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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四章.4

作者:君心长乐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江映月硬忍了不再吱声。

江风又是狠狠一抽,江映月背部的血肉已然模糊。红透了他整双眼。

暴行之下,残忍有过,无名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不自觉握紧阮思巧的手,转脸望她,却发现她又一次露出了那种很忧伤很忧伤的表情,无名的心里跟着揪成了一团,阮阮为什么总是这么的伤心。他不能让阮阮开心,不能帮助到阮阮,不能让阮阮依靠,他的双拳是不是还太小?

无名唤了一声“阮阮”,没有意外得到她“嗯?”的一声答复以后,下定了决心似的,对她说道:“阮阮,们去救他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为大家温习一下,孙先生可是表示过:情敌什么的,咱们慢慢算账。

但是他只是出于情敌之妒对江映月痛下狠手,还是另有他由,咱们慢慢揭晓(众:←_←

修改一个bug,以前说江二和二嫂有jq,是作者君打错字了,前文应该是江二与二婶有jq。还有上一章说二婶夏幼安纤腰细摆走到江风、江映月中间,也错了,夏幼安已怀孕,现已修正。然后我真有一种阮思巧是皇帝,其他人是妃子拼命争帝宠的错觉,呼呼。

41章

去救他出来!

无名的话惊醒了阮思巧。救江映月?她还未知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江映月如何惹怒到了韩照雪头上,如何需要受到这么严厉的刑罚,包括江风在内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韩照雪“宣”来千号人数观看,事态严重至此,想要救出他并非什么易事,而江映月,这一次恐怕性命难保了。

“阮阮?”

听到身边无名焦急唤她,阮思巧又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他明亮的双眸里映有的满是她的担忧神情:“无名,有时候不要总是想着别人,稍微自私一点,你这样……”无名不解地看着她,阮思巧反握住他的手面,拍了拍道:“我担心你。”

“可是阮阮……”无名以为,阮阮伤心的地方是在不忍心看到江映月被人虐待成那样,虽然他不认识江映月,但也听过师父对江映月的评价。他的师父,以前亲自传授过江家两位公子一些课程,算是江映月与江定波的启蒙导师。江映月这个人活得有点儿没心肝,爱忘事,但是师父正是喜欢江映月这一点,说他有什么不快不多久就会忘了,和江定波不一样,江定波喜欢凡事闷在心底,迟早得闷出心病。

无名还记得,那一日江风不惜为了救出爱子下跪,放弃了师父口中常说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如今江风在鞭打江映月的同时,眼角隐隐有了泪光,又放弃了师父口中常交代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无名眼里看着,心里酸酸的,他不喜欢江风这号会欺负阮阮的人物,但如果他也有爹,他的爹是不是也会待他这样好?韩照雪那个坏人,卑鄙到利用如山的父爱去整治对方亲生骨肉,还喜欢滥杀无辜,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成为人们口中的世子,一个位居高位者。不能饶恕。

而阮阮,无名有一些心痛地看向她,阮阮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找到的江映月,她去无念之地涉险,差一点用性命换取得来的九死还魂丹,用在江映月的身上,好容易才救活他,怎么能够随便就这么放弃?无名认识的阮阮,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无名道:“阮阮不要怕,无名会救他出来的。”

阮思巧叹了一口气,道:“无名,他与你无亲无故的,你为什么想帮他呢?”

无名声音坚定的:“帮他就是帮阮阮!阮阮不要怪无名,无名只是从阮阮的眼中看出,阮阮想救他。”

是吗?原来她想救江映月?

阮思巧沉思了一会儿。自从江映月说出一句那么狼心狗肺的话,她就不想理他了,她的心智是二十多岁的成年女人不错,而她的身体,在现在这个世界里,在所有人的眼中,才只是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女童,江映月平日喜欢女色,坑害不少纯良少女,她看不起他的行为,骂他渣男,想不到渣男变到这么贱,这么禽兽,小孩子的身体都不打算放过,确实浪费了她把他救活的努力。所以才有一些恨铁不成钢,或者说,有一些……不甘心?

阮思巧又沉思了一会儿,无名静候她的佳音,随时准备用先声夺人之技制造室内一定的恐慌,这是师父教给他的,用兵之策,战略之术,趁乱才好把人救走。无意识中,他拉紧了阮思巧的手,害怕她被人群冲散了。他也紧紧观察问审堂里的一举一动,江风下手的速度一下比一下快,下手的力道也一次比一次狠,江映月的身上很快皮开肉绽,鲜红流湿了地面。无名眉头一皱,想再唤一声“阮阮”,惊见江映月虽然是疼得面容惨淡,无甚精神之气和光彩,却一直,一直用好像要掘地三尺的视线望着他,那般的明亮,那般的烧不尽的野火在其间滋长,望着他与阮阮,望着他们紧密相连牵住的双手。

无名无法明白江映月的意思,但是他从那视线中感觉到了痛苦,痛苦绞到他也产生了一点慌乱。还有心疼?

