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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汀烟雨杏花寒——随风飘摆的郑.4

作者:萧史 萧心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23

在郑的决策者还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有人报告楚军已经打破桔柣关攻破外城,进了纯门就要到逵市了。堵叔着急了,说楚军逼的这么近,如果请和不成,可以到桐邱(今河南省扶沟县西)暂时躲避一下。叔詹却满有信心地说:不用慌,没什么可怕的。

叔詹在强大的楚军面前镇定自若,下令大开城门,让百姓正常走动,清扫工正常清扫,却让强将带精兵埋伏在城门内准备出击。楚将斗御疆带着先锋营一看这架式,对副将斗勃说:郑国显得这么平静悠闲,一定埋伏着奇兵在骗我们入城,不能轻进,等令尹来了再说。就离城五里扎下营寨。过了一会,楚国令尹熊元带大兵来到,听了斗御疆的报告马上登到高处向城内看。看到郑国都城内旌旗遍地,兵甲满巷。看了好一阵无计可施。熊元在心里盘算:郑国有“三良”在,智计百出,万一打了败仗,有什么脸去见文夫人,那才真叫讨好不成反丢人。一定搞清敌情再攻城。

第二天后军主将熊游派人来报告:齐侯率领齐、鲁、宋联军来救郑国,后军不敢再向前走,已经在原地待敌,防止两面受敌。熊元吃了一惊,没想到齐军来的这么快,就召集众将说:齐侯如果断了我们的归路,我们就会腹背受敌。现在我们已经杀到了郑国的逵市,兵威已经足以让郑人闻风丧胆,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我们现在回国就是凯旋而归。于是传下号令秘密撤军,还故意在军营内多插旌旗迷惑郑军,防止郑军追袭。大军一出郑界就大肆张扬取得了大胜,还派专人向日夜思念就是得不着挨不上的文夫人报捷。

郑国上卿叔詹带军将亲自巡城,昼夜不眠。天亮时看了一下楚军营寨,对随行的郑将说:怕是一座空营,楚军已经退了。大家不信,叔詹解释说:幕帐是军中大将的居所,鼓声不断,军卒游动,不可能有鸟栖息在军帐上,现在一群鸟落在军帐上,所以说他是空帐。这一定是他们得到了齐国救兵将到的消息,夜里偷偷地撤兵了。派人一侦察,果然如此。第二天又接到边界报告,齐、鲁、宋的救兵得知楚军撤了,也就各自回国了。郑国君臣从此都很佩服叔詹的智谋。郑又马上派使者带礼物去答谢齐、鲁、宋三国,感谢他们临危相救。

从这事也能看出当时郑国的受气地位,楚的相国想讨好自己的王后嫂子图行不轨之事,为了显能耐都可以拿郑国搓球。

楚成王取得了王位,任用了名相斗子文,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看到齐桓公称霸,心里不服,因为郑夹在齐、楚之间,郑却属于齐的势力范围,就想拿郑国立威。先后派斗廉、斗章两次率兵伐郑。

郑文公只好派人向齐桓公告急。

这一次惹火了齐桓公,他率领着齐、宋、鲁、陈、卫、郑、曹、许八路诸侯,组成“八国联军”伐楚。尽管雷声大、雨点稀,最后没取得什么实际成果,但总算逼的楚国低头认输了。

但在这以后,郑伯因为齐桓公干预郑国的内部事务,甚至拿郑的虎牢地方去赏申叔的功劳,就开始想脱离齐的阵营。所以在首止会盟中不辞而别。齐桓公就要伐郑。

楚成王得到这个消息,马上拉拢郑国,促使他脱离齐的阵营,反戈一击,壮大自己势力。郑文公在政治和外交上,开始倒向楚国。

公元前654年,齐桓公率领阵营内诸侯国伐郑,包围了新密(今河南省新密市东南)。郑国向楚国求救,楚王召集群臣商量救还是不救,令尹子文出主意,不必直接和齐对抗,许国跟齐国跟的最紧,我们用少量兵力伐许国,齐国就会以大兵救许,郑国也就脱离危险了,这样我们动用的兵力不多,还避免了和齐直接冲突,这叫“攻其所必救”。楚成王马上派兵伐许,齐桓公果然转兵救许,楚军知道齐军离了郑的境内,达到目的就撤兵了,齐桓公此次伐郑白忙活了一回。

第二年齐桓公又带兵伐郑。郑文公杀了当年出主意降楚的申叔向齐桓公谢罪请盟,齐桓公这才同意郑国请和并在宁母(今山东省鱼台县谷亭镇)会盟诸侯。郑国派世子姬华赴会结盟。

郑的世子姬华和弟弟姬臧都是郑文公的夫人生的嫡子,在夫人得宠的时候被立为世子。后来夫人失宠又病死了。新宠自然又产生了,矛盾也就产生了。

郑宫中有个燕姞氏的陪嫁女,虽然以妾的身份在宫内,但一直没得到文公的宠幸。有一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长的很魁伟的男人手里拿着兰草对她说:我叫伯颓,是你的祖先,我把这株兰草送给你,这就是你的儿子,将来他会昌盛郑国。燕姞接过兰草,还闻到了幽幽的兰草香气。燕姞把这梦说给了文公,文公当即和她上了床,并赐给她兰草做为凭证。就这一次燕姞就有了身孕,所以给生下的儿子取名叫姬兰。因为有这个梦做背景,又真的生了儿子,燕姞在文公面前开始得宠。

世子姬华看父亲宠妃较多,就担心自己的世子地位被动摇,私下求教叔詹。叔詹说“死生由命,富贵在天”,做儿子的但行孝道,想那么多干什么?

