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的时间能做许多事情。
它能让差点偃旗息鼓的小袁灼在温瑾手里重新精神抖索,也能让温瑾被硬邦邦的小袁灼肏开腔口牢牢钉住,瑟缩不已的夹着屁股。
狭小拥挤的车内将蒸腾的情欲牢牢困住,交织缠绵的信息素汹涌而出,无味的空气被驱赶浸染,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温瑾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腰可能会断,他被袁灼掐着胯骨摁在副驾驶前的挡板上,维持着跪姿的双腿被拉抻到极致,窄瘦的腰胯柔韧成弓,没入后穴的性器横冲直撞的肏开腔口,灼热滚烫的卵头生生卡在痉挛收缩的一圈嫩肉上,不留半分余地。
被温瑾灌输了远大志向的袁灼头晕目眩的咬紧了牙关,没有经历前戏的生殖腔比以往更加紧致灼热,神魂颠倒的情欲像是植根在血脉里的蛊,疯狂、激烈、热情、强硬、迅速。
袁灼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狠劲,他燥得眼底充血,孕育生命的神圣感为他镀上了一层道貌岸然的外壳,他拥着温瑾窄瘦的腰胯,死死盯着温瑾腹间被顶出的轮廓,反复抽送的性器光明正大的欺辱着小小的内腔,淫乱湿热的水渍打湿了他卷曲的耻毛。
“温哥……温哥,别那么快,等等我。”
秀气白净的小温瑾颤颤巍巍的立着,浅色圆润的伞头带着湿漉漉的水光。
汹涌细密的快感令人发疯,袁灼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他全心全意的沉浸在温瑾给予他的温柔乡里,美滋滋的欣赏着他温哥泫然若泣的美景,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其实是刚刚掐着温瑾的腰肏进去。
Alpha的持久耐力在他身上消失得一干二净,袁灼毫无知觉的破了自己的最短记录。
正正好好的十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临到最后的一刻,他特别不要脸的咬住了温瑾的喉咙,一边掐着他温哥干干净净的命根子,一边凿上生殖腔的肉壁,天边璀璨烟火炸开,五光十色的天空将新年的第一道光照进车里,他自以为很持久的呼出一口长气,喷薄而出的精液一股脑的灌进了温瑾的肚子,还差点射到小腹痉挛,肌肉拉伤。
新年的第一天,袁灼四仰八叉的睡到了傍午。
被子盖着他光溜溜的腿间,他翻过身去抱着温瑾的枕头蹭了又蹭,若有若无的檀木香飘散在空气里,他支棱着乱蓬蓬的头发趴了好一会,脑海里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小腹左下的酸痛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下楼的动作,袁灼站在楼梯上敞着睡袍摸了摸自己的人鱼线,再次莫名其妙的坚定了自己昨天晚上搞了很久的认知,毕竟他依稀记得他昨天抱温瑾下车的时候,天上都是亮的。
“温哥——温哥——”
他光着脚从楼上下来,烤糊的面包味和烟熏培根的咸香交融混合扑面而来,一闻就是温瑾的手艺。
家里地热温度高,温瑾上身穿了件白色的套头卫衣,胸前印着一只圆乎乎的肉爪子,下身随意套了条睡裤,八分长短,没有遮住苍白细瘦的脚踝。
桌上的早饭已经有模有样的,烤过头的吐司削去了焦黑的四角,培根和水煮蛋窝在盘子中央,黄澄澄的蛋黄似流非流,在盘子上凝成浅浅一汪,一看就是起锅的时候不小心开膛破肚了。
“好香!温哥辛苦——唔——好吃!”
温瑾最近苦练烘焙,几近磨炼之后,烤出来的面包终于不再像能开瓢的板砖那么硬,但也没好到哪去,不过对于袁灼这种选择性味觉失灵的小狗勾来说,这已经足以让他塞得两腮发鼓了。
“温哥,温哥!你坐着,我去端,我去端,你昨晚那么累,多休息一会。”
最后一道菜还在厨房,袁灼梗着脖子咽下嘴里的东西,一把拉过温瑾坐到他身边。
温瑾喜欢宽松肥大的卫衣,下滑的领口贴着锁骨下方,不遗余力的映衬出皮肤上深红清晰的痕迹,袁灼鼻子一热,一股浓重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他昨天晚上做得那么过分,他温哥累得要命还要早起给他做饭,他可真不是东西。
“不用,我没累……”
“咦?怎么想起来吃牡蛎了?温哥你想吃这个呀?”
