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获胜”类故事的内容可大可小,千奇百怪。在《律政俏佳人》(egally Blonde)里,瑞茜·威瑟斯彭(Reese Witherspoon)不仅为哈佛校园带来了一抹艳丽的粉红,还有忠诚与真相的价值——以及有关烫发的知识。所有这些,都是这位“离水之鱼”走向成功的关键。
我们自古以来就有“村里的白痴”的传说。无论是货真价实的呆子,还是深藏不露的奇人,这个人物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一直被别人轻视,而这正是他成功的秘诀。
希腊神话里的聪明主角,比如奥德修斯,都很喜欢装傻。《仲夏夜之梦》里滑稽又睿智的帕克让我们忍俊不禁。而在国王的宫廷里,“弄臣”也是一个常驻角色。这些人物都是因为出其不意地大放异彩而为人所知。他们身边的人往往对这种大智若愚视而不见,可是我们却都看在眼里。
这就是所谓的“傻瓜获胜”。
想要塑造一个“傻子英雄”,关键在于设定一桩与他相对立的“伟业”。傻子本人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相较而言,这个宏伟的目标似乎才是真正的蠢事。不用担心,我们这位看似不起眼的英雄不会也不想成为名利场中的一员。傻子不会号召革命,不会颠覆政权,不求荣宠,甚至没有志向,但是他的存在会提醒我们,任何个体都有其价值。这个傻子其实是我们内心的另一面,他知道我们隐藏在言语之下的真实想法,而一般意义上这些想法通常不会为人所接受。他代表了我们最真挚的希望:即便是在愚不可及的岁月里,我们的存在仍然有其意义……
……另外,希望别人都能放我们一马!
“傻瓜获胜”也包含很多种子类型。“乔装扮相”(undercover fool)指的是主角特意假扮成另一个人,通常是相反的性别,比如《窈窕淑男》(Tootsie)、《窈窕奶爸》(Mrs. Doubtfire);“政治讽刺”(political fool)的主角就是宫廷里的小丑,却被他人误认为贤明的智者,比如《富贵逼人来》(Being There)、《雾水总统》(Dave);“性喜剧”(sex fool)描绘了一个看似色欲熏心实则需要他人帮助的傻子,比如《四十岁的老处男》(The 40 Year-Old Virgin)、《性福大师》(The Guru);再有就是“离水之鱼”(fish out of water)的故事:一条原本不受人赏识的鱼儿爬上了陆地,他的本事突然有了新的用武之地,最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比如《律政俏佳人》。这类“全新开始”的故事通常都是在说,我们在家乡中一直得不到众人的肯定,但是只需要一点运气,还有一张离开小镇的汽车票,我们就能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力量。被当成傻子既是诅咒也是福报,那些出乎意料的、令人惊讶的、无人在意的角色,让我们感同身受,喜爱不已。
傻瓜的行事规则很简单,“傻瓜获胜”类故事的三个构成元素同样清晰简单:(1)一个“傻瓜”,一个被人忽视的人,对自己的真正力量浑然不知。(2)一个“既有体制”,多见于“离水之鱼”的故事里。这个体制是主角要挑战的,或是被迫要面对的。(3)一次“华丽转身”:看似神奇的因缘际会,让傻瓜得到了升华。通常这一步还会包括“改名换姓”,不少“傻瓜获胜”类故事都有这样的情节。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进一步考察这些元素。
在文学作品中,“傻瓜”这一形象最重要的特征就是从一开始就被人忽视,而他自己也对所缺失的东西视而不见,这便是故事的起点:比如《律政俏佳人》里的瑞茜·威瑟斯彭、《富贵逼人来》里的彼得·塞勒斯(Peter Sellers)、《窈窕淑男》里的达斯汀·霍夫曼、《闪亮的风采》(Shine)里的杰弗里·拉什(Geoffrey Rush),还有《莫扎特传》(Amadeus)里的汤姆·休斯克(Tom Hulce),他们全都是不起眼的人。不被人重视是他们的劣势,但也是他们最强大的力量所在。出于种种原因,这些可怜虫被人轻看,甚至被彻底忽略。就算他们知道自己拥有成功的必需条件,或者至少拥有不在乎结果的底气,但就是没有人把他们当回事,或者是将他们视作威胁。好吧,我只能说几乎没有人,除了……
