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没有身为Omega的自觉。
在确认怀孕之后,他考虑到了产检、考虑到了医院、考虑到了主刀的大夫、考虑到了孩子日后的学区房,甚至还想着要在不能频繁同房的日子里给袁灼买一个夜光螺旋飞机杯。
但是困扰着关越的水肿和妊娠综合症却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喜仔先兆流产一直卧床静养的危险情况也没能给他提个醒,他对怀孕的认知单纯得过分,他始终停留在即将给袁灼生儿育女的喜悦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温瑾没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Omega,怀孕是怀孕,性征是性征,他总觉得即便大了肚子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他始终是徐云升,不需要被Alpha护在羽翼下的徐云升。
他经历过不成熟的发情热和偶尔来一回的发情期,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而是促进他跟袁灼深入交流的小情趣,他从没有因为情欲产生过耻辱,与袁灼的欢好是天底下最舒服的美妙事,难得一见的发情期反倒能让他们搞得更和谐,玩一些之前没玩过的花样。
温瑾是抱着这种念头跌去地上的,他不在乎暴露身份,不在乎被人知道性征,他垂下颈子,用两只手臂紧紧护着小腹,苍白瘦削的后颈暴露在阳光之下,暖洋洋的滋味酥了他的五脏六腑。
Omega的发情期以一涌而上的热潮开始,从第一刻,第一秒,第一个爆发出信息素的细胞开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浓郁醇厚的檀木香透着与众不同的甘甜,温瑾呼出半口热气,剧烈跳动的心脏撞疼了胸口,旖旎情色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他眉目迷蒙的抬起头,想要催促袁灼快点过来抱他,他们好不容易熬过了头三个月的安全期,像这种忽然倒来的发情期简直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机会。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蒸腾凶涌的情愫熏红了他的眼角,袁灼跳下手脚架的那一刻,金属的框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他心跳跟着漏了一拍,再起跳时,他已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袁灼……”
乱掉节奏的心跳在刹那间变质,血脉汹涌,涨得心脏酥麻,温瑾蓦地打了个颤,停止流动的时间在他眼里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光带,放大了所有人的存在。
仓惶、混乱、失控、不曾出现过的情绪借机涌上心头,肆无忌惮的占据着方寸大小的心房,它们像是终于得到机会的暴徒,前冲后拥的叫嚣着自己的存在,试图在此时此地掀起风浪,
早该在分化时上演的戏码统统移到了今日,让温瑾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次的发情期可能有些与众不同。
混乱之中,他闻到了别人的信息素,尽管属于袁灼的腥甜正摧枯拉朽的朝他袭来,他也还是闻到了别人的味道。
生理上的排斥由肌肤开始,转瞬侵入神经,带起不由他做主的冷颤和恶寒, Alpha目的明确的侵略性在空气中弥漫着,他们或许没有恶意,或许只是出于本能,但对Omega来说,他们都一样的。
是埋于本性的恶劣,是将Omega放去刀俎上的凌驾,温瑾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他熟悉之极的欲望变成了累赘和枷锁,他像是一个即将被献祭的奴隶,四面八方的审视和觊觎一刻不停的灼烧着他的皮肉,仿佛就在等着他呈现出急不可耐的丑态。
罕见的脆弱在眼底生根发芽,脱离掌控的惊恐和慌乱挤进浆糊似的头脑,引他陷去暗无天日的深渊,让他变成可怜的惊弓之鸟,让他为每一份附着到他皮肤上的信息素颤栗发抖。
“……袁灼,救……”
难以启齿的液体打湿了贴身的内裤,温瑾没了先前的旖旎心思,他跪得瑟缩,宽大的外套滑到他臂间,高领毛衣蹭红了他苍白纤瘦的颈子,细密酥麻的触感被放大了百倍,他自己被自己刺激的哽咽出声,连同抵在地面的双膝都下意识朝内收了一下,想要掩盖掉身前的动静。
“袁……”
温瑾不知道袁灼用了多久过来,强烈到扭曲的不适感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短短几秒钟迫得他度日如年,他浑噩不清的哽咽出声,甚至在袁灼冲上来抱他时候呲出了犬牙,不知感恩不知回报的咬破了袁灼的肩膀。
工地上的简易板房聊胜于无,袁灼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大步流星的抱着温瑾进了那间属于自己的临时办公室。
肩上的刺痛一刻未停,与信息素同味的血水被温瑾贪婪的吮吸了两口,咸涩腥甜的味道是温瑾自己寻找到解脱,咬上了就舍不得松口,直至他单臂将办公桌上的材料和图纸清理干净,又腾出手来扳住了温瑾的下巴,温瑾才被他半哄半骗着松开了牙关。
到嘴的慰藉溜走,温瑾委屈得发疯,胡乱蹬踏的腿脚纯粹是不讲理的耍熊撒娇,他嫌袁灼来得太迟太慢,又嫌袁灼还没有利利索索的脱裤子办事。
“袁灼……快些……快些——别磨蹭……呜——”
掺着哭腔的抱怨绵软露骨,温瑾躺在简陋的办公桌上,后颈贴着冰冷坚硬的合成木料,温度不是解脱的秘诀,而是刺激神经的助力,残存的神经末梢取代了不存在的腺体,让他变成一个水淋淋的Omega。
汗水,泪水,还有大腿根处从后穴里流出来的淫水,风衣和裤子被袁灼胡乱拽去,腿间赤裸的皮肉满是水光,空气吹凉液体,温瑾抖得乱七八糟,他吮去犬牙上的血液,难耐又痛苦的闭紧了双眼,越来越浓的檀木香像是被打翻的香水,从适量使用的清冷幽远变成了令人发疯的甜腻。
“袁灼,我难受……袁灼……后面难受……”
“……忍着,温哥,听话,你先忍着,不许咬。”
袁灼说得是温瑾下头那张嘴,他捞过温瑾痉挛的膝弯,用还沾着灰土的手掐牢了苍白光滑的皮肉,温瑾怀着孕,刚过三个月,他不能贸然动作。
工装裤的拉链空隙不足以让Alpha露出勃起的性器,袁灼将裤子扯到大腿根,深红狰狞的玩意直挺挺的弹在温瑾腿间,抽红了贪婪收缩的穴口。
咸腥浓重的血腥味在小空间内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压缩,袁灼稳住心神,兜着温瑾的屁股将自己挺进不需要润滑的后穴,柔嫩水润的软肉一簇而上,不用被抽送肏服就已经温驯得不像话。
——可袁灼并不领这份情。。
他明明三令五申的告诉温瑾不许到处乱跑,更不许来工地看他,所以有关他温哥不听话还穿着沾了别人信息素的衣服这件事,他自然要好好算一笔账。
“袁……袁——呜——呜!!”
“——不许咬我,把腿盘上来。我来出力,温哥,别捣乱,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