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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折戟沉沙铁木销——凌强欺弱的魏

作者:萧史 萧心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23

“吾适故大梁之墟,墟中人曰:‘秦之破梁,引河沟而灌大梁。三月城坏,王请降,遂灭魏’。说者皆曰魏以不用信陵君故,国削弱至于亡,余以为不然。天方令秦平海内,其业未成,魏虽得阿衡之佐,曷益乎?”

——司马迁·《史记》

魏国是一个人才辈出,曾经充满生机的国度。立国之初,君明相贤将勇兵强,曾经称霸一时,连强盛的秦、楚都曾经被它踩在脚下。可是它又是一个君者心高命薄,相者志大才疏,将者心强力弱的国度。总是图强争霸又图不成争不到,在经历了强势——弱化——衰亡的道路后,最终鹿死秦手。

魏做为三家分晋中脱胎出来的诸侯国,刚立国建都在安邑(今山西省夏县西北),这里曾经是晋国的中心地区,经济较为发达。战国初年,魏国的主要疆土在今晋西南和跨黄河的陕西部分地区。魏文侯到魏惠王,魏国向经济比较发达的东南部发展,占有了今山西省东南部、河北南部及河南中部。因为安邑和东部疆土的联系常受到秦、韩、赵三国的包围和威胁,所以在公元前340年魏惠王迁都到大梁(今河南省开封市),此时的魏跨黄河中下游广大地区,中心在江淮之间,境内有九塞之井陉、九薮(sǒu)之圃田,因为建都在大梁,所以又称为梁。与齐、秦、韩、赵、卫等国接壤。

当时的大梁是长江、淮河、黄河三大水系的枢纽。魏国著名都会还有温(今河南省温县)、轵(今河南省济源市东南轵城)、濮阳(今河南省濮阳市南)、睢阳(在今河南省商丘市南)。

魏国占有五郡之地。包括河西郡(辖地包括今陕西华阳以北、黄龙以南,河南洛阳以东,黄河以西地区)、上郡(包括今陕西洛河以东、黄河以北一带)、河东郡(包括今山西省沁水以西、霍山以南地区)、方舆郡(原来的宋地,齐破宋后为齐占有,公元前284年,被魏攻取设郡,辖地包括今山东金乡到江苏丰县一带)、大宋郡(原为宋地,包括今河南商丘、江苏砀山等地)。

马陵之战是魏国由强转弱的转折点,魏惠王断送了魏国向上发展、向外扩张的上升势头,成了魏文侯、魏武侯辛苦创业的败家子。

1.魏家是姬姓的后人

讲讲魏家的家事吧。

魏国的公族源于姬姓。他们的祖先毕公高,在周武王灭商后因为是武王兄弟又有军功,被封在毕(今陕西省咸阳市东北;还有一说为西安市西南),从此该族以毕为姓。再后来族内没出什么高人,封爵就断了,这一姓就变成了平民。

到晋献公的时候,献公带兵攻打霍(今山西省霍州市西南)、耿(今山西省河津市南汾水南岸)、魏(今山西省芮城市北)并灭了这三个小国,当时赵夙为献公驾车,毕万为献公护卫。战争结束后,献公就把耿地封给了赵夙,把魏地封给了毕万。毕万也就晋升为晋国的大夫。

当时晋国掌管占卜的大夫郭偃善于预测未来,他就对人说:毕万的后代一定会兴盛,因为万是满数,魏是巍的名号,用这样的名号开始封赏,是天意让他开拓帝业,他将来一定会拥有众多的百姓。

受封后毕万家族人丁很旺,就依封邑改姓魏氏。在毕万受封后第十一年,晋献公去世,晋国进入了内乱时期,毕万的儿子魏武子也就是魏犨随公子重耳逃难。重耳回国复位做了晋文公,魏犨承袭了大夫的爵位,把封地的治所迁到了安邑。

魏武子去世后,魏悼子魏颢承袭了爵禄,他把封邑的治所迁到了霍邑。

魏悼子去世后,魏昭子魏绛承位。魏绛为晋的强盛立了大功,魏氏在晋国的政治地位达到了很高的地步。

魏昭子去世后,传位给魏嬴。

魏嬴去世后,魏献子魏舒继位,他曾主持晋国的政治,这期间,晋国不同的政治利益集团之间相互攻杀,祁氏、羊舌氏退出了政治舞台,进入了魏、赵、韩、智、中行、范六卿治政时期。魏献子传位给魏侈,魏侈和赵氏、韩氏、智氏攻灭了范氏和中行氏。

魏侈把爵位传给了孙子魏桓子魏驹,魏驹和赵氏、韩氏联合攻灭了智氏,后来又瓜分了智氏的土地。

魏驹把爵位传给了孙子魏斯。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魏文侯。

魏氏家谱就罗列到这。

2.大明君魏斯

魏文侯魏斯,是一个有胸怀、有抱负、有能力、有作为的君主。毫不逊色于史上任何一个名君,在本书所列的“十大明君”中居第二位。是他让魏国走入了强盛。

魏文侯在公元前446年继位,直到公元前403年才被周威烈王册封为侯。

文侯能干成大事的重要原因,是他能虚心下士,善用外脑,并注意不断地丰富提高自己。

当时孔子的弟子子夏在魏教学,文侯就跟他学习儒学。魏成给他推荐田子方,说其是个贤才,他就和田子方成了朋友。魏成又给他推荐说:有个段干木,很有贤德之名,但就是隐居不出仕为官。文侯当即让侍者备车,自己亲自去请。段干木听见门前有车驾来到,翻过后墙走了,不见。他越是不见,文侯就越想见,一个月的时间天天上门求见,而且每次快到段干木家门前都要在车内站起身来以示尊敬。段干木看到文侯心这么诚,不得不和文侯相见,文侯就用自己的车拉着段干木回朝,和田子方等人一起待为上宾。