在叔詹这没得到满意的答复,就又去请教孔叔,孔叔就像和叔詹研究过似的,答复的口径完全一致。

世子姬华的弟弟姬臧性情诡诈,用鹬鸟的羽毛装饰自己的帽子故意招摇,师叔见到了就劝他说:这是有违礼制的奇装异服,公子最好不要用。

姬臧不愿听这话,就和哥哥说了。从此这哥俩和郑国的“三良”在内心里就埋下了恨怨的种子。

这次文公派世子去赴会,因为刚刚化干戈为玉帛,姬华就有点害怕不想去。叔詹却催促他早动身,世子心里就更恨叔詹了。后来一想,反正也推不掉,也难得有见齐桓公的机会,干脆就利用这机会寻求个自保的办法。所以见了齐桓公,就想背靠大树好乘凉,找机会对齐桓公说:郑国的权政都在“三良”手里,过去发生逃盟的事,根子都在他们三个人身上。如果您能除掉这三个人让我继了君位,我愿奉郑国做齐的附庸。齐桓公和管仲一商量,很讨厌姬华的德行,就把世子的话故意泄露给了他的随行人员,很快郑文公就

世子回了国对郑文公扯谎说:齐侯怪罪您不亲自赴会,不同意我们的请和要求,我们不如还是投靠楚国。气的郑文公喝骂道:你这个逆子,让你做一次使者就做出了卖国自保的丑事,回来还撒谎做假。就让侍卫把世子囚禁了起来。哪知道坏小子有坏办法,晚上在墙上挖个洞跑了,气的郑伯把他抓回来杀了。姬臧怕受诛连想逃亡宋国,跑到半路被文公派的人追上也杀了。文公从这事更认识到了齐桓公和管仲正派可靠,就派孔叔专程去致谢,并心悦诚服地和齐结了盟。

但在齐桓公去世后,郑文公的外交策略又开始向楚倾斜。所以在宋襄公会盟诸侯的时候,力主楚王做盟主,惹的宋襄公老大不高兴。

重耳逃亡期间到过郑国,文公认为重耳是叛父外逃,不愿意接纳重耳。叔詹坚持说重耳是贤德之人,早晚会成为晋君,还是要对他以礼相待。郑文公不听,没有让重耳入城,气的重耳绕城而过去了楚国。这种“势力眼”式的处世方式给郑国埋下了祸患。

公元前645年,郑文公和楚已经结成战略同盟,不和中原诸侯来往,而且仗着楚的势力对周边小国恃强凌弱。因为滑国亲卫不亲郑,就兴兵伐滑。滑是伯爵小国,知道不是郑的对手,就破财免灾求和。郑国军队刚回到国内,滑国就又回到卫国的怀抱去了。文公得到消息火了,派姬士泄为大将再次伐滑。滑国向卫国求救,卫侯就向周王求救。

周襄王派大夫游孙伯和伯服到郑国给滑国求情,不求情还好点,这一求郑文公更火了,说卫国和郑国在天子那是平等的诸侯,天子凭什么厚卫薄郑,就把游孙伯和伯服给拘禁了,准备破了滑国再放人。

气的周襄王采纳了大夫颓叔和桃子的意见,到翟国去借兵伐郑。当时的翟是对游牧民族的统称,游牧民族较穷,巴不得进中原捞一把,所以一说就妥,翟君以出猎为名袭击并占领了栎城,又马上派这两位大夫回周向天子报捷。周襄王一高兴娶了翟君的女儿叔隗,这个貌美无德的女人来周后演义了一连串风流淫乱的故事,以致于周襄王被淫夫姬带和淫妇叔隗赶出了京都。

天子逃亡,往哪去呢?没办法就奔郑国来了,和郑刚闹过矛盾也不知道郑能不能收留,进了郑的境内再不好意思往前走了,就借住在农民家封氏草堂里。

郑文公听说襄王在郑国境内避难,讥笑地说:现在天子应该知道翟不如郑了吧。马上派工匠过去造房子,派人送吃的、用的,而且亲自去探望。襄王见了郑文公很愧疚,但郑文公此时表现的倒还大度,保证了周襄王及其从人的日常所需。但没能送他回都城。后来还是晋文公派兵平了太叔、隗氏之乱,才把襄王送回都城。就这样周襄王在郑国逃亡居住了一年多。

晋文公称霸,和他争霸的对手是楚国,郑国从此由处于齐楚的夹缝中变成了处于晋楚的夹缝中,新的夹缝求生灾难又缠绕着郑国。

晋文公称霸前,郑国还站在楚的一边,而且帮助楚国攻打过晋国,结果城濮之战后,晋成了霸主,楚不再敢和晋争锋,郑就惨了。

城濮之战一结束,晋文公在回军的路上想起了郑文公当年的旧怨,就想报复郑国,给郑文公写了一封信,吓的郑文公举手投降加入了晋的战略联盟。

郑向晋屈服了。屈服了也不行。城濮之战一年后,晋文公有一天坐在朝堂上突然想起郑文公当年无礼的气还没出,而且又发现郑和楚之间的联络不断,就联合秦国一起伐郑。幸亏郑国有个老年舌辩之士烛武,一通说辞说退了秦军。最后以安排晋文公欣赏的姬兰为储君做条件,晋国才撤兵。

