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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武威汉代医简方药功能研究第一节 内科方.3

作者:张延昌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14

[注释]肠辟,通“肠澼”,古病名。出《素问•通评虚实论》,有“肠澼下脓血”的记载。①指痢疾。“澼”指垢腻黏滑似涕似脓的液体,因自肠排出,故称肠澼。《景岳全书》卷二十四:“痢疾一证,即《内经》之肠澼也。”②指使血。《古今医鉴》卷八:“夫肠游者,大便下血也。”(《中医大辞典,内科分册》人民卫生出版社,1980;187页)居延汉简五○[七].九(甲一九四、五)云“□七月戎寅病肠辟庚治□”,亦有“肠辟”记载。《神农本草经》藜芦“主蛊毒咳逆,泄痢肠澼,头疡疥瘙恶疮,杀诸虫毒,去死肌”,也有“肠辟”论述。武威汉代医简记录“肠辟”的内容更为详细具体,说明当时的医家认识到了肠辟是因塑毒内蕴及久泄伤本所致,故在遣药组方上寒热并举,补泻合用,达到了固本清源,扶正祛邪的功效。“肠中恿,加甘草二分;多血,加桂二分;多脓,加石脂二分。多□,加黄芩一分。”这一段文字,则进一步体现了该时期在用药上达到“随证加减”这一辨证论治水平。从“治久泄肠辟医不能治皆谢去方”可以看到“辨证论治”的思想在该时期达到了尽善尽美的体现。同时也说明两汉时期对“肠辟”已有了完善的本质的认识。

[药物功效]

黄连(82甲、91)

始载于《神农本草经》,列为上品。谓:“主热气目痛,眦伤泣出,明目,肠瓣腹痛下痢,妇人阴中肿痛。”较准确地记录了本品的主要主治范围。其后《本草经集注》曰:“解巴豆毒。”《名医别录》又加以补充,言其能“主五脏冷热,久下泄澼脓血,止消渴,大惊,除水利骨,调胃厚肠,益胆,疗口疮”。《药性论》又曰:“杀小儿疳虫,点赤眼昏痛,镇肝去热毒”。《本草拾遗》又说:“主羸瘦气急”。《日华子诸家本草》增补:“治五劳七伤,益气,止心腹痛。惊悸烦躁,润心肺,长肉,止血;并疮疥,盗汗,天行热疾;猪肚蒸为丸,治小儿疳气。”《珍珠囊》:“泻心火,心下痞。酒炒、酒浸,上颈已上。”王好古认为:“主心病逆而盛,心积伏梁。”李时珍称其又能“解服药过剂烦闷及轻粉毒”。《本草备要》:“止吐利吞酸,解口渴,治火眼,安心,止梦遗,定狂躁,除痞满。”

黄芩(15、82甲、82乙、83甲、91)

黄芩入药的历史悠久,在出土的《五十二病方》中,已有较广泛的使用。《神农本草经》列于中品,谓“苦平,主诸热黄疸,肠澼,泄利,逐水,下血闭,恶疮,疽蚀,火疡”。较准确地记录了本品的主治范围。其后《名医别录》加以补充,言其还能“疗痰热,胃中热,小腹绞痛,消谷,利小肠,女子血闭,淋露下血,小儿腹痛”。陶弘景增入“治实豚,脐下热痛”。《药性论》:“能治热毒,骨蒸,寒热往来,肠胃不利,破壅气,治五淋,令人宣畅,去关节烦闷,解热渴,治热腹中绞痛,心腹坚胀。”《日华子诸家本草》:“下气,主天行热疾,疔疮,排脓。治乳痈,发痛。”《珍珠囊》:“除阳有余,凉心去热,通寒格。”李果曰“治发热口苦”。《滇南本草》:“上行泻肺火,下行泻膀胱火,男子五淋,女子暴崩,调经清热,胎有火热不安,清胎热,除六经实火实热。”《本草纲目》:“治风热湿热头疼,奔豚热痛,火咳,肺痿喉腥,诸失血。”《本草正》:“枯者清上焦之火,消痰利气,窟喘嗽,止失血,退往来寒热,风热湿热,头痛,解瘟疫,清咽,疗肺痿肺痈,乳痈发背,尤祛肌表之热,故治斑疹、鼠瘘,疮疡,赤眼;实者凉下焦之热,能除赤痢,热蓄膀胱,五淋涩痛,大肠闭结,便血、漏血。”《本草汇言》:“清肌退热,柴胡最佳,然无黄芩不能凉肌达表。上焦之火,山梔可降,然舍黄芩不能上清头目。……所以方脉科以之清肌退热,疮疡科以之解毒生肌,光明科以之散热明目,妇女科以之安胎理经,此益诸科半表半里首剂也。”《药品化义》:“盖枯芩体轻生浮,专泻肺胃上焦之火,主治胸中逆气,膈上热痰,咳嗽喘急,目赤齿痛,吐衄失血,发斑发黄,痘疹疮毒,以其大能凉膈,其条芩体重主降,专泻大肠下焦之火,主治大便秘结,小便淋浊,小腹急胀,肠红痢疾,血热崗中,胎漏下血,挟热腹痛,谵语狂言,以其能清大肠也。”总之,历代诸家,罗列其所疗病证者多,概括其功效者少。明清以来的本草,逐渐总结了本品清热燥湿,泻火解毒,凉血止血,除热安胎诸功效。

龙骨(14、82甲)

