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公,一个没有正事,贪玩误国的好人,虽然没做坏事却玩物丧志。虽然有了醒悟却已为时过晚。为了一鹤,亡了一国,教训深刻啊!
办法 了。
div>
7.惨淡
卫戴公姬申在继位时就有病,可能是逃跑的路上一路饥寒,一股急火,坐上君位不长时间,死了。
石祁子和宁速一商量,派宁速去齐国迎接公子姬毁回国嗣位。
齐桓公派吕无亏率兵车三百乘送姬毁回国,又赠了一些礼物。
弘演的从人和断臂的小内侍到了,说了弘演以身葬懿公的事。姬毁先派人去荥泽,收敛了懿公的尸骨,之后为懿公、戴公发丧。追封了弘演,封弘演的儿子为大夫。
因为有齐桓公的面子,各诸侯国陆续又送了一些复国的必需物资和礼物。
公元前660年姬毁继位,是为卫文公。
齐襄公、卫宣姜夫人、鲁文姜夫人,从伦理道德上说,没一个不是缺德乏正之人,但历史往往好开玩笑,他们却都生了名君孝子。
齐襄公的儿子齐桓公,成为了春秋首霸。
卫宣姜夫人和宣公生了姬寿和卫惠公姬朔。之后改嫁庶子姬硕,生了仨儿子俩女儿,老大去世的早,老二就是卫戴公姬申,老三就是卫文公姬毁。两个女儿一个是宋桓公的夫人,一个是许穆公的夫人。这几个人中,卫文公是卫国一位难得的贤君。姬寿是千古有名的义士。
鲁文姜夫人生了大孝子鲁庄公,又是他把鲁国的政治经济发展推向鼎盛时期。
怪了去了!
卫文公上任,只有车乘三十,没有公宫只能寄宿民家,惨淡荒凉十分凄苦。但他知难而上,穿布衣,戴帛冠,吃素食,乘单车。早起晚归,轻赋减税,平断讼狱,安抚百姓,虽然举国穷困,但百姓很拥护他。
吕无亏带兵来援救卫国,看到卫国的惨状,给文公留了三千甲士帮助戍守漕邑防御狄兵。回到齐都又向齐桓公汇报了卫国的惨状,说了弘演剖腹为棺的忠义。桓公感叹道:无道之君却难得有这样的忠臣。管仲向桓公建议为卫国择地重建都城,齐国动员各诸侯国帮助卫国重建。齐桓公带着宋、曹在救邢国之后转兵来卫。卫文公远远迎接。齐桓公看到卫文公“大布为衣,大帛为冠,不改丧服”的惨相十分同情,就说了都城应择地重建的想法。文公说了卫国的情况,重建虽然好,卫国却没有这个能力。
齐桓公不愧“大哥大”,慷慨相助,新都选址在楚丘,材料由齐、宋、曹国运来,转兵为夫,筑城建宫,历史上把这件事叫做齐桓公“封卫”。
卫国从此迁了新都。
公元前635年,卫文公去世。文公在位二十五年,辛勤苦劳了二十五年,卫国的经济和社会有了恢复性发展。他的儿子姬郑接了班,就是卫成公。
8.父“债”子还
卫成公一上任,就替父亲还了一笔“债”。自己又欠了一笔“债”。
卫成公替父亲还了什么债呢?原来卫文公虽然比较贤明,但在对待晋国逃难的重耳上出了点差错。用今天的话说,有点“势力”了。
当年晋文公重耳在逃难的时候,经过卫国去齐国,想进城拜会卫文公,卫文公是个穷君主,就很心痛钱。想到接待了就得摆宴、馈赠,卫国在战后这么穷实在不愿多花钱,再说和晋国也没什么来往,就没让晋文公入城。
现在晋文公复了国不仅登了君位,而且晋国强大起来了。就有点对落难时的际遇恩怨必报。晋国元帅郤縠出了个主意,向卫国借道伐曹,因为曹、卫的关系一直很好,晋国要借路伐曹,卫成公就没有同意。晋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以拒不借路为口实突袭卫国。
晋国先用轻兵快袭,继而又大兵压境,夺占了卫的五鹿,又直逼京城楚丘。卫成公请和晋文公不答应,打又打不过,原来的靠山齐桓公又死了,齐国正在内乱没人施救。只好跑到襄牛(在今河南省睢县。后来因为宋襄公葬在这里,又称襄陵)避难,并派人去楚国求救。
晋文公想灭了卫,但听众了晋国大将先轸的主意,才转兵伐曹没有即刻灭卫。晋占了五鹿,威逼楚丘,成公滞留在襄牛也不敢回国都。
晋文公城濮之战打败了强楚,成了诸侯中的霸主,要在践土会盟诸侯,因为和卫有过节就没有通知卫国参加。卫成公更害怕了,认为晋还在仇视卫,就想出逃。宁俞给他出主意,让他“退到二线”,由名声好、能力强的弟弟姬叔武出来在一线顶着,由元咺辅佐叔武治国,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成公按这个主意安排完,把卫国交给了弟弟,自己就跑陈国避风去了。
卫成公派孙炎回楚丘给弟弟叔武传话是让位给叔武,叔武说我不敢接君位,我只是摄政等国君回来再交给他。元咺说:主公生性多疑,不派个亲人在他身边他会生疑心。就把自己的儿子元角委托孙炎带到了成公身边,实际就是押个人质。做完了这件事,就准备和叔武一起去参加晋文公组织的诸侯盟会。
卫成公有个弟弟叫姬颛犬,这小子人品不正,愿意玩弄点政治阴谋搞投机,看到三哥姬叔武成了准国君,就想捞点政治稻草。他找到负责扶持叔武治国的元咺说:主公不敢回来这事国人都知道,你为什么不把主公让位的事布告国人,那时叔武为君你为相,再以晋国为外援,那么卫国不就成了你和叔武的了吗?元咺说:叔武不敢逆兄,我怎么敢逆君。我和叔武这次代主公去晋国会盟,就是要请求晋侯同意为主公复位。
姬颛犬说了这番话元咺没接受。又怕这话将来让卫成公知道了对自己不利,就自己跑到陈国向成公告密说元咺已经立叔武为国君,去晋国是为了征得晋的支持。
成公本来疑心就重,就问孙炎有没有这事。孙炎说这事我不知道,元角就在你身边跟随你,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成公又问元角,元角说没有那事。宁俞跟随成公在陈国避难,就劝成公说:元咺如果对主公不忠,怎么可能把儿子放在你身边,主公不要生疑。
姬颛犬私下又见卫成公,继续进谗言说:元咺设计想不让主公回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派儿子来并不是忠于主公,而是为了方便掌握你的动向。不信您暗中派人到践土观察一下叔武和元咺在做些什么,你不就知道他们意图了吗?
