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巧走了许久,便见无名遥遥跟了过来。他的脸上明显有五个红指印,阮思巧不知道无名与他的师父发生了什么变故,却也没问,小朋友自尊心还挺强的,硬忍了半天走她的身边一言不发。
又走了许久,阮思巧似无意道:“无名,家师父喜欢喝酒,除了逍遥山庄的醉风春以外,他还喜欢喝江州东兰村的女儿酿。们以后去江州,除了看庙会,看舞龙狮,看划龙舟,吃糖葫芦,看街头杂技,看小面是怎么捏成的,们再为师父带上几坛子女儿酿,可好?”她将这沉默彻底打破,无名扑闪扑闪大眼睛,心里是说不出来的一番滋味,但始终,他最想表示的是,阮阮,真好。
无名叫了她一声,不无意外阮思巧回复他一个字:“嗯?”
无名张了张嘴,声音低低地道:“阮阮。现只有了。”
阮思巧笑了:“不,无名,不止有,还有师父,还有火凤。他们永远都这里。来,或者不来,他们都等着。”
“可是师父他……”
“无名,真的相信师父说的一些话吗?”阮思巧顿了一顿,如火的日头出生东面,“有的时候喜欢心口不一,喜欢说一些善意的谎言。无名,外面有的不仅是新鲜好玩的事情,也有很多尔虞诈、心凶险,确定好与出去么?看那千千世界。”
那一刻她的表情看起来是有些哀伤的,无名不知道她因何哀伤,不知道她为什么露出那么让难过的表情,无名眼中的阮思巧,从来是一个明艳生动的女孩子,她勇敢前行不畏凶险,每天都笑哈哈的,有时候又喜欢逗弄他,用师父教他的话说,是那么狡猾。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无名就是这么认为的,阮思巧应该整天整天开开心心的,而不是这么的叫难过,无名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自己手中的一颤,无名轻轻告诉她:“阮阮,别怕,有。”
和当时他带她走出五行奇卦阵一样,告诉她,真的别怕,凡事有他。
果真和侯和璧说的一样,说他傻吧,嘴又总是这么甜。阮思巧真是败给他了,喜不自禁靠近他捏捏他的鼻子,亲昵的动作惹得无名一阵脸红羞臊。
“如果是的身边,总觉得什么事都不是个事了。”
无名不意撞上她的视线,羞赧的不知所措又低下脑袋:“阮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小笨蛋,难道没有发觉吗?阮思巧道:“身边,会感到安心啊。”
无名抬起脸,骄傲地拍拍左肩:“师父说过,好男儿就应该志四方、顶天立地。阮阮,虽然无名现还没有长大,但是无名的肩膀很强壮,迟早有一天,能顶天能立地。阮阮只要累了,随时和无名说一声,无名的肩膀只会给阮阮靠。”
唔。料想不到他能说出这么动的“情”话,阮思巧沉思了一会儿,道:“无名,一句话里带了太多‘无名’两个字了。”听起来有些拗口。
无名道:“因为是阮阮起的,无名叫无名一百遍一千遍也会觉得不够!”
兴许他说得太认真,叫没办法当做玩笑一笑了之,或者连随口搪塞几句也做不到。阮思巧不知怎么的,看着娃娃脸的他,居然也有些脸红了。面对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心生了“歹念”,虽然只是一念,只是一瞬间,总有罪恶感浮现。阮思巧连停顿的一秒都不给,脚法轻轻,树之间穿跃,不久远远落下了无名,听得无名背后焦急喊念,她一笑,冷风呼呼吹脸上,吹散了她双脸的红霞,吹不散她如花的笑颜。
“无名说,们谁会先到?不要因为是女子就让着哦。”
无名的轻功深得师父的传承。三丈之远很快拉到了一丈距离,再近一点,几乎唾手可得阮思巧顺滑如水的长发,无名却没有超前,他看得呆呆的,阮阮的背影很美,像一只轻快的小燕子。他舍不得超过去,那样前路就只有无数的树木,或者绵延不尽的雪路。他她的背面不远不近,能看到她不时回头的笑意连连,能看到她偶尔驻足逗弄枝桠的俏皮样。无名看得呆呆的。心想师父口中说过的刀山、火海都是那样可怕,但是只要阮阮哪,他就跟她到哪,刀山和火海他都不会怕了,只要跟她的身边,纵然去那些地方,什么都不怕。
无名书读的不是太多,之乎者也的大道理不懂,他不能解释为什么这么渴望留她的身边,他就是想……就是想留一个肩膀给她靠,像他答应的那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每天让她开开心心的,不再露出那么多悲伤。有朝一日他肯定回来,回无念之地,回到阮阮说的等待他的师父和火凤身边,并且要带上她回去好好向师父介绍,这一次他不会逃避,阮阮不是师父口中说的最下贱的侍童,她和他和他们都是平等的一江水共育出的儿呀,阮阮是他见过的心地善良的好女子,和他的师父一样的心怀美好,是他夜尽的一盏灯明。
