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一场旷世大战,这场大战的真正发起时间可以追溯至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间二十年的和平只是中场休息。战后,欧洲痛定思痛,想起了当初美国总统威尔逊的建议,建立一个超国界的组织来平衡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和矛盾。1945年10月24日,联合国在美、苏主导下成立。虽然美国和苏联意识形态及价值观不同,但各国都不想再进行一次世界大战,于是都同意在大国主导下建立一个维持世界和平的机构。
但只有联合国这种政治组织还不够,战后很多国家穷得叮当响,因此还需要一个经济组织,于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诞生,目的就是稳定各国货币。那么有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就够了么?当然不够,有些国家真是穷到连货币的发行、流通都维持不下去,于是世界银行应运而生。这是一个以提供无息货款和援助为主要职能的开发机构。不管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还是世界银行,都是美国主导。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构成了所谓的战后国际金融体系。
战胜国决定成立联合国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西方殖民体系彻底终结,民族独立浪潮兴起,很多亚非拉国家,都是在二战后建立的。
对两次世界大战的功过是非,笔者认为:最大的输家就是欧洲。两次大战前,欧洲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世界中心一分为二,一个由欧洲转到了美国,另一个则转向曾经的欧洲边陲苏联。苏联控制了东欧,美国援助并驻军西欧,自此两大阵营成型。丘吉尔心心念念的大英日不落帝国,在战胜希特勒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祖辈马尔博罗公爵为之奋斗的成果,在他这一代几乎丧失殆尽,只留下一个英联邦松散俱乐部。法国也失去了世界性大国的地位,战后,英、法虽然是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但所有人都明白,主导这个世界的已不再是英、法,而是美、苏。
联合国发挥的作用比一战后的国联强了许多,至少这么多年来大国之间尚未发生大规模的世界性战争。现在的军事技术比起一战、二战,可以说是一日千里。1945年8月6日和9日美国在日本广岛、长崎分别投下原子弹,让人类对武器的毁灭能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虽然美、苏在之后的几十年里疯狂进行军备竞赛,然而毁灭性的大战并未发生,不由让人感慨人类暂时获得了安全,但只要这种可怕的武器存在一天,人类就随时面临着彻底毁灭的危机。
欧洲痛定思痛,自感不能再进行国家主义的绞杀游戏,于是1950年5月,法国外长罗贝尔·舒曼建议把法国和联邦德国(西德)的煤钢生产置于一个“超国家机构”的领导之下。1951年4月18日,法国、联邦德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六国根据“舒曼计划”在巴黎签订《欧洲煤钢共同体条约》,决定建立煤钢的共同市场,1952年7月25日该条约生效。1957年3月25日,六国又在罗马签订了建立欧洲共同体的《欧洲经济共同体条约》和《欧洲原子能共同体条约》,这两份条约被统称为《罗马条约》,于1958年1月1日生效。在欧共体中,德、法是核心力量,德国人以他们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很快占据了欧共体的中心位置。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欧洲失去了昔日的支配地位,美国和苏联取而代之,互相争霸。因在国家战略、国家利益、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上的分歧和冲突,战争中的盟友逐渐对立,成为相互竞争的对手。1946年,英国前首相丘吉尔发表了“铁幕演说”,拉开了冷战的序幕。1947年,美国推出了杜鲁门主义,冷战正式开始。1949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成立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1955年,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成立了华沙条约组织,全面冷战、两极对峙的格局正式形成。在冷战期间,双方虽然发生过严重冲突和各种危机,但都极力避免卷入大规模的直接战争,而主要通过局部代理战争、科技和军备竞赛、太空竞赛、外交竞争等方式进行对抗。然而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东欧发生剧变;1991年,苏联又解体。至此,两极格局不复存在,冷战也结束了,世界进入了新时代。
