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A城十佳青年企业家,连哄自己老婆都要用土木建筑规划的专业知识。
温瑾在无言以对的惊愕和奇奇怪怪的感动中沉默了许久,直至老赵和沈清寒采买回来,他才匆匆忙忙的和袁灼穿上了裤子。
从市场满载而归的沈教授稍微消了点气,老赵系上围裙挽起袖子,训练有素的肌肉线条毫不逊于袁灼这个年纪,握着西式菜刀的沈清寒拎着新鲜的整鸡摔到案板上,刀刃寒光一闪,鸡身顺着骨骼构造四分五裂,服服帖帖的等待着正在被老赵清洗的蘑菇。
许是嫌老赵动作太慢,收拾完鸡肉的沈教授拿过洗菜筐,捞起里头水灵灵圆鼓鼓的小蘑菇,挨个掐头去蒂,一分为二,知名不具的形状与干脆利索的动作让袁灼看着看着就打了哆嗦,赶忙积极主动的走过去帮忙。
一顿晚饭,沈清寒主厨,老赵和袁灼打下手,温瑾被严格限制在离厨房三米远的餐桌上等着,一步也不许靠近。
砂锅煲鸡汤、茄子烧肉段、糖醋小排、炝拌土豆丝、蒸红薯、蒸南瓜、杂粮米饭。
抛开每一块食物的大小规格均匀一致之外,沈清寒这一桌子菜做得绝对算是说得过去,当然,只有老赵知道,这是沈教授这辈子唯一拿得出手的一桌子菜。
四个人的晚饭,吃出了一家人的味道,最后一块蒸南瓜被跳上桌的赵小虎打劫而去,连吃三碗饭的袁灼对着小猫咪的背影好生感叹——赵小虎不愧是赵叔养得猫,连减脂餐都跟着吃得有模有样。
袁灼卯足了劲的调节气氛,沈清寒看在眼里,小两口的事,总归是小两口的事,他不便掺和太多,饭后他面色如常,没再同温瑾较劲,只让老赵先送他们回酒店休息,回来再刷锅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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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一日,总算风平浪静,温瑾在回酒店的车上就睡了过去,袁灼抱着他乘电梯回房间,他盖着袁灼的外套,流光溢彩的水晶顶灯将过于华丽的光线投在他脸上,他贴着袁灼的颈窝将困兮兮的眉目眯缝出窄窄一条,帮袁灼摁电梯按键的服务生目光一虚,赶忙扭头看向了别处。
专属的电梯在几十秒之内抵达顶楼,袁灼这几年生意往来不少,接待、消费的水平大有提升,从去年开始,他定这种酒店套房就不需要用温瑾的会员卡了,而是完全可以用袁先生自己的名号。
——年轻有为的袁先生,清俊貌美的徐三爷,骄奢淫逸的顶楼套间。
远在A城的关越特地算好时差,掏出手机给这两个当了爹的人打一个视频电话,让吃饱睡足的袁小暄适当思念一下分别了好几日的双亲,但这通视频电话显然是打不通的。
于是,保养完脖子的关越薄唇一撇,翻着白眼滑走了无人接听的界面,他抱起沉甸甸的袁小暄,赤脚踩过常年恒温地热的地面,去找在厨房里煲粥的刑岩吐槽这对不称职的狗男男。
在关越的推断下,温瑾和袁灼一定在大洋彼岸纸醉金迷巫山云雨,沉浸在消费主义的奢侈腐朽的陷阱里,丝毫没有想起家中有幼小可怜又能吃的小暄暄。
