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大军给欧洲封建体制以沉重打击,法国的启蒙思想也随着法军的征伐在欧洲四处传播,欧洲君主的敌人也变得更加多元化,除了对抗同阶层的他国君主,还要加上本国的民众。
维也纳会议
在此之前,拿破仑帝国的建立打破了欧洲旧有的统治秩序和权力平衡。除了法国,拿破仑家族还占据了西班牙、那不勒斯、荷兰、威斯特伐利亚、意大利等国的王位,削弱了普鲁士、奥地利的势力,剥夺了许多中小诸侯的统治权。现在拿破仑失败了,他的家族也被赶下台,原先大大小小的统治者都回来了,他们要夺回自己的头衔和领地。而辛辛苦苦才打败拿破仑的欧洲强国也需要重新分配自己的权力,构建新的均势。
维也纳会议便是一场由复辟的法国波旁王室以及奥、俄、普、英等欧洲主要大国参与分配权力的盛宴,也是重新建立在革命狂潮中四分五裂的权力结构的会议。奥地利凭借自身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主导这样的会议,然而它的首相梅特涅(1773—1859年)却能利用各大国之间的矛盾,成功将会议拉入对奥地利极为有利的议程中。
在欧洲五大国里,除了英国有海峡作为屏障处于相对超然的位置以外,其他大国都有很强的危机感,尤其是法国、奥地利和普鲁士。法国外交家塔列朗(1754—1838年)就是法国乱世的象征,他先是路易十六的奥顿主教,然后退出教会加入革命,后又背弃革命投奔拿破仑,再抛弃拿破仑当了路易十八的外交大臣。
法国这个战败国和奥地利这个实力严重缩水的国家,在外交家的纵横术中反而变成获益最大的一方。占领他国领土本身并非目的,重新取得均势才是外交的最高准则。法国保住了战前边界,甚至在没有损失太多领土的情况下,拿回了西班牙和西西里的控制权;奥地利则通过几项条约保住了自己在德语世界的主导权;普鲁士也有收获,有实在的土地作为失去波兰的补偿,得到了波兰公国的但泽,并取得五分之二的萨克森王国领土、莱茵-威斯特伐利亚以及原属于瑞典的波美拉尼亚,普鲁士的边界历史性地与法国相接。
奥地利首相梅特涅
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呢?他的土地已经够多了,便如他所愿建立了“神圣同盟”。由俄罗斯、普鲁士和奥地利组成的“神圣同盟”,是为了阻止任何对王权合法性有威胁之力量的产物。亚历山大一世不在乎土地,因为土地可以从东方轻易获得,他需要一个保证,将革命的浪潮阻止在俄罗斯以外。正好普鲁士和奥地利也有这样的诉求。
神圣同盟是欧洲封建君主因对法国大革命的恐惧而建立起来的,其目的就是欧洲的反动势力联合起来,一起绞杀革命运动。神圣同盟建立后,先后镇压了意大利和西班牙的革命运动,并因希腊的独立而逐渐瓦解。1830年法国的七月革命,推翻了法国波旁王朝的统治,开启了欧洲革命的浪潮,促成了“ 神圣同盟”的垮台。
为了防止大国间的可怕战争再次爆发,维也纳体系还确定了大国一致原则,即在欧洲出现重大危机时,先由大国之间事先沟通,以免由于误解而爆发大战。
总之,维也纳体系在威斯特伐利亚体系之后,让欧洲又重新进入均势和平的状态,英国对此表示满意,只要欧洲不产生一个令人生畏的霸主,它就可以继续置身事外。
英国所在乎的国家安全,除了建立在欧洲均势的基础上,还需要荷兰、丹麦和1830年刚独立的比利时不受其他国家的侵犯和控制作为保证。为此,欧洲大国们在1831年伦敦会议上做出决定,保证从尼德兰独立出来的比利时为中立国,在此之前除了瑞士,中立国的概念只能单方面提出,而比利时作为中立国得到了欧洲诸大国的同意,之后所有大国不得武装侵略比利时,比利时也不得与任何大国结盟。如果有人进攻比利时,那么担保国就有出兵义务。欧洲历史上饱受各方蹂躏的低地三国,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能够和平安稳些时日了。然而,被大国担保的和平,一旦被某些大国破坏,将会引发全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