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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下英雄谁敌手?——荣辱交集的齐.7

作者:萧史 萧心 当前章节:155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23

邴歜试出了阎职心有仇怨,这才说:我有心里话早就想和你说,只是不知你心里怎么想的又不敢问。我以为你已经忘了前耻,这才试探你。

阎职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大的耻辱谁能不恨,只是我自己一个人人单力薄,恨自己不能成事才不得不忍恨装欢而已。

邴歜说:现在仇人就醉倒在竹林中,跟来陪游的就你我两个人,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报仇机会,机不可失。

阎职说:你如果敢干,我就做你的帮手。

两人上岸穿了衣服来到竹林,看到懿公正在熟睡之中,鼾声如雷,内侍守在身边。邴歜说:主公睡醒了肯定要喝醒酒汤,你快去准备。

内侍就去准备醒酒汤了。阎职上前按住了懿公的手,邴歜上去扼住了懿公的喉,又用懿公的佩剑切下了他的头。两人抬起尸身藏在竹林深处,把头扔在了申池中。

懿公在位四年,为善不多,为恶不少,总算是天假两人之手,让恶人得

内侍取水到了,邴歜对他说:吕商人是弑君而自立,我已经诛杀了他。吕元贤孝,可以立他为君。懿公原来的左右人等,没人敢吱一声,敢发一言。

邴歜和阎职驾着懿公的车回城,哥俩又痛饮了一番,庆祝胜利。吃饱喝足了,又用大车装上自己的家底,用骈(pián)车拉着妻子家人,大摇大摆地出了南门。家里人劝他把车赶得快点,邴歜若无其事地说:商人是个无道昏君,杀死他是国人的万幸,我们大有功劳,有什么可怕的?就这么悠哉悠哉慢慢地走了。去哪了?投楚国去了。

俩人就这么带着家眷、资产若无其事地走了,是没人知道吗?怎么会没人知道?他们在行动中就有好事的人去报告上卿高倾、国归父。高倾说:应该追杀他们,以惩戒后人。国归父却说:一个弑君自立的罪人,我们惜于名节才不好讨罪,现在有人代天讨罪,讨罪的人有什么罪?

就这么放任两人走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高倾和国归父聚集了群臣一商量,请出吕元为君,这就是齐惠公。

到惩 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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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如愿以偿

齐惠公是当年争君位没得位,现在不想做了又送上了门。这就叫“争者不足,让者有余”。

到了惠公继位。齐桓公的六个如夫人生的六个儿子,除了公子雍胆子小,也知道轮不上跑到秦国去了。后来楚国给他打下了阳谷成了他的居身之地。留国和回国的五位,君位轮坐了一遍。

无诡继位三个月被杀,没有谥号;

吕昭在位十年,即齐孝公;

吕潘在位二十年,即齐昭公;

吕商人在位四年,即齐懿公;

吕元在位十年,即齐惠公。

桓公在位四十三年,哥五个总计在位四十四年,父子两代人统治齐国八十七年,完成了齐国由强而霸,又由霸而平的历史性转变。

对齐惠公,历史上记载不多,有记载的有两个事。

一件事是在他继位的第二年,翟人(游牧的少数民族)入侵齐国,惠公派大将带兵迎敌,打败了翟人,杀了翟人的头领,把他的尸身埋在了齐都的北门,这是一次成功的军事行动。

另一件事是为鲁国扶立了新君,也就是鲁宣公。鲁宣公的君位是夺来的,而且是从齐昭公外甥手里夺来的。夺来的就气不壮,何况怕齐国干预,就向齐国大献殷勤,尤其是娶了惠公的女儿立为夫人,又主动请盟,这一连串的“糖衣炮弹”把齐惠公“打”乐了,不但容了宣公,而且往来密切。鲁国这些年也就抱定了齐国这棵大树,不但对齐朝拜进贡礼数不差,而且是“无令不从,无役不共”。到了齐惠公晚年,一高兴,把过去齐国攻占鲁国的“济西之地”都还给了鲁国。

齐国什么利没得到,鲁国靠哄、捧、拍不但没有失而且好处良多。

“溜须就比骂人强”!

公元前599年,齐惠公去世,世子吕无野继位,他就是齐顷公。

28.女人一笑铸强仇

齐顷公在位期间,遭遇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因为这场战争是由女人的笑招引来的。

当时晋国最强,各国自然要去朝贡,为表示友好,晋侯也会派使者到纳贡国答礼。这一年晋景公派郤(xì)克去各国答礼。郤克先到了鲁国,正好鲁国也想到齐国纳贡,就派上卿季孙行父和郤克一起入齐。走到齐国都城的远郊,正好碰到卫的上卿孙良夫、曹的大夫公子首也到齐国来朝聘。四个人见了面,各自说了来的原因就住进了馆舍。

第二天临朝面君,行了见面礼,各自表达了国君的意图。齐顷公仔细端详了一下四个人的形象,不禁暗暗称奇。就说:各位大夫请暂回公馆,找时间我再设宴款待。

顷公回宫,正好遇到了母亲萧太夫人,就忍不住捧腹大笑。这萧太夫人是齐惠公的夫人、顷公的母亲、萧国(春秋时是宋国的附庸,在今安徽省萧县西北。)国君的女儿。夫妻感情好,自从惠公去世,萧太夫人天天处在悲痛之中。顷公很孝敬,就总找事逗母亲开心,平时就是听说了街头巷议的笑话也要回来向母亲说,逗母亲乐。今天顷公到了母亲这里,笑起来就没个完,也不说原因。萧太夫人就问:外面又有什么可乐之事让你这个笑。

顷公说:我不是笑别的,只是看到了一桩怪事。今天晋、鲁、卫、曹四国各派大夫代表国君来探访问候。我在朝堂一看,晋国的大夫郤克是个瞎子,只用一只眼睛看人;鲁国的大夫季孙行父是个秃子,没有一根头发;卫国大夫孙良夫是个跛子,一腿长一腿短;曹国的公子首是个驼子,正常站在那里也是两眼观地。我当时就想,身体残疾不难见,四个贵族又代表四国之君,而且所残的器官各占一样这就奇了,凑到一起就像见了鬼怪,您说好笑不?

