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互联网带来的一种截然不同的思考模式,在互联网人和Geek们的圈子里,它被叫作“敏捷”和“迭代”,通俗地讲,它倡导的是一种“把变化视为常态”的思维模式。
在传统思维框架里,人们被鼓励要谨小慎微、三思而后行,一定要想得细、想得准、想得明白之后,才能动手做,而在互联网的框架里,人们则更多地被鼓励“管它如何,先做做看再说”。
那些所有畏惧和抵触变化的人,很可能都终将被互联网抛在身后,例如很多已经被互联网彻底改变的传统行业的人。
第三种回答:互联网是一种让自己的世界永远保留着“向好”可能的信仰
其实,像我前面说的,这个世界上总是存在着某些“轮回”。而“熵增”也是这个世界运行的某种本质之一————一个孤立而封闭的系统,最终必然因为“熵”的持续增加而陷入彻底的混乱和无序。
但,互联网的本质是“连接”,这意味着很多。
一旦所有事物、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地连接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就总有创新,原有的“集权、垄断”等,就总是存在被打破的可能。
在一个绝对中心化且逐渐趋于稳定的体系里,往往是那些距离“中心”更近的人拥有更大的权利和获利空间,可以赚取更多“信息不对称”的差价。但在这样的体系下,也会滋生一种“所有人都想要拼命靠近中心”以寻求更大获利空间的扭曲。往大了说,我们当下所感受到的很多“内卷”,也跟此有关。
而互联网的“连接”属性,则让这个世界总是存在“我们可以不止拥有‘拼命寻求靠近原有中心’这一种选择”的可能性。
往大了说,因为互联网“连接一切”的能力,它总是拥有赋予更多人自由和平等的可能。
正是互联网的存在,让更多人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拥有“哪怕我选择站起来对抗一个我不那么喜欢和满意的系统,因为我拥有了能连接更多用户和获得其他人认同的能力,我也能过得很好”的可能。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们当中仍然有太多人的工作与生存之道是要依赖于某个“中心节点”的。
老师要依赖于学校或培训公司才能接触学生,作家要依赖于出版社或媒体才能接触读者,设计师和广告策划人也需要依赖广告公司才可以接触客户。但,互联网世界里的自媒体、短视频、直播等的出现,都已经在开始慢慢地改变这一切。
我相信,当一个行业因为互联网而开始衰落时,很可能对于这个行业内原本的优秀生产者们而言,反而是一种潜在的机会。就像,传统媒体的衰落,反而成就了一批优秀的自媒体人。
知名科技记者程苓峰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也深为认同:
若想在互联网时代做点真正有意思的事,要么,你去带给一群人自由,要么,你就借助一个平台让自己自由起来。互联网,本来就是一群自由人的自由联盟。
与此同时,互联网背后,我觉得其实也隐含着某些重要的价值假设。
把问题再深入一些————如果要来探讨“人性”的真相,我们总是会听到两种不同的回答与假设,一种回答相信人性本善,另一种则相信人性本恶。
在互联网时代以前,我们所看到的几乎所有的体系,都是基于后一种答案来进行设计的。它提出的是这样一种假设————人的本原是一种内在的自私动物。正是基于这样的假设,我们的社会设计思路往往是要创造一个制度和组织来管理和约束大家。这一假设断定了人只可能被两种东西所驱使和操控:自由市场博弈中有利于自己的结果,以及高压的铁拳。
再实际一点,基于这种假设下的体系,往往更可能是这样的:
● 若想减少犯罪,就要加大惩罚力度;
● 若想让员工更努力工作,就要将报酬与业绩挂钩,并且给予他们更强的约束和管控;
● 想要避免被欺诈,就要先制定一系列复杂的流程和约束机制;
● 如果想让医生更好地为患者服务,就要警告他们不好好工作会吃官司。