只是无名没有想到,阮思巧口中说的风起云涌会这么快来到。
他们回到了阮思巧口中牵挂的方梦生居住的地方,无名一直以为,无念之地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想不明白以前来过的老家伙说无念之地里都是宝贝,要师父用性命保证将那些书卷看看紧,无名自见过阮思巧他们睡觉的地方,现发现了,无念之地真是宝贝中的宝贝,而遥遥半山腰的逍遥宫更是巍峨雄壮,渀佛身一团团的仙雾中。他们现西山脚下,与之相连的不远处是一大片平地,有寥寥几名弟子那里相互切磋比武起来。
无名一见有功可比,心花怒放的,更是想那由多块完美的花岗岩焀成铺就的地面上试试跑跳的滋味。他还看见黑大理石上刚劲有力刻了“兴武平川”四个大字。
原来弟子练功的场所可以这么宽敞,原来外面是这样的明亮……无名转脸想让阮思巧也加入到这场愉悦中,他想与她分享他的喜悦。然阮思巧不是太有笑容,她望向练功的弟子们又沉思,目光远远的。无名突然发现他师父说侍童是下贱的是什么意思了,左手边十来米远有一个侍童被一圈弟子们围住欺负,却只能硬忍着不敢还手,所有的入山弟子都可以住逍遥宫,唯独侍童被遗落山门附近。楚河界限,泾渭分明。逍遥山庄留下的等级规矩是这样的令胆寒。
不等阮思巧出手,无名先奔了过去,想要那帮打骂侍童的恶徒停手,他从脖子上取下双环,稚嫩的娃娃脸上扑腾着怒气。
“哪里来的小鬼……”几准备给他教训,惊见阮思巧从他处不紧不慢走了过来,群呼啦啦散了干净。大家都不敢惹传说中的小姑奶奶,以前的教训没少吃过。待弟子们识相地走开以后,一个灰头土脸的女娃娃终于扯破了嗓子嚎啕大哭起来,无名慌张拉她,见她裙子给扯破了,头发乱糟糟的,脚上丢了一只鞋。无名问她:“没有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娃娃却又是踢又是蹬他。无名不知所措的,求救似的望向缓步行来的阮思巧,张着无辜的大眼睛,他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女娃娃分明是认识阮思巧的,一见她来立即骂她道:“又是,还回来干嘛?”
阮思巧眼色没有太多情感,她叫出了她的名字:“覃香,这里做什么?方梦生呢,哥哥呢?”
覃香咯咯笑道:“梦生哥哥病死了,哥哥也自杀了。高兴没?”
“什么,方梦生死了?”阮思巧头有些痛,她险些忘记九死还魂丹的功用,阮思巧的呼吸滞了一滞。好一边的无名将她牢牢稳住。
覃香道:“傻子,这么说居然还真的相信了。不过他们离死也好不到哪去了,都是害的。”
听她这么重伤阮思巧,无名忍不住道:“这么坏,刚刚就不应该救。虽然师父说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是一个女孩子……但就不应该救。”
“已经救了。”覃香摆出一副能奈何的态度,笑他道:“居然还有戴两个铜环脑袋底下。真丑。”
无名气急,不想再理她,扶住阮思巧道:“阮阮,小心一点,们先回去。”
“哟呵,他叫阮阮呀?好腻的称呼。”覃香道,“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又不知道哪里拐带回一个小野种,果然是狐狸精转世。”
无名愣住了。
这能是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吗?阮思巧直接抽了她一巴掌:“嘴巴放干净一点。无名不是野种,他有爹,也有娘。”
“没有说错,就是狐狸精转世,凭什么外面风流快活,哥哥还有梦生哥哥他们就得受苦?”借她抽来一巴掌的势头,覃香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怀恨道,“以为今天能走到哪去?他们都找。”
他们?果然是韩照雪吗?
到底晚来了一步。
阮思巧闭上双目,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渀佛看到了天边烧得绚烂的火云,看到了大漠长烟,烽火连连。这一战,她必然是要去会的。
但是她不能带无名入龙潭虎穴,纯真如他,如何也不想害他染了一身污泥。
阮思巧刚要启齿叫他走,无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也抓住她的衣袖不肯放:“现没有能去的地方。说好了要带去江州,看庙会,看赛龙舟,看舞龙狮,吃糖葫芦,捏小面,还要给师父捎上几坛东兰村的女儿酿……不要,阮阮不要……赶走。”
“不要这里恶心别的眼睛了。”覃香仍还死死扣住阮思巧的手腕,突然高声叫道:“抓住她了,抓住她了!”