萧太夫人就不信,说:我想看一下怎么能看到呢?

顷公说:使臣到了出使国在公宴之后,按例还有私宴。明天我有意安排在后苑设宴,他们赴宴必须从崇台下经过,母亲您可以站在台上,掀开帷幕偷看,不就看到了吗?

萧太夫人第二天就按约定时间在崇台上等着。到点了,使臣们由齐国的车马仆人接来赴宴。顷公的主意是想让母亲高兴,就私下安排人在国人中选眇(miǎo)者、秃者、跛者、驼者各一人,分别为四位大夫驾车。齐国上卿国佐劝阻说:朝聘是国家的大事,宾主互敬才成礼仪,有礼才生和,怎么可以相戏弄呢?

顷公不听。这样四辆车上分别是两眇、两秃、双跛、双驼,在台下一过,萧太夫人看到这个场景不禁放声大笑,左右的侍女也跟着笑,这笑声就传的挺远。

就是这一笑,惹祸了!引来了一场战争!

郤克刚开始看到给自己驾车的是个眇子,还以为是巧合,等听到崇台上有女人的笑声心里就起了疑。在席上草草地喝了几杯就回了馆舍,派人打听那台上是什么人。很快得到回报,是国母萧太夫人。过了一会,另三位也都来告诉郤克说,齐国故意用驾车人来羞辱我们以博夫人一笑,这是对国家关系的一种戏弄。

郤克所在晋国那是大国,强横惯了,哪受得了这个,就恨恨地说:我们好心好意来代表国君探望致意,却反而被他们侮辱,这个仇不报,我枉为大丈夫。

另三位也表态:晋国如果兴兵伐齐,我们也努力说服国君倾力相助。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四位都是四国的权臣,完全可以左右国君的意见。所以齐国的祸根埋下了。

郤克说:大家如果同心协力,我们就歃血为誓。伐齐的时候,谁不竭力相助,天诛地灭。

就这样四位大夫聚在一起商量了一夜,到了天明也不向齐侯告别,各自驾车而去。国佐知道情况不妙,说了句:齐国的灾患就要从此开始了。

齐倾公为孝失礼,萧夫人失礼惹祸。

郤克回国后,总是找机会在晋侯面前大讲伐齐的好处,强调不伐齐就难以维护霸主地位,晋侯就动心了。当时士会是晋的相国,一看自己既说服不了郤克,也阻止不了晋侯,又不想看到晋国再次被拖入战争,就向晋侯辞官回乡养老去了。晋侯用郤克为中军元帅主政晋国。他一主政,就开始做伐齐的准备。

齐国的谍报得到消息马上回报,齐顷公得知晋、鲁要合谋伐齐,就马上派人去与楚国交好做为齐国的后援。国内开始整兵备战,并先发制人出兵伐鲁。由平阴(今山东省平阴县东北)进兵,直达鲁国龙邑(今山东省泰安市西南),齐侯身边的宠侍卢蒲就魁轻敌深入,被龙邑北门的守军擒获。顷公派人登上战车绕城高喊:如果放了卢蒲将军,齐军就退兵。龙邑的人不信,杀了卢蒲就魁并在城里分了他的尸身。顷公震怒,让三军四面攻打三天三夜攻击不停,终于打破了城池,为给卢蒲就魁报仇,顷公下令把城北的军民全部屠杀。

顷公正准备继续带兵深入,侦骑来报卫国大将孙良夫领兵侵入齐国境内。顷公说:卫兵乘虚而入,要坚决迎击,不然卫军得手齐国的麻烦就更大了。顷公留兵戍守龙邑,自己带大军来迎战孙良夫。走到新筑的关口,正好遇到卫兵的前队副将石稷兵到,两军各自扎下了大营。

石稷来到中军对孙良夫说:我们来攻打齐国就是要攻其不备,调动他转兵以减轻鲁的军事压力,现在齐军已有了准备,而且国君亲自率军来迎战,我们不能轻敌。不如先退兵,等晋鲁发兵了再合力征齐,这才是万全之策。

孙良夫说:我来的目的就是要报齐君羞辱之仇,仇人就在面前,怎么可以回避呢?就没听石稷的,并在当天晚上领兵劫营。

齐国人也怕卫军来偷袭,早就做了准备。孙良夫杀进营门,却是一座空营,刚要回转兵车,齐营两侧左有国佐、右有高固,两员大将带兵包抄过来,齐侯自己带中军主力从正面杀出,看到孙良夫骂道:你这个跛夫,今天休想逃脱,留下你的头来。

孙良夫拼命抵挡,哪里挡得住。正在危急当中,卫军的宁相、向禽各率本部兵马来接应,救出了孙良夫向北突围逃走,卫军大败。齐侯带着齐军在后追杀,卫将石稷率兵赶到,迎着孙良夫说道:元帅你只管往前走,我在后面断后。

孙良夫带兵匆忙逃跑,跑出去不远,只见前面尘埃冲天,车轮滚动的声音如雷相似。孙良夫以为又遇到了伏兵,说了声:我命休矣!

