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天还像今天存稿两章,第三章大家别等。 新地方据说可以直接上网,要试了才知道,要是没更第三章,后天补给大家。.4
一句话,说的在场的两个男人脸色都一阵惨白。这么听上去毫不出奇的一句话,却包含着极犀利的意思和极端的不满。
米雅回来了,魏静姝觉得,自己失去了唯一的希望。这对兄妹,这对畸形的、寡廉鲜耻的兄妹,是永远无法彼此分开的。
欧阳伊耀终于按捺不住,勃然变色:“好,好,好。你是想要提醒我是吗?你以为你肚子里有了孩子我会对你有任何怜悯之心?魏静姝,你让我说的愚蠢好呢?还是说你精明过了头?你想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我还会相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
他这句话,对于魏静姝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她先是怔了一下,身子摇摇欲坠,跪在她身边的陆川忍不住,扶住了她的身子,又被欧阳伊耀的冷眼给盯退了回去。
“少帅……”陆川实在忍不住,跪着向前几步,想要抓住欧阳伊耀的衣角。
“你不能这样,不是这样的!”魏静姝终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但是她又不敢放声大哭,立刻用手死死的捂着嘴巴,长长的之间嵌进了脸颊里,掐的指关节发白。
“滚开!”欧阳伊耀烦躁的移开了脚步,陆川扑了个空。
“我没有,我们没有……孩子是你的,是你的啊……”
被自己的丈夫否认,她更加绝望,不禁爬过去,抓住了欧阳伊耀的脚踝,不住的说:“不是这样的,你怎么想我都没关系,可是,可是孩子是你的是你的,我只有你,只有你啊,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她的声音那样的凄厉,就像是冰水渗入了血液里,凄恻的让人觉得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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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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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她的手心很烫,可是无奈他的心是冰冷的。
欧阳伊耀寒着脸,却仍顾念着她的身子,小幅度的动了动脚,可是她抓的很牢很牢,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抱住一根浮木怎么也不肯放开。
“少帅……”
“闭嘴!”陆川试图说些什么,可终被欧阳伊耀生硬的挡了回去。只见他俯下身去,用力将魏静姝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随即退后两步,远远的站着,从始至终不肯再多看她一眼。
魏静姝看到了这个男人眼里的无情,他的动作,他的神态,带着或多或少的鄙弃和憎恨。她再也忍不住,瘫倒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陆川,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消失在我眼前,消失在西城,永远不要再回来。”欧阳伊耀说完,迈步走过他们的身边。
“不要!”魏静姝惊呼一声,爬过去抱住他的腿,不住的哀告:“不要,我不要走,我不要跟他走。我跟他没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救我的哥哥……我什么都说了,我肚子里真的是你的孩子。不信,不信等我生下来,你们滴血认亲……”
“放开你的手。”欧阳伊耀的声音已经冰寒到极致,他的耐心被一点一滴的消耗殆尽。
陆川怕他会伤了魏静姝,不顾地上的瓷器碎片,跪走了两步过来,要拉她,可是却被魏静姝大力的甩开:“你别碰我,”然后只见她泪眼朦胧的仰脸看着欧阳伊耀:“我求你,你可以让我去死一千次一万次,我一句怨言也没有,但是,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它是你的孩子,是你的,真的你的……”
她哭的这样撕心裂肺,好像连天地都在这样的哭声中变得一片混沌。
“我是放你们一条生路。”欧阳伊耀紧咬的牙关一字一句的说:“不要不识好歹。陆川,快把她扶下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别让我后悔!”
“是。”陆川答应的有气无力,她听着她的哭声,心如刀绞,他上前拉她,可是又一次被她甩开。他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力气,似乎将一辈子的蛮力都用在了此时。
“不——我不走。你不能赶我走,欧阳伊耀,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不可以,我不同意,你不能赶我走,你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是你的妻子,你赶我出去,我一定会死,一定会死。可是我不想死,我还有孩子。”她说着,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脸上忽然亮起了一片光华,随后立刻出现了一种极为神经质的表情:“欧阳伊耀,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你可以不爱我,你可以找别的女人,你可以爱米雅,你……嗯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陆川死死的捂住。
“别说了!”陆川惊恐的看着欧阳伊耀越来越黑的脸色,小声的提醒。
陆川那只手贴在她的脸上,紧紧的像是要把她闷死。可是已经太迟了,欧阳伊耀面色铁青,眼睛从陆川的脸上扫视到她的脸上。
“谁准你这样说话的,谁准你提她的!”他的怒气像是喷薄而出的火焰,经过喉头一路烧了出来,声音僵硬而嘶哑吗,像是一只发怒的野兽。
“少帅,夫人只是一时失言,少帅,看在孩子的分上……”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分上,陆川,你以为我会留你们到现在?!”欧阳伊耀言罢甩手离开,在魏静姝模糊的视线中一步一步的远去。
陆川这才稍有懈怠,还没完全的放开魏静姝,已经被她挣脱了怀抱,只听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背影大喊:“欧阳伊耀,我恨你!”
