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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长河渐落晓星沉——坚韧不屈的赵.2

作者:萧史 萧心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23

到了楚武王即位,卞和不死心,又来献宝。武王听他讲诉了过程和遭遇,有些感激地让玉工来鉴定一下,玉工看完了,结论仍然是石头。武王火气大了,一块破石头两次欺君,下令把右脚给他砍下来。二次献宝没成再遭酷刑。卞和仍然坚持自己是对的,双脚没了,石头没丢,又带回来了。

楚文王即了位,卞和又想来献宝,但双脚都没了,没法走动,就抱着这璞石在怀里,坐在荆山下着急地哭,哭了三天三夜,泪流干了再流就流出了血。有同情卞和的就劝他:你这何必呢?再去献宝再遭刑,这回没脚砍了还不砍你脑袋,还是算了吧。为了求赏冒这么大的风险犯得上吗?

卞和听了这话气愤地说:你们说错了,我不是去求什么赏,是要较这个真。这明明是一块抱有美玉的璞石,却被愚笨的玉工说成是顽石,明明我一片忠心是为国家献宝,却说我是欺世欺君,是非颠倒,正邪不分,却不得明辨,这能不让人悲伤吗?

地方官把这事报给了楚文王,文王很感动。一个老百姓想为君王出点力都这么难,真是世事难平啊!这次他没再让卞和亲自来,而是派人把璞取来;也没再让玉工凭经验验看,而是剖开。这一剖开可不得了了,得宝玉一尊,温润无瑕。就用这玉制成了玉璧,为彰显卞和之功取名为“和氏璧”。楚王为嘉奖卞和的至诚,给了他大夫的生活待遇,可以终生享受。

至今在湖北省南彰县荆山下有一个池子,池旁有个石室叫做抱玉岩,传说就是卞和当时的住所,也是哭玉之处。

这玉是无价之宝,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用它刻成了玉玺。历代帝王把得到玉玺视为是上天对天子地位的承认,是天道正统的象征。君王得天下必辅以得玉玺,没有玉玺就是得了国也不是正宗,所以玉玺又被称为传国玉玺。

这玉在楚的王宫里就是宝中之宝,宝中的宠儿。到了楚威王的时候,相国昭阳君发了一次威,灭了越又败了魏,一次拿下了魏国的襄陵(今河南省睢县)等七座城池。楚威王兴奋的过了头,一下子把“和氏璧”赏给了他。

昭阳君当时在楚国春风得意,就带着宾客去赤山游玩,在门客和大臣们的一再请求下把“和氏璧”拿出来给大家看,就在这时天要下大雨,会宴的赤山下有个深潭,宴会楼就在深潭边。大家正在欣赏“和氏璧”,就听有人喊了一声:“潭中有大鱼跃起”,人就一阵乱,有的去看鱼,有的去观云,有的在闲聊,和氏璧却没了,踪影皆无。有人怀疑让当时还是昭阳君门客的穷酸张仪拿了,把张仪打了个半死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和氏璧从此不知所踪。张仪也因此离楚而去。

现在这和氏璧突然在赵国出现又被缪贤购得,把缪贤高兴的就不知怎么的好了。就问请来验看的玉工,这玉好在什么地方?

玉工说:这玉放在暗处会发出一种自然光,放在哪也不沾尘埃,能辟邪去魅,所以又叫夜光之璧。如果把它放在床上,座椅上,带在身上,冬暖可以代替暖炉,夏凉可以代替冰块,这玉放在哪,百步以内蚊蝇不侵,这些奇异的功能,都是其它的玉所比不了的,所以被称为至宝。

缪贤一试果然如此,从此更加爱不释手,还特制了一个宝盒,把玉放在里面,每天带在身上藏在衣袖中。不方便随身携带时就藏在内笥。

有比缪贤更善于拍马的就把这事告诉了赵王。赵王更是爱宝如命,就让缪贤拿来看,缪贤怕这宝贝有去无回就不肯拿出来,这么拖来拖去把赵王拖火了,借出猎的机会突然到缪贤家搜走了“和氏璧”。

缪贤害怕了,弄个宝贝惹个祸,就想逃走,有一个人站出来扯住他的衣服告诉他你根本就不用逃。

这个人是谁呢?他就是名传千古的政治家——蔺相如。本书“十大名相”的第九人。

11.完璧归赵

蔺相如的名气大的不得了,那是以后的事,在当时他还是个无名之辈。他是赵国人,这个时候是缪贤的舍人(王公贵族的侍从宾客或左右亲近之人都可称为舍人)。缪贤吓的要跑,蔺相如扯住他的衣服问他:主人你想怎么个跑法,往哪跑?缪贤晕头转向地说:我想去燕国。蔺相如说,燕王对你并不了解,你对燕王也不曾有过什么恩惠,你跑到他那里不是轻身事人吗?缪贤说:过去我曾经陪大王和燕王在边境上相会,燕王私下握着我的手说他愿意和我交往。所以说他对我还是了解的,我想去投他。

蔺相如说您说错了!谁都知道赵国强而燕国弱,你在大王面前得宠,所以燕王才想结交你,并不是他了解你或喜欢你。你现在逃走,就是和赵王决裂了,成了亡命之人。燕王反而会怕因为你得罪了赵王,必然把你擒了献给赵王以求赵王的欢心,那你就是自己走到绝路上去了。

