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临床运用研究
治东海白水侯所奏方是武威汉代医简牍类第85甲、乙所载方药，其方为治疗男子七疾、七伤而设，因此也称之为“五劳七伤方”。原方组成为：桔梗十分，牛膝、续断、防风、远志、杜仲、赤石脂、山茱萸、柏实各四分，肉苁蓉、天雄、虵各二分。全方以补肝肾、强筋骨、祛风寒为功效，主治男性疾病属于肝肾不足，筋痿骨弱者。其主治病症的病机与一些难治性风湿病的病非常吻合。
二、临床运用验案
（一）张廷昌治疗风湿病验案
患者，男，32岁，2007年10月15日初诊。主诉：腰背疼痛约3年，双髋疼痛半年，加重2个月。患者于3年前自感腰骶部疼痛，继则背脊疼痛，畏寒喜暖。酸楚重着，晨起腰骶、项背僵硬，活动不利。曾在某医院就诊，经检查诊断为强直性脊柱炎，给予口服双氯芬酸钠缓释片、萘丁美酮干混悬剂等药物治疗，症状有所缓解，但病情时轻时重，遇天气阴冷变化及劳损过度则加重，近半年来又双髋关节疼痛不适，加重2个月。现腰骶、背脊疼痛，腰部前屈、侧弯、后伸活动均受限，双髋关节疼痛，以右侧为甚，难以步履。活动受限，并伴有全身畏寒、倦怠乏力、情绪悲观、失眠多梦、阳痿等症。舌质淡，苔白，脉沉弦无力。实验室检查示： WBC lO.1xlOg/L，HGB 119g/L，ESR 30mm/h, RF 12kU/L, AS0 1101U/ml, CRP 8.30mg/L, HLA-B27(+)。 X线片检查：腰椎顺列正常，生理曲度变直，以第3-4腰椎为中心向左侧突，腰椎各小关节韧带钙化及椎体问骨桥形成，双侧骶髂关节模糊，边缘不整，双侧髋关节间隙变窄。西医诊断：强直性脊柱炎。中医诊断：肾痹，属肝肾阳虚证，即肾虚督寒。治宜温补肝肾、强督通络。给予《武威汉代医简注解》“治东海白水侯所奏方”（由桔梗、牛膝、续断、防风、远志、杜仲、赤石脂、山茱萸、柏子仁、肉苁蓉、天雄、山药组成）加减。处方：桑寄生30g，狗脊20g，杜仲12g，续断弋2g，怀牛膝15g，淫羊藿15g，山茱萸15g，炒山药20g，制附子12g(先煎，，防风弋2g，骨碎补15g，鹿衔草弋2g，肉苁蓉弋2g，菝葜15g，远志9g，柏子仁12g，白芍30g，甘草6g。水煎服，每日1剂，分两次温服。嘱患者卧床休息，避风寒湿邪，加强营养。上方治疗1 5天后，患者腰背疼痛及双髋疼痛有所减轻，失眠症状亦减轻，但仍难以行走，继续观察治疗，嘱适当加强腰背部功能锻炼。上方又治疗30天后，患者自感腰骶、背部疼痛明显减轻，双髋疼痛亦减轻，能慢步行走，失眠多梦症状消失，但下肢酸困无力，继内服上方减远志、柏子仁，加炙黄芪30g、女贞子15g，水煎服。治疗30天后，患者腰背部稍疼痛，双髋疼痛显著减轻，屈伸活动尚可，阳痿症状亦明显好转。实验室检查示： WBC 8.5xlOg/L，HGB 125g/L，ESR 20mm/h，RF 12kU/L，AS0 1101U/ml，CRP 8.10mg/L。上方加炒穿山甲9g、全蝎9g，共研细末，每次6g，1日2次，巩固治疗5个月。嘱患者勿过劳，慎起居，动静结合，矫正不良姿势，加强腰背部及髖关节功能锻炼，以免加重关节强直和肌肉萎缩。1年后随访，患者诸症消失，腰背、双髋关节活动可，已从事正常劳动。