再说叔武带着元咺在践土参加会盟,晋文公就把他引见给了周襄王,还真的提出要立他为卫国的国君,叔武哭着推辞说:当年齐桓公因为郑国的世子姬华以子谋代父位,被齐桓公拒绝。现在您刚代桓公成就霸业,就让叔武代兄之位,会有不好的影响。您如果真觉得我还可信,就请您恢复了我兄长的君位,我们卫国都会对您感恩不尽。晋文公看叔武不同意,也就没再表明态度。即没坚持让叔武继位,也没答应让卫侯复位。
叔武不知道成公派人盯着自己,参加完会盟就回国了。成公的密探回来汇报说元咺陪叔武在盟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而不是成公的名字,成公就大骂元咺是背君之贼,自己贪图富贵扶立新君,又派儿子来刺探自己的动静。召来元角二话不说,亲自挥剑斩了元角。
元角也有自己的随从,跑回来报告了元咺。元咺无奈地说:元角死的冤那是他的命,君上虽然有负于我,但我不能负君。有人劝他说:君上既然已经怀疑你了。你就应该避嫌,为什么不辞位离去以表明心迹呢?元垣说:我辞官去了,谁辅叔武守国?杀子是私怨,守国是公事。以私怨废公事,不是为人臣者忠君报国之义。
元咺继续和叔武一起努力让晋文公同意成公复位。晋文公被感动了。加上陈穆公也帮助说情,就同意了卫成公复位。
叔武得到消息,急忙派人送信并积极欢迎成公回国。姬颛犬更怕自己使坏的事露了馅,就对成公说:太叔占据君位时间太长了,国人心附,邻国同盟,这次来迎你回国可不能轻信。
卫侯就派宁俞先去探探虚实,宁俞到了楚丘正赶上叔武在朝中议政。宁俞入了朝,看到叔武连国君的座位都没坐,而是在殿堂东侧设了个便座,面朝西议事,一看到宁俞,马上就走下台阶来迎接,十分地恭敬。宁俞假装问:太叔摄位却不坐正坐怎么面视群臣?
叔武说:这座位是我哥哥的,我在旁边设便座已经心中不安,怎么敢居正座。
宁俞心想:今天才更知道太叔的品格确实高尚!
叔武说:我想哥哥是朝思夜盼,请大夫劝主公早日回国以慰我心。宁俞就和叔武约定六月初六卫成公回国入城。宁俞出了朝门想了解一下百官的心态,听到不少大臣反映:故主重新复位,难免在群臣中有守国和陪同逃难两部分,回国了再来个居国有罪从行有功怎么办?
宁俞说:我就是奉故君之命来告诉大家,不论是从行的还是守国的,都有功无罪。大家不信我们可以盟誓。这些不放心的大臣都同意这个办法。宁俞对天设誓说:“行者护主,居者守国,内外臣工,各著其力,君臣和谐,共保社稷,如有相欺,神明是殛”。大家这才放心的离去,因为宁俞有威信,大家都信得过他。
叔武又派大夫长牂去专守国门,嘱咐他无论是卫侯还是他随行的大臣,只要从南面回国就一律放行。这一系列的举措就是怕卫侯犯多疑的毛病。
宁俞回去把事一说,卫侯放心了。姬颛犬又出来了,说:太叔和宁大夫一直关系很好,如果他们联手害您我们就只能受制于人了,不如我提前出发提前回国,让他们出其不意,看他们这里到底有没有“猫腻”。卫侯同意了。
宁俞说:我已经和国内大臣盟了誓,您提前回国会让国
姬颛犬却大声喝道:你不让主公快点回国是什么意思?
