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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四章.10

作者:君心长乐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她抬眼,目光灼灼,钉子一般的牢牢打覃香身上,好像不管将身体转到哪个方向,都无法逃避她肆意缠身禁锢的视线。覃香“哇”的就要哭出声来,险些什么都招了。全是公孙碧灵那个女搞的鬼,阮思巧现的生活状况全是听公孙碧灵说的,她还给了一包药粉,那个丑女现脸上被刮花了,惨不忍睹,最近额头也受伤了,丑女说她这幅样子不方便接近阮思巧,况且韩照雪知道她们之间的恩怨,断然不会安排她接近阮思巧,甚至连远远见上一面的机会可能不会有。

公孙碧灵只能培养“心腹”,她的目光锁定到与她对阮思巧有差不多抱怨的覃香身上,托覃香办事情不需要付什么报酬,阮思巧身边多的是她嫉妒的财宝,只要煽风点火几句,覃香马上一头热地参与了。但显然覃香不是一个好选,事情败露之后不仅告了公孙碧灵一状,也只会哇哇大哭:“那那不是毒药,她说她给的是……是毁容药。”

“毁容药,想必没那么简单吧?”

“不知道,她就是给了一包药粉,说是毁容药,不会害死。”

“那覃香,如果真毁容了,或者真死了,有没有想过的后果?”

覃香皱眉,语不成声地“”半天。

阮思巧道:“她也玩借刀杀,还是有教她玩借刀杀?”

覃香的脸色很难看,韩照雪对待她的态度比听闻来的一开始韩照雪对待阮思巧的态度还要好,她有一些骄傲自满了,确实没有想过后果的严重性,挤走失宠的阮思巧指日可待,金山银山,稠罗锦缎,以后还不一一拈手得来?现,她是真的害怕,阮思巧会不会告密?他们这些嘴上承诺得好,说绝不告密,说不定转身以后就把卖了,阮思巧不也说过吗,怎么相信说的话是真是假。对呀,哪里能够相信。

“不要骗了,肯定会告密的。活不久了。”

覃香害怕极了,越害怕越慌张越手足无措,想到最后脑中一片空白,竟是做出一个无力回天的动作——她怀里藏了一把匕首,突然朝阮思巧扑去。

当阮思巧醒来,是三天以后,韩照雪一直旁边,以坐着趴床沿的姿势睡着了,明月轻渡天河,大概是怕屋中有火光会令她睡得不那么舒服,韩照雪撤掉所有明灯和烛台,独留下遥遥坠下的月光自打开的窗户匍匐入地,他的肩头跟着呼吸微微起伏,轻轻颤抖。那些光就带着极细微极细微的尘土他肩头跳舞。

阮思巧借光望一眼自己的伤势,覃香的刀锋很利,她刻意做出一个取巧的姿势避开要害部位,但是冷不防伤口的疼痛超出了想象,以年小孩子的身体尚不能完全抵抗。阮思巧拍昏覃香,又疼昏以后也清醒过一两次,每次迷迷蒙蒙的视野之中,总有一个衣角雪白的身影。他很忙碌,亲力亲为照顾她,拧热巾为她擦汗。

说好她先替他洗澡,后来他先替她宽带解衣,为她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这种事情韩照雪不放心交给别去做,随便招呼过来的女有可能会像覃香那样,事到如今韩照雪只相信自己。韩照雪知道,阮思巧能够避开那一刀,她故意要受伤,故意要告诉他某一些她不会也不可能妥协的事情。

阮思巧细微的动作被他捕察到了,韩照雪这几日睡不好,一有动静能立马醒来,可三天以来不是窗外的风声,就是野外山林之上什么野兽的叫声,韩照雪忍得嘴唇咬破了,每次睁眼都是新一轮的失望,女娃娃一点动静没有。他险些砍死那一帮说她没事的庸医。

既没事,为何总不醒?

江定波看望过她,并且带来一粒药丸:“无论有用与否,先让长明服下。”

江定波说,这是医过江映月的药丸,能救起死回生。两天没睡好的韩照雪眼红着接下这份厚礼,以温水化开,但是汤匙送到她的嘴边,她不服用。无法张嘴,怎么也叫不醒。

见多识广的孙向儒拾起覃香那柄作案凶器,凑近鼻子一闻,笑着据实说出刀柄暗藏的玄机:“涂了很厉害的**药。”

韩照雪退下所有的,一勺一勺舀动药汤。小心地,温柔地吹吹凉。

“女娃娃,说过,要一件一件,将多年的过失慢慢弥补。敢先食言离去。”