晋军撤了,郑文公也病了,在执掌郑国四十五年后,郑文公逝去,世子姬兰如愿以偿地继了位,他就是郑穆公。

知道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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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外患内争

郑穆公刚继位,就遭遇了一次凶险,好在逢凶化吉了。

原来,在晋、秦联兵伐郑秦军先行撤围时,给郑国留下帮助郑守城的三位将军带着两千军兵,和郑的矛盾越来越深,这三员秦将一商量就给秦穆公写了封信,请求派兵偷袭郑国,因为这部分秦军担负为郑的都城守卫北门的任务,秦军真的偷袭从自家军队守的城门入城,成功率当然很高。秦穆公不顾百里奚和蹇叔的反对,就派百里视,蹇丙和西乞术远程奔袭郑国,却被郑的爱国商人弦高用计诈退了秦军,结果秦军灭滑之后回师途中被晋军伏击全军覆没。从此郑与秦、晋与秦的关系进入敌对状态。

秦的兵灾刚躲过,楚的兵祸又来了。

在晋文公、晋襄公去世后,晋的霸主地位下降,楚穆王蠢蠢欲动想争霸中原。郑是他进入中原的通道,郑又从属于晋的阵营,所以楚又来伐郑。

郑穆公急忙派公子姬坚、公子姬庞、乐耳三员大将到边境据守,一再嘱咐只守不攻,等待晋国救兵。楚将斗越椒用蒍贾的计谋,对外扬言说没粮了,而且故意派兵到百姓手里抢粮。姬坚认为这是好机会,就带着姬庞和乐耳夜晚劫营,正中了楚军的诱敌之计,结果三将被擒,全军覆没。

郑国坚持不到晋的援军到来了,只好派姬丰到楚营认罪求和,当然又给了不少的财物,并承诺永远不反叛,斗越椒请示楚穆王同意,接受了郑的请和要求并放还了被俘的三员郑将。郑穆公从此倒向了楚国并参加了楚穆王主持的厥貉(今河南省项城市西南)会盟。

再说郑的求救使者一到,赵盾就约齐了宋、鲁、卫、许四国联兵救郑,还没进入郑的境内就听说郑已经投降了。宋和鲁就请求伐郑,好在赵盾还很理解郑国,说这是我们救援不及时造成的,不会是郑伯的本意,援兵救援白跑一趟,只好散归本国。

公元前606年,郑穆公去世,这个靠晋的力量登上了君位又在楚的压力下背晋附楚的君主,并没像她母亲的梦那样光大郑国,在充当了二十二年的晋楚之间的“墙头草”之后,离世而去。世子姬夷即位,这位就是郑灵公。

郑灵公比较窝囊,上任只一年就被公子姬公杀了。

灵公在位是由公子姬家和公子姬公主政。这一天姬家和姬公约好了,准备早点来到朝堂进见灵公。姬公的食指突然开始颤动,就笑着对姬家说:我的食指有一种特异功能,只要颤动,就一定有美味入口。前些天晋国送石花鱼,它动了。楚国送天鹅,它也动了。只要有新味口福,它就必动,十分地灵验。今天不知道又有什么美味可以品尝了。

两人进了朝门,就听内侍传下命令,让厨师马上入宫。姬公就问,这么急传唤厨师干什么?内侍回答说有一个商人刚从汉江带来一只大鼋,有二百多斤重,主公急于品尝。现在就拴在堂下,让我召唤厨师宰杀,想用他赏赐诸位大夫。

姬公说既然有美味在,我的食指就没白动。两人进了朝堂,看到堂下立柱上确实拴着一只大鼋,就互相对视而笑,因为事巧就越想越好笑,行了朝礼见了灵公后仍然满脸的笑意。灵公就问:看你们两个高兴的样子有什么喜事?姬家就把原因说了。灵公也笑了,又开了个玩笑说:灵验不灵验还得看我让不让你吃。

两人退下朝堂边走边开玩笑说:这回主公可是不得不让我们品尝了。

厨师把鼋做好了献上灵公,灵公一吃觉得十分鲜美。为了与诸大夫共同品尝显示君恩,灵公就派人捧着一鼎鼋羹,配了一双象牙筷子,由诸位大夫逐个品尝。品尝的顺序是自下席到上席。可是轮到上席的第一和第二座,汤无肉尽只剩下空鼎了。厨师就请示:羹已经没了,就剩空鼎了,空鼎赐给谁?灵公说:赐给姬家。厨师就把空鼎奉给了姬家。灵公看着尴尬的姬公大笑着说:我已经把美味赐给了诸位大夫,把鼎赐给了姬家,惟有姬公什么也没得到,这回你说你的食指颤动灵不灵?

灵公的本意开个玩笑而已,哪知姬公当真了。人就是这样,地位越高,自尊心越强,有的人把面子看的比命都重要,姬公就属于这种人。

姬公羞的满脸通红,愤怒地跑到灵公面前,用手从灵公面前的鼎里抓了一块鼋肉放到嘴里边吃边说:我已经吃到嘴里了。你说灵验不灵验。说完转身走了。

如果说灵公是开玩笑,姬公却是动了真格的。

面对姬公的戏弄,灵公也火了,把筷子一摔说:姬公出言不逊,行为不尊,这是欺君。难道郑国就没有斩姬公之头的利刃了吗?