刑岩一边握着汤勺搅动着粥米防止沾底,一边仔细听着自家媳妇的话,他当然想起了他俩去年在国外某家七星酒店三天没出门的壮举,但他知道自己家这只傻鸟在某些情况下脸皮极薄,所以为了他的身心健康家庭幸福,他宁愿不讲兄弟义气,和关越一起在背地里对温瑾和袁灼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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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上午,天光正好,视野上佳落地窗前,自动窗帘悄声划开,没接到视频电话的温瑾从柔软舒适的被子堆里钻出脑袋,半长不长的头发歪歪扭扭的支棱起两撮,是他昨天在袁灼胸前蹭乱的。
虚假的酒店夜生活,巫山云雨天明不休。
真实的酒店夜生活,闭眼洗漱到头就睡。
一连数日的紧张情绪随着踏实安稳的一觉告一段落,傍中午的早饭过后,补打了电话的温瑾和袁灼溜溜达达的去了离酒店不远的购物中心,关越两口子带孩子不容易,他们得给足袁小暄的托管费。
在商家眼里,他们属于十分受欢迎的那种顾客,不犹豫不拖延,全程眼里只有彼此,不听咨询不听介绍,只要对方觉得合适就刷卡付款,一分钟不耽误。
一楼美妆,二楼手表,温瑾和袁灼前前后后转了不到一个小时,给关越订了一套精奢滋润保养组盒,给刑岩买一只运动系的机械腕表,拿完货转身上楼继续,连瓶水都没在专柜喝。
到了三楼的服装区,他俩才有了点逛街的架势,温瑾坐去沙发上,接过导购递来的香槟,看袁灼试衣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乐趣之一,美景当前,自然要喝点助兴的小甜水。
作为年轻有为的优质企业家,袁灼的英文水平已经从二十六个字母认不全有了很大提升,远超老赵直逼刑岩,比较丰富的词汇量加上极其丰富肢体语言动作足以让他和金发蓝眼的小导购顺畅沟通。
袁灼是天生的衣架子,西装能穿,潮牌能穿,露肩膀露腰线的时尚款照样能穿。
去年一家商业杂志的采访,袁灼做了封面人物,上身是没系领带敞开领口的黑衬衫,脖子上挂着串了最早那枚银戒指的项链,蜜色的胸肌半遮半掩,合身得体的西裤配着私人订制的牛津纹皮鞋,一经刊登顷刻售空,并以一己之力让这本几乎没有散客购买的杂志成功出圈,复刻了徐三爷当年靠着一张模糊照片收割整个A城男女老少的光荣事迹。
徐三爷养得野狗,徐三爷罩得小袁哥,徐三爷身边的袁先生。
日夜相伴的时间久了,便对身边人的变化有些迟钝,温瑾对那次风风火火的杂志事件后知后觉,直到有人跟他嘀嘀咕咕小袁哥不守妇道有伤风化,他才意识到他的袁灼已经成了如此风光气派的人物。
而有关小袁哥美色超绝这件事情,他向来是不吝与人分享的。
他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的爱人潇洒俊朗,年轻帅气,事业有成,如果有必要,他甚至愿意买下那家杂志社,再给袁灼出个五六七八期的系列专访。
“温哥!温哥——这件好看吗?我想买深色的,和你那件西装能搭在一起,这样咱俩下次就可以穿情侣款了!”
“都买,你穿浅的也好看。”
跟袁灼穿情侣装,和袁灼一起养孩子,给袁灼下厨做饭,搂着袁灼亲亲啃啃没羞没臊。
以上种种,合称为温瑾人生中的四大乐事。
无时无刻不在色令智昏的徐三爷细腕一挥,无名指上的宝石熠熠夺目,他端起口味清甜的香槟喝掉一半,极有经验的导购心中一凛,连忙体贴周到的送来一双拖鞋让他换上,不穿鞋子的双脚轻松舒适,温瑾眨了眨眼,索性顺势脱掉拖鞋蜷起双腿缩进了沙发里,挨着软硬适中的靠垫躺下,又抬起手背往腮边一杵,像极了昏庸王侯醉观美人的做派。
“嗯……不急,你多试几件,我觉得旁边那几件新款你穿着也会好看,都拿过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