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卿墨隐隐想起发生了什么事,这就是昨天狠狠锤了自己胸口一拳又拧了自己耳朵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这四个字好刺耳啊!赫连卿墨一挑眉,“喂!”他不客气地喊,然后怔了怔,因为他这才发现面前的人带着一个纱罩。
他重重皱眉,“带着那东西干什么,摘下,难看死了!”
苏穆亲脸色一变,就连他都能感觉到抓着被角的手的颤抖。好久,苏穆亲一直愣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赫连卿墨不耐烦的伸手想要扯下纱罩,这女人怎么回事?又呆又笨,难道见到他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行!”苏穆亲快速起身躲开他的手,警惕地伸出一只手扶着纱罩,赫连卿墨愣了愣,嗤地冷哼一声,“不看就不看,挡什么挡?”
邪挑的凤眼,眉飞入鬓,五官俊秀绝伦却没有给人一丝柔弱的感觉,反而有一丝霸道和邪气,一点也不像昨晚受了那么重的伤的人。苏穆亲看得痴了,好美的人!她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
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她退后几步转身拿起桌上的饭碗,用碗里的勺子搅了搅。米粥混着野菜的香味就这样散发开来。让赫连卿墨这个因为有人追杀又跳崖而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的人顿时食指大动。
很快,苏穆亲就把粥端了过来。她先把粥往床边椅子上放了,俯过身去小心翼翼地扶着赫连卿墨坐了起来,身上药草的香味直面扑来。
“喂,你……”他冷冷地看着她,难道她想喂他吃粥?苏穆亲把他扶坐好,拿起碗,坐到椅子上,小手捏着勺子舀了一勺粥还体贴地吹了一下才送到他唇边。赫连卿墨蓦地沉下脸,伸手捏住苏穆亲伸过来的手,用力地甩开。
“喂,你的伤很重,不要乱动!”苏穆亲慌忙叫到。赫连卿墨已经扯动了伤口眉头一皱,握紧了双拳。
“很痛?”她皱着眉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粉嫩的小手就握住了他的拳头。“不要乱动就不痛了!”苏穆亲笃定地说道。
“松手!”赫连卿墨只觉得拳头上有软软的东西覆着,不自觉地松了拳头,沉声道。
“不痛了?”
赫连卿墨沉默,眉头却是松散开来,已经没有了任何痛苦的表情。这样的痛苦他还是能忍受的。
“全身上下六十八道伤口,七道重伤,起码要卧床三天才能动。不过很幸运,没有骨折。你不要乱动了,先吃早饭。”苏穆亲把赫连卿墨的手又塞回被子里,端起饭碗,又是一勺粥送到嘴边。
知道得那么清楚,那他不是全身上下都给她看光了?赫连卿墨眉尖一挑,有一种想敲开她脑袋的冲动。如果她不是他的救命恩人的话,现在肯定不能还坐在面前和他说话!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不吃东西怎么能好?”苏穆亲的声音轻轻柔柔认认真真的,像极了哄劝的语气。手停了半晌,没见人张口,随即紧张疑惑地道:“怎么了?伤到嘴了吗?”
他是在生气,不是嘴疼!这个笨丫头!赫连卿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苏穆亲把勺子放回碗里,把碗放到一边,伸手温柔地把他的头发拨到一边,就想分开他的嘴好好检查一下。
“没听到我在说话吗?我的嘴很好,笨蛋!”赫连卿墨忽然大吼道,“不是吃早饭吗?愣着干什么!把碗给我!”
苏穆亲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那么重的伤,这人今天就已经能够这么中气十足地说话了?他的体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苏穆亲把碗递给赫连卿墨,他拿起勺子,忍着痛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这是什么怪东西,好难吃!”赫连卿墨一下把粥给吐了出来,一脸嫌恶的样子。粥闻起来是很香,但是入口一股土腥和野菜混合的奇怪味道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你现在受伤了。”苏穆亲很认真地说道。
“所以?”赫连卿墨无奈又有些生气,反笑着看着她,微眯着凤眸,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这是他愤怒的前兆。
“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养伤?”说着,她沉默了一会,小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你道什么歉!”赫连卿墨忽然怒声道,不顾疼痛就想伸手扯下她脸上的纱罩,“救了我还错了?”
一切发生得突如其来,苏穆亲本能地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针,扎在了赫连卿墨的手臂上。举着的手瞬间停止了动作,可是她的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她刷的一下站起身,想要退后、逃离。
赫连卿墨的手只是一会儿就又能动了,在苏穆亲后退的时候又把她拉了回来。唔,好痛!她皱眉,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力气还是那么大!
赫连卿墨的手离苏穆亲的纱罩只有一指厚的距离,她蓦地睁大双眼又突然闭上,身子受伤的野兽一般颤抖着,黑亮的睫毛齐刷刷抖动。
她的脸有些发白。
赫连卿墨可以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为什么不让我看,难道你真的长得很丑?”眼底然染上笑意,赫连卿墨轻柔问道,心情忽然间变得很好。
身上的人颤抖的幅度加大,怕她突然逃跑,他的手不顾疼痛又加重了一些力气。
“回答我!”赫连卿墨突然喝道。声音由轻柔转为严厉,她被骇得身体一抽,吓得睁开了眼。
苏穆亲又刷地低下了头。
她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害怕?难道就是因为他是除了母亲外唯一一个在自己身边的人吗?他养好了伤终究也是会离开的,为什么要害怕他发现她的秘密?
“喂,你很奇怪,怕我干什么?不是你救了我吗?”看到她被吓成这样,赫连卿墨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另一只手却是缓缓掀开她的纱罩。
苏穆亲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动都不敢动呢?他只是一个受伤的人不是吗?想要挣开他的控制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纱罩被掀到了鼻子下,露出一张小巧的红唇。不对,不能被称作红唇,因为那唇已经吓得有些发白了。他的手触碰到她的皮肤,很光滑,感觉得出来肤质很细腻,露出的下巴也是雪白的一片。
“是,我很丑,我怕会吓到你,你不要再掀了!”苏穆亲忽然叫了起来。
哼!赫连卿墨的手继续往上,纱罩被掀到了眼底。
手被热烫的液体触碰到。
赫连卿墨冷笑一声,松开了手。纱罩滑落而下,复又把她的容貌遮住。虽然没有完全掀开,但以他眼神的尖锐,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一双并没有很好隐藏的眸子,绿色的眸子。
“丑不丑关我什么事?谁稀罕要看!”他的手又一动,扯下苏穆亲的腰带。腰带做得很是精细,上面别着很多大小不一的银针和几把银制的小刀。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刚才这笨女人拔出来的不是小刀而是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