姬家等人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急忙拜伏在地说:姬公对主公那是肺腑之爱,只是想和大家一样共享君恩所以开个玩笑,他怎么敢对主公无礼呢?请主公宽恕。尽管话这么说了,灵公气没消,诸位大夫也都不欢而散。

姬家离了朝堂就来到姬公家里,善意地劝解姬公说:明天上朝向主公请个罪,事就过去了吗?姬公说:“慢人者,人亦慢之”。这次是主公轻慢了我,他应该自责没有必要责备我。姬家又劝道:事是这么个事,但君臣有别,对主公该请罪请罪,自罪免灾,有什么放不下的。

第二天两人又一同上朝,姬公照样正常地随班行礼,却没说半句自责的话。倒是姬家觉得心里不安,跪拜在地对郑灵公说:姬公害怕主公责怪他鼎中取食之过。今天是专门来告罪的,只是战战兢兢地不知从何说起,还请主公宽恕!灵公听了这话看了看姬公,眼前的姬公无动于衷哪有自责的意思。就生气地说:现在是我怕得罪姬公,哪能是姬公怕得罪我呢?说完拂袖而去。

散了朝姬公邀姬家到了自己家中,私下密商说:主公恨我到了极点,恐怕已经动了杀机,不如先发制人,不成早晚是死,成了还能免于一死。姬家听了这话赶紧把耳朵捂了起来说:仁善者连家禽家畜养久了都舍不得杀死,何况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轻言杀字。姬公一看姬家吓成这样,马上改口说:我也只是说了句气话,你别当真也不要对外人说,免得以讹传讹惹出事端,姬家当然答应不对外说就告别回家了。

姬公知道姬家不会合谋,就自己开始做刺杀准备,打听到灵公和姬家的弟弟姬去疾关系密切,经常有往来。就在朝中散布:姬家和姬去疾天天在一起谋划,研究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恐怕对社稷不利。姬家听说了这话急忙找到姬公。拉着他的手臂到僻静处问他: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姬公知道姬家性情懦弱,就是要利用他这一点。所以理直气壮地说:你不和我同谋,我就让你比我先死。姬家听了这话吓的就问姬公: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姬公说:主公的无道在分鼋这件事上已见端倪,我们必须干掉他才能自保。除掉他以后,我们共立姬去疾为君主,然后实行亲晋外交,郑国也能得以保几年平安,让百姓过点安生日子。姬家想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说:我不参与,也不阻挡,更不泄密,想怎么办你自己酌量

姬公达到了目的,就私下召集自己的心腹、朋友和灵公的反对者,乘灵公主持秋祭需要斋宿的机会,用重金收买灵公身边的人,半夜里偷偷进宫,用袋子装上土压在灵公的胸口,对外就说是“中魇暴死”。姬家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故意装糊涂,就这样,可怜的灵公嗣位一年多,就因为一句话,一场玩笑,一鼎鼋食丢了性命。

第二天姬家和姬公商量要立姬去疾为君主,姬去疾大吃一惊说:先君还有十二个儿子,如果以德选人,我不是最贤德的;如果以年龄选人,我不是年长的。我死也不敢有嗣位为君的想法。

姬家和姬公没办法,就商量扶立了年长的姬坚嗣位。这位就是郑襄公。

郑襄公得了君位,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能和自己争夺君位的潜在敌手就是自己的亲兄弟。而且这些弟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有自己的势力,想稳住位子就必须对兄弟下手。

襄公有几个亲兄弟?十三个,都是穆公姬兰的儿子,老大姬夷被杀了,自己继位了,还有十一个弟弟,怎么办?就私下找姬去疾商量,想除了留下姬去疾其他的全都赶到国外去。姬去疾是个品德高尚的人,他说:父亲是奶奶梦到了兰草之后生的,当时就因为这个梦做了占卜,占卜的结果是说父亲一定能昌盛姬姓的这一宗,我们这些兄弟是贵族中的公族,就像是一棵大树,根本荣正,枝叶就昌盛,根本伤露,就会枯死。您如果能兼容这些兄弟,我与你同甘苦,不能相容,我就和他们共患难。让我留在你身边却把其他兄弟赶走,将来有什么面目到地下去见父亲。襄公被感动了,就把自己的十一个弟弟都用为大夫,并共同知政参政。

姬家主持朝政,马上派使者去晋国求和,这个时候的晋已经今非夕比,不再挑肥拣瘦,投诚就行,郑国求的是国安,晋国求的是心安。

楚国得知郑国倒向了晋国,马上派公子熊婴齐为大将率兵伐郑,理由是郑国弑君无理。郑国派人向晋求救,晋国派荀林父率兵救郑,楚军得知晋国救兵到了,转兵伐陈去了。郑襄公和晋成公在黑壤(又叫萸父。在今山西省沁水县西北)会盟。巩固了双边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公元前604年,楚庄王又率兵伐郑,楚军围了桝棼。郑马上向晋求救,晋国派郤缺为大将率兵来救,以突然袭击打败了楚军,郑惠公很高兴,姬去疾却满脸忧虑之色,襄公很奇怪就问他为啥打了胜仗了还不高兴,姬去疾说:晋军打败楚军有很大的偶然性,虽然胜了,楚必然找郑报仇,晋又不能对我们做长期支持,所以楚兵之祸已经近在眼前了。

果然,第二年楚军又来伐郑,大军驻扎在颖河北岸。当时姬家已经病逝,姬去疾乘机追究姬公的弑君之罪,杀了姬公并把他的尸体在朝中曝光。而且把姬家开棺斩尸,驱逐了姬家、姬公的家族。又派使者对楚王说:郑国弑君并把郑国的外交倒向了晋国,都是逆臣贼子姬家和姬公干的。现在已经伏法。郑国愿意和楚国和好并会盟。