始载于《神农本草经》,列为上品,言龙骨能“主咳逆,泄痢脓血,女子漏下,癥瘕坚结,小儿热气惊痫”,初步记述了龙骨的主治病证。在张仲景著作中,已有多方配伍用龙骨。至《名医别录》则详论了龙骨之效用,曰:“疗心腹烦满,四肢痿桔,汗出,夜卧自惊恚怒,伏气在心下不得喘息,肠痈内疽,阴浊,止汗,缩小便,尿血,养精神,定魂魄,安五脏。”又曰“白龙骨疗梦寐泄精,小便泄精”。龙骨在《肘后备急方》、《梅师集验方》等方书中还用于久痢、遗尿淋沥的治疗。唐代《药性论》谓“逐邪气,安心神,止冷痢及下脓血,女子崩中带下,止梦泄精,梦交,治尿血,虚而多梦纷纭加而用之”。此间临床以收敛固脱为常用。宋代《日华子诸家本草》谓“健脾,涩肠胃,止泻痢,渴疾,怀孕漏胎,肠风下血,崩中带下,鼻洪,吐血,止汗”。其临床应用虽广,但仍以滑脱诸证为主。明代《本草纲目》补充龙骨“益肾镇惊,止阴症,收湿气,脱肛,主肌敛疮”诸功效,进一步扩大其主治范围。清末民初,张锡纯对龙骨的应用颇有心得,他独辟蹊径,将其用于咳逆、中风诸证,《医学衷中参西录》言“其性尤善利痰,治肺中痰饮咳嗽。咳逆上气”,可谓是龙骨功用主治的再发展。至此可以认为人们对龙骨功用主治的认识已趋于完善。

甘草(52、82乙、88甲、88乙)

甘草《神农本草经》列为上品,谓其“主五脏六腑寒热邪气,坚筋骨,长肌肉,倍力,金疮肿,解毒,久服轻身延年。”《名医别录》增入“温中下气,烦满短气,伤脏咳嗽,止渴,通经脉,利血气,解百药毒。”《药性论》谓本品“主腹中冷痛,治惊痫,除腹胀满,补益五脏,制诸药毒,养肾气内伤,令人阴萎。主妇人血沥,腰痛,虚而多热,加而用之”。《日华子诸家本草》则谓本品“安魂定魄”、“通九窍”,“利百脉”,益精养气,可用于“惊悸、烦闷、健忘”。李东垣概括本品“生用泻火热。熟用散表寒,去咽痛,除邪热,缓正气,养阴血,补脾胃,润肺”(引自《本草纲目》)。王好古谓其“吐肺痿之脓血,消五发之疮疽”(引自《本草纲目》)。李时珍《本草纲目》明确提出本品。解小儿胎毒惊痫,除火止痛”。清•吴仪洛《本草从新》总结本品“生用气平,补脾胃不足,而泻心火。炙用气温,补三焦之气,而散表寒。入和剂则补益,入汗剂则解肌,入凉剂则泻邪热,入峻剂则缓正气,入润剂则养阴血,能协和诸药,使之不争。生肌止痛,通行十二经,解百药毒。故有国老之称。疗诸痈肿疮疡”。明清以后,甘草的功用认识始趋完善。

赤石脂(石脂)( 56、82甲、82乙、85乙)

《神农本草经》列为上品,谓“主黄疸,泄痢,肠澼脓血,阴浊下血赤白,邪气痈肿,疽痔恶疮,头疡疥瘙”。其较准确地记录了本品的主要主治范围,其后陶弘景在《名医别录》中加以补充,谓“主养心气,明目益精”,“久服补髓好颜色,益智不饥,轻身延年”。又主治“女子崩中漏下,产难,胎衣不出”。《药性论》认为其能治“吐血衄血,并涩精淋沥,安心,镇五脏,除烦,疗惊悸,排脓”。又曰“养脾气,壮筋骨,补虚损”。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还认为其有“补心血,生肌肉,厚肠胃,除水湿,收脱肛”的功效。《本蕇汇言》又补充有“渗停水,去湿气,敛疮口,固滑脱”之功效。

人参(77、82甲、86甲)

人参入药历史悠久。在公元前36-22年西汉元帝时代黄门令史游所撰的《急就章》记事里已有记载。在1972年出土的武威汉代医简《治百病方》中已作为常用中药使用。《神农本草经》列为上品,谓“主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明日,开心,益智,久服轻身延年”。《名医别录》加》加以补充,谓其“疗肠胃中冷,心腹鼓痛,胸肋逆满,霍乱吐逆,调中,止消渴,通血脉,破坚积,令人不忘”。唐代《药性论》言其“主五脏气不足,五劳七伤虚损痿弱,冷气逆上,伤寒下食,患人虚而多梦纷纭”。《海药本草》增入“主腹腰,消食……止烦躁,变酸水”。《日华子诸家本草》谓其“调中治气,消食开胃”。明•陈嘉谟《本草蒙筌》谓“人参补虚,虚寒可补,虚热可补,气虚宜用,血虚亦宜用”,增入“定喘嗽,通畅血脉,泻阴火。滋补元阳”。《本草纲目》言其“治男女一切虚证,发热自汗,眩晕头痛,反胃吐食,阂症,滑泻久痢,小便频频淋沥,劳倦内伤,中风中暑,瘘痹,吐血嗽血下血,血淋血崩,胎前产后诸病”,并引张元素“治肺胃阳气不足,肺气虚促,短气少气,补中缓中,泻心肺脾胃中火邪,止渴生津液”的叙述。缪希雍《本草经疏》谓人参治“真阳衰少,少,肾气亏绝,阳道不举,完谷不化,下利清水,中风失音,产后气喘,小儿慢惊,吐泻不止,痘后气虚,溃疡长肉”等证。清•汪昂《本草备要》言其“大补肺中之气,泻火益土,生金明目”。吴仪洛《本草从新》言其治“虚咳喘,心腹寒痛,伤寒,瘟疫”,“痘科险证,外科阴毒”。明清以来本草学著作,逐渐总结出本品具有大补元气,补脾益肺,安神益智,生津止渴,益气生血,益肾助阳,强身延年,扶正以祛邪的功效。

