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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番外 04 (完)

作者:生为红蓝 当前章节:3644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3:21

会打架的刑岩选择了谈恋爱,感情经验丰富的关越选择了打架。

——以这种般配程度,不三年生俩很难收场。

刑岩手头不缺钱,温瑾原先给他买过一套公寓,公用的地下车库不方便也不安全,他转手卖掉后又加了些钱,换了个正八经的洋房别墅。

他选得房子里徐家本宅不远,是闹中取静的好地角,可他一不看风景,二不看院子,唯独看中了别墅附带的两层地下室,最后全数改成了车库。

刑岩跟关越是两个世界的人,但这不影响他一手拎着打包好的外卖一手把关越领回他的住处。

老耿家的烤串,多加孜然和辣椒,两瓶精酿啤酒,关越吃辣椒人菜瘾大,鉴于他有可能在今晚解决掉自己的初吻,他特意多买了一瓶豆奶。

关越是中看不中用的花孔雀,典型的欺软怕硬,他被那些让往东不敢往西的小情人们捂软了筋骨,一旦碰上刑岩这样牵着他走的主儿,他就彻底没了脾气。

直到进了刑岩的家门,被刑岩摘下头盔,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一个了不得的局面。

比他高大许多的Alpha带着他穿过门廊,令人难以忽略的重型机车停在客厅正中,车身上的损伤、划痕、还有那些不能正常使用的零件都被最大程度的修复了。

关越认得这辆车,这是刑岩的第一台哈雷,也是徐云升买给刑岩的第一件正经过东西。

他进徐家那一年,有人要徐云升的命,大雨夜的追逃与搏杀,车灯闪烁,人声嘶吼,刑岩骑着机车支援赶到,跟徐云升里应外合突破重围,生生扭转了局面。

鱼肉和刀俎交换立场,对家派来的人手一个不少,全数活捉交公,那会他坐在徐云升车上,一路上被颠得七荤八素,局面平稳下来之后,他顾不上别的,只知道拉开车门找个东西抱着吐,而刑岩一米九的个子立在那,跟个电线杆子差不多,他稀里糊涂的扑上去呕了一通,两个眼睛沁满了雨水和眼泪。

他吐过了一轮才想起来抬头,老天爷对他偏心,没让他在人前露怯,他呕吐的同时,刚刚风驰电掣的徐三爷没拉手刹,雨天路滑,轿车没换雨胎,赶上下坡的桥段,于是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在混战中没有大损的一车一摩托顺势相撞,徐云升的轿车卡在围栏上,刑岩的摩托当场侧翻坠桥。

“开不了,能摆着看。先吃羊肉,凉了会膻。”

刑岩不是抠门,老耿家的烧烤对他来说意义特殊,他进徐家吃得第一顿饭就是这个。

那会他、老赵、老徐、小徐云升,四个人蹲在碳炉边上,没有一个人搭手帮忙,刚收完保护费的老耿气喘吁吁的扛了半头羊回来,大刀阔斧的给他们展示了从老家带来的手艺。

“……姓刑的,你对徐云升就这么虐恋情深,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唔!!烫!敞!!”

锡纸包的烤羊腿基本还维持在刚出炉的温度,关越很少在人前吃这种东西,极致的香与鲜同时入侵他的味蕾,刑岩扳着他下巴塞了他满嘴,结结实实的堵回了他那股酸溜溜的醋劲。

关越并不认为他喜欢刑岩。

对于得不了手的猎物,他向来是敬而远之,唯有刑岩除外。

刑岩太符合他的审美了,成熟优秀的Alpha,冷静、沉稳、强大、克制,刑岩就像是最美味的那块肉,悬挂在高高在上的地方,光是看着就让他口舌生津。

他知道他得不了手,因为打他进徐家那一天,他就知道刑岩是徐三爷过命的兄弟。

优雅清冷的徐云升,洁身自好的徐云升,同刑岩青梅竹马的徐云升,他是烂泥里开出来的荆棘花,他连徐云升的脚后跟都碰不到。

好在他是个止损的好手,他早早摁灭了自己心头的小火苗,继续声色犬马放浪形骸,他是没有停下招惹刑岩的举动,可他觉得这是正常的。

找茬、惹事、三天两头的往刑岩身边塞漂亮小O动摇刑岩对徐云升的痴情,这是抛开美色的权位之争,是事业心趋势他踩着刑岩往上爬的正确举动。

关越不是个正常人,他把这份别别扭扭的醋劲稀里糊涂的酿了好几年,最终发酵成不可挽回的误会,憋得全是内伤。

他当年看上袁灼,就是觉得袁灼跟刑岩有几分像,谁曾想徐云升那么不要脸,睡完老的睡小的,只坐新人破摩托,不坐老人旧哈雷。

羊肉噎在喉咙里,像是他不肯承认的情感,不上不下的卡着,存在感强烈得要命。

关越忍下心里的膈应,不经咀嚼胡乱咽下,浓烈的辣椒味从食道里一窜而上,火辣辣的灼着他的嗓子眼,疼得他憋出了眼泪。

“我没喜欢他。三爷是我兄弟,我给他卖命,没卖过身。”