楚庄王同意了郑的请和要求,但因为陈发生了内乱,庄王就转兵伐陈,会盟的事就放下了。楚庄王灭了陈又恢复了陈,腾出手来就又来伐郑,这一次下了决心,国内精兵全部参战杀向荥阳。大军攻破了郊关直逼城下。庄王传令四面攻打,昼夜不停地攻了十七天。郑襄公依仗有晋能相救,也就拼死抵抗绝不投降。双方伤亡惨重。忽然荥阳城东北角崩陷了几十丈,楚军乘机猛攻,眼看就要攻进城了,庄王听见城内妇孺老幼哭成一片,心中十分地不忍,下令楚军退兵十里。庄王一是示仁,二是试探,郑襄公借机发动百姓抢修城墙。庄公一看郑国没有感仁投降的意思,就再次进兵围攻,郑襄公率领郑国军民顽强地坚守了三个月,被楚军攻破了城门。

庄王入了城,看到郑襄公光着上身牵着羊,在逵路迎接楚军,自己请求臣服于楚,做楚的附庸。庄王答应了郑的请降要求,但是把姬去疾带去楚国做了人质。

郑国虽然投降了,但晋的救兵还在半路上。荀林父带六百乘战车救郑,楚庄王这次也没回避,就驻军待敌,准备和晋军做一次战略决战。

郑襄公又蒙了,刚降了楚,晋又来了,而且在力量上晋强于楚,怎么办?大夫皇戍进计说:我请求去晋军做使者,说服晋和楚决战,谁赢我们就向谁投降,免得总受这窝囊气。就这样襄公两面派使者挑斗,由于晋军内部不和,而楚军团结一致,最后楚军以弱胜强打败了晋军取得了胜利。从此晋楚两国强弱易位,楚夺去了霸主地位。郑国也就因势就势投靠了楚国战略集团。

公元前587年,郑襄公去世,儿子姬沸继位,是为悼公。

着办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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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艰难的墙头草

郑悼公继位后,和许国发生了边界纠纷,就向“大哥大”楚共王告状,楚共王裁断许国占理,郑觉得没了面子又吃了亏,一怒之下再次弃楚从晋。

悼公在位仅三年就去世了,他死后,弟弟姬睔继位,就是郑成公。

郑成公在公元前585年继位。楚共王就派人来郑商量睦邻友好关系的建立问题。成公怕晋国报复,就偷偷地结盟,偷偷地来往,但还是被晋知道了。晋国以郑国和楚国在暗中讲和为理由,在郑成公去晋朝贡时拘禁了他,并派栾书讨伐郑国。

郑国看成公被扣押了,公子姬如就拥立成公的庶兄姬繻为君。晋国得知郑国另立了新君,觉得扣押已没有意义,为促成郑国的进一步内乱,就又把郑成公放了回来。郑国人听说成公回来了,就杀掉了新君又迎成公复了位。

到了公元前576年,楚共王派公子熊侧率兵伐郑,郑只好又倒向了楚国。晋国得到郑国又倒向楚国的消息,厉公很生气,亲率六百辆战车来伐郑国,名为伐郑,实际是和楚决战。伐郑的晋军和救郑的楚军在彭祖冈各自安营对阵,结果晋军战胜了楚军,楚共王也受了重伤被射瞎了一只眼睛,双方休兵回国。郑成公感念楚共王为了救郑伤了一只眼睛,因此坚定地做楚国的盟国,成为了楚的战略同盟。

这期间,晋国发生了厉公被弑事件,一时之间没能力对外用兵,楚国对郑国施加压力,郑国就又倒向了楚国。楚共王想借此机会插手中原,就举兵征伐和晋关系最密切的宋国。并且让郑做同盟军。共王想通过扶持宋的反叛势力鱼石等“五大夫”来以宋制宋,哪知晋国出兵很快就消灭了“五大夫”。这时的晋国在晋悼公的领导下又强盛起来,而楚在庄王去世后逐渐走弱,所以强弱易手,郑的外部环境又发生了重大变化。

郑成公在位十四年,同样受了十四年的夹板子气故去了,他的儿子姬恽继位,就是郑僖公。

郑僖公刚继位晋悼公就率领九国联军杀进郑国,并在虎牢筑关驻军逼降了郑国。郑国降了,联军撤了,楚国就派令伊熊贞在伐陈之后转兵伐郑,因为虎牢关有重兵戍守,就改由汜水经由许国奔颖河杀了过来。

僖公急忙召集大臣们商量对策,当时的朝中六卿都是公族的本家。而且其中三位是爷爷辈,三位是父辈,僖公又挺牛气,对这些长辈缺乏礼貌,所以君臣之间关系比较紧张,尤其当时的上卿姬驷表现更突出。

这次研究御敌,僖公想固守待援,等待晋国救兵。姬驷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倒向楚国,郑处在两强的夹缝中,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僖公说如果投靠楚国,晋军又来了怎么办?姬驷说:郑处在这种条件下,只能谁强倒向谁。楚来和楚和,晋来和晋盟。僖公不同意这么做,说如果这么做,郑国永无宁日。想要派个使者去晋国求救,各位大夫怕姬驷有想法谁也不接这个差。气的僖公要自己去。僖公和权臣姬驷之间在亲楚还是亲晋问题上的严重政治分歧促使姬驷下了黑手,趁僖公夜里住在馆驿中,姬驷派个刺客把僖公杀了。对外声言僖公是得了暴病瘁死,拥立僖公的儿子姬嘉为君,这就是郑简公。