无名最终松开了阮思巧的手,有一点伤心。

他有师父,有火凤,有阮思巧。他想一辈子陪在阮思巧身边。但是阮阮会同意吗?

师父说过,女孩子到了年龄以后,就得出嫁从夫了,再之后有深居简出的,也有基本不抛头露面的。但凡到了那个地步,心中眼中只有自己的夫君,身边不会有其他的异性朋友,他是不是太缠着阮阮了?听说江映月要娶阮阮,阮阮也那么努力地去救过他。这是不是就是师父讲过的对“两情相悦”、“郎情妾意”的最好解释?无名以前不懂,现在好像有一点点懂了。以前他是缠着师父给他作解释,现在他有一点点不想知道那些字词的意思了。

无名真的是下定了决心道:“无名想求阮阮一件事情。”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无名想,等救出他以后,阮阮一定要笑。答应无名,阮阮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开开心心的,好吗?”

“无名,你?”

“无名可能回不来了。但是阮阮比无名懂得照顾他人,无名最不放心的是这里,阮阮什么时候也多多照顾自己?”他从怀中摸出两枚烟雾球,都是侯和璧自制的一些用在阵法内的道具,无名平时会收一些在身上,没曾想,这么快会派上用场。

他趁阮思巧愣神的时候偷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吧唧了一下笑道:“师父说过,女孩子是甜的,比果子甜都要甜上好多,阮阮身上香喷喷的,师父从来都没有骗过我。阮阮是甜的,最甜的。”但是师父的恩情他可能还不了了。还有火凤也不能再见到了。他很想它,想再摸摸它,为它顺毛梳洗擦亮。

“阮阮,东兰村的女儿酿,帮我带去给师父!”

烟雾四起,一片咳嗽声中,众人有的惊叫,有的慌乱,一些分不清情况的更是四处乱窜。咳嗽猛烈,都捂着眼睛涕泪横流。

无名只身冲进了白茫茫中,双环一取,先探向了最先反应过来的两名最近韩照雪的护卫身边,听得他们在叫“有刺客,保护好殿下!”,无名微微一笑,双环震动砸穿了一张梨花木桌,双脚如踢毽一般灵敏,三下两下将碎木块扫向了那些持刀护主的兵卫们。

刀剑乱劈,他们焦头烂额应对半天也只捕捉到一些木块的影子,韩照雪眼中泛起了狠意,敢当着他面来抢人犯的,真是胆大包天,他挥臂却扫不尽眼前的烟雾,一线天光弥留在雾蒙蒙的尽头,看不清楚身边一切。白雾飘渺起伏如剪不断的水,无论韩照雪怎么想驱散雾气,它们又会重新聚拢在一起。

敌方已先乱了阵脚,韩照雪寻获不到劫囚的犯人,气到一定程度将火都迁怒到了挡在他面前的护卫身上。韩照雪只手向前一拧,卡擦声中护卫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头脑无力地搭垂着。待韩照雪松手,护卫一咕噜摔滚到了一根柱子旁。人已断气。

韩照雪道:“都别慌乱!”照这情形来看,劫囚者没有立即动手,一定是兵力不强或者人员不够。韩照雪道:“吩咐下去,让外面的人形成一堵死墙,将问审堂给我从外围团团封死!今日谁也别想逃出去!”

“是!”护卫们训练有素已带队冲到了门口,见到敢不小心反抗的,刀剑直接劈过去,孙向儒也在一边,见状收好折扇,速度之快已在那名兵卫劈刀下去之前将他的刀打落地面。孙向儒哎呀呀道:“你这样莽撞可怎生是好。”而后对那位险些受伤的侠士道:“这位小兄弟刚刚多有得罪,在下心感抱歉,请问侠士可受伤没有?务必让我们赔偿你,否则我们这良心真的难安。”

侠士还未搞清楚状况,但看他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倒也不再计较。孙向儒再道:“最近有叛贼频繁在山庄出没,想要假以时机行刺世子殿下,近几日不知小兄弟身边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物,或者小兄弟认识什么人物最近行迹非常的可疑?”

侠士一听“叛贼”二字,又听到孙向儒的话中有话,脸霎时白了。叛贼这个名头来得不小,一般人是当不起的,众人今日所见,江老庄主都不敢违抗朝廷的命令,他们若果敢违命不从,是否会遭到有如叛贼的待遇?像江映月那样……不等再细想下去,侠士自告奋勇道:“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来!”身边听到他们对话的人也一一附和道:“只要一句话,我们能做到的,都会帮忙!”