他抿了一口药汤,太苦。可能需要放点糖什么的。

罢了,觉得苦的话,便先尝。

唇瓣微开,他慢慢亲上她的,一口接一口送药汤。彼时星光渐暗,他的眼里灼灼燃烧,从未黯过。

“第三件事,本公子想好了。”他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地道,“女娃娃,那就是,活下来,陪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心情好差,想办法挽救。节前两天亲人查出脑瘤,今天对象提分手,努力笑笑,给大家讲讲昨天的趣事。

昨天在群里又讨论关于肉戏的事情。

作者朋友A说:长乐我一直以为你写肉的

朋友B说:我也以为长乐是写肉的

A:穿肉 妖夫

某默默无言,最终含泪表示:我这篇文的开头一定让许多点进来的妹纸们失望了

如果我明天没更新的话,可能我没缓过来吧。还好这一章是昨天赶出来的。

63章

一根吊绳在墙壁之间摇摇晃晃,少女玲珑的身体因为睡在吊绳上方保持平衡而些微紧绷,却未因这动作显得僵硬,她双腿交叠,姿势取巧夹住吊绳,随这动作,原本平躺的双肩有一边轻轻侧立。视吊绳的宽度与一般平板无差别,少女已然将这根绳子当成床位,见门缝有微光透进,有人进了来,她的一截细白胳膊很快枕在绳索上,脸面朝向门的方向,手掌轻托下巴,笑道:“阿雪。”

“你怎么知道是我?”雪锦的缎子暗绣着云虎白纹,男人身材颀长,面若冷霜,一片背景强光之下黑暗笼罩他的全身,但是她知道,男人的肤色有如天边最纯净的一片云彩,眼睛却是乌黑深邃的仿佛能将人吸入的深渊。

五年以来他的品味没有什么大变化,喜欢穿纯色暗绣银线的衣服,对狐毛一类的物件情有独钟,脸色不改的和茅坑一样的臭,脾气嘛……倒是在她的一些教课之下收敛许多,不再动不动玩人的性命,也不再随便就治谁的罪。冷情帝王的高调风格被现今偶尔温柔的微笑取缔,不过他的微笑只肯吝啬到给她一个人,而且他还是一个不喜欢变化的人,吃米只吃襄州产的“软玉珍珠”,唱曲点香泡茶都由她来伺候,虽然她的茶艺一直不怎么精进。他都是眉头皱也不皱硬忍着喝下去。

阮思巧也不为这种事情愁苦,人嘛总有几样不擅长的事情,不必为了不擅长的地方忽略掉专属的特长而烦恼。要经常看到人的优点,不论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她改手掌支撑下巴作缠挽绳索的动作,从高空轻轻松松一跃而下:“只有你进门才不敲门。”

其实她都看见了,她的脸在他踏门而入的一刻已经转过来,他不可能没看见。韩照雪有时候的问题笨拙到令她没法掩饰笑容。他的脾气在于她面前已经磨平,她却狂放许多。

五年的时间足够斗转星移,物事变化。这个房间早不是当初的模样,没有珠光琉璃串成的珠帘,全是由特别的油纸折成的五彩斑斓的彩鹤串成,中间还有一些星星做点缀,墙舍上挂了用棉花撵成的线做的工艺图,牡丹屏风上在一处非常细小的角落用一行很细小的字写着牛头不对马嘴的中国式英语: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 !一切的一切都是非常的微妙。

相处越久,韩照雪越不能明白和掌握她的心理。

除了她的品味,还有一些生活作风也很怪异。阮思巧似乎不太喜欢闲着,居然在这一处两进屋房的院子里养起了鸡鸭,他有时候很犹豫进这边的院子,到处乱飞的鸡和鸭争相追逐,活力真是四射,到处射的还有它们的鸡屎和鸭屎,他有几次甫一落脚,弹来一只肥嘟嘟白花花的肉弹鸭,胸口一热,便见到一滩浓稠如老痰的鸭屎稳稳于他刚换下的衣袍上安家。

生有严重洁癖的他刚想发火,偏偏一见到她笑吟吟出门招手的模样顿时和霜打的茄子一般萎了。火气?用阮思巧经常教他的一句话说是:“那是什么?能吃吗?”

当年的决定——让这个孩子怎么好好的在他的掌控之中变得惟命是从,让她对着他连一个“不”字也说不出口,现如今……韩照雪的脸面黑得很凶。

她是越来越没个规矩了,也越来越猖狂了。

每次准备厉喝她几句的话到嘴边,韩照雪的喉头都是一紧,峰回路转全成了温柔的说法。然后看见她笑得越发的开心一脸搞坏的表情,韩照雪就那什么,想找个开裂的地缝立马钻进去。

他问她为什么要养那些怪脏的玩意儿,阮思巧的回答很简单:“我想体验一下乐活族的生活。真是难能可贵的经验啊。”

