“……”
同学道:“接下来去哪儿?”
柯景阳指了指远处的大厦:“我家就在那儿,要回去了。”
同学闻言遗憾的道:“那好吧……明天见。”
柯景阳:“明天见。”
背着书包进了公司,和爸爸柯少嗔打过招呼后,柯景阳自觉进了不远处的会议室,放下书包开始写作业。
没一会儿,章依莱敲门进来,说是“嗔哥让我给你送些点心过来”,放下了两盘曲奇饼干和蛋糕,还有一杯牛奶。
三十分钟后,作业写完,柯景阳又逐一将作业本和课本收回书包,整理好桌子上的碟子和杯子,放在餐盘上推门走了出去。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位身上穿着与自己校服一模一样的少年,而且长相还很是面熟。
对方显然也有些诧异,道:“……柯景阳?”
“你好。”柯景阳对他微微颔首,道:“你来这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我来找我爸爸。”封棠指了指不远处坐在办公桌前的封淮,道:“你呢?”
“我也是。”柯景阳道:“要坐下来吃些饼干吗?”
“不用了,谢谢。”封棠笑了笑:“我该走了。”
“好的,再见。”
“再见。”
站在不远处注意着这边动向的夏钧忍不住自语道:“现在的初中生说话都是这种语气吗?”
是他已经和十几岁的年轻人之间已经有了代沟,还是这两个人太过于早熟了?
旁边几个跟着看热闹的妖怪凑到柯景阳面前,问道:“阳阳,你认识他?”
柯景阳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回茶室,一边说:“认识,我的同班同学。”
众妖怪恍然:“哦~”
柯景阳又说:“不过他还是我们学校里的传奇人物。”
一妖怪连忙道:“传奇?什么传奇?”他一直觉得这个少年很眼熟,却怎么都回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柯景阳说:“他就是这两年,为我们国家在国际上夺了不少奖的‘天才象棋少年’封棠。”
天天听同学老师在那里念叨,就算是刚转学没几天的柯景阳都能把这些事情给说顺溜了。
那妖怪顿时重力一拍掌,道:“我说他那么眼熟呢!”
众妖怪纷纷道:“他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那妖怪说:“他可是全世界下象棋最厉害的人!而且才十五岁呢!”
夏钧手脚麻利,上网查了一下封棠的简历,不由得交口称赞道:“年纪轻轻,履历却挺吓人的,大奖小奖一大堆……真是厉害。”
怪不得待人接物如此得体,原来是已经习惯了和外面的人打交道,见识过种种大场面了。
旁边有个妖怪眼尖,指着一个角落的新闻,道:“这里说他当街打人,怎么回事?”
夏钧随便瞧了一眼,说:“又是哪个无良记者胡编乱造的吧,竟然说人家一个小孩子当街打人。有名的人免不了都会被人这么攻击,不用管它。”
“哦。”
“上面说封棠明天要参加一个比赛诶,市级什么什么的。”
夏钧道:“这种级别的比赛,肯定是碾压性的轻松获胜了,诶,封哥,回头赢了你可得请我们吃一顿庆祝庆祝啊——儿子是个国际冠军,你竟然闷声不吭的都不和我们说,真是不够意思。”
“请客当然可以,不过和比赛赢不赢没关系。”封淮道:“——”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说:“没错,你说得对,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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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是故意消音的,回头会说他讲的是什么。下章番外,讲两个日常小故事,与主线故事无关,可看可不看。
最近几天都有双更,小心看错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