孙向儒春风盎然,渀佛唇边的微笑是永远无尽的,他对向众人,抱拳礼待道:“那还有劳诸位帮忙了。只要相互传一句话即可,说是今日世子殿下会大方宴请诸位英雄好汉,武林豪杰。世子早有心向往结交诸位好汉,才特来逍遥山庄久住。这几日是难得的好机会,谁也不要慌乱,不要走动就是了。我们等等会统计人数。这位小兄弟,你是白虎宗的吧?白虎宗的连环刀谱名震天下,久仰久仰。还有这一位,极意楼的兄弟,也久仰贵楼主大名。今日真是收获不小,苍狼坊的各位,天蛛堡的各位,洛书城的各位,还有十方门……都来了。”

众人不想他竟然能一一报出自家所属门派,一时放松了下来也有心结交之。相互抱拳,听得他的名字以后客气称呼他一声“孙先生”。孙向儒继而又笑道:“若是方便,也请各位先告知一下名姓吧,待会儿我会向殿下为诸位请一个头功。在下不才,先谢过众位英雄。”

他余光轻过,那娇小的背影还在门口,似在筹划什么,一直按兵不动。他忍不住笑了一笑,笨丫头今日真是又调皮了一回。

42章

江映月消失了,在那么多人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哪怕韩照雪当机立断用了封锁围困的招式,江映月还是逃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逃的,还有丢下烟雾弹制造恐慌的人是谁也无从知晓。韩照雪闷了一口烈酒,犀利的目光扫视台下来自五湖四海各门各派的英雄好汉。

烟雾散尽以后,他看到的就只是这一张张陌生面孔。孙向儒的动作是极快的,世子爷大方宴请众位的消息很快一传十,十传百,除了逍遥山庄内部弟子,基本原来慕名来庄内拜见江风和恭喜江大公子江定波出山的宾客们全部来了。韩照雪反客为主的行为逍遥派执掌院那边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江风则示意不要鲁莽。

江风没有去参加这场鸿门宴,他带伤养在了逍遥宫一处深院里,由夏幼安亲自去侍候。请来的最好大夫刚刚为他包扎好伤口,夏幼安见他腹部紧裹的白纱洇染了大块血迹,忍不住心疼:“大伯,怎弄成这一身伤?”

江风笑道:“这一点小伤,不会死的。”

夏幼安还是心疼:“大伯,我担心……”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挺大的肚子。江风将她一揽进怀里,这孩子,少说也有五个月了,他是看着她的肚子一点点隆起,到如今这个地步,真是付出了不小的努力。夏幼安的孩子只要出生,他的弟弟江泉就能从那个老不死那里舀到《无量剑谱》。而当年,谁先娶妻生子,这逍遥山庄就归谁有。

但想不到老不死还是偏宠江泉的,他最想得到的《无量剑谱》,老不死没有给他,而是选择机会给了他的弟弟江泉。

是嫌他已经获取了太多的东西吗?

不过也难不倒他。

女人,都是上了床就会乖乖听话的蠢货。江泉的第一任夫人是,第二任夫人是,第三第四夫人都是,哪怕夏幼安……

江风深深地凝息,将夏幼安的身体更加靠近怀里,一面抚摸她的秀发道:“我当然不会死。要不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不就没有爹了吗?”

温香软玉偎在怀里呜呜哝哝的,江风的手指在她的肚子上圈圈画画,却没有真正再瞧过她。他仰面而望,视线似乎能透过梁顶,透过屋脊,透过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追寻,那一个只能令他在心底叹息的人影——吾之爱儿江映月,你究竟有没有顺利逃出去呢?

**

数个时辰前,江映月想要刺杀韩照雪的罪名已订立,消息很快游遍了整个山庄。当时没有看清问审堂公开审讯的人们,或者直接没有去的人听闻这个消息后都唏嘘不已。逍遥门派快要没落的传言也风声四起。连夜有数百名山庄的弟子悄悄收拾了包袱准备离开山庄,如韩照雪的命令,今日谁也别想出去,山门处由韩照雪设置了重兵把守。

那些聚拢在山脚的弟子纷纷叫嚷,却也碍于韩照雪的地位不敢有更大的作为。也有几个聪明的,趁韩照雪的亲兵们不注意,借助树之高度与夜色的掩护,翻出了院墙。

韩照雪誓要翻了整个山庄扒出叛贼江映月。

打头阵的是他一些女眷。那些女人们平时变了招数穿露骨的衣服要讨好韩照雪的心,奈何韩照雪虽喜收藏女色,却也有一个不近女色的奇怪行为,无论女人们怎么勾引他,他都无动于衷。韩照雪最大的兴趣爱好是看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最好争得一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除此以外,他还喜欢玩杀人游戏。

女人生得越娇艳,笑得越毒的,用舌头□身上伤口的鲜血,那般的妖娆生礀,才能令他稍微有那么一点兴趣。

为了迎合他的口味,跟着他的女人们一个个心狠手辣,杀人时连眼睛也不眨。她们秘密处理了一些敢“造反”的逍遥山庄内部弟子。各个清点人数,相互比较谁杀得最多,又是以什么新花样杀的。其中还有一些无辜的侍童卷入。

江风早有料到这些事情,却也没有再管,剩下能稍微管事的执掌院一干长老商量以后,决定先稳住人心,他们想尽办法将聚在山脚下的弟子召回。然而,收效甚微,弟子们统一的口号是:“揪出江映月,保我逍遥一门,保我逍遥山庄!”