车马到了近前,只见一员将在车上施礼道:小将不知元帅交兵,救援来迟,还请恕罪。这一下把孙良夫搞懵了,急忙问:你是什么人?

来将答道,我是守新筑的大夫仲叔于奚,得知元帅在这里交战,我已聚集本邑之兵前来增援,现在有战车一百多乘,还可

孙良夫这才放下心来。对仲叔于奚说:石将军在拼死断后,你可以去支援他。仲叔于奚就立刻带兵去救石稷。

这边齐军追击卫军正遇到石稷的断后车马,刚要交战,只见北面尘埃冲天而起,侦骑来报说是仲叔于奚领援军来到。齐顷公一想自己是身处卫国境内,救援没有卫国方便,就鸣锣收兵回去了,但也缴获了卫军的大量军用物资。

石稷和仲叔于奚知道自己兵力不足,也没敢追赶。孙良夫收拾了残兵败将,在新筑城里休整了几天,部下将领请示什么时候回兵,孙良夫说:我本来是向齐国报仇,现在反被齐国打败了,还有什么脸回去见主公。我要请晋国出兵,一定捉住齐侯,才能出了我心中这口恶气。

就留石稷在新筑整军备战,自己亲自去晋国借兵。其实这兵根本就不用他借,鲁国的司寇臧宣叔就在晋国也是同一个事。两人见了郤克,郤克正中下怀,在郤克的引领下见了晋景公,三个人齐心协力说服了晋景公。

郤克对齐心里也没底,请求发兵车八百乘,晋侯也同意了。郤克统中军,解张做驭手,郑邱缓为车右将军;士燮(xiè)统领上军,栾书统领下军,韩厥为行军司马。又约了曹的公子姬首,相约各军到新筑聚齐。

联军聚齐了,排列有序,依次而行,连接三十里,车声隆隆,好不气派。

齐顷公也不白给,派人在鲁国边境哨探,早已知道臧司寇去晋国借兵的消息。顷公说:如果等晋军入了齐境再打就要骚扰百姓,不如拒敌于国门之外。就整顿军马,发战车五百乘,急行军三天三夜跑出五百多里在鞍地(今山东省济南市西北)扎下大营。

侦察兵回来报告,晋军扎营在靡笄(jī)山下。顷公派使者前去请战,郤克答应来日决战。大将高固对顷公说:齐、晋从来没有交过兵,不知晋军是勇还是怯,我先去试探一下。于是驾着单车到晋营挑战。有个晋将冲出来迎战,高固找了块大石头扔了过去,正砸在来将的脑袋上,躺倒在车上死了,驾车人吓得跳下车就跑了。

高固腾身一跃,从自己的车跳到晋的战车上,脚踏着晋将的尸体,手挽着辔索,驰回了齐垒,又在齐营内转了一圈,等晋军出来追,已经晚了。

高固就有点轻敌了,对齐顷公说:晋军虽然兵多,但能冲锋陷阵的少,不用怕他们。

第二天,有了轻敌的这个底。顷公就乘车披甲亲自出阵,由邴夏驾车,逢丑父为车右将军,两军就在鞍地摆下大阵,国佐率左军迎击晋联军的右军(鲁军),高固率右军迎击晋联军的左军(卫军和曹军)。两军相对列阵,谁也不先开战。

顷公自恃勇力,先耐不住了。下令齐军准备弓箭,看我马脚所到之处,万箭齐发。顷公下令擂鼓进兵,自己亲自冲入敌阵,车马到处,箭如雨下,晋军死伤无数。

连解张的手臂都中了两箭,血顺着车轮流到地下,他仍然忍着痛驾车迎敌。郤克正击鼓激励士气,也被箭伤了左肋,血顺着身体流到了鞋子里,鼓声就缓了下来。解张急忙喊道:元帅,鼓声是军队的耳目,三军听它才知道进退,鼓声震响士气才振作,不能让鼓声缓下来。

郑邱缓也说:死生由命,有进无退。郤克憋住一口气奋力击鼓,解张驾车。郑邱缓左手用竹笠给郤克挡箭,右手奋力杀敌。在元帅的带领下,左右一起击鼓,一时之间鼓声震天,晋军以为已经打胜了,就争先恐后上前迎击齐军,真是排山倒海一般。齐军毕竟人少,支持不住了,大败而逃。

韩厥看郤克受的伤挺重,抢上来说:元帅休息一下先治伤,我带兵追齐军。说完,带兵上前追击。齐军被打散了。没了建制又失去斗志的军队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就一个字:逃!