姜(4、8、9、31、52、79、82甲)

见方一

白密(蜜)(4、29. 79、80甲、82甲、83甲)

见方一

桂(8、10、1 1、31、44、52、79、80甲、82甲、82乙)

见方二

方十二

[医简释文] 樊石二分半牡麴三分禹余量四分黄芩七分蘗米三分●厚朴三分凡六物皆冶合和丸以白密丸大如吾实旦吞七丸餔吞九丸[83甲]

莫吞十一丸服药十日知小便数多廿日□公孙君方[83乙]

[句读补正]

樊石①二分半,牡麴三分,禹余量②四分,黄芩七分,蘖米③

三分,● 厚朴三分,凡六物皆冶合,和,丸以白密,丸大

如吾实。旦吞七丸,餔④吞九丸。 【83甲】

莫⑤吞十一丸。服药十日,知小便数多;廿日愈。公孙君

方。 【83乙】

[注解]

①樊石:《神农本草经》作矾石。今用明矾。《神农本草经》谓其昧酸,寒,“主寒热泄痢,白沃,阴蚀恶疮,目痛,坚骨齿”。

②禹余量:即禹余粮。量,“粮”字的误写。《神农本草经》谓其味甘,寒,“主咳逆,寒热。烦满,下利赤白,血闭癥瘕大热。炼饵服之,不饥、轻身、延年”。

③蘖米:即谷芽。《名医别录》:“蘖米味苦无毒,主寒中下气除热。”

④餔,相当于今15-17时。

⑤莫:“暮”的通假字,指黄昏,或称昏时,后世称戌时,相当于今19-21时。

[方名]公孙君方

[组成] 明矾二分半,牡麴三分,禹余粮四分,黄芩七分,谷芽三分,厚朴三分。

[用法] 以上六物均加工为细末,混合均匀,用白蜜制成丸剂,丸大如吾实。早晨服七丸,下午服九丸。晚上服十一丸。连续服药十日,如若小便数量增多,即为治疗有效,连续治疗廿日常可痊愈。

[功效]燥湿止泻,涩肠止血。

[主治] 湿热所致的久泻、久痢,腹胀、腹痛等症。

[方解] 鉴于本简文之上简,即简82甲、乙为记载治久泄肠辟卧血乏类的方剂,再结合本方所载药物的功效,以方测证,不难得出本方主治当为湿热久羁之久泻久痢证之变方。

方中樊石,其提炼品又名明樊或白樊。今入药常用明矾。《神农本草经》谓其昧酸,寒,“主寒热泄利,白沃,阴蚀恶疮,目痛,坚骨齿”。明矾性寒味酸涩,具有较强的收敛作用及解毒杀虫,燥湿止痒,止血止泻,清热消瘦的功效。近年来的研究证实,明矾还具有抗菌,抗阴道滴虫等作用。蘗米,又名谷芽、稻芽,始载于《名医别录入其具有消食和中、健脾开胃的功能,用于脾胃虚弱、宿食不化、胀满泄泻、不思饮食等病症。现代研究表明本品有促进淀粉消化的作用。禹余粮,甘寒性涩,《神农本草经》谓其味甘,寒,“主下赤白”。《本草汇言》:“禹余粮,养肺金,固大肠之药也。凡属水土不和,清浊混乱诸疾,用之奏效。”牡麴,疑为牡蛎,因牡蛎与从全方涩肠止泻的治法相吻合,且古方中牡蛎、禹余粮、明矾配伍较为普遍。厚朴行气、燥湿、消积、平喘。常用于湿阻中焦,气滞不利所致的脘闷腹胀,腹痛,或呕逆等证。现代研究表明,厚朴树皮含厚朴酚、四氢厚朴酚、异厚朴酚和挥发油,另含木兰箭毒碱。厚朴煎剂对肺炎球菌、白喉杆菌、溶血性链球菌、枯草杆菌、志贺氏及施氏痢疾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等有抑制作用。全方共奏燥湿止泻。涩肠止血之功效。

方申明矾、禹余粮、牡蛎合用为君药,以涩肠止利,为治标之法。黄芩清热燥湿,消除病因以治本,为臣药。然泻痢日久,必致脾胃虚弱、宿食不化、脘腹胀满,故佐以蘗米以消食和中、健脾开胃,厚朴下气化湿,消胀除满。全方标本兼治,重在治标,共奏清热燥湿,涩肠止痢之功。

[药物功效]

樊石(83甲)

明矾为明矾石的提炼品。主产于安徽、湖北、浙江、福建等地。原矿物为碱性长石受低温硫酸盐溶液的作用变质而而成,多产于火山岩中。味酸,性寒。归肺、肝、脾、胃、大肠经。功效解毒杀虫、燥湿燥湿止痒、止血止泻、清热消痰。临床用名有明矾、白矾、苦矾、煅明矾。

牡麹(蛎)(83甲)