四方的贤德之士听说文侯爱才,纷纷前来投靠,一时间文侯手下贤才聚合,李克、翟璜、田文、任座等一班才智之士相继来到魏国,人才之盛,人气之旺在诸侯中无人能比。秦几次想向东兴兵伐魏,但都因为魏国能人太多没敢轻举妄动。

文侯不仅重才,而且守信。有一次文侯和群臣正在饮酒,正饮到高兴的时候,天上突降大雨,文侯却让马上备车要到野外去,群臣不理解他在这雨天里要去做什么。文侯说:我曾经和管理山林的虞人约好了中午打猎,饮酒虽然高兴,但也不能失信失约呀!说完起身冒雨前去林中,亲自告诉对方天下雨了,打猎只好往后推迟了。这件事很快传到国人当中,国人都很感慨,有人说:我们的君主守信到这个程度,对他的话还有什么可怀疑的。所以在魏国凡是有魏侯的旨意,朝令夕行,没有敢违犯的。

韩国向魏国借兵攻打赵国,文侯答复:我和赵国是手足兄弟,我不能借兵支持你去打我的兄弟。过了一段时间赵国又向魏国借兵要攻打韩国,文侯又以同样的理由予以拒绝。开始两家还都有点恨怨,等以后知道是同样的答复,又都很感激。魏国在三晋之中威望最高,实力最强,没有哪个诸侯敢和魏国较高下、论短长。

3.用人不疑

晋的东邻有个中山国(今河北省正定县东北),从晋昭公时就常反叛,屡遭晋军征讨也没打服。直到后来赵简子率晋军围攻,才请和向晋朝贡。等到三家分了晋,就又开始反叛。中山的国君叫姬窟,喜欢长夜娱乐,生活习惯是白天睡觉,晚上彻夜酒宴歌舞。而且疏远大臣,亲昵肖小,国内百姓穷困,百业凋蔽他也不管不问。

文侯想要派兵伐中山,魏成进谏说:中山国离赵国最近,我们就是攻下来了,也未必能长久守得住,早晚是赵国的碗边菜,不如不打。

文侯却认为,即使这样也要打,不然被赵国拿去,赵国的国势就会强于魏国,那时就被动了。

文侯手下聚集着一批能人,其中对文侯帮助和影响较大的人之一就是翟璜。他也因此被本书列为“列国十大名士”之第七。

翟璜看文侯决心已下就对文侯说:臣向您保举一个人,姓乐名羊,是我们魏国的谷邱(今河南省虞城县西南谷熟镇)人,这人文武全才,可以做统兵大将。

文侯问:怎么见得呢?

翟璜就向文侯讲了一件事:乐羊走在路上偶然拾得了一个金块,就高兴地拿到了家里,刚向妻子说完这事,妻子就吐了他一口,气愤地说:“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君子不受嗟来之食”,这金子来路不明,怎么可以捡它呢?这不玷污了你的德行吗?

乐羊对妻子的话很感慨,拿了金块抛到野外,告别了妻子出去拜师求学。一年后回来,他的妻子正在织布。妻子问他:你学成了吗?乐羊说:还没有。妻子取来刀具割断了机上的丝线。乐羊奇怪地问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妻子说:学业有成然后才能做大事,就像布帛织成了才可以做衣服。你现在学无所成,中途就回了家,和这机上的布没织成丝线就断了有什么区别?乐羊感悟颇深,离家又去求学七年没回家。现在这个人已经学成,且就在我国,只是有些清高,对小官小业不感兴趣,现在用人之际,为什么不把他招来?

文侯就让翟璜(huáng)以辂(lù)车前去召乐羊,有人出来反对说:乐羊的长子乐舒在中山国为官,怎么可以任用他去伐中山呢?翟璜说:乐羊是个信德功名之人,他儿子是在中山做官,而且中山国君通过他儿子去招用过他,乐羊却因为中山君无道拒绝了。主公如果委以帅任,还怕不成功吗?

乐羊随翟璜入朝见了文侯,文侯说:我想把征伐中山国无道昏君的重任交给你,可又顾虑你的儿子在那为官,你让我怎么下这个决心呢?

