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抢了关越跨年炮指定场地以至于关越没打成跨年炮这件事,温瑾毫无愧疚之心。
半个月后的春节,徐家没像往年那样操办年会。
今年情况特殊,徐家大当家忙着和祸国妖妃袁灼备孕,二当家刑岩专注照顾有孕的老婆,作为二当家老婆的三当家关越成天扒拉手指头算生产卸货的日期,剩下的阿东倒是能挑大梁,但他报了育儿知识小课堂,每天准时准点上课,课后被喜仔检查笔记罚抄写,几个月下来文化水平突飞猛进,再也不拿汉语拼音代替不会写的字了。
好在徐家人心齐整不用操心,温瑾照老规矩给他们发了红包,让他们自己玩自己的,各路堂口搞了几场的小年会,也算是玩得热闹。
年三十的家宴,温瑾是在刑岩家里吃得,世间万物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怀孕之前的关越是被刑岩吃死的小笨鸟,怀孕之后的关越踩在刑岩头顶蹦迪的老母鸡。
温瑾带着袁灼进门的时候,关越正颐指气使的挺着肚子守在厨房门口指挥刑岩下厨,一会嫌葱丝切得粗,一会嫌姜丝切得细,总之是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母凭子贵”四个大字,
关越怀得是男孩,照常理,孩子的性别不会提前透露给父母,奈何他跟刑岩不是寻常人,他俩的娃也不是寻常人。
彩超成像的画面过于清晰,刑小宝小朋友在娘胎里光明正大的展现着即将发育成型的小嫩芽,所以即便大夫极具职业操守,硬是选择性忽视了那个不言而喻的小突起,关越也没法圆他手把手教漂亮女儿撒网养鱼的梦了。
比起从医院回来就拿镊子夹他汗毛泄愤的关越,刑岩倒是相对平静一点,保持了最后的理智。
——他只是退了二三十条还没发货的小裙子,又把已经过了退货期的小裙子送给了隔壁小区的阿东,最后重新下单了一百多台玩具车,摆满了家里大大小小的角落。
鉴于以上种种,温瑾在踏入刑岩家门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徐家的未来似乎有点危险。
他略有迟疑的脱鞋进屋,帮他拎着年货的袁灼跟他步调一致,也是先愣神了几秒才有动作,他踩上拖鞋屈肘碰了碰袁灼的肋下,本想问问袁灼是否跟他想法一致,结果袁灼回过神来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满满一地的玩具车,就差在脸上写下一个偌大的“馋”字。
——徐三爷的翘屁狂犬,不光馋机车,还馋小时候没玩过的玩具车。
温瑾当场沉默了几秒,不是腹诽袁灼童心未泯,而是感叹自家小孩真的是很好养,居然能被区区玩具车哄得开心。
随时随地开放的小花盛开在心头,两只角上缠满粉红色小花的老鹿靠着脑袋上顶着花团的小鹿撇了撇嘴,显然已经对此见怪不怪。
刑岩掌勺的年夜饭,除了关越挑嘴之外,温瑾和袁灼吃得倒是很尽兴。
不过关越也没挑剔到底,晚饭前最后一刻,温瑾接过刑岩的炒勺去做了一道收尾的茄汁糖醋鱼。
鱼头死不瞑目,鱼尾半截糊底,加了老抽的茄汁呈现出诡异的血色,他抱着饭碗抖了三抖,突然觉得刑岩其实还不错,至少不会用做饭这种手段对他进行慢性谋杀。
有温瑾做对比,关越意识到了幸福生活来之不易,饭后刑岩洗碗,他挺着肚子陪在一边,窗外烟花在夜空里噼里啪啦的绽开,他盯着刑岩忽扇上下的眼睫毛,心里痒得跟小猫叫春一样。
阳历年的跨年炮没打成,农历年的跨年炮总要打。
摁着刑岩就地正法的小火苗在关越心里熊熊燃烧,他气势汹汹的出了厨房准备对客厅里那两位游手好闲的客人下逐客令,奈何他刚一扶腰站定,坐在沙发上的温瑾闻声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充满和善的眼神。
“温哥——你看这个小车!它还会亮灯!”
做咸的糖醋鱼下酒,袁灼喝得五迷三道,正敞着腿坐在地上扒拉刑小宝小朋友未来的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
有关在老公办公室打不成跨年炮,在自己家里也打不成跨年炮这件事,关越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秉承着徐家内部团结的宗旨,他放弃了进一步的思考。
温瑾在刑岩家待到十一点半,搂着肚子困成一团的关越被刑岩抱进卧室睡觉,他捡起从关越脚上滑下来的羊绒袜子挂去了他们卧室的把手上,又把袁灼手里攥着的小车拿出来放回原处。
他备孕不喝酒,回家的路上是他开车,袁灼抓着副驾驶的安全带朝他这边歪着身子,车窗外,灯火熙攘的夜景和天边的烟花交织成一片,温瑾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下,满身酒气的袁灼摸索着凑到他身边,往他轻抿的唇角上落了一个湿湿热热的吻。
“温哥,以后我们也给儿子买——买——两百个!”
由红变绿的信号灯映进车里,晃疼了袁灼水汪汪的眼睛,他信誓旦旦的大着舌头跟温瑾拍胸脯许诺,也说不清是要给自己过瘾,还是要给孩子过瘾。
温瑾哑然失笑,重新踩下了油门,差十分钟零点,他在家门口停车熄火,袁灼醒了酒,支棱着在椅背上蹭乱的头发,目光晶亮的对着他眨了眨眼,他拧钥匙锁车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大大方方的伸腿抬腰,从驾驶位上翻去了袁灼身上。
“温哥——我又想了一下,咱们还是生女儿,生女儿拐了他家臭小子!把车全抢过来。”
造小人归造小人,玩具车归玩具车,袁灼的可爱之处是言语无法形容的,温瑾忍笑摸上他出了汗的脑袋,心头盛开的小花差点把老鹿和小鹿一起淹没。
“……袁小灼。”
“啊?怎么了温哥?”
跟裤子拉链较劲的袁灼一听温瑾喊他就下意识抬头答应,忙乱之中,他手上一抖,差点被拉链夹软了鼓鼓囊囊的小兄弟。
“有点出息,努努力,咱们生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