欧阳伊耀的身影一点也没有迟疑,并且很快消失在了门外苍茫的夜色里。
只见魏静姝终于晃了晃身子,软软的倒在了陆川的怀里。
“夫人!”陆川大喊了一声。
*
米雅躺在床上,月色映着雪光,照进窗子里来,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静谧,好像能够听到低沉的呜咽的声音,她总觉得这夜晚好像没那么寂静,远远的总能偶尔听到几声凄厉的叫喊。可是隔得太远了,也听不清楚那是什么,觉得自己许是听错了。
她终于还是跟他回来了,并没有多想旁的什么。可是那日在寺庙里求的签还在她的心中搅扰着她的情绪。
她本不该贪心去想,更不该抱着一丝的侥幸去问天,如今得来这样的结果,总觉得心中不舒服。明明是回到了原点,人就在她身边,可是却又觉得更远了。
她觉得累,虽然躺在床上,可是却觉得身子变得愈发的沉了。刚想要翻身,就听到窗外有脚步声,“咔哒”一声,像是枯树枝被什么人踩断了。
她立刻起身披了衣服,她心中仿佛知道那是谁,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推开门,看到对面的敏儿,摇了摇头,示意她回去睡觉。
她看着那个背影,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他是如此的孤寂。他像是石像屹立,一动不动。米雅心下生疑,一步一步走了上去,手搭在他肩上的那一刻,他转过脸。
她觉得只不过同他分开了半天时间而已,他好像就瘦了一圈儿似的,眼神无光,像是被人抽去了精气神。
他看到她时,眼睛才被人点亮了
一般,她拉了他身侧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暖着。此时苍白而消瘦的他与那个日日同她在一起的踌躇满志的少帅判若两人。
“对不起……”他忽然说:“雅儿,跟我在一起很累是不是?”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脸颊,像是被烫到,关节处痉.挛了一下。
她只抓着他的手,摇了摇头,然后又轻声的问:“你,怎么了。”
她只看他目光如水,扬起下巴,笑了一声,没有人知道,于她而言世间万物,也抵不过那声笑。
可是,他很痛苦,为什么。
他垂下头来,看到她关切的目光,如温水,荡涤着他冰冷的心,将他从刚才的麻木中点滴唤醒。
“就算是你觉得累我也不会放你走,”他的双手有力的抓住她的手臂,那么用力,掐的她生疼:“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就算是你背叛我,我也不会放你走,永远不会,绝对不会!”
他的眼中有种失落,又有些凄然,憔悴的神色爬满了他的整个脸庞,她只觉得他从未如此孤寂过。
她不禁搂住了他的肩膀,风雪之中从他的身上汲取热量并喃喃的说:“我不能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欧阳伊耀,那一定不是我想要的。我以前遇到过一些男人,以后可能也会遇到,可是别人再好,在我心里都比不上你的一个小手指头,我宁愿为你受每一分的苦,我爱你,所以我从以前到现在,所受的每一分折磨都是自愿的。我不会背叛你,我不会拖累你,然而我亦不会成为你生命中的阻碍,在我眼里你是最强的男人,我希望你能够实现你所有的野心。欧阳伊耀,你不要觉得孤独,不管我人在哪里,我的心是你的,永远是你的,生死都是。”
他没有说话,可是旋即将她抱入了怀中。二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温暖在他们的周身蔓延开来。
“陆川今天来找我,跟我说他把前些日子抓的人放了。就是魏静姝的二哥。”他的唇在她的耳际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第一次对陆川发这么大的火,我记得我小时候在军营里玩,所有的孩子里,只有陆川敢跟我真打架。那时候他个头比我大,力气也大,曾经又一次差点骑到我的脖子上去,我气急了。不过我知道,我可能到哪儿都没办法找这么一个实诚的人跟我。”
米雅拉开了他,看着他的眼睛,此时的他有种清逸脱俗的俊美,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整个人都沉溺于往事当中:“后来他当了我的副官,说话做事,没有一点欠妥的地方。我信任他就如同信任我自己。上次跟那边开战,陆川硬是替我挨了一枪,差点送命,当时我就想,这个人,以后无论他犯了多大的错,我都原谅他一次。”
他说的如此轻巧,可是米雅却知道,那一次的危险是多么的惊险。
“我没有兄弟,除了你,就是跟他关系最亲。我把他当亲兄弟,我自己选择的兄弟。可是雅儿,现在我的兄弟同我要的,是魏静姝。”
米雅听到这句话,瞪大眼睛,几乎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