按：强直性脊柱炎属中医学“肾痹”、“骨痹”范畴，相当于当代名老中医焦树德教授首倡的“尪痹”，多发于青壮年，男多于女，以腰椎、骶髂和髋关节最常受累。腰为肾之府，肾主骨，肝主筋，本病的病因病机是肝肾亏虚，复受外邪侵袭，致经脉（主要是督脉）受阻，发为此病。方中桑寄生祛风湿、舒经络，治疗风湿痹痛，而尤长于补肝肾、强筋骨；狗脊补肝肾、强腰膝、坚筋骨，对于肝肾亏虚，兼有风寒湿邪引起的腰痛脊强，不能俯仰，足膝软弱病症最为适宜；杜仲、续断、怀牛膝补肝肾、强筋骨，治疗肝肾亏虚、腰痛膝软、阳痿等证；淫羊藿补肾壮阳；山茱萸补益肝肾，既能补精，又可助阳，配伍山药，加强补肾之功；制附子祛寒除湿，温经止痛；防风既能祛风散寒，又能胜湿止痛，《本草汇言》曰：“主诸风周身不遂，骨节酸痛，四肢挛急，痿痹痫痉等症。”骨碎补、鹿衔草祛风通络、强壮筋骨；肉苁蓉有补肾阳、益精血之功；菝葜祛风湿，治痹病关节肿痛麻木，对强直性脊柱炎有较好的治疗作用；远志宁心安神，为交通心肾、安神定志之佳品；柏子仁养心安神，用于虚烦不眠、惊悸怔忡等证，《神农本草经》曰：“主惊悸，安五脏，益气，除风湿。久服令人润泽，美色，耳目聪明，不饥，不老，轻身，延年。”芍药、甘草缓急止痛。诸药合用，共奏温补肝肾、强督壮骨、通络祛邪之效，后期巩固治疗加用炒穿山甲、全蝎等虫类血肉有情之品，可祛风湿，活血止痛，疗效更佳。针对病机，配伍得当，故取效甚捷。
（二）王智明治疗风湿病验素
1．强直性脊柱炎案
患者，男，18岁，2008年7月1日初诊。主诉：下腰痛3年加重12天。现病史：患者入院前3年因久坐后出现下腰部的困痛，疼痛程度中等，尚能忍受，活动后减轻，未予重视，疼痛明显时口服止痛药后缓解，入院前12天因打篮球后出现下腰部疼痛明显加重，活动受限，双膝关节酸困不适。故来我科诊治。查体：腰臀部尤其双侧骶髂关节处压痛明显，左侧髋关节内收明显受限，双“4”字试验阳性，骨盆挤压及分离试验均阳性，枕墙距、胸廓活动度、指地距、改良的Schober试验均正常，饮食可，二便调，舌淡，苔白，脉沉弱。辅助检查结果示：血沉51mm/h，C反应蛋白16.8mg/L，HLA-B27阳性，抗核抗体及结核抗体均阴性，肿瘤系列正常。骶髂关节CT示：双侧骶髂关节间隙变窄，关节面有梳齿样改变，关节面不光整，局部硬化。西医诊断：强直性脊柱炎。中医诊断：痹证，证属肝肾不足，寒湿阻络型。治宜补肝肾，强筋骨，散寒除湿，通络止痛。给予治东海白水侯所奏方加减，药物组成：桔梗10g，牛膝10g，续断10g，防风10g，远志10g，杜仲15g，赤石脂10g，山萸肉10g，鸡血藤15g。黄柏10g，肉苁蓉10g，附片10g(先煎)，威灵仙15g，熟地1Og，桂枝10g，蜈蚣2条，7剂，水煎服，每日1剂。二诊：患者自诉下腰痛明显减轻，腰部功能部分恢复，但腰背部久坐后仍感僵硬疼痛，查：舌淡，苔薄白，脉沉。治疗有显效，守方继进，去远志、防风，加狗脊、羌活、青风藤以疏经通络，缓急止痛。三诊：下腰痛基本消失，腰部功能恢复正常，病情基本控制，去蜈蚣之燥烈，嘱患者将药粉碎装胶囊，坚持服用，一年回访，病情平稳。
2．骨性关节炎案
患者，女，48岁，2008年3月15日初诊。主诉：右膝关节痛2个月。现病史：患者入院前2月因劳累后出现右膝关节的疼痛，休息后可减轻，受凉后加重，未予重视，渐渐上述症状加重，经服非甾体类抗炎药后可缓解，但停药后又复发，故来求余诊治。查体：肥胖体型，右膝关节局部无畸形及肿大，局部压痛明显，伸直及屈曲略受限，屈伸右膝关节时可听到弹响声，饮食可，二便调，舌质淡，苔白，脉弱。辅助检查结果示：血沉5mm/h，C反应蛋白1.2mg/L，抗核抗体阴性。右膝关节X线拍片示：右膝关节髁问峭变尖。关节间隙内侧变窄，关节面局部硬化，局部骨质增生。西医诊断：右膝骨性关节炎。中医诊断：痹证，证属肝肾不足，寒湿阻络型。治宜补肝肾，强筋骨，散寒湿，通络止痛。给予治东海白水侯所奏方加减，药物组成：木瓜209，牛膝15g，续断15g，防风10g，杜仲15g，赤石脂10g，山茱萸10g，鸡血藤1 59，当归159，红花10g，黄柏10g，附片10g(先煎)，熟地10g，桂枝10g，伸筋草15g，豨签草15g，甘草复，但仍活动后疼痛。治疗有显效，守方继进，去赤石脂、山茱萸、防风，加海风藤、地龙以疏经通络，缓急止痛。回访半年，病情平稳。