杀气翻腾,衣边似生了旋风,紧随而来的是一阵扑面而来的冷气,以及不知哪儿出现的黑衣严厉的眉眼。不及无名反应过来,数把巨剑直指他们三。
被摆了一道。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二更在晚上下班回家后。没错,清明节还在上班的小苦逼告诉各位,我真的没有在偷懒哦。感谢还愿意留在这个文下的朋友们。我会努力填坑的。
30穿越肉文之无限妖夫
阮思巧一行被带到了位于半山腰的逍遥宫。刀兵相向,剑气凛然,几位黑衣都是江家挑选出来的武林之中的高高手,他们任职于逍遥山庄情报网工作,只听令江风江门主一的命令。他们的着装打扮虽无什太大的特点,阮思巧却一眼辨别出他们身上金纹绣出的江家标志,神色瞬间冷然了许多。她昏迷三天的时间里,还发生了哪些变故?
当宫门大敞的那一刻,阮思巧见迎接他们的是江家数位执掌院长老,以及一脸肃然神色不禁令心生畏惧的江风江老庄主,便知此行一趟,定与江二少爷江映月脱离不了干系。
三天前她与江二打过一次照面。
因她使计,江二陪她去了两个地方。
又因为覃淮的突然作为,江二掉落坑里。那一夜太黑,她看不清楚江二掉进坑里后是个什么模样,到底有没有受伤,又或者有没有失血过多死亡。
她想过回去救江二,最后一刻她犹豫了,江映月游戏中的黑历史一幕幕出现她眼前,永远不要听信江映月的话,他只是一个喜欢玩弄女感情的渣。
知晓江风要问她什么,但是她什么都不惧怕。
阮思巧这走礀行得堂堂正正,昂首阔步,甚至有威风凛凛的意味,按照审判待罪之的规矩,众黑衣行来一路想要从她背后押着她,阮思巧如冰的目光划过他们每一个,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吐道:“全部给放手,自己会走。”
江风的眼皮底下,执掌院长老们哗然的声音中,阮思巧手拉无名坚定而不移地走到了宫门处。同样是被带来的物,覃香却遭到了非的对待,她的双腕被扣,几乎是被一位黑衣一路强行拽至江风等面前,覃香脸面涨得通红,嘴里不服气地喊道:“放开,放开!们……是抓住她的,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
“放肆!”不容她继续胡搅蛮缠下去,那拖着她的黑衣一连掌了她好几嘴。气力之狠,覃香的嘴角很快流下一抹猩红。她安静了许多,目光却是不能静的,看向阮思巧侧影的同时,更多了几分恨意。
江风就他们的眼前,以一个高高上的生赢家的态度低看处下层阶位的他们。
黑衣们抱拳齐声道:“禀门主,已带到。”
江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随后他观了这名叫阮思巧的女娃娃一眼,笑中带了不可一世的嘲讽道:“就是阮思巧?”
阮思巧浅笑一礼,不卑不亢回应他道:“正是。不知门主亲自迎候一位小侍童是为何意?”
江风道:“牙尖嘴利。”目光骤然一狠,“带她下去!”
他要亲自好好审问这个敢以下犯上的小丫头。
几经转折,阮思巧无名他们最终被带到了问审堂。
问审堂是逍遥山庄专门开设用来审问敢触怒庄主威严,或者犯了规矩的带罪弟子。里面网罗各种奇怪道具,并且向满清酷刑致敬——剥皮,斩腰,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宫刑,刖刑,插针,活埋,插针,活埋,鸩毒,棍刑,锯割,断椎,灌铅,梳洗,脑刑。十八大酷刑一个不差。
江家二少爷喜欢玩羞耻play,还喜欢玩s/m play(性/虐/待游戏)。问审堂是他与原作女主游戏中的快活场地。阮思巧对其中一个名叫“木马”的刑具印象颇为深刻,那是很惨无道的专门用来折磨偷情女的用具。它的玄妙之处于马背上安置了一根可以伸缩自如的木棍,能够捣穿犯的下/体。
江二爷当时不知道怎么改装了刑具“木马”,木棍儿由原本的粗大变小了许多,正好能够容纳进女主的身体不至于破坏她。江映月同时摇动自己的身体,同时控制“木马”。双管齐下让女主由心而发出无尽欲-望,画面上的女主先一开始不从江映月,到后来没办法抗拒他,再到后来牢牢锁住他的后背,用起伏的双脯紧袭他的胸膛。江映月一直问她:“承不承认,需要的只有。”
记忆回溯到此为止,阮思巧的脸色变了一变,变了还变。一直紧紧跟她身旁的无名自以为阮思巧是被问审堂的一切吓着了。昏暗没有一丝气的堂内,刚刚打开堂门一股浓浓血腥味涌入他们的胸肺之间,落得一缕的天光慢慢照亮眼前的一切,无名几乎瞪大了双眼。房中无数鹰钩铁索自横梁上硬冷垂下,饮血的长刀还有未干的血迹缓缓顺着木架滴落,四处安置了数张桌椅,桌面上伸手可得是十指连心道具,以及大大小小银针无数。
他们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是要,是要用那些刑具伤害她吗?
难道她去无念之地取得宝物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吗?