缪贤更蒙了,问蔺相如:那我该怎么办?蔺相如说:你并没有罪,无非是赵王想要的东西你不想给,逼的大王动了粗。你如果赤身背着斧锧前去磕头请罪,大王一定不会加罪于你。缪贤按蔺相如说的做了,赵王果然并没有追究缪贤。缪贤从此十分地重视和喜欢蔺相如,把他当做自己门客舍人中的上客。

也是合该赵国有事,蔺相如出头。

在缪贤那里验过“和氏璧”的玉工,流动生计就来到了秦国。秦昭襄王让他雕琢玉器。玉工为了显摆自己见多识广,就说了自己见过“和氏璧”的事。秦王就问他:这玉有什么好处?玉工就自己所知又炫耀了一番。这一说就勾起了秦王的贪欲。实力+贪欲=强横。秦王就给赵王写了一封信,信中说:

“寡人慕和氏璧有日矣,未得一见。闻君王得之,寡人不敢轻请,愿以酉阳十五城奉酬,惟君王许之。”

其实这是秦昭襄王的舅舅相国魏冉的主意,他的想法:秦强赵弱,以十五城相换的名义让赵派使者先把玉拿来,玉一到手土地却不兑现,赵国又有什么办法。这就是强势讹诈。

赵王接到秦王的书信就犯了愁了,现在的他遇到了缪贤同样的问题。想不给,又不敢不给。

没办法了,就得找臣下商议。找谁呢?找的是另一位名震千古的大英雄,列国时期“十大名将”第三人,战国时期四大名将之一:廉颇。

廉颇可是位了不起的千古名将,在赵军中服役多年,凭着武艺高强,作战勇敢,善于思考,经验丰富,从士兵成长为将军。一生的荣辱和赵国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甚至可以说是廉颇荣则赵国兴,廉颇辱则赵国衰,这个一生没打过败仗却又结局郁闷的名将,赵王让他第一次独立带兵伐齐,就把齐国打的大败夺取了阳晋(今山东省郓城市西),因此被任命为上卿。

廉颇来了,大家一商量,一致认为:这玉给了秦,怕秦玩骗招,玉给了城还没得着;想不给又怕惹怒了秦国引火烧身。大家争论来争论去莫衷一是。廉颇虽然有本事,打仗是内行,治政是外行,也想不出个好主意。还是李克出主意说:选一个智勇之士带着玉璧去秦,得了城就把玉奉给秦国,得不到城就把玉带回来,这样才两全其美。

这等于出了一个难题,但这个题需要个有本事的人去解。赵王用眼睛看廉颇,廉颇假装没看见。也确实是,这等于是让人拿一块肥肉到狼群里转一圈,还要求把肥肉完好地带回来。

缪贤说话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看倒可以考虑我的舍人蔺相如。此人有勇有谋,这个艰巨任务,我认为他能胜任。

赵王用人之计急忙让人把蔺相如召来。赵王就问他:秦王要用十五座城池来换我的“和氏璧”,先生认为怎么办好?

蔺相如说:现在秦强赵弱,不给恐怕会惹麻烦。

赵王说:大家都担心璧给了,秦却不给地,我们就被动了。

蔺相如回答说:秦国提出用十五个城邑来换“和氏璧”,代价够大的。如果赵不答应,理就被秦占去了。赵还没得城就先把璧送到,既占了理又合了礼,秦就是不给地,理也在我们赵国这一方。

赵王说: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做赵的使者持璧赴秦,需要这个人做到或能以璧易地或能完璧归赵,先生你能为我分忧吗?

蔺相如说:大王一定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去秦国做使者,怕宝璧出差错,我愿意为大王一试。如果十五座城邑归了赵,我就把“和氏璧”留给秦国,如果秦不给地,我会让完璧归赵。

赵王总算找到了肯卖命的,当即任用蔺相如为大夫,把“和氏璧”交给了他。蔺相如受命为赵国使者赴秦,任务是商榷或落实秦国以地换璧的事宜。

秦王关心的不是谁来,是玉来没来。得知使者已经携璧来到,很高兴。在朝堂大会群臣,宣召蔺相如入见。蔺相如留下了宝椟,用绵缎包裹捧玉进见。和氏璧送到秦王手中打开包裹的绵缎一看,这玉纯白无瑕,暗光浮动,雕镂之处,巧夺天工,真是稀世珍奇。

秦王看了一回从未见过这么好的玉,叹为观止。就把玉璧传给在朝堂上的重臣们看,群臣看完,都以为秦王得了绝代奇宝,跪呼“万岁”!秦王让内侍包裹好了玉璧又传给后宫玩赏,好半天才送了出来放在秦王的几案上。蔺相如等在这里,就是听不到秦王说划地割城的那句话。他灵机一动上前说道:大王你有所不知,其实也很遗憾,这么好的玉居然也有微瑕,只是你不细心没有看到。秦王又拿着玉细心观察却什么也没发现,蔺相如说:我指给大王您看就知道了。