韩照雪凝视她,也是难能可贵的奇怪的用词与对话。

他们之间奇怪的对话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多。

某日阮思巧道:“我们来说绕口令吧。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这是比较简单的。

某日阮思巧又道:“我保证有一个绕口令阿雪你没法很快说好。”

韩照雪不信。

阮思巧道:“题目叫《喇嘛和哑巴》。”

“且南来了个喇嘛,手里提拉着五斤鳎目。且北来了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南边提拉着鳎目的喇嘛要拿鳎目换北边别喇叭哑巴的喇叭。哑巴不愿意拿喇叭换喇嘛的鳎目,喇嘛非要换别喇叭哑巴的喇叭。喇嘛抡起鳎目抽了别喇叭哑巴一鳎目,哑巴摘下喇叭打了提拉着鳎目的喇嘛一喇叭。也不知是提拉着鳎目的喇嘛抽了别喇叭哑巴一鳎目,还是别喇叭哑巴打了提拉着鳎目的喇嘛一喇叭。喇嘛炖鳎目,哑巴嘀嘀哒哒吹喇叭。”

喇嘛……哑巴……鳎目……喇叭。且不说这些词没听过,重复来重复去的还不带一句一样的,韩照雪的表情确实妙不可言,因为一个强大的绕口令,他的嘴巴抽筋,脸面崩坏了。

却又不肯服输,叫阮思巧用隶书字体写了一份下来,每日锁在清静的屋中研究如何才能朗朗上口,终于能顺溜地说出口,她又出来新的花样:“这次我们念《施氏食狮史》。”

“……”韩照雪不服都有点不行。

之后他发现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他因每日研读那些不成文章的诗句,被她耍弄得团团转,竟是忘记每日看管她,是否一日下来较为老实,没有和其他多余的男性接触。

每每想到这里,韩照雪的表情就如龙卷风刚刚袭击过的村落,惨不忍睹。

她老实,真是非常的老实,很会钻牛角尖的老实。用*鸭鸭困住他故意不让他进院子,又用所谓绕口令稳稳拿住他的心态,当他亲眼看见她的手搭在别的男童肩膀上时,手上戴了一种被她名为“手套”的绢丝做成的套具。

阮思巧还笑盈盈地说:“你说男女授受不亲,我用一样东西隔着,不直接肌肤接触,就当是衣服与衣服见了一个面,相互碰了一下。”

韩照雪气得发抖。

那些*鸭鸭,他想过办法处理掉。先是为她寻来只有大严国宫廷妃子们才能玩到的余国贵族猫,以及金丝鸟。都是宏海再往南去的一个四面临海的小岛余国的特色。

活物在海上运输不便,又因海中央有时的龙卷风暴等特殊天气的影响,导致行商的船只无论是人还是活物都冒了极大风险。经常有船只有去无回的。所以无论是这猫还是鸟,两个品种都价值连城。

阮思巧呢?拿到手以后,没养几天,金丝鸟在她言说洗笼子的时候飞跑了,余国贵族猫一只也因为山庄除夕一夜炮竹声响跑没影,一只水土不服死了。阮思巧道:“都是太娇贵的身体,不如我家的大白、小白、铁公鸡、一毛不拔们好养。而且以后想吃了,随便抓来一只就可以烤。卤肉们也后继有人选了。”

韩照雪继续凝视她,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每天天不亮,公鸡就开始鸣叫,吵扰他的幽梦。不仅如此,阮思巧在两年前开始吊绳而睡,告诉他说这是和古墓派的一位叫小龙女的前辈学来的招式,是为能增进功力非常重要的一环,不仅可以保持平衡性,增加敏捷性,还能提高警觉性。

警觉性?警觉谁?韩照雪眯眼。古墓派他也暗中派人调查过了,江湖中人没有清楚的,更请教过了以前一些学府里的大学士,听闻古墓派小龙女之名,一个个摇头如拨浪鼓。史记传记野册里都没有记载过。韩照雪感到他被狠狠的耍了。她就是不想被他抱着睡觉。可他又舍不得剪坏那绳子,让她从高处掉下来。

偏生阮思巧很坏心眼地一再逗道:“阿雪,你寂寞了是么?没有我在旁边哄着你睡觉,寂寞了是么?要不阿雪你也牵一根绳子,在我旁边,又可以修功力,又可以满足你。”

好大胆的女娃娃!虽然她的身形已长开,两团胸脯真正隆起,纤腰如柳细枝,鸦鬓雪肤眼如画,韩照雪改不掉对她的称呼。女娃娃……再一次被气得发抖,抱她而睡的习惯由此而终,韩照雪经常逼到做出怒极反笑的怪模样,那一天想明白她的动机以后确实非常的生气,比曾经她敢差点一睡不醒还要生气。