傻瓜通常都会对应一个“知情人”型的角色,两人在“傻瓜获胜”的故事里成对出现。这个人就好比是一个“妒心满满的兄弟”,他知道傻子拥有神奇的力量,有时候也是在故事开头就会威胁到主角的人。这些知情人通常都是“自作聪明的家伙”,他们会因为知情而付出代价,因为想要和傻瓜们一较高下而遭到报应。《莫扎特传》里的宫廷乐师萨里埃利、《阿甘正传》(Forrest Gump)里的丹中尉,还有老版《粉红豹》(Pink Panther)系列里的检察官德莱弗斯。“傻瓜获胜”与第十章 我们即将讲到的“超级英雄”有一个不同点:超级英雄知道自己的特别之处,也知道这种“特别”会带来什么样的代价,而这其实正是他成为超级英雄的原因。而在“傻瓜获胜”里,只有这个知情人知道。他会感到坐立不安,进而尽其所能地阻挠我们的主角。
傻子所要面对或是反抗的“既有体制”会让他脱颖而出。当他最终与“既有体制”相互对峙的时候,后者往往就是怯阵的一方。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离水之鱼”——“鱼”就是傻瓜本人,“离水”意味着他所涉足的新环境——类故事所表现的困境如此令人害怕。我们会替主角担忧,总觉得他会落败并死去。这类故事的常见套路就是“乡巴佬进城”,主角来到城里,发现自己处处受到城里人的白眼。
这类“鱼儿”的故事形式千变万化,令人目不暇接,不过都秉承了相同的规则。瑞茜·威瑟斯彭扮演的艾丽难道不是最不可能在哈佛法学院出彩的人吗?而《小迷糊当大兵》(Private Benjamin)里的歌蒂·韩(Goldie Hawn)不也是同类型的角色,只不过是把粉红裙换成了卡其色的军服?如果说这些生瓜蛋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越是受到既有体制的嘲笑揶揄,就越有可能笑到最后。既有体制墨守成规,观念死板,浑然不知自身正迫切地需要变革,所有这些特点都让快速进化出四肢的离水游鱼有了跃过龙门的机会。傻瓜最终的胜利也会让我们感到欣慰,因为我们整天都要和那些怀疑我们的人交手。
这种感觉很讨厌,不是吗?
最后,“华丽转身”意味着主角突破了常规。所有故事都是关于蜕变的——这句话我已经重复过太多次了——但是在“傻瓜获胜”类故事里,这个过程可能会催生一个全新的身份。这一刻往往体现在傻瓜编造假名[傻瓜改名(fool assumes a new name)]的时候,比如《窈窕奶爸》里的罗宾·威廉姆斯(Robin Williams)变成了“道菲尔太太”(来自一份报纸的头条标题),《富贵逼人来》里的钱斯花匠(Chance the gardener)变成了“乔司·华将”(Chauncy Gardner)。
同时,许多“离水之鱼”的故事里还会有一个情节:鱼儿上岸以后就会改变自己原本的目标。比如在《律政俏佳人》里,艾丽在中途放弃了挽回未婚夫的想法,转而立志成为一名伟大的律师,隐忍多时、饱受冷落的她终于迎来了绽放的时刻。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认为这就是“傻瓜”一词的真正含义:一只长久以来被人当作毛毛虫的蝴蝶。
我们这些穴居人(想象一下!)都喜欢“傻瓜获胜”类的故事,因为我们都有过相同的经历。比如第一次被送到新的学校,或是被送到新的洞穴,被迫要融入环境,到头来却发现,一直伴随着我们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
我们当然会感同身受!
所以,当我们这些编剧打算写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傻瓜获胜”故事时,这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愚蠢。试试看吧,也许你会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傻瓜!
你要把主角送去哪里?给他穿上什么样的伪装?人们又会从这个傻子身上学到什么?以下这些你可得想好了:
1.一个“傻子”。他的力量来自他的天真,而他温暾的举止会让人轻易地忽视他——除了一个嫉妒不已的“知情者”。
2.一个“既有体制”。与傻子相对立的一群人或某个团体,无论是来自傻子原本所在的环境,还是他被送去的新地方。傻瓜会感到与他们格格不入——至少一开始时是这样。不合时宜,就是精彩至极!
3.一次“华丽转身”。傻子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或者存在,通常会包含“改名”的情节——也许是意外,也许是为了伪装。
既然有那么多“傻瓜”可以“获胜”,那说不定就连我们这些笨头笨脑的编剧也能在某一天出人头地!