“他们不承认,那个女人跪在我的脚下求我,发誓孩子是我的,说什么也不肯跟陆川走。”欧阳伊耀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其实,孩子是谁的,并不是重要。即便是陆川的,我也可以当自己的亲生孩子养。可是他们这样,他这样……就是背叛。你没有看到陆川的眼神,他看着魏静姝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心头肉。雅儿,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绝缨
米雅去看魏静姝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下午。她所住园子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园子外面那棵大槐树黑色的枝干伸入墙头,在灰白的院墙上投下寂寞的光影,风声中晃动着,分外寂寥。雪晴了,阳光让人觉得刺目,空中的寒鸦扑啦啦的伸展着翅膀,振翅高飞而去。陆川就坐在台阶上,身上的军装凌乱,上身靠着朱红的柱子,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神注视着前方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动不动宛若雕塑。
米雅慢慢的走了过去,他还是毫无反应。一直到她走到他的面前才,停下脚步。
“大小姐。”陆川看了她一眼,低低的说了这么一句,就又再度的陷入了沉默。他的脸上全是青色的胡渣,脸颊凹陷了下去,一张方脸眼看着就要变成尖脸了。米雅想到昨晚欧阳伊耀的话,对陆川不由的生出了几分好感,于是轻声问道:“她在里面吧,怎么样?”
“大夫来过了,开了方子,又走了。说保不保得住孩子,就看这两日。如今也是尽人事听天命。”陆川头也不抬,机械的回答着她的问话。
米雅长长的“哦”了一声,沉吟一下又说:“我进去看看。”
掀了帘子进屋,里面的药味更浓了,只闻着那个味道就知道那一定不是寻常的药材,此药必苦到极致,那个女人还受得住吗……
“大小姐。”魏静姝的贴身丫头看见她赶忙站起身来。
“嗯。”米雅点点头又问:“你家夫人呢。”
“夫人,夫人她……”小丫头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将米雅打发了,可是还没有开口就被里间的那个人打断。
“来人。”那个声音虚弱的很,米雅蹙起眉头。
“来了来了。”小丫头立刻小跑着过去,半晌才又出来对米雅道:“大小姐,夫人知道你来了,请你进去。”
“好。”米雅面若静水的道。
那个女人蜷缩在雕花的床上,就像是一潭快要枯竭的水。她上半身坐起来了一些,转脸看着米雅,那张枯黄的脸上一双眸子虽然有失神采,却又透着一股子执拗,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
她见魏静姝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于是弯下身子问:“嫂嫂好些了么?”
“坐。”魏静姝的眼睛红肿,声音也有点哑了,可是语气却很平静,她看着米雅坐下,才慢慢的说:“你都听说了吧。”
米雅没料到她会如此的直接,怔了怔,然后缓缓的点点头。
魏静姝的目光不再看她,而是调整到眼前的锦被上,慢慢的说:“当时我求他,只要让我留下来,我什么都答应,包括让他娶你……”她说着,又突然朝着米雅投来审视的目光,可是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在这个女人眼中看到预期的神色,她依然那样不为所动,像是磐石一样坚定。那双与她极为相似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于是她只有恍若未觉的自顾自说下去:“现在想来,也许就是我的那一句话,惹怒了他,他让我不要在他面前提你。他不能容许别人在他的面前说起你,就像是,就像是……你才是他的妻子……”
魏静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一次体会到那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就像是自己的心已经干涸碎裂,仿佛有什么噼噼啪啪的碎掉了,可又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我不会是他的妻子,你才是。”米雅看着她缓慢而坚定的说,眼神幽碧而静谧。
这句话让魏静姝霍然一惊,匆忙抬头看她,脸上满是不解。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嫂嫂难道忘了吗?”米雅意有所指。
虽然她未将话挑明,魏静姝也知道她指的是自己第一次与欧阳伊耀撞见的情景。是的,他一直都是她的选择,只可惜,她不是他的。
“那又怎么样。”魏静姝的眼光黯淡下去,她觉得好累好累,周身都笼罩在一片悲戚当中。
“可是嫂嫂这样,怎么做好他的妻子呢。”米雅平静的问。
魏静姝看着她,眼光迷离。
米雅又说:“他生在帅府,注定戎装一生。如果他需要的只是柔弱无依的女子,放眼西城,满城尽是,又何必非嫂嫂你不可?”