保温箱和冰袋堆在地上,白嫩顺滑的牡蛎肉是事先处理过的,只需要托着壳轻轻一吮就能入口。
温瑾平常很少吃生食,袁灼端着满满一盘牡蛎出来挨着温瑾坐下,略有困惑的歪了一下脑袋。
“刚好有新鲜的,我就叫他们送了。你尝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厨房地上还堆着七零八落的牡蛎壳,袁灼眼尖,能看见温瑾红透的指尖,他一想到这些牡蛎肉都是温瑾亲手挑出来的就心里暖得发涨,压根没往别的地方联想,只赶忙张大了嘴巴,为了他温哥的心意埋头苦吃。
“好!——诶!温哥这个和耿叔烤得不一样,这个是甜哒!”
袁灼没歇到正月结束,城里的废港改建,温瑾拿了地皮,打算将这处地方收拾完跟东码头打通,把海运的吞吐量翻上一倍。
关越和喜仔挺着六七个月的肚子,身边离不了人,刑岩跟阿东轮流坐班半天,给袁灼提供技术指导,袁灼是头一次自己揽下那么大的工程量,温瑾有心让他历练,面上全都撒给他放手去做,只在背地里替他把关筛选。
二月二龙抬头,袁灼把改建的事情捋出了眉目,他累瘦了五斤,脸蛋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圈,本就偏高的颧骨更加明显,倒是给他添了几分干练和冷冽的味道。
温瑾尤其喜欢袁灼的颧骨,每当床头的灯光映去袁灼脸上都会照出一种如梦似幻的阴影,像是一个旖旎轻快的梦境,萦绕着致命的诱惑力。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几日温瑾一看袁灼就觉得口干舌燥,他是元宵节那天用的试纸,结果还是清晰明显的一条线,想来是除夕夜的意乱情迷实在太短了,他们还得再接再厉,只不过袁灼进来太忙,总是累得眼皮打架,他也不好再让袁灼交公粮。
左右也不能急于一时,二月二的晚上,温瑾用徐云升的身份设宴,想着让袁灼吃点好的,放松一下。
废港改建是大事,袁灼头一回自己掌舵,他出山镇住场子,就是为了让袁灼推进顺利,以免有不长眼的再冒出来找麻烦。
六点一刻,晚宴开席。
袁灼忙了一天,饿得两眼发绿,只恨自己不能多两张嘴,他端着盘子冲到取餐的第一线,温瑾知道他不喜欢拘束繁杂的餐桌礼仪,每次为他设宴都是散座散台加上自助式供餐,方便他专心致志的吃饭。
徐三爷的私宴,能到场的都是懂规矩,所以尽管身为主人公的袁灼灰卫衣沾着泥,工装裤带着土,坐在角落吃得跟个被蜜蜂蛰肿腮帮的傻狗一样,到场的宾客们也还是纷纷排着队在温瑾面前真心实意的夸奖小袁哥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觥筹交错,无糖的气泡水在酒杯里炸开细小的气泡,温瑾饮下一口算是回敬,常温的气泡水顺着喉咙滑入食道,更多气体在流淌的过程中释放出来,居然带起了一种意外的刺痛。
“三爷?”
“没事,你们接着聊。我去下洗手间。”
胃里的酸痛感接踵而至,没有一丝空歇。
温瑾摇了摇头,礼貌又拘束的谢绝了来自袁灼以外的关切,他不动声色的放下酒杯转身走出会场,水晶吊灯的光晕落在他白净纤细的后颈,似乎一度白到透明。
温瑾没有肠胃病的病史,他虽然割了腺体动了手术,但身体素质一直没什么问题,去年流感季,袁灼都被流感病毒摁在地上摩擦,而他却毫发无损。
对他而言,呕吐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清洁到位的洗手间没有污秽和异味,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在俯身去吐之前,还很从容的挽起了袖子。
碳酸的成分在痉挛的食道里演变成酸涩和疼痛,他撑着隔间的墙壁吐出了刚刚喝下的饮料,若有若无的晕眩感慢慢侵占了他的中枢神经,气泡水吐完就是更为酸苦的胃酸,温瑾垂着颈子沁红了眼眶,生理泪水染红了他的眼角,浅浅晕成一片。
“先生?——三爷!三爷您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酒店走廊里随时配有服务生,眉目清秀的小Omega很迅速的闻声感到,他是当年在会所里和袁灼一起端龙虾的那个,自然知道温瑾是什么人。
“给我试纸。”
胃酸伤喉咙,温瑾吐得嗓子喑哑,他直起身来,扯了边上的纸巾擦拭嘴角,稍有凌乱的碎发散在他鬓边,被他抬手拢去耳后。
“啊?什么试纸,三爷您要啥?”