编剧:耶日·科辛斯基(Jerzy Kosinksi)
原著:耶日·科辛斯基
没有哪部电影比《富贵逼人来》更加清楚地讲述了“从小丑到国王”的故事。本片由哈尔·艾什贝(Hal Ashby)执导,耶日·科辛斯基编剧。彼得·塞勒斯扮演了好脾气的老实人钱斯,操着就连电脑也分辨不出来历的奇怪口音[却让我想起了吃了催眠药后昏昏欲睡的斯坦·劳莱(Stan aurel)]。我们第一次看到花匠钱斯的时候,他离群索居——正如他的一生——每天的事情就是替雇主擦车(尽管车轮永远是瘪的)、修剪花木,以及昼夜不停地看电视。他就像一个来访地球的外星人,模仿着人类的种种举止。然后有一天,这个单纯的家伙被抛进了“真实”的世界。
在华盛顿特区的政治掮客眼中,老傻瓜钱斯的天真无邪还有天生的善良反而让他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魅力。少见的诚实和率真,加上善于模仿他人,让他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而我们也从始至终都支持着他。
这部“政治讽刺”类故事所取笑的既有体制让我们想起了其他以华盛顿为背景的电影,但同时我们也能从中看到一个更为古老的政治形象。影片中充满了《圣经》的隐喻,比如电影最后,主角在水上行走的画面就宛如基督本人再现。然而无论是神性加身,还是天然纯真的灵魂使然,这个傻子成功的关键秘诀在于:说真话,不带偏见地服务所有人,欣然迎接四季的变换、时运的流转。
子类型:政治讽刺
同类影片:《史密斯先生到华盛顿》(Mr. Smith Goes to Washington)、《约翰·多伊》(Meet John Doe)、《英王拉尔夫》(King Ralph)、《小迷糊平步青云》(Protocol)、《雾水总统》、《滑头绅士闯通关》(The Distinguished Gentleman)、《冒牌君主》(Moon Over Parador)、《吹牛顾客》(Bulworth)、《公主日记》(The Princess Diaries)、《乌龙元首》(Head of State)
·节拍表·
开场画面:钱斯在无处不在的电视声中醒来。他模仿着电视里的人物动作下了床,然后把一盆绿植移到了阳光下。
布局铺垫:钱斯是一个花匠兼杂工。他在厨房里等着女管家露易丝[露丝·艾塔维(Ruth Attaway)饰演]送午餐来的时候,似乎表现出某些智力方面的缺陷。然后就出事了:房子的主人“老头子”去世了。好奇的钱斯走上楼去,看着老主人的遗容,然后坐在他的床上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美体床垫的广告。整部电影中,电视广告会经常成为现实的注脚,制造出充满讽喻的对位效果。
阐明主题:女管家责怪钱斯似乎对主人的生死无动于衷,她说:“老头子躺在那儿,死得透透的,可你就跟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钱斯逐渐打开心扉,开始关爱他人,这就是我们的主题,也是他的成长历程。
触发事件:第12分钟,两个自以为是的律师来了。傻乎乎的钱斯带着两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告知他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搬走。
展开讨论:钱斯该怎么办呢?律师告诉他,“老头子”留下的衣服他可以随便拿。于是他找到一个手提箱,打包了行李。之后他穿着细条纹西服,像一个大权在握的官员似的出现在了门口。他准备离开这个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了。
进入第二幕:第20分钟,他走出了房子,立刻就跌入了华盛顿特区繁杂的都市世界。墙上满是涂鸦,贫穷与愤恨随处可见。当一个街头混混对他举刀相向的时候,钱斯带在身上的电视遥控器根本派不上用场。之后,钱斯在白宫附近发现了一棵病树,便叫来了安保人员。因为他的做派和行头,钱斯的要求很快就得到了回应。由此我们也大约预感到了他的“伪装”将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副线故事:第27分钟,钱斯正透过商店的橱窗看着电视上的自己,却被一辆豪华轿车撞倒了。轿车的主人是伊芙·兰德[雪莉·麦克雷恩(Shirley Macaine)饰演],影片“爱的故事”就此开启。通过两人的交往,电影的主题将会得以演绎,钱斯也将学会关心他人。伊芙错把钱斯当成了某位上流社会的绅士,邀请他到自家的豪宅小坐。在被问及姓名时,钱斯刚好被酒呛了一口,于是伊芙就错把“钱斯,花匠”听成了“乔司·华将”。这次无意中的改名掩盖了他的真实身份。
玩闹和游戏:我们遇到了一个逻辑不通的地方:为什么伊芙和她病重的丈夫本[茂文·道格拉斯(Melvyn Douglas)饰演]会收留钱斯?一个可能的说法是,钱斯也许会因为被撞而起诉他们,所以他们必须善待他。钱斯的魅力开始影响到周围的人,他的天真坦率被误认为某种高深的智慧,这也是我们选择看这部电影的原因:看着一个傻瓜被人当成了天才。这个环节还包括他差点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不过目前只有“知情人”艾伦比医生[理查德·戴萨特(Richard Dysart)饰演]起了疑心。