而互联网的出现,则第一次带来了一种完全相反的假设————人的天性或许并非是绝对自私的,在好的环境和引导下,人们可能会更倾向于利他、守信与合作。
在互联网刚刚诞生的时代里,其实很多人会感觉,互联网背后对于人性的理解或许是有些不同的,这背后也许有一些基本假设:
● 人是具有普世道德感的,假如不是先受到伤害,我们都会倾向于在道德感所覆盖的范围内去遵守我们做出的承诺,履行我们应该承担的义务;
● 人是社会性动物,无法脱离于集体而存在,甚至,人极其需要一种群体认同感,来让自己体验到组织、社区或国家的团结;
● 人并不总是理性的,很多时候,感动、喜悦、尊重等情绪和场景所带来的不可替代的体验与满足,会超越一切理性思考范畴内可见的收益回报。
正是基于这样的假设,出现了无数个让人受益匪浅且留下了无数故事的网络社区与论坛;正是基于这样的假设,曾经被质疑“一定会骗子漫天飞”“无法保证真实和安全性”的电商现在已经如火如荼,甚至已经占据了传统实体购物的半壁江山;正是基于这样的假设,你会看到Wikipedia和Linux这样不可思议的故事;也正是基于这样的假设,在互联网早期,会有一批以更加开放的立场鼓励和引领人们进行更多协作与分享的企业能够大放异彩。
当然,商业还要归商业。像我们说的一样,互联网发展背后的轮回博弈,也许会让一些曾经显得非常光彩夺目的公司和网站,慢慢变得不再那么“性感和迷人”。曾经的屠龙少年,也许也会在商业、资本的驱动下,有一些慢慢地自己就成了恶龙。
但,既然这是一种轮回博弈,那新的创新周期,新的开放、分享的时代就早晚还会到来————这本质上,也仍然是因为互联网“连接一切”的能力,总会试着重构一些原有的封闭体系。
我们都还记得那个经典的“囚徒困境”,根据传统的假设和理性思维,人是追求“个体利益最大化”的动物,那个游戏中的两位囚徒最好的归属和最佳的选择就是彼此都选择举报对方,最终双双被囚禁更长的时间。而在互联网精神的思考框架下,两个囚徒则更有可能也更应该选择合作,换取一种“共同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从工业时代至今,这个世界在快速发生着各种巨大的改变,如果说过往的社会秩序是一种要求人们必须接受高强度的约束和限制的秩序,互联网时代则提出了这样一种可能性:如果你给予人们充分的自由、平等和开放的空间让他们自己决定该做些什么,他们或许会有能力创造出一种比原来美妙得多的秩序。
在某种意义上,早期互联网给人们带来了一种这样的价值假设:开放、平等、合作和分享有利于人性光辉面的呈现,而封闭、强权、束缚和高压则会促成人性阴暗面的被放大。
当然,你一定是会质疑————这样说是不是看起来太不接地气、太理想主义了一点?你看有很多原本很有理念、很有情怀的产品和公司,最后下场都不怎么样,反而是那些更加关注赚钱、商业化的公司,人家才能活得更好。
这里,我想引用一句出自熊培云先生书中的话:
不完美的人类,既无力创造也不配享有一个完美的世界,却又无时无刻不在为一个完美的世界而努力,这其实也是一种令人深受感动的事实。
也许这个世界永远都无法“完美”,甚至真相就是这个世界总是存在更多负向和悲观,但纵使如此,我们也不会放弃让它变得更好的努力,我们也始终都要去寻找“希望”之所在,寻找“光”之所在。
而我们所能拥有的最大“底牌”,也许就像我说的一样————即便我们每一个人无法再在这个时代去奢求“改变世界”,也即便整个世界都开始往下走,我们仍然可以期待用自己的信念和坚守,去温暖和照亮你身边的一切,去为自己创造属于你的“小增量”。
我愿意略带一些理想主义地相信,因为互联网的存在,也因为“运营”的存在,我们总是可以期许这样的未来,也总不会缺失动力、迷失方向。
感谢花了这么长时间愿意认真阅读完这本书的你。
愿我们可以一起为自己和身边的家人朋友们守住自己的底牌————努力做一个随时都能为自己而盛开的人,一个总能为自己创造“小增量”的人。
(完)
后记+致谢
《运营之光3.0》从2021年初动笔启动,到2022年4月最终完稿,历时1年零3个月。