秦王让侍从把璧传给了蔺相如,蔺相如把和氏璧一拿到手,连退数步靠在了殿柱上,圆睁着双目,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对秦王说:和氏之璧是天下至宝,大王想得到它才写信给赵王。我们赵王在和群臣商量时,大家都不同意持璧入秦,怕秦国以强欺弱,得了璧不兑现土地。是我劝赵王说:普通百姓都能讲信誉,何况一个大国的国君呢?怎么可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惹秦王不高兴呢?所以我们赵王才斋戒了五天,然后派我持璧来秦,赵对秦可以说是恭敬之至。哪知我到了这里看到的却是,秦以大国强国自居,接待轻视赵使,受璧坐而倨傲,左右臣工看完又传给后宫玩弄,亵渎的过分。这还不说,从大王拿到璧就好像它已经是你的了,土地城邑之事只字不提。我是使者,有保护此璧的权力和义务,所以我把它重新拿到我手。大王如果以强相迫,我就在这柱上先摔碎了璧再撞碎自己的头,宁死也不会让秦国以欺骗的手段得到这块宝玉。说完就用眼睛瞄着堂柱,做出时刻摔碎玉石撞碎脑袋的样子。

秦王太喜欢这“和氏璧”了,怕他真的摔碎了,急忙道歉说:大夫不要这样冲动,我怎么会对赵国失信呢?马上召来了有司(古代设官分职各有专司,所以称专责官吏为有司),告诉这十五座城从

蔺相如心里明白,这是在演戏。就对秦王说:我们赵王喜得珍宝却不敢留玩,是怕得罪大王因一物伤了感情,所以派我出使时斋戒了五天,临行又召集群臣罗拜。现在大王想得到此玉,为了表示对宝物和我们大王诚意的尊敬,也应斋戒五天,并举行个交接仪式,然后我才好正式地把宝物交给你。

秦王答应:行。就下令斋戒五天,请蔺相如和赵的其他从人到馆舍安歇等待。

蔺相如抱着“和氏璧”回到馆舍,心里想到:秦已经明显不会割地换玉,志在巧取豪夺,我已经在赵王面前夸下海口,许诺秦不割地就完璧归赵。现在秦王虽然已经斋戒,但得玉之后如果不兑现诺言,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见赵王。就在侍从中选了个武功好,人也机灵,人品信得过的,换穿粗布褐衣,打扮成穷汉的样子,把“和氏璧”装在布袋里缠在腰间,从小路偷偷地返回了赵国。并让他给赵王传话:我怕秦国欺骗赵国,所以派得力之人持璧偷渡先回。臣留在秦国,虽死不敢有辱忠贞,不辱使命。赵王见了璧听了这传话,感动地说:蔺相如果然不负自己的承诺,上德奇才呀!

秦王这里对蔺相如说斋戒五天,实际根本就没那么做。过了五天,升殿把准备的礼物摆了上来,而且为了扩大影响让各诸侯国的使者都来参加献宝仪式。

礼仪官把蔺相如引领上殿,蔺相如从容徐步而入,行完见面礼,秦王看蔺相如手里没有玉璧,就问:我已经斋戒了五天就是为了接受玉璧,你却不带璧来,什么意思?蔺相如回答说:秦国自穆公以来共十几位国君,都喜欢用诈术做事,远的有杞子骗郑,孟明骗晋。近的有商鞅骗魏,张仪骗楚,往事今事,言犹在耳,历历在目,全然不讲信义。我怕大王故技重演,让我无法面对我的主公,所以已经让随来的从人从小道带“和氏璧”归了赵,我自己留在这里是为了向您请罪。

秦王气坏了,当着这么多诸侯国的使者让人耍了,这面子没处放了。气愤地说:你说我礼不到意不诚对宝物不敬,我斋戒过了,礼仪搞了,你却派人把玉璧偷渡走了,这是欺君。喝令来人把蔺相如绑了。

蔺相如面不改色,笑吟吟地说:大王用不着发怒,听臣把话说完:当前之势,秦强而赵弱,只有秦负赵之事,绝无赵负秦之举。大王要是真心得到玉璧,完全可以先割让十五城给赵,然后派个使者随我赴赵,赵绝不敢有负于秦。我自知欺大王有罪,而且罪该万死。已经寄信给我们赵王,没再指望生还。请大王行鼎镬烹刑,让诸侯知道因为秦恃强欺赵而杀了赵国的使者,是非曲直天下自有公论。

这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铿锵有力,让秦国君臣面面相对,说不出一句话。诸侯的使者们在旁看了,都以为蔺相如必死无疑,秦庭的侍卫也上来对蔺相如要动手。这时候,秦王恰恰表现了明智、大度的一面,喝住了侍卫,说道:就是杀了蔺相如,也同样得不到宝璧,还担有失信不义之名,恶化了秦赵关系,这就没必要了。而且对蔺相如很敬重,更加以礼相待,让蔺相如安然地返回了赵国。

蔺相如回到赵国,赵王喜爱他的智慧、胆略和贤明,用为上大夫。这以后秦也没割地,赵也没给璧,此事就此搁下,两国关系依旧。

这就是“完璧归赵”的故事,世人从此传颂的是蔺相如的勇敢机智,据理善辩,视责如命。但很少有人提及秦王的惜勇爱才。对敌国人才的宽容那是一种真正的宽容,甚至可以说,那是一种理性的自信。

哪里 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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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渑池之会

这件完璧归赵的事,让秦王心里终归是不痛快。就想找回面子,派个使者赴赵和赵王约了个渑池之会。

秦王约赵王在西河外的渑池搞个见面会,商谈两国关系事宜。赵王接到邀请就找廉颇和蔺相如商量说:秦欺骗楚怀王用的就是这个办法,结果楚怀王被禁锢在咸阳,让楚人至今伤心痛悼。现在对我们又故伎重演,莫非是想让我成为第二个楚怀王吗?

