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灼刷光了所有的积蓄,倾家荡产给温瑾买了比鸽子蛋还大的红宝石,做了一回包养他家温哥的大老板。
在付款时享受众人注目礼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袁灼为此坚持在人前付款,不肯去展方特设的安全起见的小黑屋,他要让所有人看着他为温瑾买宝石买戒指,这是他们即将结婚的标志,也是他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仪式感。
一掷千金的事情,徐云升干得不少,作为被一掷千金的对象,徐三爷确确实实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他挽着袁灼的手臂,歪头看着袁灼壕气万丈的身影,不知晓他身份的客人们纷纷唏嘘交流,在过于丰厚的金钱面前,少有人能维系住所谓的上流礼仪,袁灼输密码的功夫,他随意瞥了一圈,至少看见三四个眉清目秀的白净Omega两眼放光,就差找俩220V的电线接到眼睛里对着袁灼噼啪乱闪。
温瑾眨了眨明亮温润的眼睛,忽然有了点玩心,他稍稍一斜身子,将胸口压去袁灼的手臂上,晃晃悠悠的蹭了两下,比方才还要小鸟依人热情主动。
“会不会有点贵呀?”
徐三爷没做过金丝雀,可徐三爷见过的金丝雀够开个鸟语林,他活学活用,掌握精髓,一句话拿捏的百转千回绕指柔,摁密码的袁灼手上一抖,立马脸红心跳的扭头看他,耳根红得像是小猴屁股。
“只要是你送我的,什么都好,你赚钱也不容易,要不要省点钱,换个小一点的。”
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自己小狗勾,温瑾简直开心得不得了,他靠着袁灼有力可靠的臂膀,一双眸子盈盈亮亮眨了又眨。
捧着pos机等待袁灼刷卡的策展人用绝对不算礼貌的幅度抽了嘴角,发自内心的感叹着这个世道真是越有钱越容易得神经病,越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就越是愿意玩奇奇怪怪的角色Play。
“……不成,送你就得要最好的。
这里边只有这个才配得上你。”
袁灼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他温哥的一时兴起,短暂的心猿意马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他摁下最后一位密码,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又特地将勤俭持家的温瑾拥紧怀里,用力吻了一下。
“而且这是只第一个,温哥你放心,我会接着赚钱,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温瑾完全不介意旁人把他和袁灼代入错误的角色模板,事实上,他非常享受这种情况。
谁都不会想到今时今刻挥金如土的袁灼是白手起家,谁都不会想到在他们初遇的那一刻,袁灼只是一只混迹街头的小土狗。
人们总是愿意将肆意挥霍同几代人累积的财富结合在一起,所有人都认为袁灼一定是个坐吃山空的二世祖,是个出身极好的小少爷,因为他们不相信脚踏实地的奋斗会带来这种财力,即便真有空手打拼到这种地步的特例,那也一定是个精明无比的生意人,绝不会在情情爱爱上一时脑热,倾尽所有。——偏偏,袁灼做到了。
勤勤恳恳的每一步,搬得每一块砖,砌得每一堵墙,一个个推到重来的方案,一碗接着一碗的紫甘蓝方便面夜宵,还有始终如一的、最诚恳、最炙热的情感。
温瑾自己把自己感慨的满心齁甜,他张扬起来也是挺招人恨得,近朱者赤,近关越者总会学得一点孔雀开屏的精髓,他演得上瘾,一路搂着袁灼的胳膊不撒手,活像个兢兢业业的粘人小花瓶。
展会提供的冷餐味道不错,展方为袁灼专程开了一瓶好酒,奈何袁灼没有吃西餐的胃口,一直惦记着来时路上看见的农家铁锅炖,只简单糊弄了几口就跟温瑾请示能不能往回走。
遭到满场目光洗礼的徐三爷宛如一个善解人意的小美人,他一边温温柔柔的点头同意,一边用餐巾给袁灼擦嘴,近乎拥抱的动作对袁灼来说没什么奇怪,他开开心心的享受着他温哥的贴心服务,殊不知徐三爷正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横扫一众居心叵测蠢蠢欲动的漂亮小O ,就差拉出一条嚣张至极的横幅,并墨笔重挥六个大字。——羡慕吗?
老子的。
袁灼买的属于红宝石原石,后续需要设计、切割、定制戒托等一系列工艺流程,没两把刷子的设计师根本不敢上手。
等铁锅炖开锅的功夫,温瑾联系了先前为他设计船舵胸针的那位,顶奢圈子消息流通极快,在人前一贯气质考究优雅的德裔设计师在温瑾来电之前就知晓了他的目的,秉着对待大金主的端正态度,他特意放下啤酒香肠离开露台,擦了擦油汪汪的嘴角套上外衣走到书房接了视频电话,然后就看见温瑾坐在热气腾腾的铁锅面前,左手拿着玉米饼子,右手夹着浸满汤汁的老豆腐。
温瑾同袁灼的婚戒,在两国特色美食的陪伴下有了大概轮廓,他俩审美统一,偏好简单流畅的线条,再加上作为主角的红宝石水头够硬,单纯栓根绳也能漂亮得要命。
原石一分为二,最大可能的保证了每一部分的完整性,白金的戒环和袁灼当年自己做得银戒指基本相似,手指内侧窄,外侧稍宽一些,温瑾让设计师在戒托上加了些心思,做成几条线条交叠汇聚的状态,额外点缀几颗碎钻,像是小小的浪花翻涌成一朵王冠,也像是春日里被小鹿顶在鹿角间做装饰的野花。
制作完成的戒指比最后一批财产公证手续早到一步,专业的安保人员坐飞机送货上门,刚巧赶上关越两口子凑在温瑾家里聚众涮火锅,温瑾叼着袁灼夹给他的蛋饺开盒验货,耀眼夺目的宝石和钻石依次镶嵌在简约优雅的白金戒托上,仅凭借自身的光亮就能晃得人睁不开眼。
“温哥,好像也没那么大哈?”
“可以了,再大勒手。”
“……”
“……”
有钱人的丑恶嘴脸,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刑岩面无表情的端起装鸭血的盘子一股脑下进了锅里,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关越磨着后槽牙捞出一块蘸了油碟,恶狠狠的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