“你……我……”魏静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不需要一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如果嫂嫂爱他,就应该学会懂他。如果嫂嫂懂他,就一定要将这件事解释清楚。即便是在他盛怒之下也要直视他的眼睛,用让他能够相信的语气去解释。”
“你相信我?”魏静姝愕然的问。
米雅微微一笑:“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更相信陆川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嫂嫂心底一定也明白,陆川对嫂嫂的情谊绝对不简单,我想这也是嫂嫂为什么会求他帮忙放掉自己哥哥的原因吧。”
米雅的话那样的清楚直白,像是一把利剑,稳而精准的插进了她的心脏。那是她一直不敢直面的念头,无法正视的内心。
她在利用陆川,利用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和热情,去为自己办事。
想到这里,魏静姝不由的对这样的自己心惊胆寒起来。
“你……”
“陆川是心甘情愿的。”米雅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我以前提醒过他,可是他似乎情难自禁。哥哥这次之所以生那么大的气,是因为他一直待陆川为兄弟。而自己的兄弟却对他的妻子产生了如此的想法,那无异于一种背叛。更何况这次放人,意味着挑战哥哥的权威。所以他才会大发雷霆。”
“你是说,这件事,还有转寰的余地?”魏静姝竟从她此番的话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只见米雅,抬手拢了拢头发微微一笑,道:“嫂嫂既没做过,又何必承认?抛去放人一事,嫂嫂与陆川之间也不过是发乎情,止乎礼的男女之情罢了。”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魏静姝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好像没有一般的女子应有的三从四德的概念,她可以将复杂的事情看得极为简单,就好像昨夜的那场暴风雨般的争吵并不应该发生一样。
“所以,嫂嫂好好静养,保重身子,将孩子平安的生下来才是。”米雅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站起身来准备走出去。
“你站住。”魏静姝不知哪里来的胆量,她的语气几乎是命令式的,在床上动了动伸出脑袋看着她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喜欢他吗?我走了,你大可以嫁给他不是吗?”
米雅的身形顿了顿,已经走到帘边的她转身对上魏静姝的眼睛目光灼灼:“不,那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魏静姝被她弄糊涂了,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所以,你并不想嫁给他?”
米雅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然后说出三个字:“不能。”
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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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又看见陆川的背影,这么久了,他好像还是那个姿势。也许魏静姝若是真嫁给他这样的男子才是幸福的,欧阳伊耀固然有情有义,但是他的身份和地位又要求他审时度势,杀伐决断毫不留情。他不能够自由的追求自己的感情,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陆川……却不同。
米雅走到他的身侧,毫不忸怩的与他并排坐在石阶上。
“大小姐。”陆川像是被她惊到,不由的更往里头挪了挪。
米雅只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仰着脸,好像在看天上的流云。
“少帅……少帅他……”陆川很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发现下面的那句简单的问话他着实难以说出口。
“陆川,”只听米雅淡淡的道:“你听过绝缨大会的故事吗?”
陆川被她问住了,摇了摇头说:“没有。”
米雅抿唇顿了顿,慢慢的说:“战国时期,群雄争霸,楚庄王.刚刚带领了战士打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回来,当夜,他下令大宴群臣,欢庆胜利,以庆太平。喝酒喝到高兴处,他叫人请来了自己的宠姬来给群臣敬酒。哪知道此时来了一阵大风,将宴会上所有的灯都吹熄了,那晚没有月色,没了灯火简直是漆黑一片。黑暗之中就听宠姬惊叫一声,楚王命人立刻点灯,然而此时,就听宠姬对楚王道,刚刚黑暗来临的时候,有人趁着混乱摸了她一把。不过她又说,为了能够让楚王有迹可循,所以自己灵机一动,顺手拔下了那个人帽子上的红缨。”
米雅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道:“谁知听完此话后庄王立刻命令宫人暂缓点灯,只见他沉思片刻,开口对众人道:‘今天大家都喝得这么高兴,我看还是都放松放松吧,干脆把头盔帽子什么的都摘下来,那样喝得更痛快些,今日大家不醉不归。’等大家纷纷拿掉了帽子上的红缨后,他才又让人将蜡烛点上,而楚王对宠姬所说的事情不但只字未提,还命令酒宴重新开始,照样谈笑风生,始终没有追查那个冒犯宠姬的人。七年之后,楚庄王兴兵伐郑,前部主帅襄老的副将唐狡,自告奋勇带百余名士卒做开路先锋。唐狡与众士卒奋力作战,以死相拼,终于杀出一条血路,使后续部队兵不血刃杀到郑都。直到论功行赏时,唐狡才坦言:‘七年前那次的宴会上,是臣扯了许姬的衣袖蒙大王不杀之恩,所以今日舍身相报。’”
米雅说到这里,顿了顿才问:“陆川,你以为,欧阳伊耀和楚庄王比,如何?”