1991年12月9日,第46届欧共体首脑会议在荷兰的马斯特里赫特举行。经过两天辩论,代表们通过并草签了《欧洲经济与货币联盟条约》和《政治联盟条约》,统称《欧洲联盟条约》,即《马斯特里赫特条约》。这一条约是对《罗马条约》的修订,它为欧洲共同体建立政治联盟和经济与货币联盟确立了目标与步骤,是欧洲联盟成立的基础。1999年1月1日,欧盟正式启动欧元,这昭示欧洲获得货币上的统一。在欧洲经济发展的推动下,欧元已成为世界第二大货币。
签订《欧洲煤钢共同体条约》
欧盟建立后,表面上经济更加繁荣,社会更加和谐,在世界舞台上的影响力不断增强,似乎有着童话般光明的前景,但现实不是童话故事,永远不会像王子娶了公主之后就能幸福生活一样。由于欧洲出现的新问题,英国在2017年提出脱欧公投并成功。2018年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批准英国脱欧法案,2020年1月30日,欧盟正式批准英国脱欧。
历史或许就是这样,在循环往复中前进,并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案供人类选择。最后我想用大仲马《基督山伯爵》中的语句来结束本书:
“等待和希望,人类的一切智慧皆包含其中。”
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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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在接到约稿时,我就知道欧洲史会很难写,难就难在线索太多太复杂。曾经给自己的孩子讲过欧洲史,这跟写书完全不同。讲课可以随心所欲,但要写出来则需要无数的考证和查询,不能信口开河。但我没想到会这么难写,各国同步变线发展,开始写的时候,我感觉头发快要被自己拔光了。
写着写着,我感觉到历史仿佛有了生命,事件之间的联系也慢慢自然呈现,在笔下越发鲜活。它们自然而然地自我发展,我只是一个被推着写出来的人,这就轻松了许多。
从希腊开始,到当代结束,中间哪一段最艰难呢?19世纪!这是欧洲列强的大争之世,民族主义首先在欧洲成型,先成型的国家就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想到法国青年高唱《马赛曲》走上前线与各种反法势力殊死搏斗,就不由自主地被其爱国精神所感动。但同时也发现,民族主义的力量虽强,衰竭也快,法国自从拿破仑崛起后,他们的民心、民气仿佛已经用完,后面的法国在欧洲实际上已经失去了主导权。可以说拿破仑战争是法兰西民族崛起的号角,也是衰落的笛声。在最强爆发的短暂窗口期没有拿下欧洲,法国就永远失去了机会。下一个是德国,一个被欺压千年的民族,在德意志帝国建立后也爆发出了惊天的伟力,接连在欧洲掀起两次大战,几乎以一己之力彻底毁灭欧洲。
战后便是欧洲对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的反思,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发展到极致,就是以本民族、本国利益作为中心与他民族、他国进行较量,较量最激烈的时刻就是殊死一搏、有你无我的战争。两次世界大战的苦痛让欧洲人选择了远离国家主义与民族主义的道路,走上了全人类普世价值的另一条道路。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万物皆会产生反对自身的力量。就如同热爱本民族、本国家反而给民族国家带来巨大的伤害一样,欧洲当前的价值观也带来了另一种问题,那就是不分彼此的价值是否能被所有人接受?难民潮已经让欧洲吃到了苦头,英国脱欧的原因之一就是反对欧洲不切实际的普世主义。
我非常理解欧洲人目前对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的反感,两次世界大战的伤痕不要说一百年,或许一千年都未必会磨灭,除非选择的另外一条道路带来同样无尽的伤痛。
没有一劳永逸的制度,历史对人类的考验无始无终,或许就如中国的哲人孔子所说:“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意思是中庸大概是最高的德行了吧,大家缺乏它已经很久了。中庸并非平庸,而是要求大家不要走极端,任何事都不要走极端,走到极端就会出现违背初衷的结局。
最后感谢我的编辑张坤,他忍受了我多次拖拉的行为,并经常陪我聊欧洲的历史,他的学识让我极为敬佩,如果不做编辑,他也是一位很好的作者。
谢谢大家,我们下本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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