3．类风湿关节炎案
患者，女，43岁，2007年3月1 5日初诊。主诉：四肢多关节肿痛15年，关节畸形8年。现病史：患者入院前1 5年无明显诱因出现四肢多关节的肿痛，主要为近端指问关节，掌指关节，双腕关节，伴有明显的晨僵，晨僵时间超过2小时，经外院用中西药、针灸、理疗等治疗后，效果欠佳。渐渐上述症状加重，入院前8年出现双手指向尺侧偏移，同时指问关节梭形肿大，双手握力减弱，近曰因变天后上述症状加重，故来我科诊治。查体：双手近端指间关节梭形肿大，手指向尺侧偏移，掌指关节半脱位，双足趾亦有同样改变，饮食可，二便调，舌质淡，苔薄白，脉沉弱。辅助检查结果示：血沉5mm/h，C反应蛋白1.2mg/L，娄风湿因子因子3221U/L。双手X线拍片示：双手近端指间关节间隙变窄，指骨基底部囊性改变，掌指关节半脱位。西医诊断：类风湿关节炎。中医诊断：痹证，证属肝肾不足，寒湿阻络型。治宜补肝肾，强筋骨，散寒湿，通终止痛。给予治东海白水侯所奏方加减，药物组成：川椒10g，牛膝15g，续断15g，防风10g，细辛3g，赤石脂10g，山茱萸10g，鸡血藤15g，红花10g，黄柏10g，附片10g（先煎），熟地10g，桂枝10g，露蜂房10g，螟蚣2条，甘草5g，7剂，水煎服，每日1剂。二诊：患者自诉四肢多关节疼痛明显减轻，关节功能部分恢复，双手握力增强，但关节仍疼痛，晨僵明显，治疗有显效，守方继进，去赤石脂、山茱萸、细辛、加豨莶草、乌蛇、地龙以疏经通络，缓急止痛。三诊：患者自诉四肢多关节疼痛已不明显，但关节仍畸形，嘱患者口服甲氨蝶呤、来氟米特维持，回访1年，病情平稳。
4．痛风性关节炎案
患者，男，62岁，2000年5月11日初诊。主诉：反复双跖趾关节肿痛13年。现病史：患者入院前13年无明显诱因出现双跖趾关节的肿痛，每于进食高嗓呤饮食后诱发，经外院用秋水仙碱、别嘌呤醇等治疗后，可缓解，渐渐双跖趾关节局部肿大，在不进食高嘌呤饮食的情况下，劳累亦可诱发，渐渐口服秋水仙碱、别嘌呤醇后症状控制不明显，双跖趾关节、右踝关节持续困痛、隐痛。活动受限，痛苦不堪。外院曾用清热利湿通络止痛之中药治疗，效果亦不明显。查体：双跖趾关节局部骨性膨大，皮肤不发红，皮温正常，双跖趾关节及右踝关节压痛明显，饮食差，二便调。舌质淡，苔薄白，脉沉弱。辅助检查结果示：血尿酸463μmol/L。双足X线拍片示：双跖趾关节局部软骨破坏，关节面不规则，局部有穿凿样缺损。西医诊断：痛风性关节炎。中医诊断：痹证。证属肝肾不足，气血虚弱型。治宜补肝肾，强筋骨，益气补血，通络止痛。给予治东海白水侯所奏方加减，药物组成：牛膝15g，续断15g，赤石脂10g，山茱萸10g，鸡薏米30g，螟蚣1条，甘草5g，7剂，水煎服，每日1剂。二诊：患者自诉双跖趾关节及右踝关节疼痛明显减轻，饮食增加，但行走后，疼痛又出现，治疗有显效，守方继进，去赤石脂、山茱萸、细辛加地龙以疏经通络，缓急止痛。二诊：患者自诉关节疼痛不明显，能够自如行走，复查尿酸408μmol/L，嘱患者停服中药，低嘌呤饮食，半年随访，病情平稳。
（三）田雪梅治疗风湿病验案
1．强直性脊柱炎案
