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灼被温瑾拧红了左边的咪咪头。
至于为什么是左边,可能是因为温瑾觉得他是个见食忘义的小没良心,特意挑了靠近心脏的一侧。
一碗排骨面,让所向披靡的徐云升平生第一次萌发了与自卑相关的情绪,也让一直被徐三爷放在心尖尖上的小袁哥委屈巴巴的往胸口上呲了点消肿的喷雾。
沉迷喝奶的袁小暄对亲爹胸前突然变大的东西很感兴趣,等她再度被温瑾抱着喝奶的时候,她叼着温瑾的盯着袁灼的,待吃饱喝足温瑾拿印着小狗狗图案的口水巾给她擦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脑袋,啊呜一口咬到了袁灼胸前。
——被喷雾苦哭的袁小暄在温瑾怀里泪眼婆娑的哼唧了一下午,被赶去楼下的袁灼捂胸前更肿的咪咪头冥思苦想了一下午,总结出了自己或将因为没有孩子可爱而失宠的危机感。
两个当了爹的大男人,一个在揣摩心意上一路走偏,一个则深陷以往饲养口粮不达标的自责漩涡。
袁小暄差三天满月,也就是袁灼被拧肿咪咪头的第二天,专门建给袁小暄的学区房有了第一批封顶成型的样板间,质检验收一过就可以正式对外开盘,袁灼作为这块地皮的实际持有人,需要到场出席。
或许有人经过天上掉馅饼,但应该没有人经历过天上掉小区。
袁灼出门前的领带是温瑾给他打得,繁琐复杂的温莎结紧紧卡着他的领子,配合着衬衫将他蜜色的肌肤遮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痕迹。
遵守男德的袁灼忍着紧绷的窒息感眨了眨眼,立在心头失宠的大旗因此稍稍降下去几分,他低头蹭了蹭温瑾的鼻尖,小心翼翼的环住了温瑾的身子,试图在出门前讨得一个香香软软的亲吻。
“温哥——唔!”
早上出炉的杯子蛋糕带着余温,袁灼早饭吃了四个,唇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奶油味,温瑾收束领结的手又是一紧,随即面无表情的拿起袁小暄的口水巾给袁灼擦了擦嘴。
“……那,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温哥你好好休息啊,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你就跟——”
袁小暄的口水巾彻底抹掉了袁灼脸上的奶油味。
重新飘扬在空中的旗帜上浓墨重笔的勾写出“失宠”
两个大字,在袁灼萧索离家的背影中迎风招展。
温瑾没出月子,家里总要有自己人盯着,袁灼走后没多久,关越就准点上门陪护,顺便抱来了日益可爱的刑小宝跟袁小暄演绎青梅竹马的初见。
已经有了大名的刑小宝愈发像个奶乎乎的白面团子,刑岩跟关越给他起名叫刑麓,既是山间林深,鹿鸣呦呦,又是关山可越,路转峰回。
“三爷。”
关越抱着刑小宝进屋,温瑾刚巧在楼下,袁小暄四仰八叉得睡在落地窗边的软垫上,沐着明亮温暖的阳光。
“咿——唔——”
刑小宝显然是理解不了亲爹的良苦用心,他趴在关越肩头,挥舞着白嫩的小手,目的非常明确的指向了守着袁小暄的温瑾。
“呀——看见妹妹啦?”
父子不连心,关越依然保留着儿女亲家的希望,他兜住刑小宝软绵绵的小身板,放轻脚步走去垫子边上,又颠了颠刑小宝的屁股,让他低头去看睡着的袁小暄。
“妹妹是谁呀,妹妹是小暄暄呀——”
“……”
温瑾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打心眼里的佩服刑岩对关越的总结,什么高冷狠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关越本质上就是个有着漂亮尾巴的傻孔雀,越是关系亲近就越是虎了吧唧。
“——喜欢妹妹呀?
来,那就挨着小妹妹睡一会,车上一路没睡,你也该困了。”
刑小宝睁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被他亲爹安排得明明白白,好在他性子老实不会哭闹,袁小暄睡得又沉,关越将他放去袁小暄边上他便安安稳稳的躺下,只努力歪过小脑袋靠在了温瑾腿上。
“三爷,我怎么觉得小暄好像白了点,你看她手心……我操!
你干嘛坐地上啊?
你脑子坏——唔唔!”
袁小暄的口水巾有很多种用途,例如可以堵住关越的嘴,以免吵醒两个孩子。
特制的软垫加了隔层,足以隔断地上的潮气,温瑾拍了拍噘嘴的袁小暄,捏了捏渐渐开始犯困的刑小宝,用目光示意被噎得翻白眼的关越随意找个地方坐下。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直接坐地上了,我跟你说,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多注意,别觉得孩子生完就没事了,遭罪的在后头呢,你看你这脸色,跟平常比差远了。”
关越半信半疑的抬起娇臀坐到软垫上,颇有挑剔的试了试软垫的舒适度,定制的记忆海绵稳稳当当的托起了他的尾骨,帮着他放松了连着酸了好几天的腰肢。
“小袁哥不是刚走吗?
你这就相思病了?”
自打刑小宝出生关毅海倒台,关越就将自己全须全尾归给了徐家,从打工仔变成内眷,他跟温瑾的关系比从前亲近了不少。
他放好袁小暄的口水巾,将上面的狗狗图案对折叠好,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挨着温瑾盘膝坐好,又用手肘杵着大腿,托起了线条姣好的下巴。
“……你会做饭吗?”
温瑾沉默少顷,最终还是开口接了关越的话茬,他认识的朋友不多,追着邵旸到处跑的严奕谟不具有参考价值,简东家的喜仔跟他说话超过三句不发抖就是奇迹,所以除了关越之外,他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讨论。
“刑崽会。”
“你不做吗?”
“不做啊,为什么要做?
油烟很伤脸的。”
“那他吃别人做得饭怎么办?”
“和他一起吃啊。”
温瑾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拧紧了眉头,关越困惑的歪过脑袋,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温瑾盖上了“不守男德”
的钢印大戳,他自顾自地掏出怀里的化妆镜理了理额前的发丝,以免脏了自己画了半小时的眼妆。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是不是小袁哥说错什么话了?
你别多想,这段时间荷尔蒙和信息素都是乱得,容易钻牛角尖,我那会也是,恨不得一天咬死刑崽三次。”
“不是的,我这边情况和你不一样。”
生育对关越是个坎,月子里关越把该遭得罪全都遭了一遍,乳腺炎高烧三十九度不吃药硬撑,嘴唇裂得出血,刑岩连亲都不舍得亲他,只能拿棉签帮他润唇补水,结果却被他胡搅蛮缠的搂着脖子一顿乱咬,蹭了一脖子血。
温瑾神情严肃的出奇,他低头拉着袁小暄软乎乎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袁灼是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袁灼将他拉出了徐云升的外壳,让他暴露出几乎娇蛮的柔软,在他眼里,与袁灼相关的任何事情都不是小事。
“袁灼喜欢吃别人做得饭,吃得特别香,一直说好吃,他从前都是吃我做得,我怕他习惯了之后会觉得我做得不好。”
“……三爷,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件好事啊。
这么多年了,小袁哥的味觉总算恢复正——噗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