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爷未婚生子的特殊情况让关越直接往自己大腿上怼了一针特效抑制剂。
毕竟和孩儿他爹上床的机会比比皆是,但能从道德层面质疑徐云升生活作风问题的机会绝对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抑制剂起效,刑岩换了衣服打扫客厅,关越洗了把脸敷了个面膜,前后不过二十分钟,他俩收拾利索陪着袁灼坐下,问询而来的喜仔和一手抱着一个娃的阿东也秉着一线吃瓜的原则及时到场,目光热切的注视着刑岩拨通了打给老赵的视频通话。
——有关小袁哥和三爷互相没给名分这件事,老赵觉得距离不是问题,异地不是阻碍,哪怕身在海外也要心系故土,誓与大家共同分享,绝不能错过此等狗血绝伦的奇妙事件。
一群局外人围着手机聊得热火朝天,关越眉飞色舞,刑岩添油加醋,喜仔聚精会神,屏幕那头的老赵跟这几个小辈有时差,他怕吵到熟睡的沈清寒,特意踩着国内带去的人字拖跑到前院里接电话。
“……”
蹬腿哼唧的刑小宝和吧唧着小嘴蹙着眉头的简西西在沙发上相映成趣,最外侧的简东倒是有所动作,不过他是伸手勾来了掉在沙发缝里的空调遥控器往上调了一度,以免喜仔吹凉风腿疼。
两个小朋友一个趴在沙发上撅屁股一个在努力撅屁股的过程中,身为资深奶爸的袁灼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两个小朋友的需求,他满脸无语的扫视了俩孩子的亲爹们,最终在无声的沉默中一手一个,托着两个存货满满的小屁股奔向了卫生间,轻车熟路的给孩子们换了尿不湿。
“不会吧,孩子都打酱油了,怎么还差一本证,我觉得小徐不至于办出这事,问问小袁,他是不是没求过婚?”
袁灼抱着两个屁屁干爽的孩子回来,离了老赵睡不熟的沈清寒扯着老赵的背心后领把一把年纪还穿着裤衩往外嘚瑟的老赵薅进了屋,并在老赵身上上演了一出美人卧膝,睡眼惺忪的对着镜头一语中的。
此话一出,吃瓜吃到重点的四个人终于想起了袁灼这个存在感不强的当事人,拿着手机的关越猛一抬头,同一手一娃的袁灼对上目光,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里写满了幸灾乐祸的同情。
“——不会吧小袁哥,不会吧?
不会吧?
不会是你真的没求婚吧?”
别人最起码是奉子成婚,小袁哥则是连婚没求就有徐三爷这种家大业大的大美人上赶着给他生孩子。
异国他乡的老赵在沈清寒的允许下点了第二根烟,带上新配的金边老花镜,打开了沈教授的笔记本电脑,用多年不曾进步的二指禅登录了徐家内部的平台账号。
云端共享的工作平台是刑岩一手搭建的,有在线共建文档的功能,方便诸位群策群力为小袁哥的求婚计划添砖加瓦。
作为整项计划的核心人物,袁灼正因为自己没有求婚就把他温哥吃干抹净的渣男行为陷入深深的自责,他垂头丧气的抱着脑袋坐在沙发边上,就差变回原型咬着尾巴呜哇乱叫。
关越拿着无线键盘拉了讨论组,简东将群名改成了十分应景的“小袁哥求婚大作战”
行动力最强的刑岩按照自己先前的经验联系了几家高定的珠宝品牌,想先帮着袁灼把求婚戒指搞定,给两个孩子冲奶粉的喜仔乖乖坐在简东旁边,两眼发光的看着屏幕上晶莹璀璨的裸钻资料,发自内心的感叹着有钱人的快乐果然丰富多彩。
“裸钻不行,一点都不大气,现在时兴排钻的,上个月我才给你沈叔整了一个,等让你沈叔给你看看——清寒——你来一下,哎呀!