味咸,性微寒。归肝、胆、肾经。功效重镇安神、潜阳补阴、软坚散结、收敛固涩。临床用名有牡蛎、煅牡蛎。

黄芩(15、82甲、82乙、83

见方十一

谷芽(83甲)

谷芽为禾本科植物稻的成熟果实发芽晒干而成。我国各地均产,而以南方早稻谷加工者为好。味甘、性平。归脾、胃经。功效消食和中、健脾开胃。临床用名有谷芽、炒谷芽、焦谷芽。

厚朴(42、83甲)

见方五

方十三

[医简释文]  终古毋子治之方活楼根十分天雄五分牛膝四分续断四分□□五分昌蒲二分凡六物皆并冶合和以方寸匕一为后饭愈久病者卅日平复百日毋疾苦建威耿将军方良禁千金不传也[84乙]。

[句读补正]

终古毋子。治之

方:活楼根①卜分,天雄五分,牛膝四分,续断四分,

□□五分,昌蒲二分,凡六物皆并冶合,和,以方寸

匕一,为后饭,愈。久病者,卅日平复,百日毋疾

苦。建威耿将军方良,禁,千金不传也。 【84乙】

[注解]

①活楼根:应为栝楼根。活,“栝”的误写。《神农本草经》谓其味苦,寒,“主消渴身热,烦满大热。补虚安中,续绝伤”。

[方名] 终古毋子治之方(建威耿将军方)

[组成] 活楼根十分,天雄五分,牛膝四分,续断四分,□□五分,菖蒲二分。

[用法] 六物皆并冶合和,以方寸匕一,为后饭,愈。久病者卅日平复,百日毋疾,苦。

[功效]补肾滋阴,强腰壮筋。

[主治] 用于治疗肝肾亏虚,腰痛膝软,阳痿、尿频及不孕症等。

[方解] 终古毋子,即婚后长年不能生育。“活”用作“栝”,。活楼根“即“天花粉”。“冶合”,即将药物加工炮制。“方寸匕”,古代药剂量单位,《本草经集注,序例》:“方寸匕者,作匕,正方一寸,抄散,取不落为度。”一方寸匕约为今之6–9g。

方中包含药物六味,其中一味尚不能辨认。通观全方药味组成及主治,猜测不能辨认的药可能仍属补肾滋阴,强腰壮筋之品。栝楼(根)始载于《神农本草经入在主治方面,《名医别录》谓“主胸痹,悦泽人面”。《本草图经》云“主消渴”。《注解伤寒论》曰“泄胸中郁热”。《本草纲目》谓“润肺燥,降火,治咳嗽,涤痰结,利咽喉,利大肠,消痈肿疮毒”。天雄始载于《神农本草经》。《本草经集注》云“天雄似附子,细而长便是,长者乃至三四寸许”。《本草别说》:“天雄,始种鸟头而不生诸附子、侧子之类,经年独生长大者是也。”《本草纲目》:“天雄有二种,一种是蜀人种附子而生出长者,或种附子而尽变成长者…一种是他处草乌头之类,自生成者。”据上述本草记载可知,天雄是川乌头和草乌头之形长者。《神农本草经》载“味辛,溫。主大风,寒湿痹,历节痛,拘挛缓急,破积聚。邪气,金创,强筋骨,轻身健行”。《名医别录》:“主风湿,丈夫肾湿阴囊痒,寒热历节掣引腰痛,不能步行,痈肿脓结”。《本草纲目》:“治头风喉痹,痈肿疔毒。”现代确认的功效有:搜风胜湿,散寒止痛,开痰,消肿。牛膝首载于《神农本草经》,云“主寒湿痿痹,四肢拘挛,膝痛不可屈伸,逐血气,伤热火烂,堕胎。久服轻身耐老”。《名医别录》:“疗伤中少气,男子阴消,老人失溺,补中续绝,填骨髓,除脑中痛及腰脊痛,妇人月水不通,血结,益精,利阴气,止白发。”《药性论》:“治阴痿,补肾填精,逐恶血流结,助十二经脉,病人虚赢加而用之。”《日华子诸家本草》:“治腰膝软怯冷弱,破癥结,排脓止痛,产后心腹痛并血运,落死胎,壮阳”。续断之名首见于《神农本草经》。其后《名医别录》、《本草经集注》、《新修本草》、《蜀本草》、《日华子诸家本草》、《本草图经》等诸家本草均有记载。《神农本草经》:“主腰脊痛,补中,益精气,坚筋骨,强志,除阴下痒湿,小便余沥。久服轻身耐老。”《名医别录》:“治脚中酸痛,不欲践地。”《本草正要》:“暖子宫,安胎气。”牛膝、川续断合用补肝肾,强筋骨,引火下行,治疗肝肾亏虚,腰痛膝软,阳痿,尿频等。昌(菖)蒲首载于《神农本草经》,列于上品。根据武威汉代医简的出处与所处的地理位置,可推断出此处所用菖蒲为石菖蒲,而非水菖蒲也。《神农本草经》谓菖蒲“主风寒湿痹,咳逆上气,开心孔,补五脏,通九窍,明耳目,出音声。久服轻身,不忘不迷惑,延年”。《名医别录》:“主主耳聋,痈疮,温肠胃,止小便利,四肢湿痹,不得屈伸,小儿温疟,身积热不解,可作浴汤。聪耳目,益心智,高志不老。”《药性论》:“治风湿顽痹,耳鸣,头风,泪下,杀诸虫,治恶疮疥瘙”。