小Omega有些愕然的眨了眨眼睛,停下了从围兜里掏解酒药的动作。
他半张着嘴巴,瞪圆了无辜又困惑的大眼睛,温瑾侧目瞧了他一眼,只觉得现在这帮小Omega真是一点生理常识都没有。
“验孕试纸。你身上没带吗?”
——不是所有的Omega都希望怀孕,也不是所有的Omega都会随身携带验孕试纸。
小Omega生生憋回了一肚子腹诽,乖乖去拿了试纸,好在酒店配备的药品箱足够齐全,他一去一回没用上五分钟。
温瑾还在原处等他,他将东西递过去,本想好心好意的告诉温瑾一声这东西应该怎么用,结果温瑾直接将门关上反锁,轻车熟路的撕开了包装。
“……”
有些事情,不在场总比在场好,会所里混出来的都是人精,小Omega很知趣的退到洗手间外头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等着温瑾再喊他。
十五分钟之后,温瑾洗干净双手,神色平和的走出了洗手间。
他没有带现金的习惯,只随意摘下了手上的腕表,递给了候在门口的小Omega。
R字打头品牌的白金腕表,蓝红两色的刻度盘,水晶镜面,机械机芯,是他常戴的一款。
“三、三爷?”
小Omega是吃过见过,不至于像袁灼第一次知道表价那样惊到下巴脱臼,但他也不可能心平气和的捧着一份价值六位数的小费。。
他惊诧了音,清秀漂亮的脸蛋上涌起了心潮汹涌的血色,温瑾没有理会他的鬼叫,只摆了摆手,示意他收下就好。
前后不过二十多分钟,温瑾重新回到了宴会厅。
他一进门就瞧见袁灼正在那梗着脖子跟人较劲,空气传递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一种是狂野蛮横的血腥气,摧拉枯朽气势汹汹,一种是烟草和烈酒的醇厚余味,不急不缓的见缝插针。
“三爷——好久不见,我正好在隔壁吃饭,来找小袁哥喝个酒。”
邵旸还真不是故意找茬,他刚在外省办了一桩大案,战功累累,局里领导特意自掏腰包请他在隔壁吃饭。
两个Alpha的冲突是发自本能的,他没有刻意散发出信息素跟袁灼较劲,而是袁灼成长得太快,竟然能给他带来那种来自同性的压迫感。
信息素的被动释放是始料未及的,邵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已经改回了对温瑾的称呼,一别两宽就该结束的干干净净,这点尊重是他应该做到的。
“我这看小袁哥吃得好,就想来蹭一口。”
“——你闭嘴!!”
邵旸是好人,不过是嘴贱的好人。
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袁灼盘子里的生蚝,便特意贱兮兮的逗了袁灼几句,袁灼是个实心眼,看他上来搭茬还以为他是眼热,特意炫耀了一下这是温瑾专门买给他吃得,面上骄傲嘚瑟的小表情让邵旸想不嘴贱都难。
温瑾让他吃生蚝,等于温瑾觉得他不行。
袁灼在邵旸的提醒下后知后觉的气红了一张脸,额上青筋直跳,只恨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实袭警的罪名。
“我告诉你,我再不行也比你行!你再说一句,我立马打——温哥?”
小狗勾的狠话卡在一半,温瑾略过他笑容灿烂的邵旸,径直走到他眼前,将西装内兜里的东西递给了他。
“这,这啥?”
他在邵旸僵住笑容的背景映衬下,歪着脑袋仔细审视了一下试纸上那两道清晰明显的红线,脑门上刚刚还跳个不停的青筋立刻烟消云散。
“温温温温温温哥?!!!”
“孩子都有了,谁说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