顷公绕华不注山败逃,韩厥望见金舆就拼命追了过来。逢丑父对邴夏说:你马上下车去搬取救兵,我代替你驾车。邴夏下车搬救兵去了。

晋兵越聚越多,把华不注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逢丑父对顷公说:事态紧急,主公快把锦袍绣甲脱下给臣穿了,由我扮作主公,主公可以穿我的衣服在我身旁为我驾车以混淆晋军的耳目。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会代君去死,您才可以脱身。

顷公和逢丑父刚换完衣服,韩厥的车就追到了。韩厥是认衣服盔甲不认人,拦住了齐侯的戎车,很礼貌地说:我们君上不好辞鲁、卫之请,让我们这些臣子来上国请您一行,韩厥有幸遇到了您,敢请您到我们军前一见。

逢丑父装做口渴得说不出话,拿了个瓢给齐侯说:丑父去给我找点水来喝。齐侯下了车装做去华泉取水,水取到了,又装做嫌水混重新去取清水,走的远了就绕到山的左侧跑了。也是齐侯命不该绝,正好遇到齐国将军郑周父驾着齐侯的副车来到,说:邴夏已陷在晋军的重围当中,晋军人多势众,只有这一路兵稀将少,主公可以马上乘车离去。齐侯上了车突围出去。

韩厥十分高兴地派人报告中军:已经抓到了齐侯。郤克乐坏了,马上派人通知,让押到中军大帐来。等韩厥把逢丑父押上来,郤克一看傻了,这不是齐侯,郤克出使过齐国,所以认识齐侯,韩厥哪认识。

韩厥气的问逢丑父:你是什么人?

逢丑父坦然地说:我是齐侯的车右将军逢丑父,你问我的主公哪去了,那我告诉你刚才到华泉去取水的就是。

郤克气坏了,说道;按军法,欺瞒三军的,应该处死。你冒名齐侯,欺骗我军,还想活吗?就喝令左右推出去斩首。

逢丑父大声叫道:都说将军海量,你就不能容我说句话吗?现在还有多少忠勇之士能肯于替自己的君主去冒名领死?我能,像我这样的忠勇之士该死吗?

郤克也确实被感动了,就让人给逢丑父松了绑,说道:像你这样忠实于自己君主的勇士,杀之不祥。就让人看管着把他囚禁在了身后的战车上。

后人改华不注山为金舆山(今山东省济南市东北华山),就是因为齐侯弃了金舆在这里而得名。

顷公回了齐军大营,想到逢丑父的救命之恩,还真是很义气,自己乘着轻车冲入晋军占领区内,往来寻找逢丑父,来来去去往复三次(当领导的能如此恩义实在是不多啊!)也没有找到。国佐和高固两位听说中军战败,怕齐侯有危险都不约而同地前来救驾,看到齐侯从晋军中冲了出来,吃了一惊,就问:主公您怎么可以这么轻身冲入敌群,遇到危险怎么办?

顷公说,逢丑父装扮成我还在敌军的包围中,生死未卜,我坐不安席呀,我是去找他。

刚说完,哨探来报:晋军兵分五路杀了过来。国佐对顷公说:我军锐气已经受挫,没了斗志,此地不可久留,应马上回国据守,等待楚军来救。

齐侯采纳了他的意见,带领大军回临淄去了。

郤克率领四国联军尾随跟进,凡是经过的关隘都烧毁了,能拆的都拆了,直逼临淄城下,下决心要灭掉齐国。

晋军追到袁娄(今山东省淄博市临淄西)安营扎寨准备攻城。顷公害怕了,召集群臣商量办法。国佐说:我认为应该用当年缴获纪侯的甗(yǎn,古代的一种炊具,分两层,上层可蒸,下层可煮)和玉磬去收买晋国,和晋讲和。对鲁、卫两国,我们可以把夺占他们的土地归还他们,做为讲和条件。

顷公说:就这么办吧,同时要做打的准备,讲和和备战同时进行,如果晋不同意讲和,要怎么样就随他去。

国佐捧着纪甗、玉磬去造访晋军。先见了韩厥,说了齐侯请和的想法,韩厥说:鲁国和卫国因为齐国占了他们的土地,我们主公看他们弱小被欺负的可怜才来救他们,如果不是这样,晋何必要和齐国结仇呢?

国佐回答说:我会把这话转达给齐侯,我们可以返还鲁、卫的土地,您认为这么做可以吗?

韩厥说:晋军有中军主帅主事,我不敢答复你。

韩厥领着国佐来见郤克,郤克怒气满面,国佐却言行毕恭毕敬。郤克说:齐国亡在旦夕,还想用花言巧语来骗我们吗?如果真心讲和,必须依我两件事。

国佐问:请问是哪两件事?

郤克说:第一,让萧太夫人入晋为人质;第二,必须把齐国境内的田地都改为东西垄行,万一有一天齐国背盟,我们就杀人质,伐你国,车马顺垄从西到东可以直达。

国佐愤怒地说:元帅说的条件太过了。萧太夫人是齐国的国母,齐晋都是诸侯,我们的国母也就是你们的国母,哪有以国母做人质的道理?以别人的母亲做人质来表示信用,这么做合适吗?《诗经》说:“孝子的孝心不会枯竭,它永远赐福给你们”。如果以不孝号令诸侯,这是推行道德呢还是毁坏道德呢?至于田垄是东西还是南北,不是人为所能改变的。天子划分天下,是按照适宜土地开发利用的原则来分配赏赐的,所以《诗经》说:“我的田地我料理,向南向东辟田地”,现在您却要全部东西方向打垄,只考虑兵车的便利,不顾土地的地势利用,这是否定周先王的命令。违反先王就是不义,不义还凭什么做盟主。三王所以能为王,是他们自身的道德行为能成为人们的榜样,你们先君文公之所以能称霸,是他肯于扶危救难。你们却要以无止境的欲望号令诸侯。《诗经》说:“宽仁施政,百福聚集”,你们不能施仁就是抛弃了百福,对自己对他人都没好处。我们国君派我来,还让我给您传话:您带着军队屈尊来到齐国,我们也拿不出丰厚的财物来犒赏您的部下。我们已经惧怕您的威严,但军队不是不可再战,您能开恩准和那是我们齐国百姓的福气,我们两国继续友好相处,如果您坚持不同意,我们也只能收拾败兵重振士气背城一战,那时齐国军民万众一心坚决抗敌,谁胜谁负也真就难以预料。是战是和请您三思!元帅提出这么两个不可能兑现的问题做讲和条件,出这样的难题,只能说明你原本就不想议和。

郤克说:我就是不想议和,你又能怎么样?