刑岩打开豆奶瓶盖,继续在关越身上享受着投食的乐趣。

月光透过落地窗,勉强捂软他面上的棱角,他钳着关越下巴使了两分力气,用手中的豆奶瓶口抵住了Omega柔软的上颚。

“我喜欢你,你好看。我们先试试。”

谈恋爱就是简简单单的打直球,在这一点上,刑岩和徐三爷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他抹去关越唇边的白色液体,以最平铺直叙的方式诉说着他心头开出的小花,像是诚心诚意也像是毫不在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在他身上同时体现出来,唬得关越满脑子空白。

甜丝丝的豆奶化开辣味,醇厚回味的豆香停留在齿间,带来一丝悸动,唇边的触感粗糙温热,刑岩指腹带茧,细细密密的奇异滋味带得关越眼神忽闪。

“你不需要担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标记你。”

“……”

悸动消散,血涌上头,让心尖上的小花以和刑岩相同的方式在即将盛开的时刻香消玉殒。

照理来说,关越应该对刑岩这个提议感到满意。

不标记是他之前那些关系的底线,他会从枕头底下摸出常年存放的刀或枪,抵着Alpha的太阳穴,让人家自己把即将成结的玩意生生拔出去。

可现实不讲道理,刑岩话音刚落,他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原地窜起,死死薅住了刑岩的夹克领子。

“——姓刑的,你有病吧你!”

来时路上,关越带了一路头盔,闷出了一点汗,半湿的额发垂在眼前,细软乌黑的一缕,带着天然的卷曲,勾勒出眼尾晕开的潮红。

孔雀炫耀着华丽旖旎的羽毛,藤蔓似散开的花香是最得心应手的诱饵,关越带着杀人似的恨意咬紧牙关,泛了血丝的桃花眼摄人心魄。

——标不标记是他说了算的,而不是取决于刑岩的怜悯。

“你干脆直说你就是不行啊,你看不起谁啊!你别以为我玩不起,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我玩了……”

火是可以有味道的。

草木焚尽,燎原千里,它点燃木柴的冷香,汇集汹涌的热量,是跃上天际炸裂开的火星在短暂瞬间崩裂出的气味,摧枯拉朽,滚烫灼热。

柴木焦烟,混淆出欲望在血管里沸腾的错觉,刑岩的信息素是有温度的,渗过血肉,沁入鼻腔,由外界点燃内部,将压迫和侵略演变成顺理成章的事情,不留一丝一毫的情面。

关越没能说出一个具体的数字,他松开泛白的十指,倏地瘫倒在地,不正常的潮红迅速占据了他的面颊,呼吸和意识同时脱离掌控,他跪在地上抱紧双臂,异样强烈的酥软从腺体起始,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罗网将他悉数包裹。

欲望阻断了呼吸,汗水同眼尾的泪渍一并蜿蜒而下,顺着紧绷的肩颈淌去胸口,晕湿半透的上衣,而这还不算结束,更入骨的绵软接踵而来,侵蚀掉自以为是的神经,关越颤着肩颈呢喃出声,下意识抬高了腰臀。

包裹臀部的布料绷出情色的弧度,但凡再维持片刻,他就会像真正发情的Omega那样用哭哑的嗓音摇尾乞怜。

临门一脚的当口,无形的信息素如潮水般退去,给了关越一线生机。

“我没不行,我比你之前的强。”

刑岩蹲下身去,半扶半抱着筋骨酥软的关越,吻了吻他被汗打湿的发顶。

这不是他第一次亲吻关越,在当年那个雨夜,他低头询问关越情况,关越吐了半途抬头换气,他们刚好撞上。

意外的亲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无人在意,无人知晓,他呆滞片刻,停下了想要离开的动作,老老实实的让关越靠着吐完,代价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车七零八落。

所以说,其实打一开始,关越就是欠了他一辆车的,如今把人赔给他当老婆也算理所当然。

“……把嘴闭上。”

明晃晃的月光照得刑岩愈发人模狗样,关越从狼狈不堪的境地里喘过气来,臭着脸色皱了皱鼻子,倒也没挣开刑岩的拥抱。

“豆奶给我,羊肉我不吃,去给我订沙拉。”

天底下最操蛋的事情是双向暗恋中途的苦不堪言,最甜蜜的事情是捅破窗户纸之后的真相大白。

他靠在刑岩硬邦邦的胸口上,听着Alpha不再沉稳的心跳一撇嘴巴,一边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一边悄悄翻了个白眼。

——多年之前的雨夜里,他听到过相似的声响,只是他一直以为是他自己吐得耳鸣。

“对了,你家是什么床单?我告诉你啊,不是真丝床单我就回家睡了,你换好了再叫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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