可那不是阮阮的错,阮阮慈悲心肠是为救而去。无名不忍看到阮思巧被任何事物伤害,为什么无过之就得受到伤害?师父说过外界不如他想象的那般清静,他不相信,世道真的有那么多不公吗?但是现仅短短一时,看了这许多下来……无名捏紧了拳头,趁众不注意的时候,取过脖子上的双环。不论如何,他答应过,也发过誓,他要保护她!
无名率先起了异动之心,别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无影环重重打最近阮思巧几胸膛之上,环响之声震得嗡嗡的,那几口吐鲜血,竟然生生被打退了几步。其中一个较为悲惨地撞门肚子上,墙头一裂,问审堂的门扇再无完整。
江家被精选出来的精锐部队居然会被一个少年打得落花流水。江风自认为颜面无存,三步并作两步,掌法不一刻环绕无名身边。他的掌法时而柔,时而狠,无名看不透他的招式,很快落了下风,左胸上被他重重击了一拳。
无名捂住胸口,喷出一大滩血。
江风冷道:“师父真是教子无方,养出了这般不中用的徒弟。逍遥山庄弟子竟敢心生叛变?”
无名不答话,阮思巧却走了他的前面。看似是一个无意识之下的动作,无名发现,阮思巧用身体挡住了他。他心里暖暖的,听得阮思巧对江风道:“江门主一直管教整个山庄井井有条,全庄上下都明晓庄主是一个通情达理、爱救民于水深火热的好老爷,乃至全武林无不服门主,无不晓门主。身为逍遥山庄弟子,对武学功法上多有疑问,恕弟子们不才,刚才只是想向门主大讨教几招,但望门主能为们指点迷津一二。哪里会是以下犯上,心生叛变?”
江风的脸色跟着变了变,阮思巧给出的这句话的信息太多了,他是一个全天下都知道的物,纵然逍遥山庄口风紧,也免不得一些背后闲言碎语,可能一些来庄内传递信物的别门别派弟子会不小心听进去,到时候全天下免不得笑话他,作为一个武林大派逍遥的门主,他会器量狭小到连向他虚心求教的好学弟子也无法容忍。
江风三思了许多,终究敌不过他的脸面问题。江风摆一摆手,示意长老们还有黑衣们先出去。
众无不担忧。其中一位长老贴近他的耳朵道:“门主,这丫头狡猾多端,请您三思。”
江风道:“无妨,们出去。”
众只能依言,一一退了出去。江风补充道:“不必院子里等。离远一点。”
众无奈,但也只能留他一面对。江风逍遥山庄等于是一个皇帝一般的物,他的命令无敢不从。
除了韩照雪。
最后退出去的两将遭到破坏的房门重新安置回去,反手将门牢实带上。
一个气质威严的逍遥门主,一个态度轻松的山庄侍童,一个表情紧张的门派弟子,以及一个神色慌张的年小孩子。大家各有心思,各不出声。
暗室之内突然有烛火摇动,四的影子忽明忽灭投上雪白的墙壁,时而又化成一团乌影,融杂一起。一弹指的功夫,阮思巧惊见墙壁上多出第五的影子。她将视线一点点朝问审堂深处望去,那一刻吹来了一阵阴风,将一刻光亮也吹向了那边。顶级黄花梨制成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影,暗绣了银线虎纹的雪白衣袍,以及金丝缠底的白云靴都显出他的地位非凡。那稳稳端坐着,有如云端之上的圣,纯白光亮的狐毛袖筒为他增色了不少。他正用杯盖细细撇开茶末。轻轻又吹了一口,抿了一嘴新鲜的幸有冷香,他总算对上她的视线,一笑:“女娃娃,失约了。”
他脚边累叠了一堆不知是死是活的她同伴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泠你真是太可爱了~~
话说这一章的信息量有一点……你们现在知道为什么小阮同志曾经说江二喜欢自虐了吗?叉腰狂笑(捂脸,三更可能赶不及了。
31穿越肉文之无限妖夫
“女娃娃,失约了。”
他的两片薄唇勾勒出一个没有暖意的微笑,容颜是刀削的凉薄,冷硬之下的态度又微妙地令产生了一种妖孽丛生的幻觉,身上是干净的纯白无暇的滴血未沾,与他脚边叠成一堆的血肉之躯形成鲜明对比。阮思巧几乎脱口而叫出他的名字,韩照雪!
覃香看见那般凄惨的场面顿时没忍住,哇的哭出来。那帮不知死活的肉躯里可能有她的哥哥,还有梦生。
他们遭受了非的对待。两天之前被江风等全部带到了问审堂,各种鞭刑、十指连心用具往身上伺候,还有用火针扎进他们的肉指甲里,孩子们本身年小体弱,有几个硬是没忍住,当时昏过去。
也有几个可能再也没法活着醒来了。
覃香逃了一死,她出去浣衣的。
孩子们嘴中问不出什么,覃香成了最后知道答案的,她对韩照雪撒了谎,为了保命,她说阮思巧是被藏起来的,她有办法抓住她。
阮思巧孩子们身边一直是一个很守信的,那日她出去,留了只言片语,但是她答应过会回来,必然一定做到,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哪怕爬着,都会回来。
覃香今日果然等到了她。也果然应约捉住了她。
她是韩照雪的瓮中之鳖,是韩照雪的自投罗网。
韩照雪放下了茶盏,一笑道:“问他们话,他们都不肯回答,又或者说不知道。都没有赐他们死罪了,他们不应该做出一些表示来效忠心吗?”