中点:第60分钟,本把自己的朋友,也就是总统先生(杰克·瓦尔登饰演)介绍给了钱斯。“胜利的高潮”与“反派逼近”的时刻随着影片气氛陡然紧张而绞合在一起。情报部门针对钱斯展开了调查。总统先生离开以后,本因为病体不支也回到了床上歇息,恰好钟声响起。这个“倒计时”暗示我们,本已经时日无多了。伊芙带钱斯参观了她的花园,两人之间开始萌生情愫。
反派逼近:总统先生在电视上引用了钱斯说过的话。艾伦比博士决定自己进行调查。情报部门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乔司”的信息,于是投入了更大的精力。现在,钱斯被认定是内部圈子的人了,他因此受邀参加一档夜间谈话节目。一名特工来到现场采集他的指纹,却没有发现任何与之匹配的人。我们还看到爱情的绽放:伊芙被钱斯的“魅力”迷得神魂颠倒,赌上自己的婚姻,吻了钱斯。与此同时,那两个冒失的律师在电视上看到了钱斯,觉得他也许会知道两人的秘密,进而危及他们的饭碗。傻瓜蒙住了所有人,除了艾伦比医生——他已经知道了钱斯的真实身份。
失去一切:本梳理了手头的股票资产,开始为自己准备后事。艾伦比博士(他可真是个称职的“知情人”)则准备把他们这位神秘房客的底细抖露出来。正当钱斯的好日子就要到头时,本却发自衷心地说:“有钱斯在身边,我觉得死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了。”艾伦比闻言,选择了沉默。
灵魂黑夜:本已经是弥留之际。钱斯和伊芙“做爱”了(钱斯说,我喜欢看你)。两人醒来,望着窗外荒凉的冬日枯木景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进入第三幕:本的遗愿之一是让钱斯和伊芙在一起。他告诉钱斯:“伊芙是一朵娇嫩的花。”本在钱斯的注目下死去了。与之前老头子去世时不同,钱斯的眼里涌出了泪滴。他在改变——而伊芙也是他改变的理由之一。虽然艾伦比博士揭穿了钱斯,可是博士本人也被感动了。钱斯告诉艾伦比:“我非常爱伊芙。”新的伊甸园童话就此诞生,主线和副线故事在此交会。
结局:在本的葬礼上,总统宣读了他的遗嘱。负责护送灵柩的人们议论着钱斯将接管本的商业帝国这件事。
终场画面:钱斯离开了葬礼现场,途中还停下来扶正了一株树苗。他走到了水面上。与此同时,总统念出了本的遗言:“生活是一种心境。”
编剧:拉里·吉尔巴特、莫雷·西斯盖(Murray Schisgal)
原著:唐·麦奎尔(Don McGuire)、拉里·吉尔巴特
在西德尼·波拉克导演的这部性别转换喜剧中,达斯汀·霍夫曼完全变成了另一个女性,其中某些时刻甚至会让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他已经超越了“探索自身女性面”的范畴,召唤出了另一个自己。本片中达斯汀饰演一个失业的演员迈克尔·多洛西,而当他穿上特瑞·加尔的衣服站在镜子前时,他就变成了“多萝西太太”。这番变化只在一瞬之间。这就是所谓的“乔装扮相”类故事:主角通过服装、假身份或是干脆变成异性来伪装自己。很多喜剧都有“男人穿上裙子变成女人”的桥段,唯独这一部脱颖而出,究竟是为什么呢?
因为多萝西小姐是如此真实,而影片所要表达的信息也是一样。
关于本片,有一个传闻让人们津津乐道。这部剧本换过好几个编剧,一直难以推进,直到拉里·吉尔巴特(arry Gelbart)接手以后才真正搞明白了它的主题。没错,男扮女装的设定当然是有趣的,而且也说得通,但是在形成明确的主题之前,这个故事并不能完全站住脚。而这部电影要说的是:“一个男人在做过女人之后才成为更优秀的男人。”有了这个主题,电影的情节、桥段、点滴的细节和笑料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部电影也为许多有噱头但无内容的故事上了一课:你的故事必须有观点。不管是什么原因说服了达斯汀穿上高跟鞋(只有老天和美国剧本审查委员会知道),总之最终的结果让人叹为观止。
子类型:乔装扮相
同类影片:《热情如火》(Some ike It Hot)、《颠倒乾坤》(Trading Places)、《脆皮先生》(Soul Man)、《上班女郎》(Working Girl)、《雌雄莫辨》(Victor/Victoria)、《窈窕奶爸》、《特工佳丽》(Miss Congeniality)、《超级妈妈》(Big Momma’s House)、《康妮和卡拉》(Connie and Carla)、《足球尤物》(She’s the Man)
·节拍表·
开场画面:一张铺满化妆品、假发胶和戏服的桌子。迈克尔·多洛西(达斯汀·霍夫曼饰演)正在给自己粘假胡子。在一系列的镜头中,我们看到了迈克尔作为一名演员所经历的苦与乐:试镜、教课、与英国导演争论(看来大家都一样嘛)。迈克尔很有天分,但日子过得很艰难。
阐明主题:一名选角导演对迈克尔说:“我们想要的是其他人。”那迈克尔到底是什么人?他又需要变成什么人,才能在演艺和人生中都“找到自己的角色”?