乐羊答道:大丈夫建功立业,各为其主。怎么可以因私情而废公事呢?我如果灭不了中山,甘当军令。

文侯高兴地说:你能自信,我有什么理由不信人。于是用乐羊为元帅,西门豹为先锋,统兵五万去伐中山。

中山国君姬窟派大将鼓须驻扎在楸山抵御魏军。乐羊就把大军驻扎在文山,两军相持一个多月也没分出胜负。乐羊对西门豹说:我在主公面前立了军令状来伐中山,现在一月有余寸功未立,岂不惭愧。我看楸山上楸树很多,如果有一个不怕死的勇士带兵潜伏进去放火烧山,敌兵必乱,那时我军乘机攻杀,必能取胜。西门豹当然明白乐羊为什么和他来说这番话,于是主动请战,愿意带兵前去烧山。

当时正值八月中秋,中山国君派人到军中送来酒肉犒劳三军,鼓须对月豪饮,就有些醉了。哪知到了三更天,西门豹率兵潜入楸山,把山上楸木枯草点燃。鼓须看到山上火起很快蔓延到了军营,就带着醉意领兵救火。可是这大火漫山遍野而来,哪里救得住。军中大乱。魏军乘势攻击,中山兵抵敌不住就向山后撤了下来。乐羊早已料敌在先,领兵预先埋伏在这里,突然杀入溃败的中山军中,此时的中山军队,后有追兵赶,前有伏兵截,侧有山火烧,大败而逃,鼓须好不容易逃到白羊关。乐羊追到白羊关一顿猛攻,鼓须又弃关而逃,魏军追到中山国都围了都城。

大夫公孙焦向中山国君进言:乐羊就是乐舒的父亲,乐舒现在就在朝中为官,可以让他上城说服父亲退兵,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姬窟找来乐舒说:你父亲现在率领魏军攻城,你如果能说服他退兵,我将封给你一个大的食邑。乐舒说:以我对我父亲的了解,我们现在各为其主,我是劝不动他的。乐舒不好推辞,只得上城。到了城上大声招呼请父亲相见,乐羊登上巢车,见了乐舒还不等儿子开口就已经先声夺人斥责道:君子不居住在有危险的国度,不在乱朝为士,你却贪恋富贵不知道取舍。我现在是奉魏君之命吊民伐罪,你可以回去劝你们国君快快投降,我们父子还相见有日,如果不降,我们各为其主只能兵戎相见。

乐舒说:降与不降那是国君的事情,我没有那个权力,但是求您看在我们父子之情的面上暂时停止攻城,也给我们时间商量商量。乐羊说: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这是念在我们父子的情分,你要劝你们国君早做决断,不要误了大事!

乐羊果然下令停止进攻,但围城的兵并不撤。姬窟却产生了一个错觉,以为乐羊心痛自己的儿子不会攻城,所以一个月内就这么等着,什么事也没做。到了一个月,乐羊派人来索取降书,姬窟又让乐舒出面请求宽限,乐羊又延长了一个月,就这样一求一宽,求了三次,让了三个月。

西门豹问:元帅不打中山了吗?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里一让再让不进攻。乐羊说:我们就是因为中山国君不爱民才征伐他。如果攻的太急,百姓就会齐心协力帮助其国君和我们相抗,我们三次宽限进攻的日期,表面上是全父子之情,实际上是为了争取民心,激化他们内部矛盾。

魏国的国内也出现了不同意见。文侯身边的人看到乐羊来到朝中就受重用都有点不服气。又听说乐羊在前线为了父子情深三次推迟攻城日期。就有人对文侯说:乐羊已经取胜,完全可以乘得胜之威势如破竹拿下都城,现在却因为心痛儿子三次推迟攻城时间,主公或者换将,或者招回,不然将会徒费军力于事无成。文侯也不表态,却在私下问翟璜对这事怎么看。翟璜说:以我对乐羊的了解,他不会因私废公,这是他的计,主公不用担心。但从此朝中大臣写信告状的一天比一天多,有的说已听说中山国君把国土的一半给乐羊了,也有的说乐羊正在和中山国君密谋要反攻魏国。文侯呢?就是不表态,唯一的动作就是把这些书、信放在了一个箱笼里。却连连派出使者到军前慰问,并在国都给乐羊修建将军府,等他得胜归来入住。

乐羊心里非常感激,看中山国和平解决已没有希望,就率军全力攻城。可是中山都城城墙高而厚,城内存粮又多,鼓须和公孙焦一班人又拼死防守,攻了几个月也没攻下来。乐羊心急恼怒,和西门豹带头冲锋,鼓须在领兵防守时被冷箭射中战死。这时城里防守只能拆房子做滚木擂石,长时间防守,消耗量大,连房屋和墙壁也都快

公孙焦看到这种情况又给姬窟出主意说:事情紧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退敌。姬窟问他什么办法?公孙焦说:乐舒三次求他父亲都能得到宽限,可见乐羊爱子情深。现在魏兵攻城这么急,我们可以把乐舒捆了挂在高竿上,敌兵还不退就杀了他,让乐舒向他父亲乞求救命,乐羊的进攻就又能缓解下来。

姬窟让人把乐舒挂在高竿上,乐舒在竿上向父亲高喊“救命!”乐羊见了在城外大骂道:不肖的竖子,你在人家的国家为官,上不能出奇策救主,下不能舍命报主,还像个孩子在那乞求救命,你不觉得丢脸吗?说完张弓搭箭就要射乐舒。公孙焦一看就急忙把乐舒放了下来。乐舒对姬窟说:我父亲志在报国已不念父子之情,主公不要指望我再起什么作用,您自己想办法守城吧。我身为中山之臣,不能救君之难,愿意死在您面前以表忠心。

公孙焦说:父亲攻城,儿子不能说没罪,应当处死乐舒。

姬窟还算有些人性,说:父子各为其主,这和乐舒有什么关系?