大晚上的就别冲咖啡了!
那苦了吧唧的有啥好喝……哎呀,是巧克力呀——”
刚和老赵在国外领证的沈清寒换掉了身上的睡衣,端着印有老赵举铁图的马克杯回到镜头前,左手无名指上的排钻戒指闪闪发光。
马克杯里的热巧克力的热气腾腾,上头还有一坨白花花的鲜奶油,明摆着喝一杯就得多练俩小时,但老赵还是欣然接受了来自亲亲老婆的热量炸弹。
“别听你赵叔的,排钻太扎眼了,像暴发户似的,戴在手上还沉,不是小徐的风格。
找个祖母绿形切割,3克拉就差不多了,再大不方便。”
戴着暴发户戒指的沈教授很优雅的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根,拿过老赵喝了一半的热巧克力抿了一口,满目真诚的给出了自己的提议。
有艰苦奋斗的积累在先,徐家人办事通常没有勤俭节约的概念。
下午两点,袁灼从关越家里往回走,怀里揣着一份直逼七位数的预算方案,且还是“小袁哥求婚大作战”
的第一稿。
他昏昏沉沉开车回家,傍午起床的温瑾估计是刚忙活完孩子,没来得及给他打电话,他开门进屋,换上属于自己的狗狗拖鞋,循着动静往楼上走,待到卧室门口,他又如梦初醒的抽出了塞在裤腰里的方案,慌里慌张的攥在手里,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袁灼?”
温瑾从主卧的卫生间里探出头来,半长头发带着未干的水汽,清俊精致的面上被热水暖得红扑扑的。
他抱着被浴袍裹成一团的袁小暄,藏着星星的眸子比以往更加湿润明亮,有水珠从他发梢滴下,落在锁骨中间的浅浅凹陷里,肉嘟嘟的袁小暄靠在他肩头边乐边蹭脑袋,浴袍兜帽上的两个狗狗耳朵随着她的动作左右甩开,恰好拂走了那颗格外好运的水珠。
“忙完啦?”
温瑾一手单臂抱起颇有分量的闺女,一手抓着浴巾擦头,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被浴室灯光晃得闪闪发亮,有了年头的银戒指依旧没有氧化的痕迹。
“是工地有事吗?
我还想带着小暄去找你呢。
小暄有一上午没看见爸爸了,刚刚还找呢。”
温瑾总是如此,每时每刻,随时随地,每当袁灼发觉自己深陷其中的时候,他都会用最寻常平淡的方式让袁灼更加死心塌地。
“工地没事。”
袁灼嗓子闷闷的,他低下头去,将厚厚的A4纸握成一卷,手指关节用力得发白。
他真的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跟温瑾求婚这件事,温瑾给了他一个不菲的身家,给了他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女儿,他们之间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温瑾去把控的,除却他最初那次灵光乍现的表白,此后种种,都是温瑾牵着他往前走。——他过得太幸福了,幸福到他居然从未想过这种日复一日的甜蜜还需要一个仪式。
“温哥。”
“在呢,怎么了?”
袁灼眼圈发红,温瑾慌忙把袁小暄放去洗手台的毛巾堆里,也顾不上穿浴袍。
他家小狗狗心思奇妙,总是能在各种时刻感慨万千,所以他早就练熟了搂着袁灼脑袋往自己胸口摁的动作。
“明天有事吗?”
袁灼破天荒的拒绝了埋去温瑾胸口的邀请,他用没拿文件那只手抓住了温瑾的手,蜜色的指腹贴着温瑾白皙滑嫩的手腕内侧,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氤氲的水汽隔在他们之间,湿湿热热的宣告着没有任何意义的存在感,袁灼吸了一下鼻子,认认真真的望进温瑾眼底,依旧是当年的月落星沉,魂牵梦绕。
“没事的话我们去结婚,把证领了,婚戒我买,买最大的,要比小寒叔还有关傻鸟他们的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