宁俞不好再说了,就请示成公能否同意他先行一步把话和国人说清楚免生误会。卫侯说:你和大家说清楚,我不过是着急和国内臣工见面,思乡心切而已。
宁俞刚走,姬颛犬就说:宁俞先走事有可疑,我们应该立即动身。卫侯就马上出发而且催马速行。
宁俞到了国门,长牂一问是卫侯的使者,马上放行。宁俞告诉长牂,君侯也马上就到。宁俞刚离开,姬颛犬就到了,告诉他主公就在后面,说完也不停留就急急地追赶宁俞去了。
叔武这时正在亲自领人给卫侯打扫宫庭,忙出汗了,正在洗头,听宁俞说卫侯到了,又惊又喜,话还没问明白,就听门外有车马声,以为卫侯已经到了,心里特高兴,头发又没干,就一手握着披发急忙走出来迎接,正好迎着姬颛犬。这个坏家伙怕的就是卫侯和叔武见面让自己露了真相。看见叔武出来,弯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叔武心窝。宁俞抢上去扶他,一看已经死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为了掩盖一件坏事就不惜再做一百件坏事。结果坏事做多了,祸报也就来了。
元咺听说叔武被杀大吃了一惊,大骂道:无道的昏君,枉杀无辜,天理不容!边哭边登车直奔晋国找晋侯告状去了。
卫成公到了国门,长牂在那专候。成公问他原因,他就把叔武安排他在这专候,以便对回国君臣随来随放,而且奉命专门在这迎候君上的话说了,卫侯这才相信弟弟对他是真心。进了城却看到宁俞哭着来了,报告了叔武被杀的经过。卫侯面有愧色,说了句:我已经知道叔武冤枉了,你别再多说了。
卫侯直接入朝,百官并不知道他回来,迎驾的就有先有后。宁俞领他先看了叔武的尸身,只见叔武双目不闭,面色像活着一样,卫侯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上放声痛哭。只见叔武双目也闪烁着泪光,渐渐合上了眼帘。宁俞说:不杀颛犬,拿什么告慰太叔的亡灵。卫侯这才下令拘拿颛犬。
这时颛犬也知道事闹大了,正准备逃跑,被宁俞派人擒来。颛犬见了卫侯大喊:我杀太叔也是为了主公,请主公念我对您一片忠心,饶我不死。
卫侯怒气填胸,骂道:你这个贼子!你诽谤我的好弟弟,又擅杀无辜,现在又归罪在我的身上。喝令左右从人立即斩首。
小人做事,往往不计后果,不计成本,颛犬就是一例。
卫国的国人先是听说叔武被杀,一片哗然。后来看卫侯杀了颛犬又厚葬了叔武,民心才安定下来。
元咺并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见了晋文公跪地大哭,说的是卫侯派颛犬射杀了叔武。
人生 疑。
div>
9.当了一回囚犯
晋文公呢?总觉得对郑国的这口气没出,正在找茬呢。听了报告马上就要派兵征讨,赵衰出主意说:请周天子出面,用晋国之力,以会盟诸侯的方式会审卫侯。
周襄王最烦恼的就是诸侯不听他的,有晋出头何乐而不为,确定冬十月在温地会合诸侯。
卫成公接了邀约心里害怕想不去,宁俞说,主公如果不去,晋侯以天子之命伐卫,我们是没能力也没有理由抗拒的。没办法,只好带着鍼庄子、士荣和宁俞三人一起去应审。到了温邑约见晋文公,文公根本不理他,直接派兵把卫侯住的馆舍围了起来。
晋文公率领十国诸侯朝见了周襄王,又向周王诉说了卫成公的罪过,请求周天子派王子虎和他同审此案,周王同意了。
晋文公和王子虎就在公馆“开庭问案”,元咺是原告,陈述了卫成公的罪过。卫成公穿着囚服做了答辩,随行而来的也都做了辩护,“审判”的结果是:士荣身为司寇失职问了斩刑(国君的弟弟无端杀人却要追究司法部长的责任?实在可笑!),鍼庄子处了刖刑,宁俞无罪释放。晋文公本意是想判卫成公死刑,但是没有诸侯判诸侯的道理,就想借周襄王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周襄王没同意对卫成公问斩的意见,他在内心虽然希望诸侯中有一个能为他慑服诸侯的,但同时更讨厌有对他指手划脚的,内心就产生了保护卫成公的想法。怎么保护呢?就是把他掌握在自己手里。因此他把卫成公带回了周的国都囚禁了起来。
晋文公没能治死卫成公不甘心,就给卫成公派个保健医一起去周,个别交代给他的任务是想办法毒死卫成公。
晋文公让元咺回卫主持另立新君,经过大夫们研究,选定叔武的弟弟姬适继了君位。姬适用元咺为相国,司马瞒、孙炎、周颛、冶廑一班文武大臣共参国政,卫国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