郑简公登位时只有五岁,当然什么事都是姬驷说了算。马上派使者去楚军找熊贞议和,在献出了大量的财宝后,熊贞同意了议和,楚军这才退兵。

楚军刚退,晋军就来了。晋军元帅荀罃为大将带兵攻到虎牢,郑国仍是老把戏,派人求和,晋同意请和退了兵,楚军又到了,只好又背晋从楚。这通折腾,可是苦了郑国的百姓。

晋悼公想找到一个永久性解决办法,觉得根本问题还是楚的问题,郑也确实有难处。晋悼公采纳荀罃的计谋,把晋军远程战略机动力量一分为三,轮番出击疲惫楚军。但每次战争都是在郑的境内打的,郑成了晋楚争霸的战场,郑也始终就是一个办法,谁来降谁。晋和楚又谁也胜不了谁,郑也就没法有个可靠的靠山可依。

公元前562年楚共王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派人向秦国借兵共同伐郑。秦国派大将嬴詹率兵前来助战,共王亲率大军向荥阳进发,发誓要灭了郑国。

郑简公用大夫公孙舍之之计,把祸水引向宋国并激怒了晋国。楚军劫掠了宋占点便宜撤了,晋悼公却邀集了宋、鲁、卫、齐、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再加上晋共十二国联兵伐郑。一路劫掠,缴获相当多,就在郑国都城的东门外示威。

郑简公又用公孙舍之之计,以向楚求救的方式拒楚,晋悼公则以真诚感动了郑简公,从此郑国加入了晋国联盟。

21.子产治政

郑国当时用姬孔为相国,但姬孔平时就很专权,而且想谋夺君位。乘郑简公带兵随晋征齐的机会,私下结连楚国想让楚国发兵偷袭郑国扶自己为君。郑简公在伐齐前线接到这个报告急忙带兵赶回郑国。回到国内知道是公孙舍之用计不给姬孔出城和楚军的联系机会,才让姬孔这个内应失去了作用,恰好老天又连降秋雨,楚军等内应等不到,攻城又攻不下,只好撤军回国。郑简公查清了姬孔的罪行诛杀了他,才算化解了这次危机。

简公杀了姬孔,任命公孙良霄为相国。

当时晋和楚已经斗的精疲力乏,在宋的作用下开始讲和,这两个老冤家不斗了,天下就相对太平了,尤其是郑国受害的时候就少了。但国外事少了,国内事来了。

良霄(良霄是姬姓,但从他开始其家改氏为良。所以他是良氏之祖)是姬去疾的孙子,位居上卿,但这人骄奢庸懒,好酒废事。经常是喝起酒来通霄达旦。而且喝酒时讨厌他人来干扰,更讨厌别人来报告情况说事。为了减少干扰,就在家里修了个地下室,想喝酒就到地下室喝去。嘱咐家臣和侍从,喝酒时不见外人。

这天良霄又喝高了,带着醉意入朝见了简公,说要派姬黑去出使楚国。可是当时姬黑和姬楚正在争一个漂亮姑娘,就不想去。来找良霄请他另换别人。门人对姬黑说:我们主人有话,饮酒期间任何人都不见,我们不敢通报。

姬黑性情暴躁,回家动员了所有家兵围了良霄的府第就点起了大火。这时良霄已经喝的烂醉如泥。家臣把他背上车逃到了雍梁(今河南省禹州市东北古城镇)。

良霄醒了酒家臣报告说姬黑攻打了府第并把家烧了,气的良霄是暴跳如雷。在这等了几天,家臣和家人陆续赶来说了都城的情况。说各家族已经联合起来抗拒良霄,只有国氏和罕氏没有参与。良霄权衡了形势,对部下说:有这两族帮我我就能“翻盘”。马上派人和这两族联络并带家臣家兵进攻国都北门。姬黑也不是等闲之辈,让他侄子驷带和印段率领家甲拒敌,居然把良霄打败了,而且公孙良霄在逃跑中慌不择路跑进了杀羊的屠宰场,被军士追上杀了,带来的家臣家甲也被杀了个精光。

姬侨,字子产,郑国难得的一代良相,这时还只是个士子。他听说良霄死了,急忙赶到雍梁,拍着良霄的尸体大哭说道:都是族内兄弟,怎么可以自相残杀,这是公族的不幸啊!并收拾了良霄和追随者的尸体给安葬了。

姬黑听说了这件事十分地愤怒,说子产是良霄的同党,不能留他,应趁此机会一并杀了他。罕虎制止说:子产能施恩义于死者,那他在活着的人心中就更有好声望了。他是在尽兄弟之礼义,况且都是姬氏公族的族人,子产又素有贤德之名,杀了会引起社会公愤。这才让子产免于一难。

良霄死后,郑简公想用罕虎为相国,罕虎很有自知之明,说:我的贤能不如子产。郑简公就任用子产,也就是姬侨做了相国。事实证明,子产确实是个难得的良相。

郑国先后出过三位良相。第一位是祭足,足智多谋但有点见小不见大;第二位是叔詹,一身正气而且有胆有识;第三位就是子产,可以说是智勇兼备,学识俱佳。

子产为相,先严明章法,对城内城外的管理、上下的礼制、田地的封赏收没、战时为兵平时为民的编成、崇尚忠良倡导勤俭的教育,做的井井有条。又以乱政之罪杀了姬黑,把国家的法律刻铸在钟鼎上让百姓知法、懂法、守法。在乡间设立学校进行公民道德教育。一时之间郑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景象。百姓做了一首歌,歌词是:

“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

有一天一个人出城,恍惚间在城的北门遇到了良霄,只见良霄身披甲胄提着长戟,还边走边说:驷带和印段害死了我,我要杀他们报仇。这人回来把这事对别人说了,说完就病倒了。这一下消息传的很快,一时之间都城内闻“霄”色变,一有异常就以为是良霄来了,大家寻找避难处就像躲避瘟疫一样。不几天驷带真的瘁死了,又过了几天,印段也死了。国人就更加恐惧不安了。

子产和郑君汇报了这事,决定用良霄的儿子良止为大夫,保持良氏的祭祀;又立姬孔的儿子姬泄为大夫,从此国中谣言讹传得到了平息。

有人问子产:策立了这两个人的后人谣言就得到了制止,这是什么原因?子产回答说:一般地说,凶人恶死容易阴魂不散,往往成为厉鬼。但如果能让他有依托的居所,就会安静下来,所以册封他的后人,就是为了让他们有祭祀做为归宿。又有人问:如果是这样,给良霄册后立祠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同时册立公孙泄呢?姬孔也变成了厉鬼吗?子产说:良霄是带罪之身,按道理是不该册立他的后人的。如果因为解厉鬼之忌而立了他的后人,国人就会被鬼魅之说所迷惑,影响对百姓的教化。拿姬孔和良霄的后人同时册立,就没人往鬼魅上想,大家就会理解为他们的后人是沐浴了君恩。

可谓治人治事有道。

楚国令尹公子熊围(就是后来杀了侄子夺了王位的楚灵王),好讲排场显示自己,楚王让他代表自己到虢地会盟诸侯。临走时向楚王请示要顺路到郑国迎亲,并对楚王说:我们楚国已经称王了,就不能等同于其他诸侯,今后楚国的使者出行都应该用诸侯的礼节和仪仗。楚王郏敖说:行吧。

熊围就乘机大加铺张用诸侯的仪仗出行,到了郑国的郊外,郑国还以为是楚王来了。君臣们以大礼到驾前迎接,一看却是熊围。这让子产很恶心,而且立即提高了警惕,以城内馆舍正在装修为理由,安排熊围在城外馆舍居住。

熊围派伍举入城说了要迎娶丰氏家女儿的事,郑伯有求必应。熊围突然产生了袭击郑国的想法。怎么袭击呢?迎亲时多带人,因为他知道迎亲时郑国君臣必然亲临现场,他就想多带兵将在迎亲现场擒了郑国君臣。熊围想得挺美,可是他遇到了智商更高的子产,子产以城市破旧狭小,怕破坏了大婚喜庆气氛为理由,就是不让楚的迎亲队伍带兵器入城,熊围的袭击计划没有实现。

这就是子产的智慧能力。

子产不仅多智,而且多识。晋平公为摆阔修了一个“祁之宫”,发通知让各国诸侯来祝贺,卫侯带着音乐大师师涓来祝贺,在和晋的音乐大师师旷做音乐表演时引来的一阵怪风骤雨把平公吓病了,平公病中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个黄色像车轮一样的东西蹒跚而来进了寝宫。细一看,它的形状像鳖。前面两只脚后面却一只脚,它到了哪里水就涌涨到哪里。平公让太史解梦,太史说是实沈和台骀做祟,晋平公就问太史这是为什么,太史说不清楚。正好子产陪郑简公应邀来晋国参加“祁之宫”落成典礼,晋臣羊舌肹就向他讲了梦,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子产解释说:当年帝喾曾经纳了个宫女为妾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叫阏伯,少子叫实沈,帝喾去世后,他们来到南方居住在大森林里。因为妻子矛盾闹得哥俩互不相让,每天都以刀戈相见,彼此征战不休。帝尧认为他们这么做不好,进行了一番劝说后就把阏伯迁到商丘,主持祭祀商星,唐国人就是他的后人。当时周武王的夫人邑姜怀太叔时,梦见天帝对她说:我给你儿子起名叫虞,将来你把唐国封给他,委托他来祭祀商星,并在那里繁衍子孙。等到太叔出生,掌心生来就带个虞字,就起名叫虞。等到周成王灭掉了唐国,就把唐国封给了太叔,又把商星改叫晋星。由此看来阏伯就是商星的星神。从前金天氏有个后人叫昧,是个水官,生了两个儿子叫允格、台骀。台骀继承了父亲的官职,疏导了汾水、洮水,围堵大泽,居住在太原。颛顼帝嘉奖台骀治水有功,就让他在汾水流域建国。这就有了沈、姒、蓐、黄四个小国,掌管着对他的祭祀。现在晋国统治的汾水流域就是灭了这些小国得到的。由此可见,台骀是汾水、洮水的河神。然而这两位神灵都不会危害晋侯的身体。对于山川神,就要遇到水旱灾害祭祀免灾;对日月星辰神,遇到雪霜风雨不适的时令就要祭祀请求调整。至于晋侯的疾病是由于饮食、哀乐、女色不当造成的。这个梦解的让晋平公很高兴,还给了子产很丰厚

这就是子产的才识。

子产主政期间外交上是亲晋抑楚,所以就要以附属国的身份向晋朝奉和纳贡。当时晋国是范宣子秉政,诸侯向晋国缴纳的贡品很多,负担很重。这一年子西要陪郑简公到晋国朝贡,子产就让子西给晋国的范宣子带去一封信。信中说:您治理晋国,四邻诸侯没听说您的美德,只体会到不断催收负担很重的贡品,这让我感到困惑。我听说君子理政,不是为没有财货担忧,而是为没有好名声担忧,诸侯的财货聚焦在晋国国君的宗室,晋得了财,诸侯却离了心。您依赖这些财货治国,会让晋人因为争财趋利而不团结。诸侯离心又会使晋的生存环境受到损害。如果晋的盟主地位丢了,国内乱了,您还有这些财货了吗?