患者女，43岁，回族，农民。初诊： 2013年3月26日，因颈腰部疼痛五年，加重半年。现病史：患者于入院五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颈腰部疼痛，每于劳累后加重，无足跟痛，无虹膜睫状体炎，无尿频、尿急、尿痛，无反复的腹泻，无全身的鱼鳞样皮属，患者并未重视。入院三年前，患者出现上述症状加重，遂就诊于兰州大学某医院门诊，建议其加强锻炼。后患者又求治于成都某医院门诊，诊断为“颈椎病、腰椎间盘病变”，给予按摩机按摩治疗后，症状缓解。半年前，上述症状再次出现，并伴有双下肢放射痛、麻木，为求系统诊治，于今日来我科门诊。症见：腰部疼痛伴双下肢放射痛、麻木，于劳累后加重，腰部活动正常，食纳可，夜寐佳，二便调。既往于三年前行胆囊摘除术。专科检查： L3-L5棘突下压痛(+)，双膝关节内侧压痛（+），双侧外踝前下方压痛（+），双侧腰部前屈受限，双侧直腿抬高试验(—)，下肢浅表感觉正常，左足跽趾背伸肌力正常。中医诊断：痹证属肝肾不足。西医诊断：1．颈椎病2．腰椎问盘病变。中药治疗以补益肝肾，活血通络，化瘀止痛为主，方选武威汉代医简五劳七损方（即治东海白水侯所奏方）加减，处方如下：续断10g，桑寄生15g，补骨脂10g，杜仲10g，牛膝15g，山萸肉10g，鸡血藤15g，当归15g，红花10g，黄柏10g，附片10g（先煎），熟地10g，甘草5g，7剂，水煎服，每日1剂。二诊：患者自诉颈肩部疼痛明显减轻，腰部疼痛减轻，但仍活动后疼痛，遇寒加重。饮食可，睡眠可，大便调，小便频。病情缓解。
按：本案为一中青年女性，肾督空虚，寒湿入侵，致经络关节气血痹阻不通。中药主以熟地、续断、杜仲、独活等治疗以补益肝肾，干姜、桂枝等温阳散寒为主。经治疗后病情趋于稳定。
2．膝骨性关节炎案
患者女，61岁，东乡族，农民。一诊： 2012年5月17日。主诉：双膝关节疼痛9年余，加重伴关节肿胀半年余。患者自诉于9年前由于受凉后出现双膝关节疼痛，尤以右侧较明显，休息后稍有僵硬感，稍适活动后疼痛可缓解，未曾正规诊治。之后每遇天气变化则关节疼痛加重，且渐出现腰背疼痛。痛甚时自行使用抗炎止痛药及中药，症状可缓解。半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上述诸症加重，双膝关节肿胀，下蹲受限，为求系统治疗，今来我院就诊。症见：双膝关节肿痛，双膝关节疼痛上下台阶时尤为明显，活动轻微受限。畏寒怕冷。无发热。偶有胸闷、心悸，无双下肢放射痛。饮食睡眠可，大便正常。小便调。既往体健，否认高血压、糖尿病等特殊病史。有氨基酸过敏史。辅助检查：我院门诊查风湿三项、CCP抗体、血沉均未见异常。双膝关节正侧位片示：双膝关节面硬化，关节间隙变窄，骨赘形成。舌质淡黯，苔薄白，脉缓。中医诊断：痹证，证属肝肾不足，寒湿阻络；西医诊断：双膝骨关节病。中医以补益肝肾，祛寒除湿，通络止痛为法，方选武威汉代医简五劳七损方加减：续断10g，桑寄生15g，补骨脂10g，杜仲10g，怀牛膝10g，木瓜159，山萸肉109，黄柏10g，肉苁蓉109，梅陵10g，桂枝10g，附片10g(先煎)，威灵仙15g，熟地10g，水煎服，一日一剂，配合祛]服，一日三次。嘱其避风寒、调饮食，适当功能锻炼。治疗飞周后患者自诉双膝关节疼痛明显减轻，功能活动较前明显改善。食纳可，夜寐尚可，二便调。舌质黯红，苔薄黄，脉沉。治疗3周后，患者自诉双膝关节肿痛明显好转，功能活动较前明显改善，关节弹响声较前减轻。食纳可，夜寐尚可，二便调。舌质淡红，苔薄白，脉沉。守方治疗3个月。嘱其调饮食，防寒保暖，避免上下台阶及爬山等运动。回访1年，病情平稳，变天受凉时有轻微加重。