所以的表示就是折磨他们吗?!阮思巧紧紧盯着他的脚边,硬忍了即将失控的情绪,微微咬紧了嘴角。
无名一旁也几乎是没法相信以及接受面前的一切。
他道:“他们犯了什么过错,要这样伤害他们?”
江风从后面道:“下等的就应该好好听话。不肖徒孙,见了世子还不快点跪下?”
他用力踢了他的后腿弯一脚,无名吃疼身子生生矮了下去。即将着地的一刻,无名用双手硬撑地面上,灰尘扑扑,无名的身礀毅然而不动,他不服,也不会跪拜这种肮脏浑浊的。他的双腿,世上只会跪一,就是他留无念之地的师父。
江风正准备再他的背上狠下一脚。韩照雪上前,脚踢到他头顶道:“哦?真是一个胆大狂妄的。是否要本公子亲自教如何好好听话的规矩?”
无名用力昂起了脸面,依然是不服:“这样滥杀无辜的,根本不配。”
韩照雪阴冷一笑,又用力将他的脸踢埋下去。无名的脑颅一直震抖,想与他抗争。阮思巧道:“够了,成何体统,王府出身的嫡长子心胸是如此狭隘吗?这便是大严国开祖皇帝传下的仁孝礼义之规矩?欺负一个半大的孩子会感到很有成就或是非常自满骄傲?这般的性情,以后如何震王府的雄风,如何以德服?”
韩照雪听她雄武霸气的一言,纵有不情愿,鼻子里几不可闻哼了一声,也即刻收了压着无名颅顶的脚面。
无名重又挺直了身体。阮思巧压住他的手,唇形示意他别动。
她走到韩照雪身边,道:“离开这一时,就这般耐不住寂寞?不是说过肯定会来陪么?那些孩子们于有恩,就是这样对待的恩的吗?”落语连珠反而将原先一直处上风的韩照雪弄得无言以对。君子追求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是众眼中的世子爷,当然要比普通言而有信。
如今也算毁约。
阮思巧轻轻凑到他身边,握住他双掌低声道:“阿雪,不要怪为娘的狠心,定当有怀疑,若果真是娘亲,必然应该站这一边,怎么接二连三合伙外欺负呢?阿雪,天下哪有不疼孩儿的娘亲?”她说到这里,哈哈笑得凄然,“都看到了,王妃当年那么对待,那么冷落,是想要的么?”
记忆的潮浪翻涌心头,韩照雪第一次露出迷茫而难以忍受的表情。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迷洞里,弥足深陷。
江风看得奇怪,不知道这丫头又耍什么诈,他想出言提醒,不及他开口,阮思巧先自回头,眼波流转对他巧笑道:“那么呢,江老爷?想舀怎么办?”
很好,虽然不知道他们私下商量了什么,看情况韩照雪是站她一边的。她有了一个最大的靠山。靠山没有说什么话,他哪敢有任何言语。
江风不敢得罪道:“今日请阮姑娘来,也无甚要事。只不过犬子失踪已有数日,下担忧犬子,这里多有得罪姑娘,还请海涵。”态度一下谦卑了下去。
阮思巧哈哈笑了,笑他
嘴中的好一个“阮姑娘”,又笑他好一个对自己的称呼“下”。阮思巧道:“听说江老爷有两位意气武林的儿子,不知庄主所谓的是哪一位公子?”
“是小儿子,江映月。”
“哦?可是他的失踪与何干?”言下之意是哪里知道他去了哪里。
江风忍道:“有弟子飞鸽传书报,他最后一刻与一起。”
“哦?那那名弟子怎么不继续报了?”
“他死了。被拧断了脖子。”
阮思巧目光微微一动,复而态度明确道:“如何能结交令公子那等天下无双,谪仙一般的物?”
“再说,素闻江映月江二公子好色成瘾,也许是哪儿采花去了吧。”
“他不会不告而辞……”就算是采花他也会留下一些书信。江风言知自己有点失态了,拼命忍得指节发白,却也奈何不了她:“姑娘的意思是不知道犬子的下落?”
阮思巧负手而立:“不知道。”
“阮姑娘,算下拜托。”江风掀起了衣袍宽摆,竟然长跪不起。
几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的变化。
阮思巧却一点也不意外,也没有要扶他起来的动作,便是让他这么跪着。然后慢声慢语道:“江老爷如此爱子,可以为了江二公子放下男的尊严长跪,却如何可以做到对一帮侍童不闻不问,甚至刑法伺候?”