廉颇和蔺相如认为,这个约会,不去就显得赵怕了秦,就向赵王建议:这个约会还是要去,不能向秦示弱,我们两人,相如保驾赴会,我在国辅太子治政。赵王玩笑地说:就这么办吧,相如能完璧归赵,也就能完人归赵。平原君赵胜说:当年宋襄公轻车赴会,结果被楚劫了去;鲁国的国君和齐君相会在夹谷,都带司马相随。现在保驾虽然有蔺相如,但还是应准备五千精兵相随,以防有什么不测。再以大军离会见地三十里驻扎,才可以保得万全。

赵王说:这五千精兵用谁为将合适。

平原君推荐说:我所知道的李牧,是个难得的将才。

赵王用李牧为中军大夫,率五千精兵随驾同行,平原君自率大军为后援。廉颇送到边境上,对赵王说:大王所赴的是虎狼之秦的约会,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我们约定,来往路上的时间和见面会谈的时间,有三十天足够了。如果过期不回来,臣请求像楚国当年那样,立太子为王,断了秦人的妄想。赵王:说好,就这么办,可以放弃我个人,但不能放弃赵国社稷。

赵王到了渑池,秦王也到了,各自到馆舍安歇。到了会期,两王见了礼,摆酒欢宴。喝到高兴的时候,秦王说:我听说赵王善于奏乐,我有古瑟一把正好带来了,请赵王奏一曲让我们欣赏欣赏。赵王当时脸就红了,国君之间这么做是一种羞辱,但又不敢推辞。秦的侍从把古瑟放在了赵王面前,赵王就奏了一曲《湘灵》,秦王边鼓掌叫好边讽刺说:我早就听说你的先祖烈侯喜欢音乐,看来你这也是家传的技艺。又告诉秦国的御史,把这事记录下来。秦国的御史拿过竹简记道“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会于渑池,令赵王鼓瑟。”这是明显的戏虐。

蔺相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走上前去说道:我们大王也听说秦王喜欢秦乐,臣谨请大王击缶,以相互娱乐。秦王心里很生气,而且脸上浮现出怒气但不说话。相如就取来装酒的瓦罐,跪在秦王面前请秦王敲击,秦王不肯,相如说:大王是想恃强凌弱吗?大王不敲,相如距你不足五步,我就把我这一腔血倒给您,那时血溅你的衣裳请不要见怪。

秦王的侍卫要冲上去抓蔺相如,蔺相如怒目而视,须发直立而起,十分地恐怖,秦王的侍卫吓的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秦王虽然心里十分地不愿意,但也不想搞得太僵,就勉强地用筷子在瓦罐上击打了一下。蔺相如站起身,召过赵国的御史,让他记下:“某年月日,赵王与秦王会于渑池,令秦王击缶。”

赵的史官落笔了,秦的伴臣们不平之气被激发了,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站在席前面呈怒色,有人就来到赵王面前毫不客气地说:今天两王相会,机会难得,赵总得以客的身份给秦王个见面礼,能否请赵王献出十五个城邑做礼物,给秦王个会面礼?

蔺相如也毫不退让,直接来到秦王面前向秦王以礼相请说:既然您的大臣们这么说,礼尚往来,赵献了十五城给秦,秦也不可以不回礼,请大王以咸阳为回礼让给赵王。

这宴会的“火药味”就越来越浓了。

秦王很会掌握火候,说道:我们两个君王相好,你们都不必多言,别坏了我们俩的情意。就让秦臣继续坐下,宴会继续进行,仍然殷勤敬酒,虽然各怀鬼胎,但表面上看,宴会是尽欢而散。

秦将胡伤等人劝秦王扣留赵王和蔺相如,秦王说:谍报来报,赵对此次会见武备周延,而且做了最坏打算,这么做成了收益不大,不成叫天下耻笑。算了吧!

秦王认识到赵国文有蔺相如,武有廉颇,文武兼具有平原君赵胜,一时之间很难有胜算,从此对赵王很敬重,相互约为兄弟,口头承诺永不相侵。并把太子安国君的儿子子楚(当时叫“异人”)送到赵国做质子。群臣都说,有了约定就已经给足了赵王的面子,为什么还要送孙子去做人质。秦王笑着说:赵国还很强大,急切之间动摇不了他,秦强赵弱,我们不送人质,赵对我们就不相信。赵信了我们,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才牢固,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专门对付韩国,赵也就不会救韩了。群臣对秦王的大智大勇心服口服。

赵王辞别秦王回到赵的境内,正好三十天。

蔺相如又一次用智慧和勇敢证实了自己,为赵国争得了一个短暂的和平期。

13.将相和

赵王回到邯郸,内心已经以蔺相如为靠山。对群臣说:我有蔺相如可以安如泰山。赵国的安稳,蔺相如功劳最大,群臣莫及呀!就用蔺相如为上相,站班在廉颇之右。

这一下廉颇不高兴了,心里想一个年青人就出了两趟门,功位就列在我这血里火里杀出来的人之上,太不公平了。心里失衡有气不敢往上级身上发,就往妒嫉对象身上用劲。对别人说:我有攻城掠地的大功,蔺相如以口舌的微劳就位居在我之上,况且他出身低微,原本就是一个宦官的舍人,我怎么甘心在他之下,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别以为廉颇说的是气话,他也真做得出来,几十年后面对乐毅的弟弟乐乘,在权势争夺中就动了刀子。