综合该方剂的药物组成,戊,可以看出全方包含着补肾滋阴,强腰壮筋的功效与治则,这一治则在现今的男科学中仍是应用广泛的。可见汉代人们对中药的复方在临床上已能很好地掌握和运用。由武威汉代医简的成书年代和“终古毋子”的记载,以及对有、关文献资料的考证,可初步认定本方是治疗男子不育症的最早方剂。

[药物功效]

枯楼(根)( 84甲、88甲、88乙)

《神农本草经》将该药列于中品,谓“主消渴,身热,烦满大热,补虚安中,续绝伤”。《名医别录》谓其“主胸痹”,至今仍为临床所常用。《本草图经》谓“主消渴”。成无己:“通胸中郁热”。《本草品汇精要》:“消结痰,散病毒”。《本草纲目》曰:“润肺燥,降火。治咳嗽,涤痰结,利咽喉,消痈肿疮毒。”《江苏植物药材志》:“治水肿”。《山西中药志》:“瓜瓤洗手,治冻裂”。综上所述,南北朝时,已认识本品能主胸痹,到了明代,则逐步总结了它具有清热化痰,润燥散结的功效。

天雄(84乙、85乙)

天雄是川乌头和草乌头之形长者。《神农本草经》:“主大风,寒湿痹,拘挛缓急,破积聚,邪气,金疮,强筋骨,轻身健行”。《名医别录》:“主风湿,丈夫肾湿阴遵痒,寒热历节掣引腰痛,不能步行,痈肿脓结”。《本草纲目》:“治头风喉痹,痈肿疔毒”。现代功效:搜风胜湿,散寒止痛,开痰,消肿。

牛膝(84乙、85乙、91甲)

首载于《神农本草经》,列为上品。《神农本草经》:“主寒湿痿痹,四肢拘挛,膝痛不可屈伸,逐血气,伤热火烂,堕胎。久服轻身耐老”。《名医别录》:“疗伤中少气,男子阴消,老人失溺,补中续绝,填骨髓,除脑中痛及腰脊痛,妇人月水不通,血结,益精,利阴气,止白发。”《药性论》:“治阴痿,补肾填精,逐恶血流结,助十二经脉,病人虚赢加而用之。”《日华子诸家本草》:“治腰膝软怯冷弱,破癥结,排脓止痛,产后心腹痛并血运,落死胎,壮阳。”

续断(84乙、85乙、91乙)

早在《神农本草经》已较全面地记载了本品的功用,谓其“主伤寒,补不足,金疮,痈疡,折跌,续筋骨,妇人乳难,久服益气力”。其中“补不足”,“续筋骨”之效仍沿用至今。《名医别录》补充本品“主崩中漏血”,并能“止痛”,“生肌肉”。《日华子诸家本草》指出本品能“助阳”,“缩小便”,“止泄精”,治“胎漏”。其后,《滇南本草》将本品功用总结为“补肝,强筋骨,走经络,止经中酸痛,安胎,治妇人白带,生新血,破瘀血,落死胎,止咳嗽咯血,治赤白便浊。”

昌(菖)蒲(84乙)

石菖蒲入药历史悠久,《神农本草经》列为上品,谓“主风寒痹。咳逆上气,开心孔,补五脏,通九窍,明耳目,出音声”。其朴实地记录了本品的主要功用。其后《名医别录》补充主“痈疮”、“温肠胃,止小便利,”又治“小儿温疟,身积热不解”,能“益心智”。《药性论》增入“杀诸虫,治恶疮疥瘙”,《日华子诸家本草》认为其“除风下令,除烦闷,止心腹痛,霍乱转筋”。王好古则曰其可“治心积伏梁”。《滇南本草》添入“治九种胃气,止疼痛”。之后,《本草纲目》在以上基础上谓之“治中恶卒死,客忤癫痫,下血崗中,安胎漏,散痈肿”,“捣汁服,解巴豆,大戟毒”。《本草备要》还认为本品可“疗噤口毒痢”。《本草从新》曰能“止鼻血,散牙痛”。

方十四

[医简释文] □分人发一分□烦□之□焦一□□二分□一分凡八□物冶□合□温酒饮方寸匕一日三饮之吕功君方有农者自为□□□□□□□□□出有血不得为农●治东海白水侯所奏方治男子有七疾及七伤一曰阴寒二曰阴痿三曰阴衰四曰橐下[85甲]

湿而养黄汁出辛恿五曰小便有馀六曰茎中恿如林状七曰精自出空居独怒临事不起=死玉门中意常欲得妇人日甚者更而苔(?)轻重时腹中恿下弱旁光此病名曰□内□伤□桔梗十分牛膝续断方风远志杜仲赤石脂山朱臾柏实各四分肉从容天雄署与虵□□凡※五物皆并冶□合□[85乙]

[句读补正]

□分,人发一分,烦之,□焦一□,□二分,□一分,凡

八物冶合,以温酒饮,方寸匕一,日三饮之。吕功君方。

有农者,自为□①□□□□□□□□出;有血不得为农。

●治东海白水侯所奏方,治男子有七疾及七伤。何谓七伤?