国佐说:元帅不要欺人太甚!齐国虽然是偏僻小邦,但也是个千乘之国。诸家大夫的私甲也人数众多,现在偶尔受挫,并没有伤了元气,元帅如果一定要战,请允许我们收拾残兵,与元帅城下决战。一战不胜,还可以再战,再战不胜,还可以三战,三战都败了,齐国就是你的。何必提出质母、改垄的条件。国佐就此告辞!

说完,把甗和磬放在地上,行了个礼,转身昂然出营。

季孙行父和孙良夫在帐幕的后面听了这番话,出来对郤克说:齐国对我们的恨已经很深了,必要致我们于死地,兵无常胜,水无常形,不如同意他们请和。

郤克也觉得自己做过了头,但又无奈地说:齐使已经走了,怎么办?

季孙行父说:可以把他追回来。

于是派人用好马驾车追了下去,追出去十几里才追上,国佐还不回来,被硬是连拉带劝才回来。

郤克让国佐与季孙行父、孙良夫见了面然后说:我唯恐自己定的事有什么不周得罪了齐侯,所以不敢轻言承诺。你走后,鲁、卫的两位大夫坚决请求和解,我也就不好有违大家的意见了,我准备同意你的请和要求。

国佐说:既然三位大夫代表三个国君有和解的诚意,那么我也代表我们国君,我们共同盟誓以信:齐承认晋的盟主地位,并返还占领的鲁、卫土地。晋为首的联军退兵,我们以后相互秋毫无犯。如果你们同意,就按这个内容立誓书。

郤克、季孙行父、孙良夫和国佐歃血为誓,定盟而别。并释放逢丑父回了齐国。

逢丑父回到齐国,齐顷公为报答他的舍命相救之恩,晋用他为上卿。

一场由女人一笑引发的战争就这么收场了。

齐顷公从这场战争中,认识到了两个问题。

一是齐国的实力没能力和晋国争霸,只能暂时顺从。顷公还真是能屈能伸,弯得下腰,战后亲自去了晋国,给晋景公设了个套,请求尊他为王。实际是在当时的正统观念下,把他捧到王位让晋四面树敌也就把他送到了火山口,景公也不傻,没敢应承。顷公只好回国图强。

二是齐国必须发展生产,增加人口,增强国力。顷公从晋国回国后,招募贤才,礼贤下士,减轻赋税,赈济孤寡,关心百姓慰问老病,倾府库救济百姓,连原来供顷公玩乐的花园都开辟成了牧场、农场,而且礼待诸侯,搞和睦外交。

一时之间,齐国的经济得到迅速地恢复,百姓富裕,人心归顺,和诸侯间关系和睦,没有再发生战争。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教训是最好的经验。

顷公还算得上是一个较好君主,在位十七年,去世后太子吕环继位,是为灵公。

以一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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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再生内乱

齐灵公在位时,遇到了贤明而强大的晋悼公,所以他多是生存在晋悼公的影子里。悼公想恢复晋文公的霸业,就常用兵,齐也不得不跟在后面东跑西颠。

这一年卫献公被大臣逐出,逃到晋国,向晋悼公求救,悼公听了中行偃的主意,没有管这事。齐灵公得知晋不救卫君,说道:晋侯的锐气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我不乘这个机会为齐争回霸业,更待何时。

于是率兵攻伐鲁国北部边界,围了郕(chéng)地(今山东省宁阳县北),掠夺了大量的人口财物才撤兵回国。

这一年是公元前558年。

齐灵公曾经娶鲁侯的女儿颜姬为夫人,但没生儿子。当时身份为媵的鬷(zōng)姬生了个儿子叫吕光,灵公已经把他立为太子。后来又有了宠妾戎姬,可是虽然得宠却也没生儿子,她的妹妹仲姬生了个儿子叫吕牙,戎姬过继吕牙为自己的儿子。另有别的姬妾生了个儿子叫吕杵臼,不得宠。戎姬仗着自己得宠,就请求灵公立吕牙为太子,灵公就许诺了。仲姬还比较理性,劝灵公说:太子吕光已经明确储君的位子这么长时间了,人人都知道,上下也都认可了他,而且代表您几次去会盟诸侯,现在无缘无故地废了他,国人心里能服吗?人心不服就必然生乱,那时后悔就晚了。

灵公不听,以为权力在自己手里,是废是立都是自己说了算,谁敢不服?就派太子吕光带兵去守即墨。吕光去了以后,灵公马上传旨废了太子,另立吕牙为太子,并安排上卿高厚为太傅。因为寺人(即宦官)夙沙卫有勇力而且有智慧,就用他做了少傅。