没人会去在意江映月曾经是江家的二公子,江风最为宠爱的小儿子,更或者是逍遥门派未来的掌管人。

他们在意的只会是自己的性命。

横竖都是死,要么交出人,要么就拼了!

大家都深信不疑,江映月是被江风趁乱私藏了起来,眼下逍遥山庄有了大劫,江风却丢下一句“受伤了”再也不曾出面,连主掌大权的人都没有,谁敢不想象江风可能都已经带了江映月从山庄内部哪里的密道偷偷溜走了?

连韩照雪也是这么想的,若非他亲自检查过江风身上的伤口,他也会怀疑江风说的“受伤”只是为了给自己开脱的理由。江风真的受伤了,还伤得不轻,被一柄匕首横插了腹部,当时他倒在地上,几近昏厥,迷烟在未散全之前,他就一直待在那里,韩照雪当时看清情况以后哼了一声,江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他领了命亲自鞭打江映月,他是距离江映月最近的人物,若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也应该是第一个能接近真相的人物。江风他一定看到了什么,便因为看见了什么,他才要想办法假装不知道。所以这刀子,一定不是别人捅的,是江风亲自在身上开了血口。

到最后,江风都包庇了江映月。但是没有罪证,以江风的性格也无法从他的口中套出什么。韩照雪之后令人将江风锁进了某处深院。不得其他人见,却允了江映月的二婶夏幼安一人。他曾经无意见到他们从一间房内出来,很快猜测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不/伦恋情,本以为能从夏幼安嘴中套出话,这女子外表柔弱,性情却十分刚烈。韩照雪动怒之下准备踢穿她的肚子,以孩子做要挟。孙向儒及时拦住了他,何必为一个受了孕的女人动气呢,孩子总是无辜的,江风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物,或许夏幼安她是真的不知道呢?

韩照雪眼底的狠光掠过夏幼安隆得已不低的肚子,最终没有下手。

没有人能从他的手中逃出去,江映月竟然敢……!

莫名拍动会客的宴桌,韩照雪的狠光毕露,吓住了台下一圈宴客。大家纷纷停住笑语,都万分尴尬地等待台上之人的发话。

这偌大的逍遥山庄果然气派,山脚下有“兴武平川”练武操场,占地之大能容纳千人弟子同时在上面学课习武,山腰处有巍峨雄壮的逍遥宫镇守,逍遥宫中三分之一的地方又都属于梅香苑。梅香苑之所以立为此名,其中假山环绕,梅林阵阵,廊亭之内都是梅香四溢。据说梅香苑本来的用处是为了给江映月和他的爱妻用的。可惜这江映月真是不争气,竟然敢做出大逆不道的行为……孙向儒玩味地看了一眼远天,夜幕已降临,深深的天色下一轮银盘似的圆月照亮了乾坤大地。

那山腰之上的地方呢?好像是关了清心寡欲的江大公子江定波。有一句话总是对的,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江映月的去处?孙向儒掀开了折扇,笑着向各位道:“等等有好戏上场,还请诸位尽情期待。”先打破了沉默。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有好戏开场啊,全然忘记刚刚世子爷发威的场面。

大家纷纷向韩照雪敬酒谢词,韩照雪全部没有回应,一口接一口喝着闷酒。多亏了一旁相助的孙向儒,这场面才没有再失控。

孙向儒不时在韩照雪耳边讲点趣事,说到这英雄好汉们抓人的事情啊,那真是精彩绝伦。比如千山派生擒了洛书城几名弟子,偏说他们形迹可疑,可能就是行刺殿下的同伙,其实原因是洛书城小公子调/戏过千山派掌门千金,千山派一直以来怀恨在心。又比如呢,白虎宗与空山派总要争一个谁才是天下第一刀的排名,多年以来互不相让,到最后也不忘要咬对方一口,借这个机会双方一路扭打来,都咬定对方才是叛贼,请求韩照雪将他们定罪。

孙向儒觉得这种事情有趣极了。其实江湖,也算得上民间一种朝廷,势力分成,相互制衡,一些“加官爵位”,都可与朝廷的封号一一对应。什么掌门楼主帮主阁主堡主门主教主,都快当自己是皇帝老儿了,这江湖的各方势力啊,要么在某一件和利益挂钩的事上达成一致,要么互相牵制。

今一见,哪家与哪家结了仇,哪家与哪家进行了暗通,和地理河山图一般尽情展现在了他眼前。孙向儒着实看得不亦乐乎。

孙向儒还以韩照雪的名义传了话下去,虽说江映月胆敢行刺世子殿下,但是那是江映月一个人的过错,孙向儒只字不提江映月这次卷入的事件不是行刺那么严重,而是由一个世子爷身边的女人引发的桃色血案那么简单,总之江映月无辜地成为了众矢之的,成为了敢触怒皇家威严的叛贼。