一曰阴寒;二曰阴赓;三曰阴衰;四曰橐下         【85甲】

湿而养,黄汁出,辛恿;五曰小便有馀;六曰茎中恿如林②状;

七曰精自出,空居独怒③,临事不起,起死玉门中④,意常欲

得妇人。日甚者,更而莒⑤轻重,时腹中恿,下弱⑥旁光⑦,此

病名曰内伤。治之:桔梗十分,牛膝、续断、方风、远志、

杜仲、赤石脂、山朱臾、柏实⑧各四分,肉从容⑨、天雄、署与⑩、

虵□⑪,凡十五物皆并冶合,□。 【85乙】

[注解]

①自为□:据陈国清考证,释为“自为焦”。(《文物与考古》1990年第4期)

②林:“淋”字的误写。

③空居独怒:指未性交时阴茎无端勃起。

④玉门中:指阴道内。

⑤莒:《说文》:“齐谓芋为莒”。《诗经•小雅•斯干》注:“芋,大也”。

⑥弱:“溺”字的误写。

⑦旁光:即膀胱。

⑧柏实:即柏子仁。《神农本草经》谓其味甘,平,“主惊悸,安五脏,益气,除湿痹。”

⑨肉从容:即肉苁蓉。《神农本草经》谓其“主五劳七伤,补中,除茎中寒热痛,养五藏,强阴,益精气,多子,妇人癥瘕”。

⑩署与:即薯蓣。《神农本草经》谓其味甘,温,“主伤中,补虚赢,除寒热邪气,补中益气力,长肌肉,强阴”。

⑪虵□:似为蛇床子。《神农本草经》谓其味苦,平,“主妇人阴中阴痛,男子阴痿,湿痒,除痹气,利关节,癫痫,恶创”。

[方名] 东海白水侯所奏方

[组成] 桔梗十分,牛膝、续断、防风、远志、杜仲、赤石脂、山茱萸、柏实各四分,肉苁蓉,天雄,薯蓣(上三味剂量不详)

[用法] 上述药物均经加工炮制,然后使用。(具体用法记录不详)

[功效] 补肾益精,祛风散寒,强筋壮骨。

[主治] 男子阴冷、阳瘘、早泄、遗精、精少、阴囊潮湿等。

[方解] 本方主治当为肝肾亏虚,阴寒内盛证。方中牛膝、杜仲、川续断补肝肾,强筋骨,引火下行。治疗肝肾亏虚,腰痛膝软,阳痿、尿频等。山茱萸补益肝肾,收敛固涩。既能补肾益精,又能温肾助阳;既能补阴,又能补阳,为补益肝肾之要药。肉苁蓉补肾阳,益精血,润畅通便。常用于肾阳不足,精血亏虚的阳痿,不孕,腰膝酸软,筋骨无力等。《神农本草经》载“主五劳七伤,补中,除茎中寒热痛,养五脏,强阴,益精气,多子,妇人癥瘕”。薯蓣益气养阴,补脾肺肾,固精止带。柏实《神农本草经》载“味甘,平。主惊悸,安五藏,益气,除湿痹。久服令人悦泽美色、耳目聪明、不饥不老、轻身延年”。天雄《神农本草经》载“味辛,温。主大风,寒湿痹,历节痛,拘挛缓急,破积聚,邪气,金创,强筋骨,轻身健行”。桔梗开宣肺气,宣上以达下。方中用山茱萸、苁蓉、薯蓣,补益肝肾,固摄下元,为君药。牛膝、续断、杜仲补肝肾,强筋骨;天雄、防风祛风散寒,桔梗,开宣肺气,以助天雄、防风祛风散寒,除湿宣痹,上述共为臣药。远志宁心安神,配柏实交通心肾,宁心安神;赤石脂,涩精止遗。全方补中有散,邪祛正安。

简中记载全方疑为十五味药物组成,其中有三味药记录不详。

[药物功效]

桔梗(3、8、31、79、85乙)

见方一

远志(85乙)

《神农本草经》列远志为上品,谓其“止咳逆伤中,补不足,除邪气,利九窍,益智慧,耳目聪明,不忘,强志倍力”,明确指出止咳逆、强志不忘为本品的主要作用。《名医别录》又指出。其能“定心气,止惊悸,益精,去心下膈气,皮肤中热,面目黄”。《肘后备急方》以之“治人心孔昏塞,多忘,善误”。唐代《药性论》亦言其“治心健忘,安魂魄,令人不迷,坚壮阳道,主梦邪”,进一步指出本品能治疗心、肾不足,具有较好的安神定惊作用。《日华子诸家本草》又言“主膈气惊魇,长肌肉,助筋骨,妇人血噤失音,小儿客忤。”《滇南本草》又谓“养心血,镇惊,宁心,散痰涎。疗五痈角弓反张,惊搐,口吐痰涎,手足战摇,不省人事,缩小便,治赤白浊,膏淋,滑精不禁”。《本草纲目》又增“治一切痈疽”。《本草再新》言“行气散瘀,并善豁痰”。这在以往“止咳逆”认识的基础上,进一步地明确了远志具有“祛痰湿”的作用,从而完善了前人对远志功用的全面认识。

杜仲(85乙)

杜仲始载于《神农本草经》,列为上品,言其“主腰脊痛,补中,益精气,坚筋骨,强志,除阴下湿痒,小便余沥”,较确切地记叙了该品的功效与主治。尤其“坚筋骨”、“主腰脊痛”之效用。至今仍为临床所重视,且其后很多本草著作亦引用此说。《本草正》则在此基础上对其功效有所补充,谓该品“止小水梦遗,暖子宫,安胎气”。《本草备要》增入其治“胎漏”、“胎坠”的适应证。《玉楸药解》较为明确地指出本品具有“益肝肾”作用。后世逐步将该品的功效归纳,概括为补肝肾,强筋骨,固冲安胎。

山朱臾(茱萸)( 85乙、91甲)