公孙焦不依不饶地坚持说:处死乐舒,我自有退敌之计。

姬窟摘下配剑给了乐舒,乐舒自刎身亡。

公孙焦把乐舒折腾死了,献计说:世间之情没有比父子情更亲的了。我们可以把乐舒烹成肉羹送给乐羊,乐羊见了儿子的肉羹必然心神大乱。我们乘他哀痛哭嚎的时候突然杀出城去,和魏军死战一场,胜了再研究后事,败了突围再找出路。姬窟这时已没了主见,就让人把乐舒的肉烹成羹,把乐舒的头掏空,用头骨装着肉羹送到乐羊面前,并让送羹的使者说:我们国君因为小将军没能力退敌,已经把他杀了烹成羹,现在送给你分享。小将军还有妻子儿子,元帅如果再攻城,我们国君将杀了他的全家。

乐羊认得是自己儿子的头,当着使者的面大骂道:不肖的竖子,不能识人而去事俸无道昏君,是你自己找死。骂完取了汤勺当着使者的面把肉羹全吃了,然后对使者说:你们国君赐给我的肉羹我已经都吃了,破城之日我自当面谢。我们军中也有鼎镬,我一定给你们国君准备好。使者回来如实秉报,姬窟看乐羊没有失子之痛,反而攻城更急,怕破城的那一天被乐羊烹了,回到后宫自缢了。公孙焦打开城门投降,乐羊把他斩首军前。

抚慰安民之后,乐羊留兵五千派西门豹据守中山。打开中山的国库把好东西都拉回了魏国。魏文侯听报知道乐羊伐中山成功而返,亲自出城迎接,慰问道:将军为国丧子,是我的过失。乐羊深施一礼答道:臣不敢因私废公误了国家大事,况且出兵前我已向您立了军令状。

回到朝堂,乐羊汇报了征战经过,呈上了中山地图和库藏宝藏,群臣向魏侯称贺。文侯在内台设宴,亲自捧酒敬乐羊,乐羊欣然而受,趾高气扬,大有矜功自负之志。宴会散了,文侯让侍从把自己封好的两个箱笼送到了乐羊府中。乐羊心想:箱内一定是珠宝或金玉,主公怕当庭赐我引起大家妒忌,所以个别给我送来。乐羊让家人把箱子抬进中堂,打开箱子一看都是朝中群臣的奏本,说的都是乐羊因儿子延误攻城和暗联中山反魏的事。乐羊这才知道,在自己浴血奋战的时候身后有那么多的人挖陷阱打黑枪。如果不是文侯的信任,乐羊不要说建功,连性命恐怕都难保了。

第二天,乐羊上朝诚恳的谢恩,文侯要赐给他上等厚赏,乐羊谦虚地推辞说:中山被灭,全是仰仗主公的信任,我在外效犬马之劳,主公在家为我抵挡诽谤之议,没有主公的信任和威力,哪有灭中山的成功,我不敢接受厚赏。

文侯说:不是我的信任你难得其任,难建其功。但没有你的才能和努力也难以达成我的目的。就把灵寿(中山国的都城,今河北省灵寿县西北故城)封给了乐羊,称乐羊为灵寿君,但同时也收回了他的兵权。

翟璜进言说:君侯既然已经知道乐羊的本领,为什么不让他带兵戍守国家边塞却让他闲起来了。文侯笑吟吟的没做回答。

翟璜出朝问李克这是为什么。李克说:乐羊连他的儿子都不爱更何况别人了,这人就好比齐桓公身边的易牙,主公怎么可能对他不设防。翟璜这才明白了为什么。

为了功名而不要情义,总会有得有失。

拆光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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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正偏宽下

文侯考虑到中山离魏较远,必须有亲信在那镇守才放心,就封世子魏击为中山君。世子领命出朝,遇到田子方乘车而来,就下车站在道旁以示恭敬。哪知田子方驾车而过就像没看到太子一样。太子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就让人拦住了田子方的车,上前问他:是富贵的人该对人骄傲呢还是贫贱的人该对人骄傲?田子方回答,那当然是贫贱的人才有资格对人骄傲啰。富贵的人怎么敢对人骄傲呢?国君如果对人骄傲就会失去他的国,大夫对人骄傲就会失去他的家邦。失去国的,还有人以国君来对待他吗?失去家邦的,还有人以大夫来对待他吗?士就不同了,像我这样的士都是贫贱的人,所说的不被采纳或行为与主人合不来,穿上鞋子走人,到了哪里还不是士人的贫贱生活呢。魏击领悟了民间那句俗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尽管心里老大的不乐意,但还是向田子方赔礼道歉,请他原谅刚才的冒犯。

文侯有一天询问群臣:我是一位什么样的君主?文侯问完了,群臣意见比较一致,结论是:仁德的国君。任座就属于那种认死理的,接话就说道:国君攻占了中山却不把它封给自己的弟弟而封给自己的儿子,从这件事看算不上仁德之君。文侯火了,任座一看文侯火了,也生气了,转身离朝而去。

文侯还就不服这个劲,接着问,而且一个一个问,问到翟璜,翟璜说:您是仁德之君。文侯就追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是仁德之君呢?翟璜说:我听说君侯仁德,臣子就正直。从刚才任座敢于直言冒犯,臣就知道您是个仁德之君,否则就没人敢说话了。文侯立刻明白了翟璜的意思,马上转怒为喜,让翟璜去把任座召了回来,并亲自下堂迎接,以上宾之礼对待任座,满座的人都被文侯容人容事容言的胸怀所折服。