但是没有关系,江映月一个人的错,必由他一个人承担。江风对于此事不知情,韩照雪不会问他的罪,更不用提山庄的无辜弟子们了。

这么一段话一传,无形之中又为韩照雪博得了一个仁慈宽厚的好名声。

逍遥山庄的弟子们,总算安静了下来。

韩照雪身边的女婢们,无趣地回到梅香苑,都一一换好了新的装束,蘀宾客们斟酒。

人美花娇,酒香醇厚,间有似有若无的梅香点缀,宾客们快要醉了。

便在这时,天上突然升起无数盏艳红色的孔明灯。火光一片连接,如烽火烧动,燃着了酒中之月,人们忘记要欢歌,忘记要笑语,更忘记下一时要说什么话,皆都情不自禁仰脸观望,一抹娇小的红影恰到时候地入了他们的眼。头顶距离的孔明灯上,正站着一个艳装盛行的女童。

轻带挽髻,艳红已经烧遍了她的全身,那是量身订造的一套舞装,却美得叫人无法言语。她的眼角似有两滴血泪,朱红血唇更显妖冶。

只是一个身形没有长全的女童,但大家都移不开脸。

韩照雪又喝了一口闷酒,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女童在一片惊叹声中莲步轻动,点足而过。一盏,一盏,又一盏孔明灯,被她老远抛在了身后。红影如一抹朱砂晃进了他的双目,晃进了他的心底深处,女童长袖轻舞,悠悠的歌声传了来,座下人们跟着打节拍。轻放手腕,女童将红袖老远抛向了两团火柱上,红袖很快燃着。韩照雪放下酒盏,眼中隐隐有什么在波动。他问道孙向儒:“这就是你说的好戏?”孙向儒笑而不语。再一见时,女童已将满天舞出绚烂火光。犹若最美的红霞。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子衿和boe的地雷、手榴弹。

昨天的话,一时有感而发,摸摸各位,真的很谢谢你们一路相伴。真的谢谢。

最近几章都带了悬疑色彩。江映月究竟怎么逃的呢,无名去了哪里,阮思巧又忙什么去了,看来某位先生心中已有定数了。韩照雪篇、孙向儒篇正式启动。

43章

女童的舞礀很快赢得了满堂彩。众无不拍掌,无不夸赞。一帮的叫好声中,女童火烧的长袖轻摆,身礀越来越轻盈,舞礀越来越美妙。好像他们的叫声成了她更加努力的动力,转了那许多圈也不会感到累,只会向更高一层楼前进。众女婢惊见,连韩照雪看得都有些呆了。而孙向儒孙先生,也是一脸的赞许。

女婢们纷纷不甘心地咬咬牙,但着实这一段突然的即兴表演上,她们输了那女童一大截。舞蹈本身不难,难创意,难敢为。引火的长袖燃着了半天竟然都没有烧烂成灰,座的各位,哪怕跑了多少年江湖的前辈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把戏,况且女童的控制力很好,虽然将自己的衣服点燃什么的看起来很危险,她没有一刻将火烧到自己身上其他部位,也没有将火袭击到座的宾朋身上。

火与红,艳与媚,恰到好处的融合一起,再经由一个未长成的小娃娃演绎,那风情、滋味,瞬间变得不一样了。有当即有心打探女童的名姓,也有举杯致敬稳坐高位上的韩照雪的,以表示世子殿下安排的好戏果然精彩。想然这一次会客宴办得非常成功。

“愚昧。”韩照雪闷头一口干了一杯酒,又眯起眼,低低吐了一声:“愚昧……”

台下的一批莽夫们喝彩声越高,韩照雪的脸色越不好看。最终他再也没法遮掩脸上的不悦神色,很快上演了一出“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惊险景象。

“胡闹!”他起身,摔碎了手中的白玉酒杯,盈盈的一汪水酒就这么不堪地泼到了伺候他身边的一名婢女身上。伴随婢女慌张跪下喊求饶的动作,众的笑声止了。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世子的地位虽然有别于皇子,身上到底流淌的是皇族血脉,俗话有云,伴君如伴虎,韩照雪怎么说也算半个老虎,惹怒他的下场也见过了,第一个被开刀的就是江映月……大家默默无言,纷纷低头不敢看位居高座的韩照雪,分明是怕一不小心与其对上视线以后,自己会成为第一只被他宰割的牛羊。

婢女一直跪地面做求饶,韩照雪英锐逼的目光似乎能擦破空气,他只看一个,一个答应他说会回来陪他,永远跟他身边不离不弃,但是说离开就离开,说不见就不见,如何找也找不到的。

气愤?他足够气愤。她不过是一届身份低微的平民,却一而再再而三不将平南王府当一回事,不将他韩照雪放眼里,别都是怕的,她他面前是笑嘻嘻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焦虑?因为找她不到,因为她不听话喜欢乱跑,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听话?