这也是数十年来,大环境、大时代起伏动荡最剧烈,对个体冲击最大的一段时间,“在剧烈变化的时代中寻找不变的依赖”,已经是每个个体都将面临的深刻问题。
在一定程度上,这本书虽然在讲运营,但它的底层内核其实关乎于此。
如果这本书让你多少感受到了某些除了“术”和“器”之外的触动,那我会很开心,也欢迎你把你从中获得的感悟、思考分享给身边更多的朋友们。
本书在写作过程中,得到了诸多朋友、前辈们的帮助和指正,需要对他们表示由衷的感谢,没有他们的帮助,这本书很难如愿面世。
非常感谢天演文化的创始人吴燕恬女士,我们相识5年,也是第二次合作一本书了。她是一个将“图书策划”视作自己的毕生事业的人,也是一个极度优秀的图书策划人。
在《运营之光3.0》的写作中,是她孜孜不倦地鞭策和激励,让我可以创作出更好的作品。我仍然清晰地记得,在第一版书稿交付后,她认真地走访了数十位读者,然后跟我通了一个长达3小时的电话,跟我细细讲述她所感受到的当前行业从业者们的困局、疑惑还有对我存在的期待。
从那之后,有了《运营之光3.0》的一次颠覆性的内容修改————我几乎重写了多达70%的内容,也是从那时起,我们都能感受到,这本书重新具备了一些独特的魅力,不再是一本平庸的、吃老本的书了。
感谢天演文化的林荫和牛阳阳同学,她们在这本书的组稿成稿过程中,以让人惊叹的细致和认真,完成了整本书绝大部分的一稿编辑审校、配图修改、相关资料查证、整理确认等无数琐碎的工作,也对书稿提出了诸多宝贵和细致的建议。
此外,我也必须提到,本书在上市前与诸多读者们一起“品鉴+共创”了部分内容,这背后的部分创意和推动落地,也几乎都源自于林荫和阳阳二位同学,他们为此进行了无数细致的沟通协调,组织了一个让100多位读者惊叹的内测品鉴会。在过程中,我真的能感受到,他们用自己的认真和用心,感染了所有参与内测品鉴的用户,也让这本书拥有了一些别样动人的灵魂。
有时候我常会有这样的感觉:林荫和阳阳两位同学在这本书上市前带领着一众读者所做的事,就是《运营之光》这本书的内核的最好诠释啊,她们用自己的行动来给我和很多人上了一课,身体力行地告诉我们:运营,是件有光的事。
感谢电子工业出版社的董英老师,她也是《运营之光》(2016年第一版)的策划编辑,正是她2015年在无数作者中看中了我,才让《运营之光》这本书有了出版面世的机会,如今回想起来,这也是一段美妙的缘分。
事隔6年后的再次牵手合作,我们都有种别样的默契,董英老师和电子工业出版社的美编和审稿老师们,也用十二分的认真为这本书做了许多查缺补漏和细节优化的工作,并在很多内容表达、措辞上给出了高屋建瓴的专业意见,是他们的付出和努力,让这本书有了完全不一样的质感。
感谢当前已经离开某互联网大厂,正在创业的赵伊丹同学,她是一位非常棒的伙伴,在本书创作过程中的一段奇妙缘分让她成为我创作本书的助理,也是这本书绝大部分内容的第一读者。事后回想,我真的庆幸在2021年10月时遇到她。
对于伊丹,“极致靠谱”是给予她最为贴切的形容词,在我们半年多的合作里,她在自己创业的间隙,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帮我整理各种写作素材、稿件和搜索各种案例,一次次在我完成初步内容设想时跟我进行交流讨论,一回回在我的创作由于各种原因陷入停滞时想方设法给予我帮助。
每逢在书稿的推进、打磨和营销上,我遇到困境时,我总会第一时间请求她的帮助,她也总是第一时间当仁不让地站出来,在很多沟通、协调和项目推进上挑起大梁,让我可以把更多时间聚焦到书稿的创作上。
没有伊丹对我的帮助,我很难想见这本书的如期付梓。
感谢有瞰学社的联合创始人,也是我的合伙人倪忆菁。在2021—2022年期间,我们一起搭档创业,在一段新的创业征程中,还抽出时间完成一本书的撰写,是件充满挑战的事。是忆菁在背后的默默支持和分担,让我还能从创业和公司管理的杂乱事务中抽出时间完成本书。
感谢我的好朋友,正阳公关创始人&CEO贾大宇,在本书上市前对本书的营销和宣传提出了诸多宝贵意见,给了我们很多启发,也直接让这本书从内核上距离用户近了很多。