五年之前,阮思巧险些经历一场生死浩劫。

覃香的刀插在她的腹部之间,撕心的绞痛贯穿所有的神经,阮思巧疼得当场只能做出劈昏覃香的动作,眨眼昏过去。

她是料想不到韩照雪会那样贴心照顾她,昏迷第三天她清醒了,她还记得当时的环境,所有的摆设,韩照雪长睫在动,雪白的云衣月光轻按他肩头的模样。应是照顾她到极累,才会选择趴伏在床边小憩。

她细微的动作他全部察觉到了。他的手心里紧紧握住她的手,仔仔细细地包在里面,蜷成一小团。拿捏的力度很巧妙,不疼不重很轻柔,但是脱不开手。

韩照雪的眼睛立马像是攒了两团火光亮了,抬头的一刻那表情是她没见过的惊喜。但很快愁云密布,脸色黑深:“你明明能躲,或者能反手夺了她的刀。为什么你要?”

阮思巧叹一声气,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怎么把她想象得那么腹黑狡猾呢?

想要故意受伤也得选一个不那么疼不危及生命的部位,比如手臂什么的,她还没大方到拿自己的性命破釜沉舟。

不过既然被误会,那也不说破吧……

“阿雪你比我更清楚。”她定定地看着他,“我想要什么。”

听到她的回答,其实早有准备,但是为什么她每次都不能像想象中那么听话。韩照雪丢开她的手,狠狠地看她一眼,狠色之中又有一点幽怨的掺杂不清的恨,可看到她伤痛还没有好,被他这么用力一丢,伤痛很可能因此受到牵连,发作更凶。他又有些舍不得,有些心疼的,但又怕关心表露太多,令她得意,更或者骄傲自满,和公孙碧灵一样有恃无恐。总之他就是被她气得不轻。

他故意要安排一个讨厌的人来服侍她,看她更想要谁。

他故意锁她十天半个月不来探望她,不来抱住她睡觉,不晚上看着她和她说话,就是想,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有一刻的动摇,有一点点的不适应,还有体验到危机什么的情绪。

愚蠢的男人。

他带来一个精致的沉木箱子,里面妥至地摆放着她的宝贝神鞭、青君剑、窗花剪子,还有她与他第一次交锋时貌不惊人的匕首。

“本公子身边不需要无能之辈,你功力那般差劲,若再不勤加练习,小心本公子先弃你于不顾。”

阮思巧撑起身体,微笑而坚定地看着他,领受了这份尔虞我诈之下的所谓的“恩意”。

但是她好像能看穿他的心思,韩照雪转身的一刻,刚刚点亮的火光忽的因为他袖中带风猛烈一动,阮思巧轻轻道:“阿雪,坏心眼的阿雪,你是故意不来见我的,也是故意不来抱着我睡觉的。”

习惯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习惯。十九天不见他倒真的想他了,曾经不习惯身边多一人相拥而睡,不习惯夜里面多一双眼睛如亮丽绝艳的火烛凝视她,不习惯被他牢牢锁在胸膛里睡觉睡不安稳。

韩照雪身上有一种香味,像是薄荷,清清淡淡,沁凉沁凉的,能提神,配合他心跳的鼓动,让她夜里更难入眠。

但是习惯容易被打破,也容易被改变。

上一世便有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住二楼的女人,每天半夜都喜欢穿高跟鞋不停在楼上地板噔噔蹬走来走去,住一楼的男人感到非常生气,几次欲敲她的房门警告她。然有一天半夜里突然没有那个女人穿高跟鞋的声音,一楼的男人苦等半日,整夜失眠,最终无奈穿上拖鞋爬上二楼找她:“我等你半天了,你怎么还不出声音!”

韩照雪就是那个踩高跟鞋的女人。

当然关乎女人的比喻千万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韩照雪的唇边携了一抹笑意,但是很快用非常不快的神色掩饰过去:“本公子一天没抱着你睡,你就这么紧张了?”

不笑,是的,阮思巧硬忍住不笑:“紧张啊,就好像身边养了一只经常喜欢炸毛的大白猫,突然有一天跑不见了。”

韩照雪刻意忽略那几个“经常喜欢炸毛的大白猫”的相关字眼,那一刻的笑容真当绝艳:“我对你重要吗?”

“阿雪,你对我当然重要了。你以前是娘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虽然不是我现在这个身体的肉,相信我,灵魂与*永不分割,你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心头肉。”

继续忽略一些听不懂的部分。但是韩照雪的目光变沉了,说话声也很阴冷:“说真话。”

她见他一直望她,脸上莫名其妙的有一些燥热,他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到若果她在接下来说一句谎话,千重山,万重岭上的香花、绿叶与果实似乎在顷刻之间就能全败了。

“重要。”

也许,比想象中的还重要?