☆、隆冬正当时
米雅见陆川有些目瞪口呆,不由的笑了笑又说:“楚庄王是一代诸侯,他明白这次是他自己设宴,要求大家不醉不归的。若是因为有人酒后失礼就诛杀功臣,那么以后就没人敢替他卖命。大丈夫治家理国,当然是以大局为重,因此才没有治那个人的罪。”
“大小姐,”陆川满面通红,声音沙哑的说:“我知错了。”
米雅叹了口气说:“陆川,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千古以来泱泱中华大地,女人都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你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因为你重义,哥哥才会将你视为左膀右臂,因为你重情,嫂嫂才会信任你却哀求你。从我自己来看,我相信你们是清白的,我觉得哥哥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他只是不能够接受,被自己当做亲兄弟的人会如此的自作主张,如果你能够等他回来再求他此事他未必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如今他放你一条生路,容许你带着嫂嫂离开,这是他作为一个兄弟,一个男人,所能够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可是陆川你呢?别所是嫂嫂的心根本就不在你的身上,就算她真的愿意同你一起离开,你过去的自己心上的这一关吗?”
这番话让陆川的神情更加的黯淡,他英俊的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内心有一种百转千回的复杂:“可是大小姐,少帅他……他真的会原谅我吗?”
“陆川,”米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如果他不肯原谅你,你觉得你还能够坐在这里,看到今天的太阳吗?”
她的这句话很轻,说完就起身,朝着园子外头走去。
北风吹着树干呼啸而来,那一刻陆川看着大小姐的背影,忽然觉得她的美并不是人人都能懂的。就像是人人都能看到天边的烟霞,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明白它的动人。
他忽然理解了少帅对她不能够忘怀的原因,她不仅聪明,而且有着男人一样的胸怀,而也许正因为可以从不同的立场看问题,她所说出的话,所做出的事,让人觉得这个女人有着一种理智到极致的漠然。
陆川觉得非常的惭愧,在这样的时刻,他作为同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没有能够在他勃然大怒之前给出一个确定的无畏的答复。那一刻他变得贪心,他想要得到,于是拒绝否认。他同他曾经经历了战场上的生死,却没有能够挺过自己内心欲望的叫嚣。
那是因为他对自己内心的追求产生了怀疑,他甚至觉得也许男耕女织对他而言并不是一种太差的生活。
而大小姐刚刚的那番话却让他明白,他们在这样漫长的生命中,都有自己的使命,而自己所需要的可能并不是璀璨闪耀触不可及的红宝石,而是那些需要用来维持自己生命的水和粮食。
就像是大帅选择将夫人娶过门而不是大小姐。
就像是大小姐为了大帅口中所说的利益,远嫁江南。
作为一个男人,他希望得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可是作为一个士兵他希望能够为自己的主帅效力,作为一个兄弟,他也渴盼能够为自己的兄长在战场上卖命。
更多的时候,都是命运在选择人们,而不是人们自由的去选择自己的命运。
想通了这些,从昨夜开始,陆川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慢慢的沉淀了下来。他告诉自己,只守在这里,守在她的身边,最后一次,看着她安然无事的度过这个难关。他将永远也不踏入这座园子一步,将心中所有的奢望都全然的忘记。之后全心全意的效忠少帅,在战场上完成自己的使命。
可是欧阳伊耀却等不了他们的解释了,他在凌晨时分就收到了刘廷之的急件,就在他不在的时候,遥远的京城接连出现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隐居之后的甄荣安也借由着这件事重新回到了朝廷内部,准备粉墨登场重新唱一出好戏。
如今他更是派了刘廷之亲自前来提醒欧阳伊耀,是履行他们之前约定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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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伊耀赶赴京城,在离着紫禁城几步之遥的地方下了车,隔着高高的红墙看着那个被圈禁了一般的紫禁城,仿佛只能听得此时的城内一片呜咽之声。此时的帝都大街小巷都挂着白绫,就在那个被囚禁的傀儡皇帝驾崩后不久,后宫干政称霸朝廷的女人也终于闭上了眼睛。
一时之间朝野无人,那个年轻的皇帝虽然后宫三千却一无所出。唯一留下的一个皇后不得不听了大臣们的建议,从皇家的旁系之中挑选了一个小男孩,登上了太和殿上众人瞩目却又岌岌可危的九龙宝座。
刘廷之就站在欧阳伊耀的身边:“甄大人是被皇后,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后派人从家乡请出山的,来到京城就一直坐镇宫中,以确保宫内的一切安好。”刘廷之如此解释。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让欧阳伊耀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即便是位极人臣,也不应该住在宫里。甄荣安敢这么做,无非是觉得朝廷的气数将尽。又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信心。他之前煞费苦心的布局,不外乎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欧阳伊耀想到这里又问刘廷之道:“甄荣安此举难道不怕惹人非议吗?”