还有一次,文侯和田子方饮酒赏乐,文侯说:乐音不太调和,是不是弦没调好?田子方听了笑了一笑。文侯问他为什么发笑。田子方说:我听说国君应该了解的是乐师的德行和才能,不必了解演奏的具体技巧。现在您想明辨乐音的和声,恐怕就会疏忽乐师的才德。文侯马上表示:您说的对。

一个领导者,尤其是一个自以为有点本事又做出了点成绩的领导者,听得进不同意见较难,能从谏如流就更难。从这一点上说,魏文侯确实是个了不起的政治家。

5.西门豹治邺

邺(今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是魏的一个重镇,但因为缺水,产粮不多,就比较穷困,需要一个得力的人去治理这个地方。翟璜向文侯推荐说:邺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介于韩的上党和赵的邯郸之间,必须有个有能力的人去驻守和治理,这个人选西门豹比较合适。

西门豹被任命为邺城太守,他上任来到这里一看,邺城街市萧条,百姓稀少,就到民间去访贫问苦,了解为什么这地方百姓生活的这么苦。调查的结论:一是缺水灌田,粮食收成没保证。二是年年给漳河的河神娶媳妇,闹的百姓不得安宁。

西门豹就问乡下老人,河伯娶什么媳妇呢?

老人说:漳水是从沾岭流过来的,由沙成东向,经过邺名为漳河。河伯就是百姓敬畏的河神,这个河神好色,喜欢漂亮女人,每年结一次亲,顺心了,风调雨顺,百姓收成就好,不顺心发怒了,就淹没良田冲毁房屋。

西门豹问:这话是谁说的,又是谁在张罗给河伯娶媳妇?

老人说:都是这邑里的巫婆说的。老百姓都怕水害,不敢不信。每年都是里豪(掌管教化、治安的乡里小吏)和廷掾(yuàn,地方掌管百姓教化的小吏)与巫婆在一起商量,在国家税赋以外再收钱数百万,给河伯娶媳妇用去二三十万,其余的就让他们“私分”了。

西门豹就问:他们这么做百姓没意见吗?

老人说:巫婆主持祭祀和娶亲,三老(掌管百姓教化的小吏)和廷掾奔走收钱张罗事,使用这些收上来的钱,百姓倒也没人说什么?更让百姓受不了的是春天种地他们就开始物色人选,看到长的漂亮的女孩子就告诉:她就是河伯媳妇的人选,穷的就得受着,富裕点的就得花钱像赎身一样把女儿从他们手里买回来。到时候巫婆在河边建的斋宫里,用新床新帐新铺盖,让选定的河伯媳妇沐浴更衣,提前住在斋宫内。占卜一个吉日,用芦苇编一只船让女的坐上去,推到河里在水面漂浮不长时间,船沉了人也没了,年年如此。百姓怕河伯娶媳妇摊费用,更怕自己家的女儿被选上,所以都纷纷外逃,搞的城里城外人烟稀少,地也都荒废了。

西门豹问:那你们这个村子也身受其害吗?

老人说:好在河伯年年对娶的媳妇还满意,所以没受涨水的水害。但我们这里离水源远,经常干旱,庄稼收成也没保证。

西门豹说:河神既然这么灵验,再给河伯娶媳妇时,我也参加,和你们一起来祈祷河神保佑。

到了河伯娶媳妇那一天,乡下老人果然提前来告诉西门豹,西门豹穿上官服亲自来到漳河边斋宫前。到这一看,邺城的官员及其家属,三老、富户、里长、族长,都聚集在这里,人山人海,围观的有几千人。

三老、里长一看西门豹亲自来参加,张罗的更欢了。先把巫师引来相见。西门豹一看是一个老巫婆,还带着二十多个弟子,个个衣裳整肃,祭神用的祭品祭具准备的很是齐全。

西门豹说:大巫师辛苦了!劳烦你把你们给河伯准备的新娘子叫来我看看漂亮不。老巫婆让一个女弟子把河伯媳妇叫来,西门豹一看,这女孩穿的很鲜艳,脚着素祙,姿色不算出众。就对老巫婆和三老说:河伯是尊贵的神,必须找漂亮女孩才能让他高兴,这个女孩标准太低,劳烦老巫师去和河伯说一声,就说太守说了:给点时间找个漂亮的,改日再送来结亲。

说完就下令军卒把老巫婆投到了河中,吓的那些张罗事的无不惊慌失措,面无人色。西门豹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过了好一会,才显出有点着急的样子说:这老巫师年龄大了误事,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回话,去个弟子催一下。军卒拉起一个弟子就投到河中。过了一会又让去催,就这么连投了三个。过了一会,西门豹说女流之辈办不成事,话也说不明白,还是请三老去和河伯商量一下。三老想要推辞,军卒不容分说都扔到河中顺流而去。旁观的都吓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西门豹向河中鞠躬行礼,很恭敬地等在那里,过了约有一个时辰。西门豹说:三老的年龄大了,办事不得力,还是请廷掾、里豪、族长们到那里和河伯好好商量商量。这一下,吓的这些人面如土色,一个个跪地磕头,磕得血流满面汗流浃背也不敢停下,更不敢起来。西门豹看着他们的样子,说了句那就再等一会。众人战战兢兢地又等了一刻钟。西门豹说:河水滔滔,去而不返,哪里有什么河伯?枉杀了那么多民间无辜女子,你们应当为她们偿命。