虽然现在不知道这份重要意味着什么,就是会觉得有一些事情会因为这份含含糊糊的感情变得束手束脚,却也没有太多遗憾或者心有不爽的地方。

可能时间久了自然就能揭晓了,就像一些谜题,还在等待着慢慢挖掘。

“女娃娃,记住你说的话。”

他的耳根很快烧红了,轻轻一哼,转身出门去。脚步竟然是有些虚浮的,愉快的?

阮思巧注意观察到这里,摇头一笑也栽□体继续修养伤体。哪里想到三天之间也发生了许多事情,比如覃香被乱棍打死,公孙碧灵被人发现死在一个滑坡下,喉头被截断的树枝穿过,覃淮下落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乃是打不死的小强,要越挫越勇,更新了,谢谢各位。

此章内容提要: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壮哉我穿越女雄风!

终于让阮阮长大了,抹一把辛酸老泪。我一直想让她长大很久了……

《施氏食狮史》赵元任

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施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是时,适施氏适市。施氏视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氏始试食是十狮。食时,始识是十狮,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

64章

放弃金钩床帐绡花锦褥不睡,改用一根吊绳作陪,韩照雪这一次进门以后的表情看着也是怨念极深的。未免太过得意叫他看了十分不爽,阮思巧这一次也刻意抿紧唇线装作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阿雪,你长大了,再让娘抱着你睡觉不太合适。啊就像是如果你在很小的时候娘亲抱着你给你喂奶,你长大了,还会再缠着要她喂你母乳吗?”

韩照雪:“……”

好,很好,女娃娃,你真行。一直以教人育人为乐,当得起“娘亲”这个名。韩照雪的脸色便秘严重。

当今江湖盛传,平南王府小世子是一个怪人,曾经放着一堆丰满型的女人不要,竟然做出遣散她们的壮举。能收集到各个地方各种类型各式各样的美女,是多少男人天生的梦想,韩照雪做到了,并且独霸了。许多人想求求不来,他居然还……居然还不好好珍惜……这不是故意的,分明让人梗着脖子喘不了气。传言逍遥门派二少爷江映月也因此怀恨在心,觊觎过他身边美色,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他当场处置,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众人不禁扼腕,倒是有一个女人将他拿下,还治他到服服帖帖,由此盛言有道:韩照雪是一个怕女人的怪人。

提到韩照雪背后的那个他害怕的女人,目前有两个版本,一个说她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比老虎还要彪悍威猛几分,一口伶牙俐齿咬断过活人的手指;另一个版本说,那女人论气度风华或是相貌身材皆为上等,五年前名动逍遥山庄的火袖舞,便出自她的手笔。那年她还小,论舞蹈编排可见她的机敏才智,论舞蹈创意可叹她的勇气闲情,一舞毕,许多有幸看到的人,尚不过瘾。一些女弟子虽心有嫉妒,口出恶言,但没有人不在心底服气。

当初苍狼坊、天蛛堡、洛书城、白虎宗、极意楼、烛龙门的许多弟子们,都被邀请过去,红光绝艳似能滴出鲜血的灯笼,小小的人儿莲步轻移一盏盏踏过,她稚嫩的脸上铺满精致且妖冶的妆容,如此反差,众人未觉怪异,相反都心生迷惘,双眼不由得被她吸引过去。她眼下点缀两滴血泪,火舌长袖由得她的双手摆弄,如被赋予了生命,那一夜的天色不好,遥遥天川之上没有什么星子在眨眼睛,她的两条火蛇所到之处如绽放的耀眼璀璨的烟花,偶尔会调皮一把,伸指一收一动一牵一挑,火蛇会从一些人的耳边擦过,被调戏的人不禁捏住冷汗一把,闲置下来以后却发现自身未被伤到一分。

惊叹不已,这段舞蹈当时宴会上被传为佳话的同时,许多人回去以后也对其他同门师兄弟激动提及,闹到最后整个江湖家喻户晓,韩照雪原本想独占她的念想在一些人的求知欲下彻底遭到破坏。他越是将她保护得好不让任何其他男性生物接近,越激发了某些人想要追寻事实真相的*。

一二两种传说,一个凶悍母老虎,一个一舞名动天下的机智小丫头,以色侍人待在韩照雪的身边,到底哪个为真?

如今五年一转,小丫头由当初的十岁女童,出落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倒不喜欢穿金戴银,招摇过市。因阮思巧发现,十八禁游戏的女主不管在游戏时的形象是不是无脸女,作为一个标准肉戏女主,她的身材越来越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好的过头了。

曾经吐槽过原作女主吃不好穿不暖却能有莹白如玉的肤色很不科学,如今阮思巧又想吐槽一句十五岁女主还不来月事却能有一对大胸是怎么回事?