此时正是廉颇年轻气盛的时候,怎么没见到刀光剑影呢?因为他面对的是蔺相如。

蔺相如听说了廉颇这发狠的话,每到大朝之日都推说有病不上朝,千方百计不和廉颇见面,他的门客和家臣都认为他胆怯怕廉颇,私下里悄悄地议论,蔺相如假装听不到,没察觉。

有一天蔺相如外出,正碰到廉颇也外出,蔺相如刚看到廉颇仪仗的前导,就让驾车人把车停在路旁回避。等廉颇的车仗耀武扬威地过去了才走出来。蔺相如手下人等心里这个气,实在忍不住了,相约一起找蔺相如“集体谈话”。对蔺相如说:我们这些人背井离乡来投在您的门下,就是因为你是伟男子大丈夫,所以才倾慕来投。现在看你和廉将军同殿称臣,地位又在他之上,他恶言中伤你委屈求全,在朝避于朝,在市避于市,你怎么就那么怕他呢?我们都为你窝囊。我们丢不起这个人,请允许我们离开你改投他人。

措词严厉,情绪激奋。蔺相如听完笑了。问他的这些手下:你们说是廉将军可怕呢还是秦王可怕?大家说:那还是秦王可怕。蔺相如说:以秦王之威,天下都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我能当庭与他抗衡,据理辩争,以死相胁而且毫不客气地戏辱他和臣下,有这相比,我怎么能怕廉将军这一人之威呢?我所顾忌的,是强秦之所以不敢对赵用兵,就是因为我们两人的团结。如果我们两个闹起纷争,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秦国知道我们内哄就必然乘机伐赵。我之所以忍耐规避,是以国事为重,以私怨为轻。众人听了这话更加地敬服蔺相如。

过了一段时间,蔺氏的家臣和廉氏的门客在同一个酒店遇到一起,因为争座位各不相让。蔺氏的家臣说了实话,说我们不想和你们争,那是因为我们的主人不想和你们的主人争。我们的主人因为国家的缘故,以国事为重,不想被强秦所利用才忍让谦让廉将军,并不是怕廉将军。可这话说完了对廉氏的门客没起作用,反而更加骄横。

正赶上河东人虞卿来赵国游历,听到了这话,在游说赵王时就问赵王:大王的重臣是廉颇和蔺相如吗?

赵王说:是的。

虞卿说:我听说赵国前代之臣,人才济济、同心协力、忠心国事。但现在大王所倚重的两个重臣却势同水火,这可不是社稷的福事。现在蔺氏越让,廉氏愈骄,蔺氏又为国家利益不得不一再忍让。长期下去,在朝则有事不能共议,对外则不能同心御敌,我实在为大王担忧。我知道你也在为这事为难,我倒愿意为您解忧,消除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一心一意为大王谋事做事。

赵王感激地说:那就谢谢你了!

虞卿就先去见廉颇,先来一番恭维的迷魂汤,历数了廉颇的功绩,说的廉颇眉开眼笑。可是虞卿话锋一转说:我内心十分地敬服将军,但也曾把您和蔺相如做过比较。我认为你们两人相比,论功没人能和将军您比,但论量恐怕蔺相如要在您之上。

廉颇不高兴了,说蔺相如值得一提吗?那是个懦夫,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博取功名,度量又体现在哪?

虞卿说:蔺君并不是懦夫,只是他站的更高,看的更远。就把两家家臣和门客的争论说了。并且进一步地说:将军如果不想在赵谋事求名则已,如果想,就现在这样,两个朝中重臣一个让一个争,恐怕最后的好名声就不在将军身上了。

廉颇听了这番话半天没言语,深思了一会儿他十分惭愧地说:如果不是先生说给我,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做错了,听了你的话我才知道我和蔺君比,真是差的远了。

廉颇也的确是个高尚的人,虽然有倔强不屈的军人之气,但知错就改。

这一天蔺相如正在府中和几个谋臣商量事,忽然门人来报,廉将军来了,跪在府门外。

蔺相如吃了一惊,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来。蔺相如一看,廉颇光着上身,背上捆着荆条,跪在蔺氏的门前。蔺相如急忙奔过去,先跪后扶。

廉颇说:我气量浅狭,相国为宽容我做了不少的忍让,让我死也不足以赎罪了。

蔺相如跪答道:你我二人同朝为臣,将军能不因我卑贱而相容已是我的荣幸,怎么敢让将军有此举动。

廉颇说:我生来粗暴,是你表现出的宽容让我惭愧。说完泪如雨下,蔺相如也泣然泪下。

廉颇诚恳地说:你我从今天起结为生死之交,刎颈不变。并且先行下拜,蔺相如急忙回拜。之后设宴相庆,尽欢而散。

一段政治家、军事家之间宽容的故事,生成了“将相和”、“负荆请罪”、“刎颈之交”的千古美谈。成为了我们民族精神内核的一部分。

先人用他们的宽容、忍让,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14.赵奢救阙舆

秦赵的渑池之会,让赵国喘了一口气,赵国借机以蔺相如为大将,率兵讨伐齐国,大败齐军,一直打到平邑(今山西省大同县东)。取得了对齐战争的小胜。

但转过年的公元前270年,也就是渑池之会的十年之后,秦国发兵进攻赵国,包围了赵的阙舆(今山西省和顺县)