这些人连忙叩头谢罪,说我们也是被女巫欺骗,不怪我们。西门豹说:老巫已经死了,今后再有谁敢提给河伯娶妇这件事,就让他先到河伯那里去做媒人。

西门豹把廷掾、里豪、三老贪没的钱财没收返还给百姓,又把女巫剩下的弟子嫁给娶不起媳妇的穷苦人,从此邺城巫风禁绝,百姓逃难躲灾的也都纷纷返回乡里。

西门豹又带人亲自踏察地势,测量地形,组织百姓修了十二条水渠,引漳河水入渠灌田,既减少了水害又增加了粮食产量,庄稼丰收了,百姓富裕了,邺城变样了。

现在的临漳还有西门豹所修水渠的遗址,当地人叫它“西门渠”。

6.亦褒亦贬说吴起

文侯听说了西门豹的事迹十分高兴,觉得翟璜有识人之明,就对他说:我采纳你的推荐,用乐羊得了中山,用西门豹改变了邺城。现在西河(指今山西、陕西两省间自北而南流向的黄河南段)地方就在秦国的嘴边上、手掌里,随时都可以被他们夺了去。而且这里是秦国进犯魏国的必经之路,你推荐一下谁去镇守这里能保证我们西部边境的平安。

翟璜斟酌了半天,说我保举这个人,姓吴名起,这人有大将之才,现在从鲁国逃到魏国来不长时间,主公可以快点招用,不然他投靠别的国家反而会成为我们的敌手。

文侯说:就是那个“杀妻求将”的吴起吗?这人贪财好色,生性残忍,怎么可以委以重任呢?

翟璜说:我举荐他,是需要用其才解我们一时之急而求一时之功,并不是要选德者,找做人的楷模。用其长,达其任,不必求全。

文侯说:你把他找来我考察一下。

吴起是个什么人呢?

吴起,卫国人,从小在乡里就喜好舞剑弄拳,是个市井无赖。母亲责骂他,他就发起狠咬伤自己的胳膊血流满地。向母亲发誓说:从今天起我告别母亲出去游学,如果不能位居卿相,乘高车拥节旄,我就不回来见您。母亲心痛儿子就又哭着留他不要远走,吴起头也不回出了城北门就走了。

到了鲁国,他拜在孔子高徒曾参的门下,日夜苦读不怕吃苦。正值齐国的大夫田居到鲁国来,喜欢他的好学上进,和他谈论起来吴起高谈阔论,田居认为吴起是个干才,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吴起在曾参的门下一年多,曾参知道吴起家有老母在堂,就对他说:你已经在外游学六年了,也不回家看看老母亲,为人子者于心何安?吴起答道:我曾经在母亲面前立誓:“不为卿相,不入卫城”。曾参说:对他人可以发誓守誓,对母亲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从此在心里很讨厌吴起的为人。

过了不长时间,卫国有人捎来信说吴起的母亲去世了。吴起站起身来朝天干嚎了三声,然后收泪读书如故,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曾参愤怒地说:吴起母亲死了不奔丧,是个忘恩负义忘本不孝之人。水无本则枯竭,木无本则折损,人无本怎么能得善终,我不能收这样的人做学生。从此让自己的弟子和他断绝往来,自己也不和他相见。

吴起从此抛却儒学改学兵学,三年后居然学有所成。想在鲁国求个官做,就求见鲁国的相国公仪休和他谈论兵法,公仪休了解了他的才能就常和他一起谈兵,后来又把他推荐给鲁穆公任用为大夫。吴起做了大夫收入高了,就买了几个妾婢供自己享乐,自然也就相应的有了一些诽议。

当时齐国的相国田和谋夺吕氏齐国,担心鲁国是齐国的累世通姻国家,一旦有事鲁国会兴兵讨罪,就想先对鲁国用兵,把鲁国打怕了让它不敢干涉齐国的事。鲁国知道了这件事,公仪休对鲁侯说:要打败齐军,非吴起不可。鲁穆公口头答应但就是不实施。等到接到报告说齐军已攻下了成邑(今山东省宁阳县北),公仪休又推荐说:我说吴起可以为帅抗齐,主公为什么不用呢?穆公说我知道吴起有将才,但是他的妻子是齐国田氏宗族的,至爱莫如夫妻,谁能保证吴起没有私情私心,所以犹豫不决。

公仪休出了朝门,吴起正好在相府要见公仪休,就问:齐军入侵已深入内地,主公可是选了良将去御敌吗?我不是夸口,如果用我为将军,我一定能战胜齐军。公仪休说:我再三推荐,主公因为你妻子是齐国田姓的族人,怕你心存私念,所以犹豫不决。吴起站起身说:要释主公之疑不是什么难事,我马上就让他消除疑心。说完就走了。

吴起回到家里对妻子田氏说:人为什么要娶妻呢?田氏说:有内有外,家道才得以立,家内有妻,家才得以成。吴起又说:大丈夫贵为卿相,食禄万钟能功垂于竹帛,名留于万世,是妻子所期望的吧?田氏回答说:这个当然了。吴起说:我就有了这个机会,但需要你成全。田氏说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帮你成就功名呢?吴起说:现在齐军来征伐鲁国,鲁国有用我为大将的想法,但却因为你是齐国田氏的族人对我疑而不用,我想没别的办法,只好借你的头去献给鲁侯,让他知道我对鲁国没有二心,这样你就成就了我的功名。田氏大吃一惊,刚要开口辩解,吴起挥手一剑,田氏已经人头落地。