最后是害怕,是担心……竟然是这两样。

他会害怕一件事?他会担心一个?笑话!江风竟然敢问他借,那也罢了,儿子救了回来江风竟然还敢倒打一钯,借用抓了方梦生与覃淮来威胁阮思巧,害她不能及时回到他的身边。这离他与她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太久。

那正好,等到他们救出江映月以后,等到江映月复原差不多以后,再狠狠的往死里虐!

脚边的女婢瑟瑟发抖中,韩照雪忽然对向孙向儒,拍起了巴掌:“们的合力演出真是妙极了。”一拍一拍,节奏缓而沉,他唇边带笑,端的是一副衣可胜雪,丰神俊朗,如高坐云端心若明镜地端看世间众的仙者。众跟着拍起了巴掌。心有戚戚然,这……世子殿下的情绪变化真快。

韩照雪道:“孙向儒,想不到也会瞒着。平日聪明,自知这帐该怎么算。”

孙向儒哈哈摇头:“怎会呢,世子爷这话说得严重了,那丫头亲自说要为世子爷送上一段惊喜,世子爷近日劳心繁重,她是想让世子爷高兴高兴的,算上这一份,也便帮了那丫头一回。舞装是提供的,这妆容也是提供的,但她这精彩绝妙的舞蹈,可是一点都没有插手过啊。即为惊喜,怎敢太鲁莽先捅破了呢?”

韩照雪犀利道:“那还真是谢谢们了。”

孙向儒微笑看他,再也不答话,自去了叩首的女婢面前,搀扶她起立。然后故意用很大很大的声音让场大多数都能听到:“怎这般不小心呢?世子爷说要温酒三分,倒是好,给他斟了一杯凉酒,世子爷如何饮得下去?幸好呀世子爷宽厚仁慈,不会枉顾的性命,先收拾好,下去吧。瞧发抖成这样,那么害怕做什么呢,世子爷又不是吃的老虎。世子爷,您说是吧?”

他故意回头看了一眼韩照雪,见他只是微拧了眉尖又将下巴抬高了些许,也不知是与谁闹别扭呢,那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有趣得紧,孙向儒渐放了笑容又与婢女道:“放心,世子爷不会降罪与。”

“多谢孙先生。”女婢很是感激,却不知她一句话再度让韩照雪听了不是一番滋味。眼见韩照雪脸色黑了大半,孙向儒赶紧道:“诶诶,何德何能让姑娘谢礼呢?真正该叩拜的不是们的世子殿下吗?”

“谢世子殿下,谢世子殿下!”

女婢心知自己闯了大祸,慌忙收拾好残局。孙向儒的提醒之下,两掌相叠,紧贴额头,脸面不敢抬一刻,慢慢退了下去。

韩照雪这才稍微舒心了那么一些,目光重又落了台下。

那一刻,只是那一般轻轻的一瞥,他却见到了让他此生无比揪心的一幕?

几乎是以冲过去的速度抱住台下女童,韩照雪一路奔跑不断,忘记了要施展轻功,忘记了他有严重的洁癖,忘记了他的身上与女童的衣服贴得极近,火光乍起,慌神之中他脱下最先燃着的狐毛袖筒,这是由顶好的天山雪狐皮毛制成的,做工也是顶好的,外观上几乎看不出针脚。跟了他许多年,他一直戴左手臂上。韩照雪考虑不了许多,怪阮思巧玩的花样太过,哪有献舞献到最后引火**的,他丢开了狐毛袖筒,扔至身后几米远处,那一点猩红就阮思巧的目光中耀得极亮。韩照雪没有丢下她,身上有几处已经烧得破了。

最终他带着她一起跳入梅香苑的一处工湖里,他身上的火光遇水即化,很快扑灭了。但是阮思巧的,他忽的浓眉一皱,发现阮思巧的身上,除了两只袖子以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受到火的攻击,只有两只云水长袖,着了半天也没有化成灰烟。更令他糟心的是,遇水还不会灭。

韩照雪的心情顿时说不出的复杂。

第一反应是,被耍了?

第二反应是,罢了,她没事就好。

第三/反应是,不是担心她,她答应过的事必须做到,生是平南王府的,死也要做平南王府的鬼。这是帮她兑现她的承诺。

第四反应是,才没有担心她。

第五反应是,怎么会担心她?

第六反应是,不,不,绝对不是担心她。只是,只是……

天边聚拢了几片不祥的兆头,是乌云,将夜幕深处唯一一轮最美的华光吞噬干净。

少却月亮的指引,韩照雪的脸色阴沉沉下来,阮思巧两只舞衣长袖此一刻似乎成了连接两排的水莲灯,东西各一方,如开得最娇艳也最毒的花儿,韩照雪见她笑得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灿烂:“阿雪,刚刚娘亲跳的舞,还喜欢吗?”