美名是传播德行的工具,而德行是国家的根基,有了牢固的基础才不会垮台。这个道理您应该懂,为什么就不去做呢?有了德行的快乐才是长久的快乐。《诗经》说“快乐的君子是国家的基石”,这是因为君子有美德。“天帝在监视着你,不要使你三心二意”说的是为人、治政都要有好名声。用宽恕的心来发扬德行,美名就会因为德行远播四方,让远方的人闻风而至,近处的人心有所安。您是想让人说“是您养活了我们”呢?还是想让人说“是您榨取了我们来养活自己”呢?大象因为有珍贵的牙齿才让自己随时面对伤害,这是它自身就是利益载体的缘故。

范宣子读了信很有感悟,下令调整各诸侯国的贡赋,减轻了各诸侯国的贡赋负担。

子产的德行影响力可见一斑。

简公在位三十六年,自从子产做了相国,国内秩序好,社会发展快,对外关系和,郑国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公元前530年,简公去世,他的儿子郑定公姬宁继位。

郑定公在位期间,晋、楚都因为内部不稳定对外扩张的势头锐减。加上子产的努力,郑国总体上还算平稳。

楚平王夺了儿子的媳妇自己占有了,还想杀了太子熊建免除后患,熊建就带着妻子和儿子跑到郑国寻求支持。定公不敢和楚王做对也就不敢给他提供支持,但接受了他的“政治避难”。熊建就去联络晋国,想借晋的力量复国,晋又想通过熊建做内应灭郑,熊建昏了头就开始和晋合作,结果被定公发现并杀了熊建,伍子胥当时千里追踪找到熊建正跟随着他,发生了熊建被杀事件后,就带着熊建的儿子熊胜跑到了吴国。这也留下了一个伏笔,若干年后给郑引来了一场战争。

定公在位十三年,死后他的儿子郑献公姬虿继位。

郑献公在位十三年,死后他的儿子姬胜继位。就是郑声公。

郑声公继位的第五年,郑国的顶梁柱子产去世。

子产病重期间对他的儿子太叔说:我死以后因为我的原因,国君会把相权交给你。所以我要嘱咐你:只有有德之人才能够以宽大让百姓顺服。德行差一点的就不如严厉些以严治政。举个例子说:火很刚猛,让百姓见了害怕,所以才很少有人死在火中,人们因为怕会主动躲避它。水很温柔,人们就喜欢亲近甚至轻视它,所以很多人死在水里,因为宽柔治政很难。

子产死后太叔执了政,他宽仁,结果出了很多强盗。这些强盗经常出没在芦苇荡中,太叔就很懊悔自己没听父亲的话,派兵攻杀了这些强盗,郑国的社会治安才好了起来。太叔面对社会现实更加佩服父亲的远见,感慨地说:如果我早听父亲的话用“火”不用“水”,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在“水”中溺死!

子产,一个难得的做人楷模,治国良相。他以自己毕生的智慧,努力给郑国创造了安稳安宁的社会和国际环境,在郑国享有极高的威望。他去世后国人像死了亲人一样哀悼他。这个郑成公的小儿子智慧超人,仁慈爱人,以诚待人,曾经是孔子的好朋友,孔子得到子产去世的消息,流着泪说:“古之遗爱也”!说他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最懂得仁爱的人。

声公在位期间,面临的主要威胁来自晋国,晋国新兴的政治集团,不再是以维护礼制和周的宗法制度的名义发动战争,而是直接以掠夺土地和人口为目的发动战争,郑国在这期间丢失了一些土地。仅在公元前464年就被知伯带兵攻占了九座城邑。

公元前463年,郑声公去世,他的儿子哀公姬易继位。

的赏 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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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被强食的弱肉

郑哀公在位八年,被国人杀了。贵族们拥立他的弟弟姬互继承了君位,也就是郑共公。

郑共工在位三十一年,死后把班交给了儿子姬已也就是郑幽公。

郑幽公实在是命不好,继位仅一年,韩国就来抢地盘,不仅打败了郑国而且杀死了幽公。幽公死后,郑国贵族们又拥立幽公的弟弟姬骀继任了君位。他就是郑繻公。

郑繻公在位期间,主要是受韩国的威胁,先是丢了雍丘(今河南省杞县)。面对韩国的军事威胁,为了防止韩的入侵他不是施德养民、发展生产、整顿军备,而是拼命加固都城,但城再固国不强又有什么用,很快又在负黍(又称萸城。今河南省登封市大金店镇)被韩军打败。七年后,郑国的经济重镇阳翟(今河南省禹州市)也被韩国夺去。

公元前398年,繻公和丞相闹矛盾,一气之下杀死了丞相子阳,子阳的党羽又反击繻公并杀了他。这些行凶的贵族又拥立繻公的弟弟姬乙为君,他就是郑的最后一位君主郑君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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