吴起裹了田氏的头来见鲁穆公说:臣有志报国也有力退敌,但君侯因家妻对我犹疑不定,我现在已斩了妻子的头来证实,我对鲁侯忠贞不贰。鲁穆公一脸的不高兴,说了句:你这人没救了。

吴起退出来把这事和公仪休说了,公仪休马上去见穆公问为什么,穆公摇了摇头凄然地说:吴起为求将军一职可以杀了自己妻子,可见这人功名心切而且残忍至极,心机不可测度,怎么好用呢?公仪休说:吴起杀妻,为的是功名,你给了他功名,他可以打败齐军。如果你不用他,他就会投齐国去求功名,齐给了他功名,他就可以打败我们,主公想一想怎么做利大弊小?

鲁穆公被说服了,就任命吴起为大将,用泄柳、申详为副将,率兵两万前去拒敌。吴起受命后,在军中和士兵同吃同住,士兵走不动了就亲自帮助拿武器装备,士兵有病亲自熬药,士兵有伤亲口吸脓血,一时之间深得士兵的拥护,士兵对他就像儿子对待父亲一样忠诚,都愿意服从军令为他死战。

齐的相国田和派大将田忌、段朋长驱直入深入鲁国境内。听说鲁国用吴起为大将,讥笑地说:这是我们田家的女婿,一个好色之徒,哪懂得行军作战的事,鲁国用这样的人带兵是自取其败。

两军相遇,各筑营垒,吴起也不挑战,齐将暗中派人观察鲁军在干什么,看到吴起和士兵一起席地而坐吃东西。侦察兵回来报告给田和,田和笑着说:“将尊则士畏,士畏则力战”,吴起如此不分尊卑,怎么能统御军众,我们不用有什么担心了,胜利已经在握了。

田和又派自己的爱将张丑,以讲和为名到鲁军营内观察,吴起一听报说使者来讲和,就知道是来探听军中虚实,马上调动队伍把精兵都藏在后营,前营却留些年龄大的和年龄小的,而且衣着不整,显得纪律松弛。张丑进营见了吴起,傲慢地问:军中都传闻将军杀妻求将,有这事吗?吴起一脸委屈地说:我再缺德也曾是儒家的门徒,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我妻子是因病身亡,只是巧在和鲁侯用我为将同时,您听到的都是谬传。张丑说:将军如果不忘田氏亲情,我们可以讲和结盟。吴起说:我不过是个书生,怎么敢和田氏这样的望族、齐国这样的大国论战,如果能和平解决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为了表示友好,把张丑留在军营饮宴三天才在友好的气氛中送他回营,这个齐国的“蒋干”就这样中了鲁国“周瑜”

张丑一走,吴起马上调动精兵,分做三路跟在张丑的身后。

张丑回齐营和田和一报告,说鲁军从吴起到士兵都没有斗志,根本没有个打仗的样子,只盼着求和成功。田和就更瞧不起自己的对手了。忽然听到辕门外鼓声震天,鲁兵突然杀到。齐军没有准备,现调动已来不及。齐军是兵找不到马,将找不到车,田忌只好领步兵迎敌,让段朋整顿战车部队迅速接应。那知道鲁将泄柳、申详两位将军从左右侧翼杀了进来,齐军本来就已经乱了,受到夹击就更乱了,大败而逃,被吴起带领鲁军杀得尸横遍野,一直追到平陆(今山东省汶上县西北)才回兵。

打了大胜仗,鲁穆公很高兴,把吴起晋为上卿。

田和责备张丑误了事,张丑说我所见到的就是和你说的情况,没提防他暗中有阴谋。田和眉头紧锁说道:吴起用兵已达到孙武和司马穰苴的境界。如果这人在鲁为将,齐国就没有安宁日子了。我想派一个人到鲁国去暗行反间计,你能完成好这个任务吗?张丑说:我吃了吴起的亏,就是舍了命也要办好这事报了此仇。

田和知道吴起贪财好色,就买了两个美女,又支付一千镒黄金交给张丑。张丑装作客商来到鲁国。私下拜访了吴起,吴起一看这两样都是自己的心爱之物,想不收都管不住自己。就对张丑表态:你回去代我向田相国致谢,只要齐不伐鲁,我保证鲁不伐齐。

张丑出了鲁国都城,就把吴起受贿的事故意泄露给他能接触到的所有鲁国人,一时之间传的沸沸扬扬,都在说吴起暗中受贿通齐的事。鲁穆公对公仪休说:我早就说这人靠不住,就想对吴起削爵治罪。

吴起听说了这消息,吓的逃到了魏国。

说到这,你就知道为啥有翟璜向魏文侯推荐吴起去镇守西河五城的事了。吴起跑到魏国就投在翟璜家里为门客,有了翟璜的推荐,魏文侯召见了吴起。就问他:听说将军在鲁国为打败齐国立有大功,怎么到我们这偏邦小国来了。吴起说:鲁侯听信谗言,隐心多疑,没办法才逃亡到贵国。听说君侯您折节下士,爱惜贤才,天下豪杰倾心来投,我就来投靠您了。如果您能给我施展才能的机会,我会肝脑涂地,以死相报。

