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刑岩和简东在前面趟雷,袁灼几乎没走什么弯路。
他用了一个月时间恶补了简东的母婴知识笔记,照着刑岩列出来的测评清单买齐了林林总总的东西,又在沈清寒的建议下给温瑾备下了产后休养的相应药品,最后满兜只剩下交停车罚款的两百块钱。
袁灼一贫如洗的第二天就是温瑾显怀后的第一次产检,孩子过了四个月,每一天都有不一样的变化,温瑾没来得及跟袁灼去买孕期的衣裳,临出门前随手穿了袁灼的运动衫,里面是一件白色底的T恤衫,身前的图案照旧是憨态可掬的狗狗脑袋。
温瑾其实没什么衣品,他是持靓行凶的那种人,套个跨栏背心在身上都能引领时尚潮流,他喜欢穿袁灼的衣服,简简单单的一身运动服既宽松又舒服,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给予让他心安的信息素,在他看来,这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而别人却不是那么想的。
检查结束之后,袁灼陪着他出了沈清寒的接诊室,刑小宝满月出院,以关越和刑岩人缘自然少不了人来接,再加上徐家最近拜三爷求桃花的路数正旺,堂口里的单身老A铁树开花,带着刚刚有孕的小男朋友来找沈清寒做检查,乌泱乌泱的一帮人刚好跟他们前后脚,温瑾有模有样的扶着后腰,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跟兄弟们打了招呼,然后在大家天打五雷轰的表情里带着袁灼溜溜达达的下了楼。
祸国殃民的翘屁狂犬不是问题。
睡了徐三爷的天选之A也不是问题。
但让徐三爷怀孕还没钱给徐三爷买漂亮衣服就是大到不能再大的问题。
显然,在徐家人的心目中,徐云升是Omage和徐云升能怀孕这两件事并没有画上等号。
也正是在这一天,袁灼在徐家一落千丈,让三爷重回青春享受爱情的小袁哥正式跌下神坛,变成了一个只会让三爷吃苦遭罪的狗男人。
有关对于兄弟们对袁灼的态度转变,温瑾的反应和往常一样慢了半拍。
小金库告罄的袁灼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了新的信用卡,出于Alpha 的基本尊严问题,他不想用温瑾给他的那张黑卡给温瑾买衣服。
市中心的商场,各家专卖店的销售都是人精,温瑾很少在吃穿用度上花费心思,认识袁灼之前是有人定期将新品送到本宅,认识袁灼之后他就过上了小狗背心人字拖的快乐生活。
孕期的装束没必要太讲究,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尺码始终在变,以温瑾的心思,里头的衣服大可以直接穿袁灼的,他只想买两件长外套,一厚一薄,按照天气轮着穿就完了。
奈何袁灼被接待过关越的销冠下了套,宛如一只待宰的肥羊,这件防辐射,那件防蓝光,不到一个小时,袁灼就选了大大小小的挑了十几件,温瑾护着小腹靠在店里的沙发上,食欲大开的吃掉了整整一碟小三明治。
奢侈品的价格从来都是不讲道理,两件衣服足以刷爆袁灼新办的卡,温瑾吮着指尖上的沙拉酱对着店员眨了眨眼,后者很识相的消掉了其他衣服的报价,在袁灼的额度以内结了账。
卡里剩余的额度刚好能给温瑾买一只肥嘟嘟的老母鸡,袁灼在这个问题上吸取了刑岩的前车之鉴,决定提前半年开始练习煲汤技巧,以免到时候因为月子餐的质量问题被温瑾赶出房门。
围着围裙操持家务的袁灼比黄澄澄的鸡汤诱人多了,从商场带回来的大包小包堆在客厅里,袁灼在煲汤的间隙过来拆包装,抄着标签上的浆洗提示,手洗的在家里洗,干洗的送出去,忙活完衣服,他又开始拆刚刚到货的婴儿防护门,按照说明挨个安置。
“温哥?不睡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本宅的采光极好,温瑾轻哼出声,搂着抱枕摇了摇头,他沐着金灿灿的日光,手脚都是暖洋洋的,鸡汤的香气从厨房飘到客厅,勾得他食指大动。
一手螺母一手扳手的袁灼正扶着楼梯口的防护门,松动的东西没有完全安好,袁灼不想暴露自己看错说明书的窘境,正使劲扶着倾斜的防护门没敢撒手,只歪着身子探过脑袋往温瑾这边瞅,满脸写着狗狗祟祟四个大字。
“……”
小狗狗的可爱是不讲道理的,没有上限,没有终止,随时随地都能让人怦然心动。
温瑾咬了咬唇,鬼使神差的快了心跳,他松开怀里的抱枕,赤脚踩上细绒地毯,近乎小跑着凑去了袁灼跟前,亲了亲爱人汗涔涔的脸蛋。
婴儿防护门做了返厂,新门是刑岩过来帮着安得,已经可以下地行动的关越抱着刑小宝窝在温瑾的躺椅上,噼里啪啦的扒拉着算盘珠子。
转眼就是刑小宝的百天宴,作为A城首席场面人的关老板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捞礼钱的机会,光是放礼金的箱子就订做了十个,生怕不能给刑小宝攒够以后的聘礼。
城里最好的宴会厅,国内最好的私厨,温瑾给足了关越和刑岩面子,用徐云升的身份发了一圈礼帖,并在关越的授意下着重问候了那些不敢出席到场却又不得不差人送上礼金的倒霉蛋们。
刑小宝出生百天,晚了几步的袁小暄刚好七个月出头,温瑾按时用药调节信息素,孕期的不良反应没像关越那么严重,照旧该吃吃该喝喝,除了脚肿腰疼之外,只需要袁灼每晚额外干点小活。
百天宴当天,袁灼提前到得宴会厅,帮着刑岩迎来送往,温瑾歇在楼上的休息厅里,守着喂奶的关越,咔哧咔哧的吃着沾满辣椒粉的玉米片。
刑小宝吃奶吃得两腮鼓鼓,嘬一边抓一边,坚决落实贯彻不给他亲爹留一口的原则,他嘬奶的动静和温瑾嚼玉米片的动静相映成趣,重新穿回高定礼服的关越抬眼瞥了同孕不同命的温瑾,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
“要吃吗?要吃我叫刑岩去给你买。”
“我不吃。三爷,你这么吃没事吗?不觉得辣吗?”
温瑾摇了摇头,又从袋子里拿了一块,也许是因为磨辣椒粉的袁灼眼泪汪汪别样可爱,所以他最近特别喜欢吃辣。
“这样啊,来——三爷,帮我抱会儿,我去个洗手间。”
关越心神一动,兜着刑小宝圆乎乎的小屁股把还没吃饱的儿子送去了温瑾怀里,了不得的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系好衣扣从容起身,满怀希望的亲了亲儿子毛发稀疏的小脑袋瓜。
——所谓酸儿辣女,搞定未来丈母娘必须要从娃娃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