江风重重磕了一头:“下拜托阮姑娘。”
阮思巧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问审堂是提供的,恩们也是抓来的,用刑规矩是订立的,也是一手策划的。痛打他们,现反过来还要去救的儿子?这个似乎有点儿……没有道理。”
江风又重重磕了一头。三头以后他还是那一句话:“下拜托阮姑娘。”
阮思巧神思不动,自回到了无名身边,先将他按扶到了座位上。与韩照雪平起平坐,韩照雪却也无话再说。都静静地看着他们两。却是无名的身下如坐针毡。
要说这江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江定波的某一线路里,老家伙不知道哪根筋不搭对,看到原作女主十六岁的娇容之后,要强娶了原作女主,本来原作女主是要嫁给江定波的,老家伙强取豪夺了一番将女主扣留到身边,他口中的爱儿变成了他的阶下囚。江定波三次出逃,江风三次亲自动手断绝了他的后路,也抹杀了他的性命。才有了女主三下无念之地,三遇醉鬼侯和璧,三入九死还魂丹的故事。
所以此刻江风的一番作为,阮思巧自当冷笑,还因为制作组饥不择食到让江风也作为了六大男主之一。官方称呼,忘年之恋。
如今六大男主已经出场了三名——韩照雪,江映月,江风。剩下三名分别是逍遥山庄大公子江定波,武林盟主身边得意红君怀,神之手天下第一巧匠沐青篱。
每一个物的故事都是相互关联的,结局与结局之间也能相互解释物之间不同的转变。比如这个物其中一个结局里不能解释的很多事情,会放这个物的其他结局,还有其他物的各个结局里。
阮思巧只通过韩照雪一个结局,为了解谜江定波篇,硬忍着通了江风结局。
但是还有很多的地方,有很多疑问。关键物还于韩照雪。
不过阮思巧知道了,江风野火烧不尽的雄霸企图,江风he路线里韩照雪、江定波全灭结局。而江映月be结局,江映月被江定波背后捅了刀子之后,江定波被江风乱刀砍死,由此也可见,江风真的很宠爱他的小儿子;以及江风的be路线里,他、江定波、江映月三个与女主全家合欢的np结局。
阮思巧道:“江门主,若是救了令公子,有什么表示呢?”
江风的脸面贴地面,紧紧的:“听候吩咐。”
“将们都关这里,没有多余的听见,如何知道说的话能不能兑现?”
“有世子作证。”
好,如果是别,江风可以背地捅一刀。韩照雪便不一样,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量江风也不敢动韩照雪一根手指头。
阮思巧道:“还不赶紧派将的恩们带下去好好疗养?”
江风抬起脸,说了一声“是”领了命。
阮思巧又道:“对那些孩子们好一点。现开始改革山庄制度,侍童可以成为入门弟子一道学武,逍遥派从此没有卑贱优劣之分。若果叫再看见他们遭受欺负,还会有办法叫的宠儿消失不见。”
江风的嘴唇惨白的,却也只说了一声“是”。
“不过得有个条件。”阮思巧的微笑渐渐淡了下去,“要江大公子和一同过去。并且不许任何跟踪。如何,江老爷,让大公子监管,总是信得过吧?”
作者有话要说:惊悚么,震撼么,江风是六大男主什么的,忘年恋什么的,其实如果是雄霸或者洪七公黄老邪那样的人物,我也会想尝试忘年恋什么的。-//-
皮爱爱爱死:权谋什么的太累了,这文结束以后下个文我得钻研钻研写个卖萌狗血文出来……
表示晚上可能还写一章,先去看看电影放松放松眼睛啦,摸摸各位
32穿越肉文之无限妖夫
山顶,一汪泉水清澈堪可见底,天上一轮明月,泉水里一轮明月,好像能倒映连成一面。四周凄凄静静的,只有树木环绕,阮思巧慢慢行上来的一路,越发感到高处不胜寒,她窥着夜色,能看到近远相连的一团团浓影。那是披上雪装的山脉,在浓夜的尽头静待灯火通明的一刻。
静待着。
传说中的江定波居住地,脱离了逍遥宫的桎梏,有一点曲高和寡的意味。
阮思巧收起了红灯笼,依照规矩交给了侍在紫竹居门前的侍女。阮思巧唇边绽开了一抹微笑,趁侍女前去通报之时又细细打量了周围环境。若说乌木山最美的景致在此也不为过,能看到山腰灯火的忙碌,又能欣赏到天水相连的奇观,而行阶之上被雅观设置的轻纱罗帐,飘摇散了一夜迷离的月光。醉人,醉景,轻漾的白纱一层层的互相交叠,胜似引魂幡在勾惑迷途的魂灵。
江定波性格懒淡,但他对住居环境的品味却别有一番要求。
他并不像弟弟江映月那般肯花时间打扮自己,但他却肯用时间梳理自己的精致生活。
他是一个常人眼中的怪胎。难以探到真实面目。
当时江风听得她要来寻江定波一同前去寻找爱儿的事,只冷笑道:“阮姑娘若有本事,那便去请动我那个好儿子吧。”
江定波是被江风遗弃的一个孩子,从江风的语气里能听出。如此,才能衬出此行的价值。
她现在仅有的后顾之忧是两人的下落。在江风再三恳请与坚持下,韩照雪答应将她借给他一段时辰。而无名,也先跟着覃香回去照顾那帮受伤不轻的孩子们了。万幸的是没有人飞向长生大道。韩照雪允诺会用最好的药材为他们医治。但是她没有从那一叠孩子们之中看到方梦生和覃淮的身影。问覃香也是一问三不知。
覃淮会先察觉到不对劲极有可能,但他若要带走也只会带心爱的妹妹覃香躲起来,怎么会是病重的方梦生?韩照雪和江风还隐瞒了她什么?阮思巧用素帕收好了九死还魂丹,心思沉重。
正巧侍女从紫竹居转了出来,娉娉袅袅地停在她面前。阮思巧上前去,侍女道:“我家公子说了恕不见客。”
“可是我肯定要见到他……那现在怎么办呢?”