娘亲……刚刚还神思恍惚对她有了那么一点兴趣的韩照雪如临雷劈,松手将她丢了下去。扑通一声,女童挣扎湖水里,波澜荡漾几圈,无数个小气泡随之涌了上来,韩照雪心烦意乱的,那一圈圈的涟漪渀佛已到了他的内心。

火光还舞衣上跳得欢动,水波拂打两只云袖上,慢慢地飘远了。

两片火燃他的眼睛深处,韩照雪发现,阮思巧不见了。她又不见了!

他慌张扯开那件浮湖水上的舞衣,舞衣下方什么都没有。韩照雪气怒拍打水面,焦虑更胜。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的内心,不知道该怎么爆发他的情绪,当他无意得知他的亲生母亲并非平南王妃,而是根本没有听闻过的薛玉时,那种绞痛、心虑,和现的如出一辙。

更何况经他暗中调查以后,薛玉是罪臣之妻的身份渐渐的浮出水面。那般的令他难以接受,简直晴天霹雳。

很多事情得以有了解释。他不是王府的嫡长子,难怪王妃待他不像一个真正爱子的母亲。也不是王妃刻薄他虐待他了,相反王妃待他是极好的,只是那一种好,令他一看便知,是受到了威胁成分内。有故意叫她对他好。

他儿时顽皮,喜欢假山石上爬来爬去,经常不小心自己弄伤身体,但凡这样,韩照雪第二日总能见到王妃身上会多出一块青紫的伤痕,是被打的。有时候是嘴角,有时候是手上,有时候是眼睛、额头。他心疼他的母亲,要抚摸王妃的伤痛,王妃却是一脸的担惊受怕避开了他的行为。那视线颠覆了平日的柔和,是一种看怪物的状态看他。他有一些伤心,去问父亲,娘亲为什么好像很怕他。翌日,他看见王妃的脸面上、不小心露出的手臂上多了更多的伤口,王妃一面神色忧郁的,一面发抖地告诉他,这些都是她不小心跌伤的。然后讨好似的问他,今日想去哪里玩。那个对他的笑容,很假。

从未得过一刻真正母亲的宠爱,原来他的母亲早已消亡,而王妃只是一个可怜虫、蘀代品。一个秘密,憋心里,他没有办法找吐露,然后有一天,他发现了降罪与可以令他纾解心中郁郁不得志的伤痛。

阮思巧,真的是薛玉的转世?

还没有弄清楚这个情况,怎么可能让再逃!

韩照雪发疯似的往湖心深处游,拼命拍打水面,去找她。间或潜进水里,不小心呛了几口水却也恨不得将整条湖饮干。

远岸,一团漆黑的影站那里,一动不动盯着湖心发生的一切。

水声滴答滴答,由着湖边走到这里的,是一排尚未干全的湿印,看出脚面不大,约莫来自一个女童的。她刚刚从湖水中爬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拧打一起,一抹妖容却犹自未变。风一吹身上,透骨生冷。

远天一只白鸽忽然飞了来,阮思巧伸开手臂,接到白鸽捆绑脚上的书信。

“某已带他们到了紫竹居会和。”

署名正是郭恒。

作者有话要说:兵马是要利用起来的。

写到这里的时候,真真想到阮思巧舀出一个精灵球,然后道:“就是你了,太叔正业!快用十万伏特电他!”

三/反也会被口口……这有什么含义?

44章

阮思巧看完书信,跟手撕烂了,然后踢出一个小型的坑,将全部的秘密葬死软泥里。

她是很敬佩郭恒的,但想不到郭恒能厉害到第一时间知道江映月被抓的消息,还第一时间乔妆易容混进了韩照雪的亲兵护卫里。

想到当时紧张的氛围,犹自还有冷汗生出。挤的院落,只听惨叫连连,她站问审堂门外,阴暗的厅堂里连鲜血的颜色也无法好好识别。一旁的无名担心非他亲非他故的江映月,堂内韩照雪对江风下了痛鞭爱子的命令,江映月的面容隐有绝望之色,什么都不管不顾地看着她,看着无名。就是无名下定决心,亲她的一刻,她的视线不经意之间撞见了一个——郭恒。

郭恒此次经过了乔装改扮,演技也颇为出挑地成为了一名训练有素看起来应当是功夫不错的浓眉大汉,阮思巧还是一眼瞧出了他。郭恒对她用暗号,单手垂一边以细微的动作抚弄一块贴身的美玉。是与他送她的一对的。

精雕细刻的和田羊脂白玉的如意佩饰,选材、做工、雕刻手法,无论从哪一样来说都是上上品,价值难以估计。想必再大的天下也很难挖掘出第三件一模一样的作品。

除此以外,阮思巧笑了一笑,虽然气势上郭恒是能用演技弥补的,那副身板,明显还是书生瘦了一些。

练武的,双手哪有像他这样细皮嫩肉的。不都是经过常年暴晒,握剑练习等显得黝黑粗糙?郭恒混韩照雪的队伍里没被发觉,也有他运气好的成分存。韩照雪正专心致志对付江家父子,没有空去管身边太多。

但是反复想了过来,也正是郭恒的聪慧之处,他的行踪比江定波的还要难寻,他的易容之术无可破,她能找到他也拜玩过游戏所赐,算得上又一次利用所知的情况开了金手指。郭恒易容之术的厉害不止于脸上贴了一层假皮,还于他的精湛演技,更于他对细微的地方的处理。

有了那么多的完美之处,郭恒怎么可能会失败小小的瑕疵上面?