晋文公派先蔑押送卫成公去京都洛阳,带任务的保健医叫衍。周襄王回到王宫,先蔑就请求把卫成公交给司寇,并强调这是晋文公的意见。当时周王室由周公阅为太宰秉持权柄,周公阅请求把卫成公软禁在公馆,由他自我反省。襄王说:囚在太狱里太重,禁在公馆里又太轻,还是选个民间空房幽禁起来吧。就这样把卫成公幽禁在了民宅里。
襄王想保全卫侯,先祖毕竟是一母所生,不同于他人。但看到晋文公这么恨卫成公又不好过宽,就用这种方式明严实宽。宁俞是跟在卫侯的身后寸步不离。先蔑和晋的御医急于完成任务回晋,几次想下手毒死成公,都因为宁俞不离左右没法下手。衍实在没办法了,就找到宁俞说:晋君的强横和智慧你是知道的,有罪必诛,有恩必偿,有怨必报。我这次来实际是奉命毒死成公,不然晋侯就会治我的罪。为了活命,只好求您帮我完成这个任务。
宁俞那是什么脑袋,一转就想出了办法。他对衍说:既然你相信我,而且把机密都告诉我了,我就给你出个主意。你的君主已经老了,喜欢信鬼神占卜那一套,最近曹国国君获赦,就是曹国贿赂了你们晋国太史做了一卦,文公信鬼神之话就把他放了。你可以少放鸩毒,然后装神弄鬼,晋君就不会怪罪你了,只要事成,我对你必有重谢。衍领会了宁俞的意思,就回去准备去了。
宁俞依计假装成给卫侯要药治病,又密封了一块宝玉给衍,衍开始做戏了,他去找先蔑说:卫侯的死期到了!他居然主动来讨药,这次我就送他上西天!说完当着先蔑的面在药里下了鸩毒,其实放进去的毒量很少,主要是事先配制好的颜色相同的东西。药汤送到了,宁俞假装成对衍不信任,自己要先尝先试,衍不同意,就强行给卫成侯灌。才灌了两三口,只见衍两眼发直呆呆地看着庭院,忽然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盛药酒的瓯(ōu)也扔了,鸩酒洒了一地。宁俞故意地大惊小怪让人把衍扶了起来,过了好一会衍才醒过来。宁俞更会演戏,装模做样地问他怎么了,衍说:我刚开始灌药就看到一个神人,身高能有一丈多,头大的像斛,一副威严的样子,眼看着从天而降来到我的面前。说他是奉唐叔的命令来救卫侯。说完就用金锤打落了盛汤药的瓯,我就昏过去了。卫侯也说自己看到了这一切。
宁俞装做十分愤怒的样子骂道:小人!原来你想用毒酒来害我主公,如果不是神人相救,我主公的命就没了,我和你势不两立。说完就过来要打衍,周围的人好不容易才劝开。
先蔑听说了这事也马上跑来探视,对宁俞说:你们国君既然有神在佑护,将来必然后福无边,我会向我们君主报告这事。
卫侯喝进去的毒量很小,所以中毒不重,只是难受了两天就好了。先蔑和衍有了交差的理由就一起回国把这事报告给了晋文公,文公历来信鬼神,也就没追究衍的责任。
鲁国和卫国屡世通婚,鲁僖公和卫成公私交又不错,听说了衍下毒的事,就想帮卫成公。他和大夫臧孙臣一起商量这事怎么办,鲁侯问臧孙臣:你看卫侯的君位还能恢复吗?臧孙臣说:能恢复。鲁侯看臧孙臣说的这么肯定就又问:你怎么看这事呢?臧孙臣说:五刑的用法:大的用甲兵斧钺,其次用刀锯钻笮,下等的用鞭笞。或弃尸于原野,或陈尸于闹市,让百姓知道死者罪犯哪条,也警示百姓不可犯罪。但晋侯对卫侯不用刑公开于世人,却私下用毒害他。现在又没杀衍,说明他避讳担上杀卫君之名。卫侯不死还能老死在周吗?如果有诸侯求情,晋侯必然会赦免卫侯。这件事主公应该去做,卫侯复了位必然感恩于您,鲁国就不仅仅是多了个友邻,一旦有事就多了个报恩的朋友。
僖公就派臧孙臣带了十双白璧去周献给周襄王。为卫侯求情。襄王说:放不放不在我,把卫侯幽禁在这是晋侯的想法。只要晋侯同意我没意见。
臧孙臣就又赶到晋国,同样以十双白璧为礼物,对晋侯请求说:我们国君和卫侯是兄弟,卫侯得罪了君侯,鲁侯也很惶恐。听说曹伯已经获释,鲁侯大胆地请求您赦免了卫侯的罪失允许他回国复位。
晋侯也踢起了皮球,说卫侯现在囚禁在天子那,那他就是周天子的罪犯,我怎么敢为天子做主呢?
臧孙臣说:君侯现在是代天子以令诸侯,如果您同意了,天子又怎么会反对呢?
先蔑也进言说:鲁和卫亲近,主公因为鲁侯求情而释放赦免了卫侯,会两家感恩,这是件对晋国有利的事。
晋文公这才答应让先蔑和臧孙臣一起去见周天子,名义上是去求周王,实际是告诉周襄王晋侯同意放人。周襄王心里早就同情卫成公,当然放人行动很顺利。
卫成公被释放了,却谁也没明确他和现任卫君姬适之间的关系怎么处理,卫成公就开始自己想办
这个时候元咺对卫成公成见很深,而且已经尊姬适为国君,每日里整备军武,修城严关,怕的就是卫成公回来。卫成公也怕回去时元咺找麻烦,就和宁俞在一起商量办法。宁俞说:听说周颛、冶廑自认为拥立姬适有功,就向姬适请求加爵晋官,但姬适没有同意。因为这他们心中已生怨恨,我们可以利用这两人做内援。我有个朋友叫孔达,他和周、冶这两个人关系不错。如果让孔达去向他俩传你旨意,除掉元咺应该不成问题。主公回国也就没障碍了。