大宇是我认识的最为才华横溢的营销人,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是一段无比愉悦而又备受震撼的经历,身边有这样的朋友,一直是让我特别庆幸的事情。
感谢我曾经在三节课的两位合伙人Luke和布棉,从2015—2021年的6年间,是我自己在商业认知和对于运营的理解上飞跃式提升的一段时间,这其中,Luke和布棉对于我的帮助价值之大,是无与伦比的。
感谢甄朝珺、Andi、罗量、裴彦青、曾紫蓉、林小N、李淡淡、林木、赖增淼、超人等几位老朋友参与了这本书的第一轮内测共读,并提出了诸多宝贵建议,正是在他们的鞭策之下,这本书的书稿有了极大幅度的修改,开始从一本略显平庸的书变成了一本“有灵魂内核”的书。
感谢张应浩、杨知卓见、李申珂、阿浪、桂翀、周杨、乔昊、林波、卢晶、美心、代娜、凌子祺、浅唱、尹清坡、王穆、罗德涛、唐瑀晗、曾智顺、陈云、慈悦、李科、王焕、辛杨YoYo、徐乔、梁欣桐、李璐、翟家辉、Maddie、王慎纳、刘得意、粉红多肉、沈盛兰、郭金超、丸子、陈少蝶、樊孟周、彭绮霞/海棠、马博文、程伟、张衍carry、蒋浩、冯异力、阿斑、李文强、汪筱筱、李闵、薛亮、谢本金、张小宇、邹亮、丁一、曾银晓、李金莉、凌逍逸、木贼、张秋泊、梁哲、高旭、钟丹婵、暗铸履、Ray、闫硕、詹阳、Duke、廖芬、璇崽、盛健睿、陈娜、在路上、段晨、孙笨、李成芳、陈颛、妙洋、袁源、甘倩蓝、郭立鹏、Miki、白煜琦、车越、吴洋、王飞龙、董权明、谢源毅、邹锐锋、乐檬、朱蕾、戚新、黄青锋、张成翼、妤倩、胡娜、Brain、于佳禾、王英旭、王圈圈、岳美霞、胡英轩-3、吴佳佳、郑小龙、武佳佳、孙凌、赵武汉、卢杨松、大玲、何孟凡、苏醒、郭瑜琛、高夏希、肖庆兰、袁媛等朋友,他们认真地参与了这本书的第二轮内测品鉴,并同样提出了很多宝贵的建议,甚至还对这本书的上市宣传和推广给予了极大帮助,让我们在这本书的面世、发行上可以更有信心。
感谢王克、舜锦、陆树燊、刘思毅、苏杰、刘飞、张茜、韩夜、桑文锋、Anson安叔、类类、邹烨、判官、车马、剽悍一只猫、刘硕裴、任鑫、小马鱼、林传科、孙志岗、keso、elya、单明辉、李忠秋、何金、马逢蕾、哈默、松鼠、鲍春健、李宝泉、契约、涂炬、刘滢、沈逸、万犀聪、时艳涛、全嘻嘻、崔璀、韩叙、陈体銮、李尚龙、李倩、张亮、赵圆圆、刀姐Doris、李舟安、杨坤龙、李明轩、网红校长Alex、粥左罗、肖汀、陈锐宁、王飞、赵曌、Lisa、王导、李一舟、楚学友、兰启昌、Nancy、赵周、王辣辣、左鹏、林少、张涛、李洋、小马宋、柯洲、董十一、李阳林、范秦等老师、前辈和好友们在百忙之中抽空试读了本书,给予了诸多中肯的宝贵意见并为这本书写下了推荐语。
感谢在我过往18年职业生涯中曾经共事及向我提供过帮助的所有领导和同事们,正是在跟你们共事的过程中,我才在点滴积累中有了许多成长和改变。很多时候,你们为我提供的帮助也许看似毫不起眼,但对我却意味着很多很多。
感谢我的个人微信公众号“黄有璨”中的很多读者们,是你们的鼓励和支持,让我有了愿意持续写作输出的动力。
最后,最需要感谢的仍然是我的家人们。
2022年,是我创业的第10个年头。10年里,我陪伴家人的时间是很少的,但我的家庭给予我的支持和帮助却无比巨大。10年来,从家中搬家、装修,再到家中两个孩子的降生和各种日常生活琐事,我的妻子刘莉和我的母亲为我操劳分担了无数,让我得以把大部分精力投入事业、思考和写作沉淀上,也让我在疲惫时永远在身后可以拥有一个默默关怀、温暖着自己的港湾。
毫无疑问,这是让我觉得无比感恩和幸运的事情。
当然,还有黄佐琨和黄佐琪两位小朋友。
6年前在《运营之光》上市时,黄佐琨同学才刚刚出生,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快8岁的哥哥,经常要跟妹妹一起相爱相杀了。
看着他们俩幸福有爱地成长,就是我心中最大的“光”。
最后,这个世界注定是复杂而多样的,但愿更多人在阅尽千帆、经历起落后,心中仍然可以有光相伴,仍然能涌起诸多善意和美好。
————黄有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