派谁去救阙舆,平原君向赵王推荐了赵奢。赵王对赵奢不熟悉,就问平原君推荐赵奢为将的理由。

平原君说:赵奢是田部负责税收的官吏,我的家里出现了欠税,赵奢坚持按章办事,为了这事还和我有过一次争论,所以我对他印象特别深。当时我的家臣抗税,他一次就杀了九个人,我得知这事十分地气忿,就把他找来训斥他,哪知道他先给我讲了一番道理。他说:国家治国的依据是什么?法。像你这样的贵族不守法的后果是什么?国弱。国家贫弱了,别的诸侯就会来欺负你,甚至灭掉你。那时受害最大的是谁?是你这样有权势的贵族。如果国不能保,还有你们这些贵族的家吗?以您的地位之尊,如果带头守法,带头缴税,你的家收入是少了,但国富了兵强了,家不就更兴了吗?况且您一带头,别人还敢不奉法吗?大家都按章纳税,我们才能兵强国富,这不是好事吗?这一番话说的我心服口服。说明这人忠于职守,能依法施为,带兵也一定会是个良将。

赵王单独召见了赵奢,问他有没有救阙舆的勇气和办法。赵奢回答说:去阙舆这条路又窄又险,就好像两只老鼠搏斗在巢穴中,狭路相逢勇者胜。

赵王任命赵奢为大将,让他带兵五万去救阙舆。

赵奢带兵出了国都邯郸,离开东门三十里就扎下了大营,这还不算,又传出军令:“有言及军务者斩!”,每天关闭营门,让军士睡觉休息,军营里一片寂静,根本就没有个打仗的样子。

秦军就驻扎在武安(今河北省武安市西南)的西方,兵居要道准备围点打援迎击赵军。为壮军威,他们击鼓喧哗,部署列阵,喊杀声几乎使武安城内的屋瓦都能震落下来。有一名中侯(主管侦察谍报的官吏)建议赶快营救武安,赵奢以违反军令处死了他。就这样赵军在这里白天筑垒,晚上睡觉,一驻就是二十八天。

秦军派间谍来刺探赵军的军情,赵奢明知是间谍却假装不知道,让人给他吃喝,迷惑他,故意让他给秦军送情报。秦军统兵大将胡伤得到的报告是:赵的救兵离开国都三十里就筑垒扎营,停止不前,他高兴地说:看样子阙舆不再属于赵国了。

秦的间谍把情报送出去以后,赵奢马上斩了间谍,命令全军轻装前进,必须在一天一夜赶到阙舆。目的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敌人最麻痹的情况下快速通过邯郸,到阙舆间那段又长又窄又险的狭路,防止秦军设伏或在山口设阻。赵奢亲自挑选善射惯战的骑兵一万人为前锋突然近敌。前锋到了阙舆在离城十五里处设营筑垒。

胡伤一看援兵突然到了,留一半兵围城,另一半来迎击援军。赵军的营里有个士兵叫许历,虽然地位低但很有战术意识,想见赵奢提个建议却因地位低下不好见,就在木板上写了“请谏”两个字跪在营门。赵奢让人把他请来,并先废了禁谏的军令,问他有什么要说的。许历说:秦军没想到赵的救兵会突然而来,此时秦军士气正盛,列阵对敌交兵处一定要兵力雄厚,让敌人冲不开,否则必败。

赵奢从谏如流,说“好!”就传令列阵。

许历又建议说:《兵法》中说:“得地利者胜”。阙舆周围的地势惟北山最高,现在秦军还没有派兵据守,站在那里有居高临下、临高观敌之利,将军应该马上派兵占领这个制高点,并在山上以红旗指示方向,便于赵军主力集中力量歼敌。

赵奢又接受了这个建议,就派许历带领一万赵军占据北山岭上,凡是秦军行动,尽在眼底。又在山上竖起一面大红旗,秦兵往东,旗向东指,秦兵往西,旗向西指,赵奢就在山下调动部队,始终保持以赵军的整体对秦军分兵的某个部分,掌握着战场上的主动权。

胡伤意识到了北山制高点的重要性,派兵来夺。但占山和夺山那就完全是两回事了。山势陡峭崎岖,兵力展不开,上来几个胆大的,被赵军一阵石头砸下去非死即伤,根本攻不上去。胡伤急的暴跳如雷,但无济于事。刚组织分路上山进击,忽然鼓声大震,赵奢领大军杀到,胡伤只好分兵拒敌。赵奢则把赵军的一万弓箭手分为两队,每队五千人,对着秦军一顿乱射,许历带领山上赵军又乘势向下冲杀,前后夹击,赵军又占尽地利,杀的秦军血流盈野,大败而逃。胡伤被乱兵挤落车下差点丢了性命。好不容易被亲兵卫队救了起来,只能随败兵奔逃。赵奢指挥赵军追杀五十里,秦军立不住脚,组织不起来有效反击,只能败退回国。