按：本案为一中老年女性，起居不慎风寒湿邪入侵，加之年过六旬，肝肾渐亏。故选方治东海白水侯所奏方，主以山萸肉、山药、熟地、补骨脂、独活等调补肝肾，辅以祛风散寒之防风、附片、威灵仙、羌活等。有效守方3个月，患者精神及耐力明显改善，关节疼痛明显减轻，活动较前自如。
3．类风湿关节炎案
患者男，54岁，汉族。初诊：2012年07月13日。主诉：四肢多关节肿痛9年，加重半年。患者9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四肢多关节肿痛，主要以近端指间关节、掌指关节、双腕关节、双肩关节、双肘关节、双膝关节肿痛为主，呈对称性分布，伴有明显的晨僵，晨僵时间超过1小时，有明显发热，无面部的蝶形红斑，无脱发，无口腔溃疡，无炎性下腰痛。症见：神情，精神差，四肢多关节肿痛，主要为双髋、双膝、双肩、双手掌指关节肿痛为主，活动受限，行走困难，饮食欠佳，夜寐佳，二便调。既往体健，否认高血压病、糖尿病等慢性病史，否认肝炎、结核等传染病史，有乙酰水杨酸类药物过敏史，无食物过敏史。查体：各关节压痛明显，主要为双髖、双膝、双肩、双手掌指关节。L2-S1棘突下及两旁压痛明显，双侧臀部多处压痛明显，活动受限，行走困难，握力右手65mmHg，左手65mmHg，双手无畸形。右下肢直腿抬高试验(+)，浮髌试验(—)。辅助检查： C-反应蛋白(CRP-C) 121mg/L↑，血沉66mm/h ↑。X线结果示：双手、双膝关节、双髖关节异常改变，符合类风湿关节炎表现。中医诊断：痹证，证属肝肾不足证。西医诊断：①类风湿关节炎，②腰椎问盘病变。中药治疗以补益肝肾，活血通络为法，方选五劳七损方加减：续断10g，桑寄生15g，补骨脂10g，杜仲10g，赤石脂10g，牛膝15g，山萸肉10g，黄柏10g，肉苁蓉10g，桔梗10g，桂枝10g，附片10g（先煎），威灵仙15g，熟地10g，香附20g，独活10g，羌活10g，水煎服，一日一剂。治疗1周后。患者神清，精神可，自诉四肢多关节肿痛缓解，活动受限缓解，行走困难，饮食欠佳，夜寐佳，二便调。守方继服，去赤石脂，加忍冬藤20g。治疗2周后，患者神清，精神可，诉四肢多关节肿痛缓解，活动受限明显缓解，行走困难，饮食欠佳，夜寐佳，二便调。查体：各关节压痛明显。 L2-S1棘突下及两旁压痛减轻，双侧臀部多处压痛减轻，握力右手65mmHg，左手65mmHg，双手无畸形。右下肢直腿抬高试验(+)，浮髌试验( -)。次食，慎起居，适当功能锻炼；②继续口服药物治疗；③定期复查血常规、风湿三项、血沉、肝肾功、心电图、腰椎MRI、骨盆X线片，积盆X线片，积极治疗相关疾病；④病情变化，门诊随诊。
按：患者为一中老年男性，积年劳累，致肝肾不足；肝肾不足，肝主筋，肾主骨，肝肾不足，肝不足以柔筋，肾不足以养骨，不荣则痛。则见四肢多关节肿痛。舌质淡，苔薄白。脉沉涩，均为肝肾不足之象，病位在关节，病性虚实夹杂，以虚为主。
“五劳七损方”即“治东海白水侯所奏方”，是武威汉代医简牍类第85甲、2所载方药，其方为治疗男子七疾、七伤而设，原方组成为：桔梗十分、牛膝、续断、防风、远志、杜仲、赤石脂、山茱萸、柏实各四分，肉苁蓉、天雄、虵各二分。全方以补肝肾、强筋骨、祛风寒为功效，主治男性疾病属于肝肾不足，筋痿骨弱者。笔者在临床中使用该方加减治疗肝肾不足证型的风湿病，每获良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