布局铺垫:经过一天的试镜外加服务生兼职工作,迈克尔和编剧室友杰夫[比尔·莫瑞(Bill Murray)饰演]一起回到了家里。杰夫为他准备了一个生日惊喜派对。我们在这个段落里看到了迈克尔身上“需要弥补的六大缺憾”(six things that need fixing):别人递给他一个婴儿,他就躲到一边;他在派对上和女人花言巧语,博取好感;他为人自私,情感麻木。这是“静止=死亡”的表现。
触发事件:同是演员的珊迪(特瑞·加尔饰演)在准备一出肥皂剧的试镜。迈克尔帮她排练——这就是他的“救猫咪”时刻。他在替珊迪念出其中一句台词的时候,我们能够瞥见“多萝西小姐”的影子。迈克尔陪着珊迪一起去试镜,却发现有人抢走了某个他渴望已久的角色。迈克尔冲进经纪人的办公室质问他。
展开讨论:为什么迈克尔就是拿不到一个角色呢?经纪人乔治(西德尼·波拉克饰演)也已经受够了迈克尔,他列举了一串不愿意和迈克尔合作的导演名字。迈克尔宣称:“我就算是演一棵蔬菜都能达到百老汇水平!剧评人看了我演的莴苣沙拉都震撼得不得了!”乔治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最后还说:“没人愿意请你。”
进入第二幕:第20分钟,迈克尔打扮成一个女人走在纽约城的大街上。他得到了一个试镜的机会,也是珊迪原本想争取的角色。迈克尔需要筹集800美元来投资杰夫的剧本,好让自己和珊迪都能够出演。他把自己的名字倒转过来,从“迈克尔·多洛西”变成了“多萝西·迈克尔”。一开始,导演卡莱尔[了不起的达布尼·柯尔曼(Dabney Coleman)饰演]告诉多萝西,她显得太被动了。但是多萝西不甘示弱,怒斥道:“你真是无耻。大男子主义的蠢货!”多萝西由此成功地通过了试镜,拿到了角色。
副线故事:我们的傻瓜主角进入了第二幕“上下颠倒的世界”。多萝西认识了朱莉[杰西卡·兰格(Jessica ange)饰演],两人之间的爱情故事会让他懂得如何与女人相处,也会让他得到成功所必需的能力。
玩闹和游戏:既然迈克尔拿到了角色,就意味着他的伪装得继续下去。他想试一下珊迪的衣服,却刚巧被她撞见。为了掩饰,他和珊迪上了床。正当他觉得自己的乔装只是为了演戏的时候,他其实已经走进了“女孩的世界”。他在化妆室里撞见了近乎全裸的女演员爱普尔[吉娜·戴维斯(Geena Davis)饰演],不得不让自己的目光避开她。他还要与好色的约翰[乔治·盖恩斯(George Gaynes)饰演]对戏,躲开他的舌吻——约翰已经看上了多萝西。
中点:多萝西来到朱莉家里和她一起排练。其间,多萝西了解到朱莉正在和导演卡莱尔约会,而且她还带着一个女儿。与此同时,多萝西的剧中角色一炮而红,被大众看作自由女性的象征。迈克尔终于成了他一直梦想的明星,但这是“虚假的胜利”,他根本无法享受。经纪人邀请他——以迈克尔本来的身份——参加一个大咖的派对,在派对上他见到了朱莉。迈克尔用朱莉告诉多萝西的方法来勾搭她,却被泼了一脸的酒。主线和副线故事在此交会。
反派逼近:迈克尔的麻烦越来越大了。他一边欺骗着珊迪,一边躲避约翰的接近,还要坚持演戏来筹措资金。他甚至接受了朱莉的邀请,去她父亲的农场度周末。和朱莉一起躺在床上的多萝西了解到了她最私密的想法。在抱着朱莉的女儿时,迈克尔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中所缺失的东西,而这些正是他身为一个男性所需要的。可是没想到,朱莉的父亲[查尔斯·德恩(Charles Durning)饰演]喜欢上了多萝西。一切都开始摇摇欲坠。
失去一切:在多萝西的鼓励下,朱莉和卡莱尔分手了。然后,迈克尔——现在是多萝西的身份——忘情地想要亲吻朱莉,把她吓坏了。恰好朱莉的父亲打来电话,朱莉便要多萝西和父亲说清楚,别让他再对多萝西紧追不舍。朱莉的父亲邀请多萝西来跳舞,其间他竟然向多萝西求婚了。迈克尔回到家,还没换下衣服,却发现“舌吻”约翰在等他。约翰坦承:“我是个没有才华的过气老头。”我们此刻意识到,约翰实际上就是迈克尔的一面镜子(约翰一进屋就照了一下镜子):迈克尔在男扮女装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会成为又一个好色的无名之辈。迈克尔刚刚摆脱约翰,珊迪就来了。他知道自己没法对珊迪说出实情,只好承认自己爱上了别人。
灵魂黑夜:迈克尔找到经纪人乔治,恳求他:“你必须想办法,让我退出那部剧。”但是乔治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迈克尔陷入了绝境。
进入第三幕:由于录像带出了问题,电视剧必须进行现场直播。迈克尔给朱莉送去了礼物,希望她能原谅自己的越轨——朱莉觉得非常困惑。朱莉告诉他,是多萝西教会了她如何坚持自我。主线和副线故事再次交会。迈克意识到,这话也是他应该对自己说的。
结局:接下来就是电影史上最伟大的结局之一。直播开始,多萝西是众人瞩目的中心。突然,她抛开了剧本,开始即兴创作自身角色的隐秘过往。最后,在一段精彩的表演中,他扯掉假发,露出了男性的本色。现场的人无不大惊失色。直播切进了广告。迈克尔本以为自己的绝佳演出会得到赞赏,可没想到朱莉走过来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终场画面:向朱莉的父亲道过歉后,迈克尔找到了朱莉。他向她吐露衷肠:“当我作为女人和你在一起时,我感觉我是一个更好的男人,比我作为一个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时更好。”终于圆满的他与朱莉一起向着夕阳走去。傻瓜最终取得了胜利。
编剧:艾瑞克·罗斯(Eric Roth)
原著:温斯顿·格鲁姆(Winston Groom)
多年以来,“傻瓜获胜”类型的主流电影层出不穷,而这部由汤姆·汉克斯主演、罗伯特·泽米吉斯(Robert Zemeckis)导演的作品也许是其中最富灵性的。作为一部大众娱乐电影,其所描绘的一干角色各自有着不同的人生观念,而把它们汇总起来,就成了一个可以在任何神学课堂上进行讨论的课题。在影片伟大的表演和令人捧腹的情节背后,埋藏着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回答的问题:什么是生活的意义?我又该如何活出自己的意义?