卫侯说:那就请你去安排这事。事成之后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宁俞派心腹回国放出风来。说卫侯虽然得到了宽释,但已经没脸回国,准备到楚国避难去。却让卫侯写了书信由自己的心腹交给孔达,准备由他转交给周颛、冶廑两个人。
周、冶两人接了信也就动了心,聚在一起密谋说:元咺每天晚上都亲自巡城,我们可以设伏兵突然刺杀他,之后冲入宫中杀了姬适,扫清宫殿准备迎接卫侯,那时我们哥俩的功劳就大了。商量完就各自派家兵设伏,准备实施刺杀和冲宫计划。
黄昏以后,元咺果然巡城到东门。周、冶两人一起来迎接。元咺吃了一惊,说你们俩怎么在这?周颛说:有人传言说先君已经进入了卫国境内,早晚之间就到,大夫没听说这事吗?元咺吃了一惊,说这话是从何而来?冶廑说:听说宁大夫已经派人入城约朝中大夫去迎先君。元咺说:这是胡说八道,新君大位已定,哪有还迎先君的道理!周颛说:你身为正卿,就该洞观万里,明察秋毫,这样的大事你都不知道,还留你什么用?说话之间冶廑已乘其不备抓住了元咺的双手,元咺急忙反抗,周颛手起刀落砍去了元咺的半边脑袋。预先埋伏的家兵也都杀了出来,元咺的随从早吓跑了。
周颛和冶廑领着家兵一路呼喊:卫侯已经带领齐、鲁大军到了城外,城中百姓各自居家不要乱动。百姓吓的家家关门闭户,就是在朝为官的也都半信半疑,一个个静坐家中等待消息。
周颛和冶廑杀进宫内,公子姬适正和弟弟公子姬仪在宫中饮酒,听到外面有兵变的消息,姬仪拔剑在手就冲出宫门探听消息,正遇到周颛、冶廑带家兵冲来,稀里糊涂地就被周颛杀了。等杀进宫中找姬适,已经不见了。就这样宫中城内乱了一夜,到天亮才知道姬适已经投井自尽了。
周颛、冶廑把卫侯写来的信挂在朝堂,召集百官迎接卫成公进城复位。
卫成公复位后,先封周颛、冶廑为卿,又择了良辰吉日到太庙祭祀。
周颛、冶廑自然要去陪祭,周颛起了个大早又刻意打扮了一番登车先走,快走到庙门了,忽然眼球向内反视,大声叫道:周颛你这个小人,我们父子尽忠报国,你却贪恋卿位害我性命。我们父子已经是含冤九泉,你却盛妆陪祀。现在我就捉你去见太叔(太叔就是叔武)和子瑕(子瑕是姬适的字),看你有什么话说?我就是你害死的上大夫元咺。别人眼看着周颛咋咋呼呼地说完就倒在车中,七窍流血死了。
冶廑是后到的,听说了这事大吃一惊,连忙脱了卿服吓的返身就回家去了。卫成公到了太庙刚举行完仪式回朝,就接到了冶廑辞爵的表章。卫侯明白这是他知道周颛死的离奇吓坏了,也就没强留。不到一个月,冶廑也一病身亡。
两位缺德丧义的小人,为的就是弄个官,得了官却丢了命,闹个命官两空。
卫侯因为宁俞护驾之功,就想用他为上卿,宁俞坚持让孔达为相,成公就任用孔达为相国,宁俞为亚相。
孔达为卫侯出谋,把姬适、元咺的死都推在周颛、冶廑的身上,派使者到晋文公那说明情况,文公也不好深究,这事就算过去了。
成公做过幽囚,过过流亡生活,虽然几经磨难,在位时间却不短,秉持君位三十五年,在公元前600年辞世。他的儿子姬遬(sù)继位,是为穆公。
法复 位。
div>
10.弱君强臣
卫穆公在位期间较有影响的一件事,就是派孙良夫带兵救鲁,打败了齐国,逼迫齐国归还了被占去的土地。穆公在位十一年去世,儿子姬臧继位,就是卫定公。
卫定公在位十二年去世,他的儿子姬衎(kàn)继位,也就是卫献公。
卫献公在位的第十三年,让师曹教他的一个宠妾弹琴,学的曲子是《巧言》,可是这位宠妾不大正心学,总是弹不好。师曹就较了真鞭笞了她。这位宠妾回去向献公告了一状,献公一是心痛宠妾,二是觉得没面子,就把师曹召来让人打了三百鞭子。
五年后,献公告诉当朝权臣孙林父和宁殖一起吃饭,这本来是要向两位重臣示恩,两人就都按时前去等候。可是天快黑了献公也没来召请他们,却又要到苑囿射雁。两人饿着肚子又跟着到了苑囿。献公射完了雁也不脱射服就召见二位谈话,按当时的礼制献公这么做是不合礼法的。两个人都十分恼怒,认为献公是故意轻视他们。
这以后孙林父多次侍候献公饮宴,都是叫师曹演奏《巧言》的末章,他想用这刺激师曹复仇。师曹忌恨献公为了宠妾曾打他三百鞭子,每次也都认真地演奏这一章。他也想借这曲子激怒孙林父去报复献公。
琴声让他们彼此不忘旧恨,终于有一天孙林父带家兵发动政变赶走了卫献公、卫献公就逃到了齐国。齐国没能力帮他恢复君位,就暂时把他安置到了聚邑。
孙林父和宁殖扶立定公的弟弟姬秋为国君,也就是卫殇公。
卫殇公继位后,把孙林父封在了宿邑(今山东省东平县西南宿城)。
后来宁殖病重,就嘱咐他的儿子宁喜说:宁氏自从庄公、武公以来,世代忠贞。先君被驱逐不是我的主意,是孙林父所为。但国人却都认为是我们两人所为,我没法为自己洗清白了。但心内愧疚,觉得背了这么个恶名死去没脸到地下见你祖父。你如果能为先君复位,洗清我的恶名,就是我的好儿子,不然,我在阴曹地府也不享用你的祭祀。