只见刘廷之嘿然一笑,山羊胡子被吹了起来:“甄大人自认是忠君报国,为了朝廷
的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如今倒是有几个人不服气,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被甄大人手下的新军控制住了。”
欧阳伊耀哪会不知道,刘廷之三两句话所说的“小角色”,正是朝廷新一代崛起的皇族,他们不肯等待着任人宰割的末日到来,只好奋起反抗。
此时远远的来了两顶轿子,在他们二人面前停了下来,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公公模样的人细声细气的道:“刘大人,杂家是来接二位入宫的。”
“那就,劳烦公公了。”刘廷之大步上前,回身一拢,欧阳伊耀看到他将一个黑色的锦囊递给了那位公公,那个人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欧阳伊耀自幼骑马,后来坐车,很少有坐轿子的时候。一夜的奔波,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依然绷的紧紧的。他用手指微微的挑动帘子,看到紫禁城内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守卫的士兵却不像是禁军。心中不由的一叹。
由此种形式可见,甄荣安寻找的同盟可不是只有他一个,这么简单。
欧阳伊耀看着怀表,轿子大概行进了小半个时辰才落地,下了轿子一瞧,甄荣安正等在外面迎接他们。他不动声色的观察这个矮胖子,只见他穿着朝服外罩白色的丧服,眯着眼睛笑,双目成缝,手里还不断的碾动着身前的珊瑚朝珠。
“欧阳少帅,好久不见。”此时的甄荣安比之前在西城游说他时更加的意气奋发,那张圆胖脸上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
“甄大人。”欧阳伊耀的语气依旧是平静的。
甄荣安只道是他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对他如此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又转过去同刘廷之说了几句话,便将二人引入房中。冬日的紫禁城,一派萧索的气息,和屋内燃着炭火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房内黄花梨木的书桌上还放着一张宣纸,上面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分明的写到:“大泽龙方蛰,中原鹿正肥。”
“依少帅来看,甄某人的字如何?”见欧阳伊耀的眼神停留在那幅字上,甄荣安意味深长的问。
欧阳伊耀哪会不明白,甄荣安是在试探他。
这幅字明显的透漏了甄荣安的野心,如果他表现出任何一点的惊讶或者是不满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半晌只听他不卑不亢的道:“甄大人目光高远,字迹雄浑,此番雄心,令人敬佩。”
“哈哈,”眉开眼笑的甄荣安听到这番话摇着圆滚滚的脑袋道:“少帅真是过誉了,不过能从甄某人的字中看到鄙人的内心,着实让人感动不已。刘大人果然没有看错人,少帅和我必将合作愉快,成为彼此最坚定的盟友。”
欧阳伊耀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此时,在夕阳在太和殿的屋脊上留下最后一抹霞色,天地间便仿佛只剩下这点光亮。就像是朝廷即将迎来的一场大浩劫,无可避免的是最终会被黑暗吞噬的命运。
入夜,帝都的月亮,幽幽的发着攫取人心神的赤色,甄荣安带着欧阳伊耀与刘廷之,三人跟着那位去接他们入宫的太监朝着后宫走去。
夜色之中,西六宫之一的长春宫看上去和其他的宫殿比并没有什么不同,踏入其内就闻到了一股子佛堂特有的味道,太监通传之后,欧阳伊耀才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年轻的皇太后。
她的眉眼很细,并不漂亮,看着他们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郁郁的神色,对于甄荣安更是有些戒备的神情。
照理说,他们这些大男人,特别是他深夜入后宫不合礼制,然而,如今的这个朝廷已然是不伦不类,如丧家之犬一般任人宰割,才由着甄荣安这种手握重兵的人胡来。
即便甄荣安没有对他讲明此行的目的,欧阳伊耀也从心底才出了八.九分。