山茱萸在《神农本草经》中又称为蜀枣,因其产于蜀地,为椭圆形核果,深红色似枣,故名。始载于《神农本草经》,列为中品,谓“主心下邪气寒热,温中,逐寒湿痹,去三虫”。其后《雷公炮炙论》曰“壮元气,秘精”。《名医别录》补充“肠胃风邪,寒热疝瘕,头风,风气去来,鼻塞,目黄,耳聋,面疮,温中,下气,出汗,强阴,益精,安五脏,通九窍,止小便,明目,强力”。《药性论》增入:“治脑骨病,止月水不定,补肾气,兴阳道,源精髓。疗耳鸣,除面上疮,主治发汗,止老人尿不节。”《日华子诸家本草》还言其能“破癥结,洽酒齇”,《珍珠囊》又曰可“温肝”,《本草求原》再补充“止久泻,心虚发热汗出”。故通过历代本草之记载及总结,逐渐概括出本品的补肝肾,涩精气,固虚脱等诸功效。

柏实(柏子仁)( 85乙)

本品在多数古本草著作中,皆以柏实为正名。《神农本草经》将本品列为上品,载其有“主惊悸,安五脏,益气,除风湿痹”之效;《名医别录》又进一步指出柏实“主治恍惚,虚损,吸吸厉节,腰中重痛,益血,止汗”以上均如实地记载了柏子仁安心神、滋养补虚的主要作用,为后世用柏子仁主治阴血不足、心肾两虚之心悸、怔忡、失眠、健忘、遗精等证奠定了基础。至明,李时珍《本草纲目》就较详细地指出本品有“养心气,润肾燥,安魂定魄,益智宁神”的功效。唐代《药性论》还提出本品“治头风,腰肾中冷,膀胱冷脓宿水,小儿惊痫”(引自《本草纲目》)。宋,寇宗奭《本草衍义》中,以本品同大麻子仁、松子仁合用,治疗老人虚秘,增加了柏子仁补虚润肠的功用,从而使柏子仁的功用趋于完善。

肉从容(肉苁蓉)( 85乙)

《神农本草经》首载其“主五劳七伤,补中,除茎中寒热痛,养五脏,强阴,益精气,多子,妇人癥瘕”,明确指出该品“养五脏”和“益精气”,迄今仍验之有效。《名医别录》增“除膀胱邪气,腰痛,止痢”之效。《药性论》补充强调其能“益髓,悦颜色,延年,治女人血崩,壮阳,大补益,主赤白下”。《日华子诸家本草》言其治“女绝阴不产”,又谓其治“男子泄精”等。《本草经疏》明确指出本品“治老人便燥闭结。”

署与(薯蓣)( 85乙)

薯蓣首载于《神农本草经》,列为上品。又名山药。因唐代宗名预。故一度避讳改为薯药,后又因宋英宗讳署,遂改为山药。《神农本草经》谓其“主伤中,补虚赢,除寒热邪气,补中,益气力,长肌肉。久服耳目聪明,轻身,不饥,延年”。《名医别录》增入“主头面游风,风头眼眩,下气,止腰痛,补虚劳赢瘦,充五脏,除烦热,强阴”。《药性论》进一步认为本品“补五劳七伤,去冷风,止腰痛,镇乙神,安魂魄,开达心孔,多记事。补心气不匙。《日华子诸家本草》谓其“助五脏,强筋骨,长志,安神,主泄精,健忘”。《本草纲目》概括本品具有“益肾气,健脾胃,止泄痢,化痰涎,润皮毛”的功效。《本草志》提出本品能“滋精固肾”。《本草求真》认为本品能“补脾阴”。至此,本草对山药的功效认识已基本完善。

赤石脂(石脂)(56、82甲、82乙、85乙)

见方十一

天雄(84乙、85乙)

见方十三

方十五

[医简释文]□□恶□病大风方雄黄丹沙礜石□兹石玄石消石□长□一两人□参□捣之各异斯□三重盛药□□三石□□□三日[86甲]

[句读补正]

□恶病大风①方:雄黄、丹沙②、礜石③、□兹石④、玄

石⑤、消石、□长□一两,人参,□捣之各异斯⑥,□三

重盛药□□三石□□下三日。 【86甲】

[注解]

①大风:即麻风病。《素问》:“病大风,骨节重,须眉堕,名曰大风。”

②丹沙:即丹砂,朱砂。《神农本草经》谓其“味甘微寒,主身体五脏百病,养精神,安魂魄,益气明目”。

③礜石:《神农本草经》谓其“味辛有毒。主寒热鼠瘘蚀疮,死肌风痹,腹中坚,邪气。除热。”

④兹石:即磁石。《神农本草经》作“玄石”,谓其味辛,寒,“除大热烦满及耳聋”。

⑤玄石:即磁石。与前“兹石”异名同物,在一方中出现二次,当有一者为误写。

⑥捣之各异斯:意为分别捣之。斯,语气助词。

[方名]恶病大风方

[组成] 雄黄、丹沙、礜石、兹石、玄石、消石、长石一两,人参。

[用法] 该方的药物加工方法及服用方法记录不详,由于以上药物大多为矿物有毒之品,其炮制加工方法,“捣之各异斯”、“三重盛药”,或可理解为根据每味药的不同特性,分别捣碎加工,用一定的方法盛放在容器中备用。

