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灼洗澡的功夫,温瑾换了睡袍上床,自打他跟袁灼隔三差五的回来住,本宅里添了不少生活起居的物件,连零食罐都是成双成对,一个放甜的,一个放咸的。
松松软软的狗狗靠枕堆在床头,外头套着袁灼的狗狗背心,温瑾和往常一样倚了上去,憨态可掬的小狗被他压成瘪嘴皱眉的模样,他靠在上头呆呆的放空了几分钟,没有去拿床头柜上的还没看完的文件。
袁灼其实并不在乎他们能不能有孩子,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当年那场手术的结果是不可逆转的,整整一年,他一直在坚持用药,明里暗里的想了许多办法。
他当真在药物的作用下改变了一些指标,最近一次的体检结果证实了腺体周边残留神经末梢可以修复的猜想,他易感期的频率越来越趋于稳定,萎缩退化的生殖腔也在药物的作用下有了重新发育的迹象,尤其是在他被袁灼咬住后颈内射的时候,他甚至还能散发出极淡的信息素。
——是他原本就该有的檀木香,清苦悠远,回味甘甜。
可这世上最苦恼的事情就是希望和失望一起来,在一切都在好转的前提下,他迟迟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理智和情感是两回事,温瑾希望自己能在备孕的事情上做回冷静清醒的徐云升,他一直在调整心态控制情绪,至少在今晚之前,他努力做到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温瑾揉上紧蹙的眉心,使劲甩了甩头,他拿过床头的手机,粗略计算了关越的产期,打开网页找了一家评论最好的母婴医院,给关越全款定了一个待产、生产外加坐月子的VIP套餐。
人家一家三口修成正果是好事,该送的礼还是要送,他即便不高兴也不能给兄弟添堵。
“温哥——我洗好了。”
浴室门打开,光着屁股的袁灼大大方方的敞着浴袍出来,拿毛巾蹭干的头发张牙舞爪的支棱着,像个精神抖擞的小刺猬。
家里的洗发水是酸甜清新的柑橘味,袁灼带上浴室门,一个健步跃到大大的双人床上,很是熟络的将温瑾扑去了身下。
“我们睡觉!”
有关凭借美色让温瑾放下烦恼这件事,袁氏妖妃认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亲吻落去眉心,夹着些许尚是温热的水珠,袁灼掀开被子将自己和温瑾裹到一处,转瞬凌乱的睡袍绕在他们紧紧贴合的肢体间,贴着他肿胀的小兄弟。
存在感鲜明的小袁灼带着浴室里的热气, 投怀送抱的小鹿暂时撞走了堵在心头的烦心事,温瑾垂下眼帘,呼出半口浊气,面上柔和了些许,他轻轻咬上袁灼面颊,将手伸去被子里扯了扯袁灼的睡袍。
“……睡觉?”
“嗯!”
袁灼一贯重视办事质量,他现在有那份心思也体力不足,在他眼里,但凡一晚上做不到四次,不能把他温哥搞得神思混乱醉生梦死都不算合格。
于是他特意退而求其次,只管撩骚不管灭火,这样他至少能让他温哥想着他的小兄弟睡觉,而不是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睡觉,明早再说。”
苦心孤诣的袁氏妖妃深谙哄睡徐三爷的步骤,他先掐住了温瑾不老实的手腕,再吻上温瑾软乎乎的眼皮,又赶在温瑾开口之前,把落在被子里的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去床头的无线充电座上。
“晚安——温哥——”
床头的狗狗靠枕放去温瑾的另一侧,挡住空荡的床边,最后再把被子掖出一角,垫在敏感的颈后。
被子是从酒吧里带过来的,浸着属于袁灼的气味,情至深处,信息素的作用便不再是简单的催情与征服。
奢侈到极点的安稳冲散了压抑和忧虑,温瑾颤着颈子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立马开始眼皮打架,他无奈又听话的抵去袁灼硬实紧韧的肩窝里,也说不清是胡乱磨蹭还是依言点头,总之是柔软得一塌糊涂。
“好……晚安。”
温瑾的失眠是手术留下的后遗症,如今随着身体指标的转化,再加上袁灼这个大号的人形狗狗等身抱枕,他基本上可以恢复正常作息规律。
项目那边工程进度赶上,袁灼不用再早起奔波,第二天一早,差十分钟八点,睡饱的温瑾迷迷瞪瞪的伸出一只手,提前抢在闹钟响铃之前关掉了手机。
清晨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映进室内,温瑾躺在枕头上缓了一会,袁灼在他身边四仰八叉的睡着,盖了一夜的被子一半在床尾,一半在床下。
晨起半勃的小袁灼将睡袍顶起了一个可爱的弧度,温瑾揉了揉眼睛,捞过靠枕起身倚上床头,
也不急着下床洗漱。
袁灼这段时间瘦了一些,浅蜜的肤色在工地上晒黑了一点,颧骨那处因为没涂好防晒,前些天还曝皮过。
许是觉出了他的目光,袁灼在睡梦中闷哼出声,本能的伸出手来往他这边摸索了几下。
宽厚温暖的手掌,指节和掌心有特意磨平的茧子,袁灼这一年吃了很多苦,他年轻的爱人有资本坐吃山空的,却放着衣冠楚楚的高位不坐,选了一条安身立命的苦行当,稳扎稳打的朝前走。
所谓爱情,大概就是每时每刻都会怦然心动,温瑾心尖一颤,不假思索的俯下身去吻上了袁灼流口水的唇角。
“呼……早……温,温哥?”
清俊漂亮的爱人沐着日光,穿着跟自己同款的睡袍,松散的腰带早已在睡梦中滑落,敞开的领口大大方方的展示着本该被掩藏起来的细嫩皮肉。
能在情事中盛住一抹浅汗的精巧锁骨,被人渐渐嘬深了颜色的艳红茱萸,还有那处平坦而白皙的小腹,是温瑾想要为他生儿育女的地方。
袁灼差点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他半梦半醒的睁开眼睛,下意识动了动喉结,咽下了半口干涩,半口燥热。
年长于他的爱人敛去了所有棱角,用最松散慵懒的模样守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安静静的陪着他消磨时光。
——明明是稀松平凡的场面,却偏偏能够让他热血沸腾。
这是他的温瑾,也是他的徐云升。
是独属于他的,别人看不到的徐云升。
血液流窜沸腾,烘得心头燥热,昨夜的承诺到了履行的时候,袁灼整颗心跳得飞快,他瞪圆眼睛猛地起身下床,以不亚于犬类障碍赛头名的速度奔向浴室,做了一次肉眼难以看清的折返跑。
薄荷味的漱口水冲散了口中沉淀一夜的异味,袁灼挟雷霆之势豪饮了小半瓶冰冰凉凉的漱口水,一去一回不过十秒。
“袁……袁灼?”
“——温哥我休息好了!来,接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