韩照雪瞟过她越发挺大的胸脯,冷冷丢出两个字:“招摇。”

随后非常能体谅她心理的,自主自发地扔了一推缠胸布给她:“赶紧给本公子裹上。”

阮思巧听到他的小声嘀咕:“胸长这么大,你是不是又想勾引哪个男人?”她感到她确实挺无辜的。

上一世她的胸量小,也不在乎这玩意儿,和脸面一样,都是爹妈给的,遗传基因先天决定。她的一位朋友初中时因胸部发育比较厉害,男孩子们的眼光总是骚包地停在朋友身上,终导致她的友人过分害羞不敢直腰而行。韩照雪说的没错,先时她没有缠胸部,连纯真无邪的无名小正太见到她,眼睛也不觉瞟到她的身上,阮思巧恍然惊觉,他们都长大了,不是儿时稚嫩幼小的模样,无名现在长得很高,和韩照雪差不多,胸量的发展也阻止了他们的发展,阮思巧刻意与成年男性保持距离,这种东西能移花接木的话,她一定不会客气不会拘礼地将这两驮全部移到韩照雪的身上。

重新调整好高吊的绳索,阮思巧掌心一掀,一股强劲的风力卷带她特制的芳香直扑韩照雪的面门上,韩照雪侧身有意想躲,她的功力不过五年时间却已大增,双掌交叠,轮番往前推送风力,韩照雪应接二连三的招式,退无可退之下竟然被她用东拼西凑武功经法得来的“花骨绵绵掌”逼到墙根角落,他心知,她这又是要赶他出去了。

只要他没什么要紧的大事,阮思巧上厕所他要跟着,不理会恶臭浓沼之地,宣称怕她栽到茅坑;阮思巧洗澡他要守着,不理会院外肉弹鸭们大摇大摆扭臀摆翅荒唐走动,宣称怕她在浴桶之中不小心睡着滑落水桶淹死;阮思巧换衣服他也想看着,宣称……宣称什么?她就是他的人,连在他面前换衣服都要害羞?可笑。

韩照雪道:“女娃娃,你不是常学着孙向儒,用什么佛说的大道理告诉本公子,心中有什么,眼睛看到的便是什么?”言下之意,本公子心中无一物,你换衣服,本公子看到的却不是你在换衣服。

阮思巧不由分说,哈哈一笑一掌拍在牡丹屏风上,掌力推送之间已然将屏风带到他的面前,纱帐轻掩,又有屏风阻碍,很快隔断他的视线。阮思巧道:“既然阿雪知道心中有什么,眼睛看到的便是什么这个大道理,那么我也送阿雪这幅屏风,阿雪看着它,心中想念一番,自然能在上面见到我换衣服的情形。”

韩照雪:“……”

“好,好得很。”须臾之后,韩照雪不客气地拍回屏风,牡丹画屏稳稳回归原位,一室安静。他慢步走向前方,果然不应该纵容这个女娃娃,如何也不能懂为何如今被吃得死死的是他,她却轻松快意不过,在他面前嘻嘻哈哈。韩照雪玉指轻挑开纱帐,金钩挂帘,那边少女身形已落于眼中,他呼吸一滞,大失所望,听阮思巧嬉笑道:“让阿雪失望了,不好意思,你还是晚来了一步。”不过就在他拍回屏风的一瞬之间,阮思巧再变装出来的模样已是一身量身定做的男款黑风劲衣装束。

配合她的八字小胡,裹胸布,以及独门独到的变声方法,除了身材看似矮小羸弱不堪以外,其他无一女性该有的特征。

伪装得很好。

并不知晓她的变装术从何学来,但是隐约感到她有许多的地方都在欺瞒他。自从他同意她练武以后,阮思巧当即拜入江定波门下,成为他的亲传弟子,与他学习轻功及剑法,怪的是江风曾经阻拦江映月与阮思巧的私下交好,如今江定波与她,他却不再阻拦。偶尔也会指点阮思巧几招几式剑法。

无名不擅长教人,因为覃香事件他出力最大,韩照雪认可之下阮思巧留用他在身边。时下贵族流行府内养“死士”,先要签订一个生死契约,只听从主人的吩咐,必要时刻会为主人献出肢体哪怕生命。虽然无名与阮思巧之间没有那么严苛的契约存在,韩照雪知道,无名是以“死士”的觉悟站在阮思巧的背后。

至于孙向儒,也曾指点过她两年掌法,两人每次碰面均是言笑晏晏,让他有所误会很久,经过长期观察下来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没有表面那么好,一直以来都是剑拔弩张的危势。显然阮思巧很讨厌孙向儒,已到了不得不除掉他的地步。