☆、月下谋
虽然贵为皇太后,可长春宫内的陈设却朴素雅致,未显一丝奢靡之气。再看她的身上,也无多余的配饰,手中一串紫檀佛珠,已经被碾的发亮。
欧阳伊耀素闻这位不得宠的皇后崇尚简朴,而今一见果真是如此。
此时,只听上座之人缓缓开口道:“甄大人。”她的声音是细且尖,像是夏热的床前一抹舞动的薄纱拂过人们的心头。
“太后。”甄荣安并未像是从前那样跪地请安,而是一直堂而皇之的站着,很显然没有将这位新进的皇太后看在眼里,不仅如此,他在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将死的猎物。停顿了一下后,甄荣安又缓缓的道:“臣此次深夜觐见太后,是有一件大事,要同太后商议的。”
那位皇太后的目光淡然的扫过甄荣安身后站着的刘廷之和欧阳伊耀,并没有怪罪他们不行礼,更没有对他们不报上官职和姓名而愠怒,而是像个温顺的兔子一般,听了甄荣安的话后只是温和的一笑道:“甄大人请讲。”
“事情是这样的,”甄荣安转了转眼睛说:“太后您也知道,此刻先皇和老佛爷接连驾崩,皇城动荡,再加上西方蛮夷早已对我大好江山虎视眈眈垂涎许久,新皇虽已选定黄道吉日择日登基,可似乎还是无法安抚各位臣工的心。如今微臣听到一些风声,振威大将军护国公贝勒爷涛亦公然在京城某处成立了‘荣公会’准备集结各房势力,密谋造反,而他手下的禁军连日以来的动作也非比寻常,虽然微臣早有准备,已经撤掉了城中的禁卫军换上了自己的亲兵,可是难保涛亦这胆大包天之徒不会纠集各方势力,趁着三日之后的新皇登基大典闹事。所以微臣想向太后求个懿旨,准臣在其动手之前将护国公捉拿归案,以儆效尤……”
“可是,甄大人。”温柔的太后打断了甄荣安的话,她随即也敏锐的察觉到甄荣安的脸上闪过的那一丝不悦的神色,可依然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气道:“如甄大人所言,涛亦是贝勒爷,也是新帝的亲叔叔,怎么会做如此胆大妄为的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可能!”甄荣安斩钉截铁的截断了太后的话,又上前一步对答道:“臣自问对太后对新帝毫无二心,只想要确保登基大典顺利完成。如今太后三番五次叫人请我出山后,又不肯对微臣加以信任,这样束手束脚,微臣真不知道该如何为太后办事。如果太后不相信臣的话,不如立刻下到旨意,准臣告老还乡吧。”
说着拱起手来就要下跪!
“甄大人,使不得。”年轻的太后本来已经被甄荣安逼得倾身向后,见状又正身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朝着自己贴身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马上领会,大步上前拦住了甄荣安,也叫道:“甄大人,使不得啊。”
欧阳伊耀见到此种情形,不由的在心中冷笑,明眼的人都看得出,甄荣安这下跪的动作之缓慢,已经到了极致的地步,就算是太后的反应再稍微的慢一点,他也未必真的会跪在地上。
如今的这一招,说的好听,就是进的是逆耳的忠言,说的不好听些,那就是要挟。
狡猾如甄荣安也懂得,此时只有姿态做足了,才好逼得太后就范。
“甄大人,”年轻的太后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巾,用长长的银甲套绞着其中的一角微微的抖动着,犹豫停顿了好一会儿缓缓的道:“先皇归天数日之后,老佛爷又凤驾西去,只剩下哀家这个弱女子和一个未懂事的孩子。新皇年幼,朝中一片混乱。甄大人若是动不动就说这样的话,要哀家母子如何承受的住?甄大人你在朝中多年,德高望重,不论是皇上还是哀家以后要仰仗大人的地方都还很多,哀家既派人去请,对甄大人那自然是十二分的信任。只是这护国公身份特殊,在皇族之中,朝廷之上也颇有威望。哀家是想,如果甄大人贸然的将他治罪,恐怕会引起皇族的动.乱,让局势更加的不明朗。所以,要做这件事须得要想个万全之策才是啊……”
“这一点,太后不用担心,”甄荣安被太后的这一席话捧得高兴,于是就对她道:“关于此事之中的厉害关系,微臣自然已经深思熟虑。而刘大人也早已想到了一个计策,可保万全。”随后他又回头对刘廷之使了个眼色,做了个“请”的姿态,说:“刘大人,请。”
“是!”刘廷之走上前去,对着太后毕恭毕敬的道:“太后,甄大人。以微臣的拙见,想要控制护国公的行为,让新帝的登基大典顺利的进行,说起来好像很难,但是其实也是件容易的事。这第一件嘛,自然是要削了他的兵权……”
刘廷之此话一出,连一直冷脸以对这一切的欧阳伊耀都不由的蹙气了眉头。
禁军……这老狐狸甄荣安第一个动的居然是禁军的念头。