鲁襄公听说太子吕光被废,就派使者来问罪。灵公没理这个茬。但为了防止鲁国帮助吕光争君位,就想先发制人发兵伐鲁,然后再杀了吕光。鲁国害怕了,马上派人去晋告急,可是晋悼公病了,救鲁的事就搁下了。

这年冬天,晋悼公去世,晋平公继位后在溴梁会盟诸侯,齐灵公没去,就派大夫高厚代行,晋主政大帅荀偃一怒之下要囚禁高厚,高厚听信就跑了。回来以后齐国就兴师征伐鲁国的北部边界,围了防地,并杀了守臣臧坚。叔孙豹就又去晋国求救,平公任命中行偃为大将率兵伐齐。

齐灵公让上卿高厚辅佐太子守国,自己亲率崔杼、庆封、析归父、殖绰、郭最、寺人夙沙卫等领着大军在平阴(今山东省平阴县东北)迎敌。结果被以晋为首的十二国联军打得大败。撤退时又因为夙沙卫妒忌使坏,让断后的齐军勇将殖绰、郭最被俘。

齐军退到临淄,联军四面攻城,声势浩大,齐灵公就想弃城逃跑,被高厚硬拉着留住,联军攻了六天没打下来,第七天郑国来报楚兵进犯,联军只好撤兵返身救郑,一场战争才这么结束。联军退兵时,殖绰、郭最找了个机会跑了回来。

公元前554年,齐灵公病了。大夫崔杼和庆封商量,派人用辒(wēn)车从即墨接回吕光。庆封带着家甲夜里敲开太傅高厚的门,在高厚出来相见时围攻击杀了太傅,吕光和崔杼进了宫,吕光先杀了太子吕牙,又杀了戎姬。灵公得到消息,又惊又气,吐了好多的血,当晚就死了。

吕光就这样以血腥的手段夺了君位,是为庄公。

30.勇士敢死队

齐庄公一上任就忙于平叛。

原来寺人夙沙卫在战场使阴招的事,因为殖绰、郭最逃了回来败露了,加上当时夙沙卫是积极主张废长立幼的,齐庄公要治他的罪,夙沙卫公开反叛,带着自己的家族跑到了高唐(今山东省禹城市西南四十里),齐庄公派庆封率军追杀,夙沙卫就占住高唐城抗拒齐军,齐庄公亲自率领大军攻打了一个多月,就硬是没打下来。

高唐有个勇将叫工偻[lǚ][lóu],夙沙卫派他守东门。工偻知道夙沙卫成不了大事,就写了一封信射出城外,信中约定半夜在城东北角接应大军登城,庄公还不怎么相信。殖绰、郭最请战,庄公就派这两员勇将去先登城,也是试探真假。

殖绰、郭最领兵到了城的东北角,城上工偻让人放下数条长绳,殖绰、郭最带领军士顺绳上城。工偻领着殖绰来擒夙沙卫,郭最去抢城门接应大军入城。一时之间城中大乱,混战了一个更次高唐守军彻底溃败。

庄公入了城,工偻和殖绰押解夙沙卫来到,庄公一见夙沙卫怒气冲天,骂道:阉狗!我什么时候有负于你,你却帮助先君废长立幼!现在吕牙已在地下,你是少傅,为什么不到地下去陪伴他?夙沙卫沉默无语,就是不吭声。庄公下令拉出去砍了,并把他的肉做成醢(hǎi,即用鱼或肉做成的酱)赐给随行的大臣们。

平叛后庄公留工偻镇守高唐,齐军班师回都。

此时晋国掌政的是上卿范匄,因为上次围攻齐城没有收获,就请求平公同意又率军伐齐。刚渡过黄河就得到了齐灵公去世的消息。茫匄当即就对下属说:齐有国丧待处,我们这个时候去攻伐他是为不仁。就带兵回去了。

这个消息报到齐庄公这里,大夫晏婴进言(齐国继管仲之后又一个伟大的智者出场了):晋国不乘丧来攻伐我们,这是对我们施之以仁,我们背叛他就是不义,不如乘此机会请和,免得两国之间互相攻伐,况且在这种攻伐中我们会处于不利地位。

庄公此时国内的事一大堆就足以让他焦头乱额了,最怕的就是晋军这时来攻伐,就采纳了晏婴的建议,派人到晋国谢罪请求结盟。

晋平公就在澶(chán)渊(约在今安徽省萧县与砀山之间)会盟诸侯,当时范匄为相,由他与齐庄公歃血为盟。从此晋、齐之间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和平期。

齐庄公这个人能力不强,但自尊心很强,十分地好胜,不肯居于人下。虽然在澶渊也在盟约上签了字,但心里一直不服气,也以平阴之败为耻。就想寻找勇猛力士组成个“特种”侍卫队,关键时刻又可以做突击队,想率领他们去纵横天下。所以在卿、大夫、士之外、又设了“勇爵”,俸禄与大夫相同。条件是必须两臂有千斤之力,射箭能透七层甲衣。先得到这个荣誉称号的有殖绰、郭最,以后相继又有贾举、邴师、公孙敖、封具、铎甫、襄君、偻堙(yīn)入选,一共九个人。庄公对这九个人十分地亲近,天天召到宫中看他们相互驰骋射箭,击刺打斗,并以此为乐。

庄公还真从女人堆里走出来了,不因色误事,可惜不研究大计,只注重匹夫之勇。

齐、晋刚盟好,生事的来了。谁呢?栾逞。

读过晋国的部分你已经知道了。栾逞在晋国不同政治利益集团的斗争中败北,被驱逐出境,先是想投楚国,思来想去奔齐国来了。庄公一听这个报告,就像当年晋得了楚国的巫臣,秦得了晋国的士会一样高兴。对大臣们说我正想向晋寻仇,就有晋的累世功臣来投,这是上天助我呀!