阿甘是一个智商只有75的傻子。与许多大智若愚的人一样,他有很多本事,比如跑得很快,还有一手乒乓球的绝技。阿甘还与许多“皇帝新衣”(society fool)——也就是“傻瓜”反衬出“聪明人”偏见的故事——里的主角一样,他并非为了揭露他人的不堪,但他毫无疑问是最有智慧的,而且轻而易举地就反衬出那些与他对立的知情人是多么愚昧。
这部电影中的“既有体制”是过去几十年间的美国文化,以及我们不知节制的沉溺放纵之举。20世纪50年代、嬉皮时代、狂欢派对、受人追捧的奔跑、赚钱……这一切都在电影中一一呈现,然而它们都不及在墨西哥湾静静观赏一场日落,更无法与向他人表达爱意这件事相提并论。阿甘的经历让我们明白,傻瓜反而可能更加接近真理。当我们在滚滚红尘里狂乱地寻觅意义时,他只要坐在一条长椅上等巴士,就能拥有整个宇宙。
子类型:皇帝新衣
同类影片:《查利》(Charly)、《西力传》(Zelig)、《闪亮的风采》、《无语问苍天》(Awakenings)、《弹簧折刀》(Sling Blade)、《真情电波》(Radio)、《我的左脚》(My eft Foot)、《我是山姆》(I Am Sam)、《恋爱高飞》(The Other Sister)、《面具》(Mask)
·节拍表·
开场画面:一片羽毛在轻风中飘荡,最后落在了一个男人脚边。他顶着一头糟糕的发型,坐在巴士站的长椅上。
阐明主题:男人向坐在身边的女人自我介绍,他自称福勒斯特·甘(汤姆·汉克斯饰演)。他一边给女人递去糖块,一边说:“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滋味。”宿命与自我意志之间的对决,这就是我们的主题。
布局铺垫:通过闪回,我们了解了阿甘的身世。他从小身体就有残疾,智商也不高,所幸有一个深爱着他的单身妈妈[莎莉·菲尔德(Sally Field)饰演]。阿甘出生在20世纪50年代的阿拉巴马州绿茵堡,他在很小的时候便影响了历史:为了辅助行走,他的腿上装有支撑件,而他走路的姿势恰巧启发猫王发明出自己的标志性舞步。
副线故事:第13分钟,小阿甘乘巴士去学校,在路上他认识了珍妮[长大后的珍妮由罗宾·怀特(Robin Wright)饰演]。影片主题将会透过两人的关系进行呈现。
触发事件:我们的主角被坏孩子们欺负了。小珍妮对他大喊:“跑啊,福勒斯特!”他这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那么快。
展开讨论:妈妈说,他的双脚可以带他去到任何地方,这是真的吗?这就是主线故事,而且看起来确实是真的,因为长大成人后的阿甘加入了阿拉巴马大学的橄榄球队,接受“大熊”布莱恩特的训练。和《西力传》[1]里一样,阿甘又一次参与了历史事件:在州长乔治·华莱士发表反对黑人与白人合校的演说时,他就站在州长身旁。后来,肯尼迪总统还在白宫接见了阿甘。
进入第二幕:阿甘毕业之后选择了参军,从此进入了“上下颠倒的世界”。羽毛一般地飘荡、相信宿命、既来之则安之,这些都是阿甘的人生主题。在出发去越南之前,他在一家色情夜总会里看见了正在唱歌的珍妮。她的成长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她总是想要靠自己的意志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永远都只是一厢情愿。第31分钟,阿甘遇到了布巴[麦凯尔泰·威廉逊(Mykelti Williamson)饰演]。这是一个通过对白来表现角色的绝好例子:布巴只要一开口就离不开虾。阿甘还遇到了丹中尉[加里·西尼斯(Gary Sinise)饰演]。这两个角色都会引导阿甘走上他的人生轨迹,反之亦然。
触发事件:对于每一个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越战都是一块用于检视自己人生的试金石,同时也为这部电影贡献了非常有冲击力的时刻。无论是在国内(此时的珍妮已经成了一个嬉皮民谣歌手),还是在亚洲的丛林里,这场战争都是时代的主旋律。“知情人”丹中尉与珍妮的想法类似,认定自己就是自己命运的主宰。之后丹中尉的队伍遇上埋伏,是阿甘把他救了出来。布巴死了,丹中尉也失去了双腿,阿甘则赢得了一枚荣誉勋章,而他只不过做了一件珍妮说过的事:跑。不过现在阿甘又有了一个新技能:乒乓球。你问凭什么他能做到这些事?因为他根本不会想太多,任何事情只要摆到眼前他就去做了。