赵奢解了阙舆之围,从此名声大震,和廉颇、李牧一样成了赵国的名将。对赵来说,取得一次对秦战争的胜利太不容易了。赵奢回国后,赵王给了赵奢一个封号:马服君。

赵奢又向赵王推荐了许历,赵王任命许历为国尉(地位仅次于将军的武官)。

公元前266年,赵惠文王去世,太子赵丹继位,他就是赵孝成王。

15.触龙说赵威后

赵孝成王,在强敌秦国面前屡遭败绩,让赵国由强转弱,一步步地走向了低谷。转折点就是长平之战。

当时的情况是:强楚已被秦国耗弱,强齐在秦“远交近攻”的战略中暂不在打击范围,魏、韩不仅已被秦打服了,而且是秦随时可以吃到嘴的碗边肉,能和秦有一拼的,就剩下赵了。

当时又发生了一件事,让秦伐赵有了借口。那就是魏的相国魏齐得罪了范雎,范雎又做了秦的相国,可以借秦的力量复仇,魏齐为了避祸放弃相位逃到了赵国,寄居在平原君赵胜家。

这个时候的秦昭襄王对范雎很依赖,想让范雎更努力地工作,就承诺为范雎报仇。得知魏齐在赵,就以此为借口发兵二十万以王翦为大将伐赵,既是报阙舆兵败的仇,也是要逼迫赵国交出魏齐。

赵国呢,孝成王继位时,蔺相如已经病重告退,回家养病去了。赵王就用虞卿做了代理丞相。赵王刚继位,朝权把持在赵太后手里。

赵太后,就是史书中所记的赵威后,齐王的妹妹,是个女中豪杰,颇通治国之道,虽然操秉朝政,但对政事很有主见。

一次,齐国的使者来到赵国拜见太后,使者带来了齐王给威后写的信。使者递上信,传到威后手中。威后还没拆信先问使者:今年齐国的收成好吗?百姓安定吗?齐王身体很健康吧?

使者对这问法不大高兴,就回答说:臣是奉齐王之命来给您请安,您不先问候我们大王却先问年成和百姓的情况,这不是尊贱卑贵吗?

赵威后听了,和善地一笑说:我这么问是有道理的。如果没有收成怎么会有百姓?如果没有百姓又怎么会有国君?怎么能失掉根本而去问枝叶呢?

齐国的使者很震惊,想说点什么没有说出来。却听威后又接着说:齐国有个叫钟离子的处士吧?他还好吗?这人德行很高尚,在他周围的百姓,没饭吃的他帮粮,没衣穿的他帮布,他这是在帮助君王养百姓,却到现在连个官都不是。还有个叶阳子,一直主张怜恤鳏寡孤独,帮穷助难,他是在帮助君王安抚百姓,却一直仍然还是百姓。北宫家的婴儿子(当时齐国有名的孝女)还好吗?她不着首饰俭朴持家,宁可不嫁也要孝奉双亲,这是在替君王以孝道教民,至今却得不到君王的任何奖赏。像这样贤士不得重用、孝女不得褒奖,我就不知道齐王靠什么治国安邦、抚恤万民了。而像陵的子仲,号称隐士,却上不对君王称臣,下不能治家理业,又不会和诸侯交往,这是在引导百姓无所事事,这样的人在齐国也得不到制裁,齐王不知在忙些什么?

齐国使者挨了一通训,听威后说的又都是理,只好恭敬地听完回去报告齐王。

赵威后的风格由此可见一斑。

这回秦军打来了,难题摆在了威后母子面前。赵威后临变不惊,马上派廉颇为大将率赵军开赴前线拒敌。两支大军在两个名将的带领下相互攻杀,谁也打不败谁,就这么僵持着。

虞卿向赵太后建议向齐国求救,使者回来报告:齐国出兵有条件,必须派赵太后最宠爱的长安君到齐国做人质才肯出兵。赵太后对老儿子长安君太喜欢,不肯让他去吃苦冒险,就不答应派做人质,赵的人质不到齐国的援军就不发。这事就这么僵住了。

大臣们就极力劝说赵太后救国要紧,还是送人质吧!赵太后发火了,骂道:谁再说用长安君做人质换取齐国救兵,我就把口水吐到他的脸上。

大家没人再愿意触这个霉头,就都不吱声了。

左师(这里的左师是相当于“顾问”类官员,是照顾老资格老官员的闲职)触詟很着急,求见赵太后,太后在盛怒之下等着他进来。左师触詟慢步走上前来坐下后向太后谢罪说:我的脚受了伤,所以很长时间没有拜见您了,现在脚伤刚好了点,赶紧过来看看您。

太后说:我已经老的需要靠车子走路了。触詟就问:每天的饮食还好吗?太后每天也只是喝点粥而已。

几句话过后,太后的怒气和缓了下来。触詟就又进一步地说:舒棋是我的小儿子,虽然不够贤明,可是我这年纪大了,就喜欢偏爱这小的。宠爱了就总是担心他的安危,想为他增加一名黑衣卫士来加强保卫,所以特来向您报告这件事。

太后就问:他今年年龄多大了?

触詟回答说:十五岁了,虽然他年龄小,但我想在入土之前把他安排的好些。

太后有点高兴了,说:一个大男人也怜爱老儿子吗?

触詟说:比女人都厉害呀!