忙派人去迎。大夫晏婴不赞成,他认为小国对大国,在关系处理上一定要严守信誉,我们刚和晋结盟,就招纳他的被逐之臣,一旦晋国责备我们,我们怎么答复?

庄公不以为然,认为齐和晋力量相当,并不是晋强齐弱。当时结盟是为解一时之急,齐怎么能总是活在晋的阴影里,该有所作为的时候就得有所作为。

庄公没采纳晏婴的意见,派人把栾逞接进城,并亲自召见了他。栾逞悲悲戚戚地哭诉了被驱逐的原因。庄公说:你不要担忧,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一定让你荣归晋国。

栾逞很感激。庄公又设宴款待。栾逞赴宴时,他带的勇将州绰、邢蒯(kuǎi)就站立在身旁护卫。庄公一看这两个身材魁伟的大汉就心动了。问了两人的情况,栾逞也就据实相告了。庄公说:当初平阴之战,擒了我勇将殖绰、郭最的就是他吗?州绰、邢蒯赶忙请罪,庄公不但没怪罪,而且十分友善地说:我仰慕两位勇士已经很久了。说完端起酒樽对栾逞说:我有个事求您,请您务必不要推辞!

栾逞说齐侯您客气了,我的居家性命都是您的,将来复仇还要仰仗您的支持,有什么我能做的,但说无妨。

庄公摊牌了,说我没有别的爱好,就是酷爱有勇力的人,相中了你身边的这两个勇士,想求你割爱让他们能陪伴我!

栾逞的头大了,这像割了他的肉一样。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忠心耿耿又勇猛无敌的人才啊!但又不敢说不,只好答应。再往下吃什么、喝什么都没味了,郁郁寡欢地告别回了馆舍。回到住处,心痛地说:可惜了!可惜了!幸亏没让他看到我的勇将督戎,不然都被他夺去了!

庄公得到了州绰、邢蒯,把他俩列在了勇爵的后面。这俩人心高气傲惯了,就不服气。有一天,他们和殖绰、郭最都侍候在庄公身旁,两人就故意挑衅,用手指着殖绰、郭最说:这不是我们在晋国时的囚俘吗?怎么站在这里呢?

郭最说:当时我们被阉狗设计陷害才有败绩,不像你是跟着主人逃窜的落水狗!

州绰愤怒地说:你就像我口里的虱子,还敢跳动吗?

殖绰也不让人,说:你现在是在我们齐国,就好比是我们的盘中肉!

邢蒯说既然你们不能相容,就应当让我们回到原来的主人身边,我们凭什么要在这里受你们的气!

郭最的嘴更不让人,说:我们堂堂齐国,难道少了你们两个就不成了?

四个人就这么唇枪舌剑,剑拔弩张,相互就要搏杀。

庄公用好言好语劝说,又取来酒为他们劝解纷争,对州绰、邢蒯说:我知道你们两个不甘居于齐的勇士之下,我会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说完还真的采取措施了,把“勇爵”分成“龙”、“虎”二爵。立为左右班,右班为“龙爵”,以州绰、邢蒯为首,又选出齐人卢蒲癸、王何列在他俩之下。左班为“虎爵”,以殖绰、郭最为首,另选贾举等七人,依照次序,众人都以得此二爵为荣。但这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州绰、邢蒯、殖绰、郭最四个人,从此埋下怨恨,互

这时的齐国,因为崔杼、庆封有扶立庄公之功,位列上卿,执掌国政,庄公又常屈尊到府第去造访,饮酒听歌观舞作乐,用今天的话说,好的像一个人似的。

崔杼的前妻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叫崔成,小的叫崔疆,前妻死后,续娶了东郭氏。东郭氏是东郭偃的妹妹,先前曾嫁给棠公为妻,人称棠姜。生了一个儿子,名叫棠无咎。棠姜极有姿色,崔杼是棠公去世时前去吊唁,看见了棠姜的姿色,这才央求东郭偃从中做工作娶为继室,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叫崔明。崔杼因为宠爱继室,就用东郭偃、棠无咎为家臣,并让他们照顾幼子崔明。又向棠姜许愿:等崔明长大了,就立他为世子。

这一天齐庄公在崔杼家赴家宴,崔杼也是有意卖弄,就让棠姜出来敬酒,庄公一看眼睛就直了,过后用重金收买东郭偃让他拉皮条,创造机会和棠姜私通。来往的多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崔杼就知道了,夜里盘问棠姜,棠姜被问得没法遮掩了,说这种事他是以国君之威要挟我,我一个女人家敢抗拒吗?

崔杼就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棠姜答道: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我怎么告诉你?告诉了你,让你和国君结仇吗?真出了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我不更对不起你了吗?