文侯用吴起为西河太守,吴起到了西河整兵备战,扩军练武,爱恤士卒,修建了新的城池,把魏国的西部边防搞的有声有色,让秦国不敢打西河的主意。吴起还给自己领兵建造的新城起名吴城(今山西省平陆县北)。

吴起又乘秦惠公去世,献公刚继位的机会进攻秦国,夺了秦国在黄河以西的五座城邑,魏国名声大震,连韩国、赵国都派使者来道贺。

魏文侯十分重视人才的发现,更注意人才的使用,想到翟璜屡屡荐贤有功,就想用他做宰相,可又有点拿不定主意,就想听听李克的意见。

文侯对李克说:先生曾经讲过:“家贫思良妻,国乱思良相”。现在要设置宰相,人选不是魏成就是翟璜,你看他们两个谁合适。李克答道:地位卑下的人不应该为尊贵的人谋人事,感情疏远的人不能为主人谋近亲。臣以在野的身份,不能在宰相的人选上乱加评论。

文侯说:我是请你帮我谋划国家大事,请你不要客气。李克说:国君您选人应该细心观察,要注意您想用的人平时交往亲近的是什么人?有钱有势时他喜欢和什么人交往?显达时他保举的是些什么样的人?穷困时他的个人操守怎么样?贫贱时他是不是有利就取?从这五个方面就可以知道一个人的优劣了。文侯说:先生回去休息吧,我已经知道应该用谁做宰相了。

李克离了公宫,遇到了翟璜,翟璜说:听说刚才国君和您谈宰相人选的事,不知打算用谁。李克很肯定地说:魏成。翟璜对自己任相国期望值是很高的,听了这个结论立刻脸就拉下来了,说:河西地区临秦难以防守,我推荐了吴起;邺县百姓贫苦,我推荐了西门豹;主公想打中山,我推荐了乐羊;中山攻占了没人防守,我推荐了先生;主公的儿子需要好老师,我推荐了侯鲋(fù),这些人没有不胜任的,我什么地方不如魏成。李克回答说:你把我推荐给君上是为了给主公分忧,并不是为了结党营私。我并没建议也不知道主公会用谁做宰相,但我看到的是:魏成的俸禄有千钟,他把其中的十分之九都用于救济穷人,自己家里只用十分之一;魏成推荐给主公的人是子夏、段干木、田子方,主公拿他们当老师来对待。魏成推荐的是师,你推荐的是臣,从这还看不出差距吗?

翟璜听了这番话,自愧地说:我还是见识浅薄呀!刚才是我说话失礼,感谢你的指点,我愿意终生以你为良师益友。

从善如流,难得。

的巧 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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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李悝变法

魏文侯以礼贤下士著称,他在任期间,曾先后用魏成、翟璜、李悝为宰相。在李悝任相国期间,实行了著名的李悝(kuī)变法。

李悝变法的主要内容。

1.废除世卿世禄制度。主张食有劳而禄有功。简单说就是吃祖宗老本不行,想当官发财凭自己本事干,把国家的爵禄封赏给那些对国家有贡献的人,避免一个家族出一个英雄就要因世袭由国家养几代狗熊,以保证统治阶层的更新,利于招揽国外人才。

2.充分奖励农耕,提高土地产出。相比之下,魏国人多地少,为了最大发挥土地潜力,在国家授予农夫每户百亩土地的基础上,计算出单位面积的粮食产量,充分利用土地,提高农民和国家收益,增加国家粮食储备。

3.实行平籴(dí)法。就是针对个体农户抵御天灾能力差的问题,为防止投机商丰年压低收价和欠年提高卖价造成“谷贱伤农”和“谷贵伤民”,由国家平抑粮价,丰年国家多购进,荒年国家平价售粮,“取有余而补不足”,稳定粮价就是稳定社会。

4.制定《法经》,加强为维护专制统治而进行的法制建设。

李悝的变法收到了明显成效,国家稳定,军需有了保证,社会生产在保护中恢复和发展,使魏国民富国强,成了一时的中原霸主。

国家强盛了,周边诸侯国都来交好,“三晋”当中魏国最强。连周天子都给面子。齐国的田和实际已取代了吕齐,但一直得不到周天子的承认。田和到魏文侯这走了个后门,文侯和周安王求了个情,就册命田和为齐侯,田齐从此彻底地代替了吕齐。

文侯之所以获得巨大成功,根本原因是他以宽阔胸怀容人,海纳百川引人,知人善任用人,用人不疑信人。所以在他的手下人才济济,靠这些人才解决了一个个难题,使魏国社会稳定,百姓乐业,国家强盛。

用贤相统览全局,用能人解决难题。他力排众议支持乐羊得了中山,容人之短用人之长以吴起稳定了西部边界并能开疆拓土,慧眼识才启用西门豹凝民心、解民难、用民力、造民福,让邺城百姓脱贫致富。

是文侯的胸怀和睿智成就了魏国的辉煌。

公元前387年,操纵魏国60年,为侯50年,受周天子册封为侯16年,敢于“摸着石头过河”的魏文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辞世,他的儿子太子魏击继位,他就是魏武侯。

8.子承父志

魏武侯,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品质,也不失为一个伟大的创业者。

武侯嗣位,遇到了两件烦心事。一件是他从中山回到国都后,赵国借地利之便,把中山夺去了,从此魏、赵失和进入了战争状态。另一件就是吴起闹官。

吴起怎么闹起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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