太后笑着说:女人就更过分了。

触詟乘机说:我一直认为您疼爱燕后(赵威后嫁与燕王的女儿)胜过疼爱长安君。

太后说:那你说错了,我疼爱长安君胜过疼爱燕后。

触詟又深入了一步说:父母疼爱子女,就会为他们深谋远虑。当初您送燕后出嫁时,抱着她哭泣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忆犹新,您一定是想到她远嫁他国,担心国与国的关系会影响孩子的幸福。等她远去了,又会为她祷告,千万不要因为夫妻不和而回到娘家来,那时夫妻关系又会影响两国关系。这就是父母的苦衷啊!总是为孩子的幸福想的很多很远。

太后说:是呀!

触詟接着说:太后您注意没有,从祖辈到现在,赵国君王的子孙封侯的还有在位的吗?太后想了想说:没有了。

触詟这时亮底了。他说:君王的子孙,看来尊贵无比,其实也有难处啊!近一些容易祸及自己,远一些又怕波及子孙。不是王族封侯不好,是因为他们地位尊贵,却对国家没有功勋,为什么不能建立功勋,是父母为他们想的太多、太周到,把他们的能力反而压抑和消磨了。所以最后给人的印象就是俸禄丰厚却没有功绩。太后您现在努力地宠护长安君,疼他爱他,恨不得给他最安全的环境、最肥沃的土地、最珍贵的宝器。却忽视了能让他为国家做点什么,让他提高能力,建立功业。您能陪他一辈子吗?没有功绩和贡献那您百年之后他又怎么在赵国立足呢?

太后这才完全明白了触詟的用意,想了一会说道:你说的对,齐国点名让长安君做人质,他不去。救兵就不到,国家就危险了。王室的儿女更应该对赵氏的社稷负责。我听你的劝告,该让他去齐国做人质那就去吧。

一番和风细雨的谈话,解决了多少人,多少天,争来求去没解决的问题。摸清心理,对症下药,这也许就该是中国早期利用心理学做人的思想工作的成功案例吧。

这段故事叫做“触詟说赵太后”。(《史记》中记载的是触龙,这里用了《战国策》

赵国同意了送长安君为人质,加上赵太后本人就是齐湣王的女儿,太子建的姑姑,太子建刚继位,年龄小,齐国也是太史太后秉政,太史氏和赵太后姑嫂关系很好,于是齐国任命田单为大将,发兵十万前来救赵。

田单自从打败燕军恢复齐国也是名震天下,秦国得知他带兵救赵,正面的对手又是廉颇,王翦就对秦王说:赵国良将较多,兵士善战,又有平原君理国治政,攻赵已经胜负难料。现在名将田单又来了,这仗对我们不利,不如全师而退。

秦王没得到魏齐,不甘心,就给赵王写了封信,同时也是送个空人情,不仅退兵了,而且把夺占的三座城池还给了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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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受制于人

秦王回到秦境,又给平原君写了封信,邀他到秦国访问。赵国经过该不该去的一番争论,还是决定去。结果平原君到了秦国就被软禁了,给赵国的回话很简单:拿魏齐换。

赵王没办法,派兵围了平原君府抓魏齐,魏齐事先得到信跑到了代相国虞卿家里,虞卿觉得魏齐信任自己自己却无力相救,毅然舍忠取义,写了封信交还相印陪魏齐亡命江湖,想找魏信陵君想办法,信陵君又怕因义误国给魏国惹祸,当时就没答应。等侯生提醒了信陵君来追虞卿,魏齐已经万念俱灰自杀了。

虞卿误解了信陵君不辞而别从此隐居去了。隐居了也没闲着,写了一部《虞氏春秋》留给了后人。

赵王向魏求到魏齐的脑袋才换回了平原君。这一顿折腾,赵失了相,信陵君失了义,魏齐失了命,范雎报了仇。

在这件事上,平原君为朋友不向秦王低头,在做人取义上得了高分美名。

这事算过去了,秦国用范雎之计,确定了远交近攻的战略,开始集中力量打击韩、魏两国。

秦派大将王龁率兵伐韩,很快攻占了韩的野王城(今河南省沁阳市)。这一招很有战略眼光,野王城就好比解放战争中的锦州,属于咽喉要地。得了它,就关闭了韩上党郡与韩国都城联系的大门。这个时候,韩已被秦打的没能力反击了,就下令给上党郡太守冯亭向秦国投降。

冯亭很有头脑,也是出于对韩国的一片忠心,就和下属商量降赵不降秦,目的是利用赵的力量战胜秦军再想办法回韩,来个“曲线救国”。就派人给赵王送来了降书。

赵王听平原君的意见接受了冯亭的请降,并派赵胜带兵接收了上党郡,结果救兵派的慢了上党被秦夺回去了。后来赵王误听谗言中了秦的反间计,面临大决战用“纸上谈兵”的赵括取代了名将廉颇,结果被秦将白起指挥秦军打的赵军全军覆灭。一次坑杀赵军四十五万人。长平之战使赵这个唯一能和秦相抗衡的强国衰落,从此秦统一六国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17.邯郸之战

长平之战是秦,赵的一次战略决战。赵的失败,使全国产生恐慌,而且青壮年损失惨重,赵国已组建不出战略机动力量。秦要灭赵这是最佳时机。白起这个战神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挥兵直进,兵指邯郸。

赵孝成王此时头脑还算清醒,采取了两个关键性措施。一是亲自向廉颇道歉,请他出山主掌军队全力抗秦。二是用苏代入秦施反间计。

廉颇出场稳定了军心,增强了抵抗能力。苏代入秦找到范雎,所利用的就是几乎人人都有的嫉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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