崔杼沉默了半天,忿恨地说,这事不能怪你。但从此就有了杀齐庄公的念头。

崔杼心里恨庄公,但表面上不表现出来,一直在寻找机会。

正好得到消息吴王诸樊向晋求婚,晋平公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诸樊。齐庄公就和崔杼商量:我收纳了栾逞,就是在找机会让他成为我们伐晋的内应。现在晋、吴通婚,我们可以以送媵为名,顺便让栾逞回曲沃,曲沃的守将是栾氏的家臣出身,如果他们共同袭晋,我们为外援,可以成大事。

崔杼正在找机会,一想如果晋、齐结怨,晋能发兵讨齐,就有废掉或杀掉庄公的机会。所以就说:曲沃人虽然支持栾氏,但恐怕不是晋的对手。除非您亲自带领一支军队做他的后援。如果栾逞从曲沃发兵攻打国都,您以伐卫做掩护,带兵出濮阳自南而北两路夹攻,晋就没能力抵抗了。

庄公不知道这是崔杼害他的一计,觉得是个好办法。就把这想法告诉了栾逞。栾逞当然高兴。接下来的事在晋的部分已经说过了,栾逞败北被杀,庄公带军接应却与栾逞互不策应,栾逞攻城最激烈的时候庄公在游山玩水,等庄公想接应的时候,栾逞已经战败了,庄公只好怎么去的怎么回来。还搭进去邢蒯、殖绰、郭最三员勇将,什么收获也没有。

相不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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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壮士赴死

庄公伐晋不成,但雄心未竞。所以到了齐的边界却不肯入境。说道:平阴那场败仗,莒人帮助晋,这个仇不能不报。就在边境调兵遣将。又给州绰、贾举各配备坚固的战车五乘,称为“五乘之宾”。贾举推荐临淄人华周、杞梁有勇力,庄公马上派人召来。

华周和杞梁,本部书中“十大勇士”并列第七。先别说他该不该为谁卖命,他们的壮举确实让人赞叹:这是一对真正的英雄。

这两位应召来到军营,庄公赐给他们一辆战车,让他们同乘一辆车随军征战。华周回来气的饭也不吃了,对杞梁说:主公以勇设了“五乘之宾”,也因为勇武才召用我们,但他们一个人有五乘车,我们却是两人乘一辆车,这不是用我们,是在羞辱我们。我想辞了齐侯投往别的地方去拼一份功名。

杞梁说:我家里有老母亲,我得听我母亲的意见。

杞梁回去把事情的原委和想法向母亲一说,母亲对他说:男子汉生当有义,死当有名,现在你们虽然在“五乘之宾”的行列里,但有名无实,不让人见笑吗?你们应该用自己的努力去证明自己,怎么可以逃避君命呢?

杞梁把母亲的话告诉了华周,华周说:一个女人还能知道不忘君恩,何况我们是男子汉呢?就安心地两人乘一辆车侍奉庄公。

庄公休兵整伍,传令留吕挥统领大军驻扎在边境上,却只用“五乘之宾”的勇士另选三千精兵去偷袭莒国。华周、杞梁请求做前部先锋。庄公就问:你们要带多少兵车?华周和杞梁说:我们两个人只身前往,加上主公您赐予的这辆战车就足够了。庄公也想看看这两位的勇力,就答应了。

华周和杞梁原来是轮番驾车,要出发了才向庄公请求说:我们需要一个人做车右,这个人要不怕死又有勇力。有个小卒挺身而出说:我愿意和两位将军一同去作战,不知你们肯不肯用我。华周问他姓名,小卒说我叫隰侯重,看两位将军忠勇,所以愿意跟随你们去和敌人一拼。

就这样,三个人同乘一辆战车,配了一面军旗,一面战鼓就出发了。

到了莒都城外,在野地露宿了一夜。第二天莒君知道齐军要来攻城,就亲自带了三百甲士巡察城防来到郊外,正好遇到华周、杞梁的战车。刚要派人盘问,华周、杞梁圆瞪双目大声喊道:我们两人是齐国的将军,谁敢过来和我们决斗?

莒国国君黎比公吃了一惊,一看来的只是单车三人,就命令甲士包围了上来。

华周、杞梁一看敌人包围上来了,就对隰侯重说:你给我们击鼓,不要停手,说完跳下了战车,各自挥动长戟就杀入了敌群。

真是应了那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更何况是两个勇力异常来拼命的。这两人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横冲直撞,竟把莒君带来的三百甲士杀伤了一半。莒君黎比公说:我已经知道两位将军的神勇了,你们没必要死战,我愿意和二位将军共享莒国。

华周、杞梁回答说:离开自己的国家去投敌,这是不忠;接受了君主的命令而中途抛弃,这是不信。深入敌阵多杀敌人这是为将者的本份,享莒国之利,我们没想过。

说完,挥戟再杀,就这气势,这勇力,这满地躺下的死者、伤者对人的心理震慑作用,两个人居然打败了三百人,莒君带领莒军大败而逃。这时齐庄公带着大队人马也到了,听说二将独立作战居然打胜了,就派人去召见他们,并对他们说:我已经知道两位将军的神勇了,你们不用再打了,我愿以齐国和两位将军共享。

哪知道这爱才的偏就遇上了爱名不要命的。这两位一听使者传达的齐庄公这番话,觉得齐君先是轻视了他们,现在又侮辱了他们。就对使者说:主公册立“五乘之宾”,我们不能得到这种尊荣,是认为我们少勇;现在我们证实了自己的勇力,主公又以利来诱惑我们,这是对我们施勇杀敌行为的亵渎。深入敌阵多杀敌人,这是为将者的职责,享齐国之利,这事我们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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