宁殖死后,宁喜继任为左相。总想找机会实现父亲的遗愿,但殇公和相邻诸侯相处和睦,右相孙林父又是献公的宿敌,一直无机可乘。
公元前548年,卫献公在齐国的支持下袭占了夷仪(今山东省聊城市西南),派姬丁潜入帝邱城对宁喜说:你如果能帮助我复位,卫国的大权就由你执掌,我只要能主持太庙的祭祀就行了。
宁喜现在是父有遗嘱,已有此心,献公又有委托,信心就更足了。但仔细一想,卫侯如果是拿甜言蜜语哄我,等真的复了位又不兑现怎么办?就想到了公子姬鯆(pū)是个贤德而有信誉之人,如果有他在中间做个保人,到时候他想反悔都不成了。就给献公写了回信,信中大意说:这是国家的大事,我一个人难以独立承担。姬鯆在国人中很有威信,如果有他参与这事才有希望。
姬鯆当时就跟在献公身边,献公对他说:我回国复位,希望只能寄托在宁氏身上,你是我弟弟,就得求你为我去说服宁喜了。姬鯆虽然嘴上答应了,就是不动身,献公催促了几次,姬鯆回答说:天下哪有只占位不要权的君主,你今天答应权力都归宁氏,真的复了位你一定要反悔,那时失信于宁喜的就是我,所以这事我不能去。献公说:我现在苟延残喘在国之一隅,同样对卫没有支配权,而且没法祭祀先人,延及子孙,复了位即使没权,上可祭祀祖先,下可传位子孙,我也就知足了,怎么会食言呢?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失信。
姬鯆来到帝邱私会了宁喜,重申了献公的承诺。宁喜说:如果你能保证先君不食言,我定会全力以赴。姬鯆发誓说:我若失信,不吃卫国之粟。宁喜对姬鯆认真地说:你的誓言如泰山之重,我信了。
姬鯆就回复献公去了。
宁喜把父亲的遗嘱说给了大夫蘧瑗。蘧瑗把耳朵捂上边走边说:过去我不参与驱逐先君,现在我也不参与谋求先君复位。不但这么说了,而且举家离开卫国去了鲁国。
宁喜又联络石恶和北宫遗,两个人都赞成。
宁喜又去串联右宰姬谷,姬谷连忙说:这么做不可以。新君已经在位十二年,从来没有失德之举,迎故君就必废新君,等于得罪了两世君主,天下还有谁能相容?宁喜说:我是受先父遗命,这事只能这么做了。姬谷说:那我请求去见故君一面,看他的为人较过去有没有改变,然后再做决定。
姬谷偷偷地来到夷仪见了献公。献公正在洗脚,听说姬谷来了,连脚都来不及擦,鞋也顾不得穿就接了出来,表现的十分渴望而且高兴。见了面就问姬谷说:你从左相那里来,一定有好消息告诉我吧!姬谷心里有些反感,但还是礼貌地回答说:我是顺便到这里问候先君,宁左相并不知道我来这里。献公说:你一定为我致上左相加快速度,左相就是不想为我,还不想为自己得到卫国的治权吗?姬谷说:凡是想得到君位的,都是为了治权,不要治权,要君位干什么?
献公说:不对,所谓的国君,受尊号,享荣名,美盛装,食玉食,乘高车,住华宫,府库充盈,妃嫔在侧,有音乐之享,受田猎之乐,何必操心政务。我为君不为权柄,只图享乐。
姬谷听了献公这番“高论”什么也没说,告辞转身到了姬鯆那,把献公的话说给姬鯆,姬鯆解释说:他也是苦极望甘才说出这番话的。为君者礼敬大臣,录用贤能,节财度奢,恤民少赋,对人以宽,言出必信,然后才能享荣名,受尊号,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姬谷做了试探访问回来对宁喜说:我已经见了先君,说出的话比粪土还臭,依然如故,没有什么改变。宁喜就问姬谷见到姬鯆没有,姬谷说见到了,他说的话那是完全符合为君之道,可惜先君哪条也做不到。宁喜说:我就相信姬鯆了。我已经答应完成父亲的遗愿,就是明知道他还是老样子也只能这么办了。
当时执掌卫国大权的孙林父虽然强横,但年龄大了,不怎么在朝,朝中的权力由两个儿子孙嘉和孙襄代为行使。公元前547年春,孙嘉奉殇公之命出使齐国,只有孙襄守国。献公又派姬丁来追,让抓紧行动。姬谷对宁喜说:你要举事,现在正是机会。孙林父年纪大了,和他的庶长子孙蒯在戚(今河南省濮阳市北)居住,嫡子孙嘉出使,只有孙襄在朝,擒了孙襄,孙林父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宁喜说咱俩想到一块去了。就秘密地聚集家兵,派姬谷和姬丁统领他们去攻打孙襄。
孙氏家族位高权重,所以孙府的规模和华丽不比公宫差,而且墙高壁厚,家里养有家兵上千人。家将雍鉏和禇带,不仅有勇力而且很负责任,两人领家兵轮流值勤,这一天正是禇带带班,姬谷领兵到了,禇带关了府门问他要干什么?姬谷说了一个门客的名字说要见他商量事。禇带说商量事还带兵干什么?就要发箭射他,姬谷吓的急忙下令兵甲后退到箭射不到的距离,又指挥兵丁攻打府门。孙襄亲自上府门督战,禇带选射手轮番发箭,雍鉏得到消息也领兵前来接应,两下混战互