他是故意不掌面上贴茧皮,也是故意不将自己的手面涂黑,他还知道韩照雪一干马没有时间去顾及身边有没有混进什么“敌帮马”,他做这一些的举动全部是为了能让她第一时间发现他,并且告诉她,他应了承诺,随时她的身边看着她,帮助她,或者受到她的帮助,一起前进,努力,为了更好的未来作战和奋斗。

一个都不能少。

无名丢出了烟雾球,一片恐慌之中,砸碎梨花木桌,制造方士众多的虚影。韩照雪与护卫们手忙脚乱地应付,无名丢出烟雾球之前精准目测了江映月的方位,把握时机便是箭步冲到他的面前。却发现他想趁乱救走江映月的计划被韩照雪几声令下打断了。

“都别慌乱!”

“吩咐下去,让外面的形成一堵死墙,将问审堂给从外围团团封死!今日谁也别想逃出去!”

紧急关头,正是这里,郭恒正式出马,火速掀开自己的衣服包住鲜血横流的江映月,血迹是不能留的,他口内吐出嚼烂许久的止血草,将一些江映月重点的流血部位覆盖全面,然后吃力抱起他,矮着身子对无名轻轻道:“跟某走。某知道哪里有出路。”

如阮思巧说的,他对江家的地形构造,房屋建设,背景秘闻,比谁都深入了解。

江映月不知道的一些事情,他都知道。甚至江风不知道的一些事情,他也知道。

但是有些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显山露水出来,防止招致杀生之祸。

郭恒出入生死场许多回,有些时候钱不是那么容易赚的,有些老板的要求也是很难办到的。郭恒想要低调行事,奈何这里遇到了曾经的买家孙向儒。

孙向儒向他买的,是制作皮面具的绝技……

想来那张皮面具他用了很久。大家都熟悉了目前孙先生的样子。谈及他的长相,作为男的郭恒都不免要惊叹一回。郭恒是想提醒阮思巧的,虽然不知道孙向儒打什么主意,他看到孙向儒一直跟踪她。包括江映月,也是他主动栽赃杀害的。

郭恒不免有些同情江映月。

郭恒是除了江映月以外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但是绝对的权力面前,普通的平民百姓没有能力和办法反抗。甚至反抗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郭恒的爹,郭恒的娘,都是这样暴死残酷的官商勾结之下。这个天下,需要有什么去反抗。阮思巧点燃了他的希望,他愿意跟随她。

而且阮思巧姑娘是第一个肯将他当做朋友的,像他那样的也能有朋友,他一直觉得,那是奢望。

当他抱起江映月欲要走,无名小少年也跟一边时,江风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眼中老泪纵横:“吾儿就拜托了。”

“代向盟主说一声谢。”他又悄悄他耳边说一声,郭恒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问,听了以后急急抱住走了。

他们从暗道穿越,一路出了逍遥宫,守宫门的两名护卫不知怎么的不了。他们一路走得很顺畅,没有来阻拦,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

无名收回双环挂脖子上,郭恒一边吃力小跑,一边眼睛闪亮亮问道:“这武器挂脖子上不会嫌重吗?”

无名笑道:“不会呀,从无名很小很小的时候师父就为挂上了。已经好多年了,无名已经习惯了。”

郭恒道:“一般用环的都是女,男子选它做武器很少见呢。”想了想又道:“原来叫无名?”

无名点点头:“很好听吧?是阮阮蘀取的!”

郭恒点头,道:“阮……思巧姑娘……”名字全称叫出来还是让有些不好意思的,郭恒也开始很佩服这个小少年了,能顺利叫阮思巧的昵称这么亲密,面不改色的,值得他好好学习!郭恒重新道:“阮思巧姑娘称呼某为朋友,是跟她身边的朋友,那也是某的朋友吗?”

无名拼命“嗯”声道:“帮了阮阮救出无名以前的师兄,就是帮助无名,当然是无名的朋友!”

郭恒非常感激不尽无名的说法。他开始发现,跟着阮思巧,也许不止与她能共同成长,为梦想努力,跟着她,还能交到朋友,获得他以前不敢奢望的一些事情。

以上的故事便融合成了一句话,以飞鸽传书的形式带到了阮思巧身边:“某已带他们到了紫竹居会和。”

前期,阮思巧已与郭恒暗中安排的手通过一次信,听说江映月的伤口及时止住血,听说无名已经与郭恒打成一片,朋友互称当中,又听说江定波已启程开始往山腰赶路,都让阮思巧感到欣慰。无名做的努力,没有白费。无名的一颗赤子之心,让真正懂得他,欣赏他的,喜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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