中点:在白宫的授勋仪式上,阿甘在约翰逊总统的面前露出了屁股。之后他加入了反战游行的队伍。第64分钟,他与珍妮在华盛顿纪念碑前重逢了,而周围的人群正齐声欢呼。这是“虚假的胜利”,也是主线故事和副线故事的交会。阿甘说:“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自此之后,珍妮的生活每况愈下。她滥用药物、酗酒、所爱非人。阿甘和约翰·列侬一起上了《迪克·卡维特秀》(Dick Cavett Show),并启发列侬写出《想象》(Imagine)这首歌的歌词。录制结束后,阿甘与丹中尉重逢,可眼下的丹中尉却成了一个坐着轮椅的流浪汉。丹中尉人生失意,苦闷不堪。“阿甘,你还没找到耶稣吗?!”他怒骂道。
反派逼近:阿甘实现了对布巴的承诺:他当上了捕虾船的船长。我们还看到珍妮在美国纸醉金迷的世界中进一步迷失,开始吸食烈性毒品。丹中尉也来到了捕虾船上。在一场风暴中,丹中尉终于“与上帝和解了”,阿甘又一次救了他的命。这场风暴反而让阿甘和丹中尉成了富人。阿甘收到妈妈病重的消息,他急忙跑回家里。妈妈在病榻上告诉阿甘,他要自己发现自己的命运。妈妈去世以后,只剩下阿甘一个人了。
失去一切:第105分钟,珍妮回到了小镇上。她倒头就睡,“好像许多年里都没有睡过觉一样”。“死亡的气息”已经临近。她用石头砸向自己小时候住的房子,和丹中尉一样精神崩溃了。阿甘对她说:“我不是一个聪明人,但我知道什么是爱。”(相信我,这话在现实中从来没管用过)阿甘向珍妮求婚,她拒绝了,可是她和阿甘睡在了一起。第二天她就离开了。
灵魂黑夜:穿着珍妮送给他的鞋子,阿甘开始了慢跑。这是一场来回横跨美国大陆的心碎之旅。现在已经是卡特总统的年代,背景音乐放的是杰克逊·布朗(Jackson
owne)的《一心奔跑》(Running on Empty)。阿甘是那样地失魂落魄,正如这个国家在越战之后的精神状态。
进入第三幕:第120分钟,阿甘收到了珍妮的信。主线和副线故事再次交会。影片时间又回到了现在,他来到这里等车就是为了去见她,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和人说起自己的故事。路人告诉他,珍妮的家就在五个街区之外。
结局:阿甘和珍妮又重逢了。她已经放弃了无谓的追寻,如今心安的她向阿甘道歉。阿甘也得知自己有了一个儿子[海利·乔·奥斯蒙(Haley Joel Osment)饰演]。珍妮与阿甘结婚后不久便去世了。两人结婚时,丹中尉来参加了他的婚礼,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他又能走路了,还有了一个未婚妻。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阿甘带给身边人的改变的力量。
终场画面:在珍妮的墓前,阿甘点明了影片的主题:生活既由命运决定,但也受个人意志影响。他说:“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是有着注定的命运,还是随风飘荡没有定数,也许两者都有,也许两者同时发生。”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就是在那灵光一闪间,意识到冥冥中有着更高的力量在主宰。他送小福勒斯特坐上了巴士。我们看到阿甘脚边有一片羽毛,它随风而起,飘向天空……飘向了你。
[1]伍迪·艾伦(Wood Allen)自导自演的电影,又译为《变色龙》,1983年上映。
编剧:凯伦·麦卡勒·鲁兹(Karen McCullah utz)、克尔斯腾·史密斯(Kirsten Smith)
原著:阿曼达·布朗(Amanda
own)
我最喜欢的“傻瓜获胜”类电影之一,也是开启瑞茜·威瑟斯彭星光大道的一部电影。她在影片中扮演了深入人心的艾丽·伍兹。身为女生联谊会主席的艾丽被男友抛弃之后,为了挽回爱人,她也考进了哈佛法学院。最终她发现,自己的一头金发之下还有更特别的东西:智慧。