姬谷一看不能取胜就领兵退了回去,孙襄亲自带兵追了出来正遇到姬谷,孙襄用长钩搭住了姬谷的战车,吓的姬谷大喊:姬丁!快用箭射孙襄!姬丁认准了孙襄一箭射去正中前胸,却被雍鉏和禇带冲上来救了回去。
姬谷逃回去见了宁喜说孙府实在是难攻,如果不是姬丁射中了孙襄,撤都撤不下来了。宁喜说:第一次攻不下来第二次就更难攻了。孙襄中了箭那孙氏军心必乱。今晚上我们会攻孙府,再攻不下来就只好逃难了,我和孙氏已经是势不两立。
宁喜做了最坏的打算,一面整顿兵甲,一面派人把妻子家人送到郊外,害怕一旦兵败家人难以脱身。派出去监视孙府动静的人回报,孙家府内一片哭声,从门里出入的人脸上都有惊慌的神色。
宁喜判断:孙襄死了。
过了一会又接到孙襄府内的内线传来消息:孙襄真的死了。宁喜亲自上阵,带着北宫遗、姬谷、姬丁,率领府内全部家兵,又杀到孙府门前。雍鉏和禇带刚哭完,听说宁家军又到了,急忙披挂上阵,可是这时府门已经被打破。雍鉏急忙关二道门,俗话说“树倒猢狲散”,孙襄一死孙家的家兵一看孙家不行了,多数都逃跑了,二道门也没守住。雍鉏本人也是靠翻墙才逃了出去到戚地报信。禇带拼命抵抗死在乱军之中。
打了一夜,乱了一夜,到天亮时宁喜灭了孙襄的家,割了孙襄的头来见殇公说:孙氏专权乱政想谋逆反叛,我已带兵镇压了叛乱并杀了孙襄。
殇公说:孙氏如果反叛,也应该先报告给我后发兵,事先不请示,事后才报告这是擅杀大臣。
宁喜拔剑喝道:你是孙氏所立之君,既不是先君之命也不是群臣百姓拥戴,现在人心思恋故君,请你自动退位,你还有尧、舜之名。
殇公愤怒地说:你擅自残杀朝中重臣,又想擅行废立,你才是叛逆的乱臣贼子,我南面为君已经十三年,宁死也不受你的侮辱。说完操起长戈就奔宁喜砍来。
宁喜跑出宫门,殇公追过来一看,只见刀枪林立到处都是宁家军。就想退后关闭宫门,宁喜一声令下甲士冲了过来把殇公擒住。世子姬角听说发生兵变就挺剑来救父亲,被姬丁冲过来一戟刺死。宁喜把殇公囚在太庙,逼他喝了鸩酒身亡。
宁喜政变成功,一面派人迎回妻子,一面召集群臣商议迎回故君。
宁喜把殇公的宫眷迁出宫外,清扫了宫室,整备了法驾,派姬谷和姬丁去夷仪迎接献公。献公得信昼夜奔驰,三天就赶回了都城。大夫姬免余迎到境外接献公。感动的献公拉着他的手说:想不到我们还能再为君臣。从此姬免余在献公这里开始得宠。
其余大夫都在境内迎驾,献公在车上做揖答礼,先到了太庙,又回到朝堂,百官拜贺。太叔姬仪自称有病不肯出来相见,献公派人指责他说:我复位了你拒不见面,难道是不欢迎我复国吗?姬仪回答说:我不是不欢迎,我是没脸见,当时您离国避难我不能相随,这是大罪一;君在外我不能给您通风报信这是大罪二;君回国我不能为您复位做什么,这是大罪三,有这三条大罪,我还有脸和您见面吗?让来人给献公回话的同时就准备了车乘想要投往别国,献公听了传话亲自挽留,姬仪才见了献公,并满脸热泪请求为殇公治丧。献公同意了,姬仪这才临朝站班。
卫献公再度为君,用宁喜独掌相权,一切大小事宜都由宁喜专断,又给宁喜加封采邑三千户。北宫遗、姬谷、石恶、姬免余等人也都加了俸禄。姬丁和殖绰(先是齐将降了晋,又随栾逞叛乱失败后逃到卫的那位)有随主逃亡之功,姬无地、姬臣的父亲为献公死难,都进爵为大夫。其他像太叔姬仪、齐恶、孔羁、禇师申都官居原职,又从鲁国召回了蘧瑗官复原职。
孙嘉去齐国出使回来半路上听说都城政变,就直接回了戚地。孙林父知道献公不会善罢干休,就以戚邑向晋投降,向晋诉说了宁喜弑君的罪状,请求晋侯为卫殇公报仇,晋平公只给了孙林父三百人去助守戚地。孙林父哭笑不得,就把这三百人摆在了卫兵伐戚的必经之路上,心想如果卫军伐戚这三百人必败,到那时看你还发不发兵。
宁喜得知孙林父去晋求救只求来三百人,高兴地说:晋如果是真心帮助孙林父,怎么会给他三百人搪塞他。就派殖绰带一千兵卒去袭占茅氏(今河南省濮阳市东北)。这三百人在茅氏被殖绰就像狂风吹灰一样杀了个精光。
孙林父探知晋兵已败,就派孙蒯和雍鉏领兵来救,这两位得知领兵的是殖绰就有点胆怯,没敢交战就带兵回来了。气的孙林父骂道:胆小的懦夫,恶鬼还有厉性,何况是人了。一个殖绰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一旦卫国大兵压境还怎么对抗?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马上回去交战,胜不了殖绰别回来见我。
孙蒯被骂的垂头丧气来找雍鉏商量咋办?雍鉏说:殖绰有万夫不挡之勇,除非用计,力战没有取胜的希望。