证据就是,一次阮思巧与他对战围棋,势力威猛落下一子之时还曾透露过:“孙向儒这个人,不能留。”那枚棋子如被火涂,焦烟顿生,竟然险些掘出一丝空间,渗进棋盘里。

有三年,没有见到孙向儒了。

如今阮思巧的轻功剑术师承逍遥门派,掌法指功与他几近一个路数。韩照雪抬起手面仔细观察手形轮廓,每一片指甲都被他修剪得极其干净漂亮。他的指功,师承的是孙向儒。虽然用剑威胁过孙向儒用以放开阮思巧,他曾经很敬佩他,逍遥自在,有一副才情兼并的好头脑,从没贪图过功名,虽被称为王府的“谋臣”,天子脚下哪敢如此大放厥词,不过是一名进了王府舍弃乱世尘嚣欲求韬光养晦的隐士罢了。

在他五岁的时候,孙向儒入府投奔他爹韩修文,那年孙向儒刚刚十七八岁,看起来是一个酸腐秀才的样子,两人相见在一假山石上,他嗤之以鼻,又是一个滥竽充数的,长得还怪吓人。有一奶娘在石下夸他英姿卓绝,当假山石为老虎,正傲视群雄天下。他正当骄傲。孙向儒咳嗽一声怪道:“老虎乃山中之王,守一方山林天土,你若真是为世子爷着想,什么骑虎立于山巅之顶,傲视群雄天下,最好都不要再说了。依我看呀,世子爷还是快些下来的好,不小心磕着碰着摔着哪儿了,你身边伺候的这些丫鬟奴仆们,全要遭殃。”

天不高皇帝不远,此话若被有心者诟病相传,听到某位皇帝叔叔那儿去,确实有福气没有命再享。从此他对孙向儒多了一份感激,一份敬意,但从来不说。孙向儒心怀众生,对人都温柔以待。再一次与他来到七星棋盘前的阮思巧听后却道:“舍弃乱世尘嚣?那怎么不去佛祖面前供奉侍香?每日敲钟念佛,还能为天下苍生祈福,才是真的应你那一句说法。既然进了王侯将相的府邸里,就不可能存在舍弃乱世做隐士的说法。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韩照雪第一次神情复杂地怪她,阮思巧松开白石雕成的棋子,以大方一笑的态度中断这种令人不快的话题:“好吧阿雪,就让我们以时间为证。覃香是他命人杖杀的,覃香年小,心智也没有被人用药物操控,做的这些事情一定有人在背后怂恿,责罚是要有的,让她知道不能过分生娇,但罪不至死。最重要的是,我要从她口中套出一些话,谁教她这么做的,绝对不是公孙碧灵这么简单。”

阮思巧派人检查过,因江定波的合作,现在山庄半个情报网都属于她,通过糕点中分析出的样毒查出,其是来自严国北上的一处荒野之地的毒蛇之口,韩照雪身边的一些消耗品都是通过专人下山采买,女婢们想要买什么可以口述点名,或者写到纸上,都会被记录在档。这种毒很奇特也很难以到手,如果报出名字不会不引起采买队负责人的关注。久未下山的公孙碧灵未曾对他们嘱托采买过什么,也从没去过那片北上的荒野之地。一定是有人给的。

孙向儒不是周游过全国吗?回忆起孙向儒当时说的,小丫头,你不是想要山庄吗,你不是想要学武吗,你不是想要把无名傻小子留在身边吗?阮思巧的牙齿会因感到恐惧而冷颤。孙向儒的料事如神和行军布棋方式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

最后的证人公孙碧灵也死了,死在山体的一处地势非常急的陡坡下面,看起来是害怕事情败露以后逃亡的样子,无名在此事上面功劳极大,尸体是无名发现的,阮思巧听他介绍公孙碧灵死相惨况而抓到了很大的端倪,那就是她根本不需要逃,她能做到韩照雪对所有女婢们说出“那你们就去死啊”的话之后真的投柱表明决心,怎么有胆做却在最后又怕死了呢?

八成某位先生于黑暗之中不留余力推了公孙碧灵一把,再用扇柄敲着脑袋,哎呀呀看着已死的可怜人儿道:“这可是天黑路滑你不小心摔出去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呀。”

阮思巧隐隐察觉到,孙向儒并不完全为了她习武才出了这么多的连环计。

因为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韩照雪确实有危险,不觉得他树敌太多了吗?覃淮又失踪了,不知死活……

韩照雪挑高一边的眉毛,越看她挑起胡须的模样越古怪:“女娃娃,你这副样子像什么话?”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他真心想看女装。

阮思巧抬眼,深深一笑,还是那种贼坏贼坏的笑,刚刚准备告诉他这是学习的四条眉毛陆小凤先生,是不是还挺帅的,突然一道凌厉掌风朝她面门而来,阮思巧眼疾手快,不等对方的身体再进一步,掌心挪起棋盘,放在面前格挡。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稍微想了一下下篇文的设定,发现还是走剧情向,发现很多读者朋友不喜欢这种类型,宠文甜文萌文JQ满满文……蹲角落画圈圈,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