[功效]清热解毒。

[主治] 麻风病及一些顽疾重症。

[方解] 雄黄出自《神农本草经》,云其主“鼠瘘恶疮,疽瘘死肌。《本草备要》言其“辛温有毒,得正阳之气,入肝经气分,搜肝强脾,散百节大风,杀百毒,辟鬼魅。治惊痈痰涎,头痛眩晕,暑疟澼痢,泄泻积聚。又能化血为水,燥湿杀虫,治劳疳疮疥蛇伤”。丹沙,味甘,微寒。。主身体五藏百病,养精神,安魂魄,益气,明目,杀精魅邪恶鬼。久服,通神明不老。能化为汞。生山谷。消石,始载于《神农本草经》,为矿物硝石经加工烁制而咸的结晶。《神农本草经》言“主五脏积热,胃胀闭,涤去蓄结饮食,推陈致新,除邪气”。《名医别录》:“疗暴伤寒,腹中大热,止烦满消渴,利小便及痿蚀疮”。《日华子诸家本草》:“含之治喉闭”。《本草纲目》:“治伏暑伤冷,霍乱吐利,五种淋疾,女劳黑疸,心肠疠痛,赤眼肿痛,牙痛”。现代功效:破坚散积,利尿泻下,解毒消肿。磁石《神农本草经》云:“味辛,寒。主周痹风湿,肢节中痛,不可持物,洗洗酸消。除大热烦满及耳聋。”礜石味辛,大热。“主寒热鼠瘘,蚀疮死肌,风痹,腹中坚”。玄石,即磁石,与前“兹石”异名同物,在一方中出现两次,当有一者为误写。长石《神农本草经》云味辛,寒。“主身热,四肢寒厥,利小便,通血脉,明目,去翳眇,下三虫,杀蛊毒,久服不饥”。上述均为矿石类质重伤胃之剂,故加入人参益气健脾护胃。

[注释]

该方名中“大风”、“恶病大风”,据史料所查均可认为是麻风病。《素问》:“病大风,骨节重,须眉堕,名曰大风。”王建中等在《从王粲病案谈到<黄帝内经>》一文中的按语指明“‘大风’是古人对麻风病的另一种称呼”。孙思邈在《备急千金要方》中单辟“恶疾大风”专篇。其中于麻风病的发病始末、类型以及治疗调摄宜忌等均作了详细的分析,并指出其预后:“远者不过十年皆死,近者五六岁而亡。”(《备急千金要方》卷二十三/恶疾大风第五)

方中所用药物多为矿石类,且雄黄之类又属有毒之品,常为外用药。皇甫谧《针负甲乙经•序》中载张仲景诊断王粲(仲宣)患病及死期的病案。其案录如下:仲景见侍中王仲宣,时年二十余,谓曰:“君有病,四十当眉落,眉落半年而死。”令服五石汤可免。仲宣嫌其言忤,受汤勿服。居三日,见仲宣,谓曰:“服汤否?”仲宣曰:“已服。”仲景曰:“色候固非服药之诊,君何轻命也!”仲宣犹不言。后二十年果眉落,后一百八十七日而死。终如其言。案录中“令服五石汤可免”之“五石汤”,据王建中等在《从王粲病案谈到<黄帝内经>X‘一文中描述,“在大枫子等药未传人中国的唐宋以前,麻风属于‘不治之症’,五石汤是否即《抱朴子》所指的丹砂、雄黄、矾石、曾青等,尚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汉代绝无‘令服可免,麻风病的方药”(《陕西中医函授》2001年第6期)。观《抱朴子》所载“五石汤”亦为矿石类并具有毒之品,且五味药中前三味丹砂、雄黄、矾石与“恶病大风方”中前三味药完全相同。作者前文已述,武威汉代医简的成书早于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可以推测仲景所用的“五石汤”很有可能就是由武威汉代医简“恶病大风方”化裁而来。同时也可以说皇甫谧《针灸甲乙经•序》中记载张仲景诊断王粲(仲宣)患病及死期的病案以及“令服五石汤可免”的说法是完全可信的。也证实了中国中医研究院(中国中医科学院前身)中医药信息研究所王树芬撰写的《论张仲景诊王仲宣一案的真实性及其价值》一文的观点,即“皇甫谧在《甲乙经》序文中所记张仲景诊王仲宣一案是个真实的历史事件”(《中华医史杂志》1997年第1期)。

陈吉棠撰文认为:“我国古代对麻风病传染性的认识远在秦汉之际已经有了,且已有了带强制的、残酷的切断传染源的隔离形式出现。麻风病在古代是列为‘不逮人伦之属,的‘恶疾’”(《浙江中医学院学报》1995年第5期)。这正是武威汉代医简记录“恶病大风方”的历史环境。

武威汉代医简中所载“恶病大风方”中,“恶病大风”就是指麻风病,而方中所用部分药物也正是秦汉之际治疗麻风病的常用药物,可以推测武威汉代医简最早记录了治疗麻风病的处方。

[药物功效]

雄黄(86甲)

《神农本草经》将其列为中品,曰:“主寒热,鼠瘘,恶疮,疽痔,死肌,杀百虫毒”。其后《名医别录》补充其能治疗“目痛、鼻中息肉及绝筋破骨,百节中大风,积聚,癖气,中恶腹痛,杀诸蛇虺毒,解藜芦毒”。《日华子诸家本草》增入“治疥癣,风邪,癫痫,岚瘴”。王好古《汤液本草》提出能“搜肝气,泻肝风,消涎积”。《本草纲目》言其能治“疟疾寒热,伏暑泻利,酒饮成癖,惊痫,头风眩晕,化腹中瘀血,杀劳虫疳虫”及消“痰涎”。《本草正》曰其“治痈疽腐肉”。历代医学逐渐总结了本品解毒疗疮,杀虫疗癣,燥湿祛痰,截疟定惊等诸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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