不同于“乔装扮相”类电影里必不可少的乔装打扮,或是“皇帝新衣”里因为某种缺陷而遭到群体忽视,又或是“政治讽刺”里以“弄臣”的身份来掩饰自己卓越智慧的人,“离水之鱼”中的主人公将自己原来在池塘里的一套原则带到了陆地上,然后突然间,有如魔法一般,这些原则变得更加有意义了。艾丽以自身的经历证明,看重友情、原则、真相和忠诚,再加上女性自强的职业道德,这一切都是成功的必备条件。在两位人生导师的帮助下——一位是与她相互启发的美甲师,另一位则是一名律师[卢克·威尔逊(uke Wilson)饰演]——艾丽朝着胜利不断前进。
罗伯特·路克蒂克(Robert uketic)执导的这部电影有一个非常抓人眼球的名字,还有让人过目难忘的色彩主题——粉红色,它也是这部出色的“离水之鱼”类电影的标志。不仅艾丽本人一身粉红,她的吉娃娃狗布鲁瑟·伍兹也是一样。她和布鲁瑟形影不离,即使是在法庭上也不例外。
子类型:离水之鱼
同类影片:《杂牌军东征》(Stripes)、《比佛利山超级警探》(Beverly Hills Cop)、《小迷糊当大兵》、《鳄鱼邓迪》(Crocodile Dundee)、《贵客光临》(My Blue Heaven)、《家庭主夫》(Mr. Mom)、《美国之旅》(Coming to America)、《奶爸安亲班》(Daddy Day Care)、《圣诞精灵》(Elf)、《橡皮奶头》(Pacifier)
·节拍表·
开场画面:加州某大学女生联谊会的完美一天。德尔塔努姐妹会的女生们正在为联谊会主席艾丽(瑞茜·威瑟斯彭饰演)写祝福卡片,因为今晚她的情郎就要求婚了!
阐明主题:艾丽和闺蜜玛戈[杰西卡·卡普肖(Jessica Cauffiel)饰演]、赛琳娜[阿兰娜·乌巴赫(Alanna Ubach)饰演]在商店买衣服时差点被店员给骗了。收银台的人说:“我最喜欢拿着老爸信用卡的金发傻妞儿了。”但是艾丽证明了自己比销售员更加识货。这部电影的主题也因此呈现:金发女孩就要受人歧视吗?
布局铺垫:艾丽的男朋友华纳[马修·戴维斯(Matthew Davis)饰演]已经考上了哈佛大学的法学院,而在影片第7分钟时,他出人意料地向艾丽提出了分手。“如果我想在30岁的时候当上参议员,我要娶的就是杰基·肯尼迪而不是玛丽莲·梦露。”他说。这一幕可以说是“救猫咪”的反面——“杀猫咪”(kill the cat),但效果是完全一样的。在这一幕出现之前,我们会觉得艾丽只是一个花瓶,但是在看到她被人抛弃之后,就会开始同情她。从此刻开始,无论她想要争取什么,我们都会支持。
触发事件:第12分钟,闷闷不乐的艾丽和闺蜜们来到了一家美发沙龙。她随后得知了一个消息:华纳的哥哥与一个法学院的女孩订婚了。这就是艾丽想要赢回情郎芳心的办法!要是她能成功考进哈佛,说不定他就会娶她了!
展开讨论:她能考上法学院吗?艾丽的辅导员告诉她:“你能把波尔卡圆点的历史倒背如流,但这可打动不了哈佛。”时装专业的艾丽开始准备法学院的入学考试。她推掉了联谊会的庆祝周,还拍了一段性感的自我介绍短片。最终,艾丽被哈佛法学院的招生委员会(成员全部是男性)录取了。
进入第二幕:第20分钟,一身粉红的艾丽离开自己原本的池塘,踏上了陆地。和她一起上岸的还有吉娃娃布鲁瑟,外加一卡车的名牌。她此刻想着的仍然是和华纳结婚,所以当她发现华纳已经与薇薇安[塞尔玛·布莱尔(Selma Blair)饰演)订婚时,她感到非常震惊。更令她震惊的是,冷冰冰的薇薇安在课堂上让她丑态百出。严厉的斯特罗姆威尔教授[霍兰德·泰勒(Holland Taylor)饰演]把艾丽给赶了出去。
副线故事:这里有两个副线故事。首先是艾丽遇到了老练的法学院毕业生埃米特(卢克·威尔逊饰演),但是真正给予她指引的人是美甲师波莱特[詹妮佛·库里奇(Jennifer Coolidge)饰演]。她也刚刚被自己的男友抛弃,是艾丽姐妹们的“哈哈镜”翻版。埃米特和波莱特都是艾丽进入第三幕所需要的推手。
玩闹和游戏:艾丽为法学院带来了一抹粉红,却被棕灰色调为主的沉闷学生们所排斥。为了融入人群,她换上了保守的衣着,给学习小组的成员们准备松饼,把她在女生联谊会的那套方式搬到了哈佛校园。这一切都是影片在兑现影片“对前提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