禁军是做什么的?很简单,守卫皇都,保护皇帝和宫人的安全。虽然禁军只有40000多人,可是却是朝廷的军队中最精锐的一支部队,士兵各个以一敌十。而正因为肩负了更重要的使命,他们的装备也最为的优良。
护国公涛亦贝勒又是什么人?他可是四万禁军的教头,专门负责训练这只精锐军队的人。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皇族之中最勇猛的英雄。甄
荣安必定是觉得自己若是与有勇有谋的涛亦硬碰很容易两败俱伤,还不如从这个柔弱的女人处下手,如此一来不费一兵一卒,不但可以将自己的心腹大患去除,同时又可以轻易的掌控这对孤儿寡母,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挟天子以令诸侯,欧阳伊耀冷笑,这恐怕只是甄荣安计划的第一步吧。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刘廷之已经将全部的计划都说给了太后听。
昏黄的灯火下那个女人周身笼罩的愁云更惨淡了一些。
如今朝廷百年以来辛苦建立的基业风雨飘摇,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这个弱质女流瘦弱的肩膀上。冷酷如欧阳伊耀也不禁叹息命运对她的不公平。
此刻她和善的面容上,涌现出一种悲伤的神情。微微驮着的背部似乎被这副重担压得更弯了,她恍惚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按照甄大人说的办吧……”
一句话,甄荣安的脸上随即露出欣慰的表情。他甚至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向贵为太后的人赞许的点了点头,回身的时候,眼睛扫过欧阳伊耀的脸,一双小眯眼中闪烁着颇为得意的光芒。
作为一个男人,欧阳伊耀无比的鄙视甄荣安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却威胁一个可怜的女人。但是作为这个临时利益集团中的一份子,他又不得不承认甄荣安的高明之处。在保存了自己实力的同时,轻而易举的除掉了眼中钉,距离自己的目标又更进了一步。
而他也清楚的知道,甄荣安会让他在场的原因,他无非是想要他确认,他甄荣安对这个傀儡朝廷的绝对统治权,也叫他明白与他合作的必要性和紧迫性。更深层次的原因,欧阳伊耀想,甄荣安应该是想要他在时机成熟的时候,通电全国,拥护他称帝。
是的,这是一场可怕的阴谋,而他就是其中的参与者,并且无限的接近风暴的最中心。
可是,令欧阳伊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甄荣安算计的不止是朝堂之上纱帘之后坐着的那个女人,还有手握兵权却远在千里之外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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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与魏静姝有了那席对话,她好像对她减少了些许的防备。虽然两人在府中还是相敬如宾,可是气氛却陡然缓和了起来。从魏静姝的房中出来,米雅走在回廊中,如水的月光辉映在她半边的身上,衬出她宛若仙人般的姿态。
欧阳伊耀去了京城,她是在次日的黄昏才知道的,以往他不会这样贸然行事。可是这一次却不声不响的去了。一直关心时局变动的米雅自然知道如今的紫禁城只剩下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甄荣安此刻派人来请欧阳伊耀过去,无非是想让他看他对于皇家的绝对控制权。那个矮胖的男人,圆滚滚的身体内却酝酿着惊人的野心,让人心惊。
没有人跟着他,他好像也没有通知任何人接应。虽然心知甄荣安要利用他的地方还很多,不至于对欧阳伊耀不利,可是米雅的心中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大小姐,大小姐……”正想着,管家就从左侧的半月形门洞里闪身进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脚步仓促,神色慌张,语调干涩。
米雅心中的那根弦随即的紧绷了起来,可仍就逼迫着自己端着平静的神情问:“怎么了。”
“这是京城送来的急件。是咱们在京城的探子快马加鞭送来的。少帅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