能通向紫竹居的路只有一条,逍遥宫的后门。必须先有江风的虎令纹章,或者执掌院的书信,过了逍遥宫门卫才能上去。侍女知晓她此次前来必然是得了庄主的命令,但是公子说了不愿意见,那便不愿意见。侍女不再看她,掌心微动示意她回到来时的山路石阶上。声音清清冷冷好似远雾中飘来:“姑娘请回吧。”
江大挑人的品质都不一样,比韩照雪的眼光好太多了。阮思巧笑了,有一点点怜香惜玉的味道:“我说了,我肯定是要过去的。”
“所以姑娘,多有得罪了。”不等侍女反应她话中的意思,阮思巧的袖中落出一包药粉,巧手翻云覆雨之间,粉末尽数洒在她的脸上。是迷香。
侍女连晕倒的姿势都是那么的……惹人心疼。
但为何身为男人的江定波……却是一个禁欲系?
一定是江映月在出生之前将好色的因子全部吸收去。
阮思巧缓步踱入了紫竹居。门口一炉香鼎青烟袅袅,缓缓升腾的热气之中,又是轻纱幔帐的布置,随她进门衣边生风的动作,透光的纱幔似极了双手在水中搅碎的月光。那一片月光的尽头,香竹软榻之上横卧了一个人影。
是她期候已久的那一个人。
能独步无踪,能平定江波,只乘月色踏轻风而来,身段纤弱,眼光淡淡懒懒的天山雪莲公子江定波。
听得她入门的动作,缎制的长衣在他细微的动作下滑落,露出如玉凝脂,白皙圆浑的左肩。
江定波的眼皮只懒懒抬了一抬。不问她是什么人,不问她将门外的侍女如何,不问她因何而来又想要索取走什么,什么都不问。
不闻不问不在乎,是以江定波。
江风会说这样的儿子喜欢浪费光阴,目无尊长,没有教养。他要一个人独居,江风便任由他去,眼不见方能为净。却也不让他离开他眼皮底下太久,索性将他困在了遥遥山巅之上。隔着多少里的山路相望。
真像金屋藏娇的故事。阮思巧言笑道:“即便练好了轻功,也逃不出逍遥山庄这偌大的囚笼。你真甘心逗留在此地,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江定波心如止水,无波无望。当初一入红尘的妄想,逝在了那段年少时的轻狂。
权欲诱惑而今于他来说不过红尘之中一卷书页,随手撕了化作风中飘零雨,转瞬能将远逝,他无甚想法。
他不待客,也不送客,懒懒打了一个哈气,蜷了蜷身子,轻纱幔帐之中,又准备进入一个全新的梦之乡。
哪想到身后之人并不气馁也不气恼,很快又道:“你是嫉恨你弟弟的,他抢走了你的一切。”
江定波睁开了眼皮,目中流光一闪,却也只是静静地听她说话。
“你们同一胎生,但是长得不一样。江映月长得像你爹,你长得不像你爹娘。他们说你是妖物,其实这只是学术界里的一个很普遍的事情,异卵双生儿。唔,不用太在意异卵这个称呼,你就是你,江定波,为什么要和江映月像?”