孙蒯说:茅氏那地方我去过,西侧有个圉村,四周林木茂盛中间一村人家,村中有个小土山,我让人先在山下挖成陷坑用草盖上,你领兵和他交战,把他引到村口,我带兵在山上让士兵骂他,这个有勇无谋的家伙就会上山来擒我,只要他掉进陷坑就好办了。
雍鉏带了一百人去茅氏装成刺探军情,一看到殖绰的兵吓的掉头就跑。殖绰知道孙林父手下没有自己对手就带了几十个甲士乘轻车追了上来。雍鉏在前面弯弯曲曲地把殖绰引诱到圉村,却不进村直接就奔树林里去了。殖绰也怀疑林中有埋伏,就叫停车。看到一座小土山上有二百多人,统兵的将官长的小小身材,喊着殖绰的名字骂道:你这个被齐国抛弃的蠢货,栾家用不着的废物。来我们卫国混饭吃也就是了,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来替别人出头。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孙家在卫国八代都是朝中重臣,你敢来侵犯,真是个不知深浅的臭虫。
殖绰听了这话气坏了。卫兵中有认识的告诉他这是孙林父的长子叫孙蒯。殖绰说:抓到孙蒯就是抓到了半个孙林父。那土山平缓又不大高,殖绰就喝叫驱车往上冲,马跑的快,车也就走的急,刚到山坡下,连人带车掉进了陷坑。孙蒯也不上前擒拿,却让事先准备好的弓箭手一起放箭,就这样,一员难得的勇将就被射死在陷阱里。
孙蒯让军士用挠钩搭起殖绰的尸身,割了首级,杀散了卫军马上汇报给孙林父,孙林父说:晋如果责怪我们,不救来驻戍的晋兵会怪罪我们,不如向晋说我们打了败仗。就派雍鉏去晋说明“战败”情况。晋平公听说卫杀了晋国派给孙林父的援兵,十分恼怒。让赵武邀约各盟国的大夫在澶渊(今河南省濮阳市西),准备联兵伐卫。卫献公知道了消息就带着宁喜来晋国说明情况,主要是讲孙林父的罪过,哪知晋平公根本不听,把卫献公给抓了起来。
齐国大夫晏婴对齐景公说:晋侯为了保护强臣而囚禁国君,这个头一开以后强臣压主的事就会更多了,您应该去晋给晋侯说清这个道理。齐景公就约了郑简公一起来晋给卫献公求情。
晋平公知道他们的来意,但因为已倾向于孙林父,就没给面子。晏婴私下对羊舌肹说:晋是诸侯的盟主,扶弱抑强是盟主分内之事,孙林父逐君晋不加讨伐,现在又为了应和强臣之意而囚君,那么以后各国的国君还能控制住强臣吗?当年晋文公已经误听元咺的话,拘禁卫成公在京都,还是周天子看不下去才帮助周旋释放回国。天子都不轻易囚禁诸侯,何况诸侯之间怎么可以以强囚弱呢?我怕晋国为这事处理不好失了诸侯之心,所以和你把这话说了。羊舌肹把这话说给了赵武,赵武觉得这话说的对,就一再说服晋平公放人,卫献公才被释放回国。但宁喜没有放。姬谷给卫献公出主意,献给晋平公十二个女琴师然后请求释放宁喜,晋侯听完演奏高兴了,这才放了宁喜。
宁喜回了国更得意了,更加专横专权,后来干脆不上朝,改在家里研究国事,卫献公成了牌位。
当时宋国的左师(春秋时宋国设的执政官)向戎和晋的相国赵武、楚的相国屈建关系较密切,就想为晋、楚讲和,免得两国争战百姓遭殃诸侯受气。晋楚也已经相互争的精疲力竭,也都有息兵的愿望,就各自派人通知自己的盟国参加会盟。
卫是晋的盟国,晋国使者到了,宁喜也不告诉献公就直接派大夫石恶去参加会,献公十分气愤,就把这苦水倒给了姬免余。姬免余说:让我以礼制去斥责他。姬免余见了宁喜,说会盟这样的大事怎么能不向国君报告呢?宁喜也不高兴了。说由我决断国事是当初有约定的,不仅献公有承诺而且姬鯆可以做证。
姬免余回去秉报献公,说宁喜的无礼已经登峰造极,为什么不杀了他呢?献公说:如果不是宁氏的作用哪有我的今天,承诺是我做的,我就不能反悔。姬免余说:我受主公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就让我带自己的家甲去攻打宁氏,事成了是你得利,事情败露了由我自己承担。献公很无奈,说了句:你自己斟酌吧!不要连累我。
姬免余开始着手准备除掉宁喜。他先找到弟弟姬无地对他说:相国专权你是知道的。主公仍然坚持当年的承诺不肯责罚才让他专权日甚一日,宁氏之祸已经超过了当年孙氏之祸,怎么办?姬无地来的痛快:那就杀了他不就完了吗?姬免余说:我劝主公动手他不肯。我想咱们哥俩来做这事,成了算是我们对主公的报答,败了大不了逃到别的国家去。姬无地说:动手时我打头阵。哥俩还歃了血,盟了誓。
公元前546年春天,宁喜摆宴贺春,姬无地对姬免余说:宁氏摆贺春宴必然放松戒备,我先出头,你做接应,姬免余说我们占卜一下。姬无地来的痛快,他说此事势在必行还占卜什么,就聚集了家兵准备进攻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