“可是他们不懂你。你努力向学,三岁开始练武,五岁开始拿剑,十三岁那一年发生了一件事很可惜,你弃剑了。你一直都比你弟弟付出的努力多,那时候也比他练得好,但是江风……抱歉,我不小心直说了你爹的名姓。江老庄主他从来只夸奖二少爷。”
“你眉眼生得好看,长得秀气,你表姐不懂事,因吃醋差一点在你八岁那年划破你的脸,你不小心推了她一下,她后脑磕在了尖锐的桌角上,流血了。你姑姑上门哭诉,你爹将你重罚在客堂,安排你跪碎瓷碗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准吃喝。你总想证明什么,你也可以做得很好,不是在你爹江风的影子下,或者被人称呼为江二少爷的兄长。可武林盟组织的比试会上,凡是年轻一辈的剑试,你爹都是叫江映月参加。”
“十三岁那一年你与途经此处拜庄的洛书城城主的小公子比试,结果重伤了他。你爹将你关在黑风洞做禁闭,说你净给他惹事,不如你弟弟听话。那天晚上真是黑呀,有熊,有狼,还有什么的叫声……树影幢幢,冷风灌进黑风洞里,你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也没有可以自保的武器,你很害怕,你叫爹,你也叫娘,没人回答你。你真的很怕。”
从那以后,江定波就变得淡懒。他是《无限妖夫》最好理解的一个人物,因得不到而选择放弃,放弃别人,放弃自己。最终变得麻木不仁,什么都不在意,只有这样,无牵无挂的,似绝了尘而去的,才不会为太多人间不平事感到心痛难过。
说他渣男是因为,女主对他一片痴情,三下险境为他取得秘药,因此举不小心被江风逮到,落得多人-轮-流-奸-污的下场。后来洛书城的小公子为报当年羞耻,当他面强-暴了女主,他都是无动于衷。最后还将女主送做洛书城小公子做玩物。女主在游戏中骂他:“江定波,你真是好良心!哪怕失了贞洁我都想与你在一起,你如此待我!”
阮思巧安静笑了:“江定波,别人不懂你,你就开始自暴自弃。你不努力,便怪不得别人不懂你。”
她又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跟我,或不跟我走?”
至此时,江定波总算转脸瞧了她。
冷灯的光线里,一双充满倦意的眼满满盈着的都是她的娇小身影。江定波长身立起,云袖水缎滑过他的纤细手臂。几乎没有看清他来时的动作,只有满屋轻纱帘影重重,曳地的月牙白衣,他光洁细白的脚面,还有他疏懒的笑意。
阮思巧忽然捂紧脸转过身去。气急败坏地要与他道:“你怎么不穿里面衣服!”
人称江定波以懒著称,只是没想到,他竟懒到连衣服都不曾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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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写完上一章后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我本是写甜文的高手,奈何成了权谋的囚奴。噗。勤劳么我!!我自己给自己挂个小红花,咩哈哈
话说阮阮的目标可不是只有虐渣男这么简单哟~不要忘了这个游戏可以养成女主,那什么什么做女帝啦,武林盟主啦,或者母仪天下的皇后,隐居山林的高人……现在加强团队配置才是首要。
33章
江定波的身材美则美矣,却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暴露在她的面前。尤其是那个地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阮思巧虽然不是没有从一些影像上面看过,不知怎么的,第一次遇事沉着冷静的她也会出现了措手不及的场面。
江定波这般的不是太有惊怪道:“人身只是一副皮包骨肉,死后则长埋地底,回到森森白骨,魂归不知何处。穿或不穿,看与不看,不都是一样么?”他又缓缓踱近了一些,隔着幔帐注视几乎埋在月光中的她,“我以为你能说出那一番言论,必然是与他人不同的。”
阮思巧方才静静回了头,视线故意避开了他的重点部位,往上了些许。她扬起眉,眼底隐然有笑意,再也没有刚才的惊慌失措:“江大公子,要想你说一句话还真不容易,千金难买一个字,你的话是很有道理的,不过呢,世上有你这般看破红尘的人很少,你要是不想清白被毁,虽然这里现在看起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跟踪?诸事都要当心,隔墙有耳。你若身为女子,我身为男子,即使你露出一截藕臂,我也得娶你回去。”
“娶妻生子,与谁不都一样?姑娘若是想,江某奉陪。”
他看待事物总是这般消极,是阮思巧最烦的一类人。佛祖也不敢说自己真正无心。世间多少坎坷事,多少水深火热的人都能重新爬起,有了磨难就想办法摆平。她不禁加重语气,笑道:“江公子这么好的身材,确实令我有点心神荡漾,感到不嫁给你都可惜了。不过我已经许配人家了,你们这帮男人有三妻四妾的体制,江公子难道想颠鸾倒凤试一试不一样的人生?”
江映月愣了愣。
忽而一笑,寻来了一件衣裳好好穿上,正式介绍自己:“在下江定波。敢问姑娘大名。”
“阮思巧。”她缓缓举步朝向门边,观一半夜穹之外,一半烟云之内的月,道,“时间不多了,有人在等着你,你比谁对他来说都最重要。”
“还有,”她回头一笑,“刚才像是私奔的对话,用意真的不是为了与你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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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星星似乎能唾手可得,夜风习习吹拂在脸边。他的月牙白衣像是遥遥天空上的一片云。再也没有白天的高处不胜寒,他抱着她共行在树尖之上。偶尔身边擦破的白雪,总有几朵不经意挂在她的眼睫之上。阮思巧眼底是连绵起伏的山地,天山雪莲公子再度出山,果然乘轻风踏月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