然后炸毛大白猫VS满腹“坏”水你来我便拒的穿越女没人萌么。失败>///<

65章

用棋盘防护面前,阮思巧很快发现中招了。急如闪电,攻势迅猛,一团黑呼呼的影子趁阮思巧不留意的时候,快速通过棋盘这种完全可以无视的屏障,直接跳到了她的身上,死死地抓住她的胸襟,小肉脸蛋一脸满足地在她缠过裹胸布的前面蹭啊蹭。口水几乎能垂滴到她的身上。

“明明是一个好乳量,偏要做小气鬼藏起来不给人看,真可惜。幸好老顽固我的鼻子还算灵通,不然的话错过了就更可惜喽可惜。”

不过眨眼之间,已然行了这么多放荡事,对方的长相什么样还没有瞧清楚,阮思巧更是愣住当场忘记立即反手逮住他。

韩照雪倒吸一口冷气,敢光天化日之下……不,重要的是什么人活得不腻烦了胆敢在他面前放肆。他都还没对她进行埋胸!可恶,太可恶了!想不及,动作先快过他的大脑,韩照雪如一抹轻烟飘到他们的面前,五指一勾,提起对方的衣领欲抛到九霄云外去。

伴随他的动作,终于黑影的长相浮出水面,一双明亮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看起来既无辜又可爱,原是一个身穿华贵衣服的小嫩团子:“姐姐快来救我,这个坏蛋想要打死我。”

阮思巧却当他可爱的求救信号不存在,单纯问韩照雪:“你有见过长胡子的小孩吗?”

韩照雪拎起他摇三摇,丢怪物一样远远丢开他。许久声音极狠极狠地评价道:“本公子现在算长见识了。”

胡子小孩被摔得老远,华服在与尖锐石子相碰时期,不小心撕刮了大片面积,他揉揉磕上硬地块尖石子的屁股,“哎哟”两声“好疼好疼”,瞪一眼韩照雪,又看一眼阮思巧,指控道:“喂喂喂,有你们这么对待老人家的吗?”

一会儿小朋友,一会儿老人家,倒是稀奇。阮思巧走到这个小老孩儿面前,蹲下来指尖轻撵他的胡须,扯一下松开,再扯一下松开。听闻动静躲在暗处的无名已及时赶到。如今他不再像小时候那般粘她,“阮阮”的称呼没有变,但是两人的关系早已拉开距离,或者孙向儒有些话说得是极对的,五年之间曾经他们去过一次江州,路经荒山野地,风沙变化,土地干裂,农民颗粒无收的心酸场面,从此无名变了,笑时的模样很少,双眉喜欢轻蹙,总是在沉思什么。

那一年无名面对江州的繁华,人群的熙攘,满街的喧闹,还有夜晚玉石桥下人们放流水莲灯的欢闹,不觉得小面人色彩斑斓栩栩如生的好看,不觉得冰糖葫芦红糖拔丝口齿留香的好吃,不觉得赛龙舟舞龙狮有多么绝妙,阮思巧问他:“无名,你可喜欢江州吗?”无名摇头:“阮阮,我不喜欢江州,因为还有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无名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认为这是不对的,只有他享福,是不对的。况且阮思巧没有想留下的意思。无名不懂阮思巧为什么选择留在韩照雪这个大坏人的身边,韩照雪作恶多端,无心可言,也许将来阮阮会因为他受到连累。

而且,而且,阮阮的心上人不是江映月吗?

他忍不住这么问她的时候,阮思巧的回答是:“无名,有些事情你没法解释。比如说喜欢一个人的心情。”

无名道:“那阮阮是喜欢韩照雪吗?”

阮思巧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道:“应该是喜欢……吧。”

“那我师兄江映月怎么办?”

“无名?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是我对你师兄江映月……”

无名没有听,第一次居然会跟阮阮生气跑开了。从来没有和阮思巧吵过,心里有小虫子爬来爬去,很难过。他突然很想念师父,想念火凤,以为他一直都在阮思巧身边,其实从来没有过。

之后无名还选择留在她的身边,但是……

阮思巧回忆起一些事情有一些感慨,蝴蝶效应的连锁反应影响太巨大,她有意让无名送女儿酿给侯和璧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回到无念之地,无名以为她又要赶他走,没再拉住她的手不放,整整与她生了半个月的闷气。

之后无名长得极快,她不能以站直的姿势再碰到他的头尖,不能再很方便地摸摸他,有时候阮思巧也感慨也可惜,想回到过去的日子,才认识无名时,与他切磋武功,很快乐也激奋人心。

如今的老小孩儿虽然白嫩嫩的小娃娃脸上长了一撮胡子,不看那处奇怪的地方,倒有几分无名当年的风采。水润的大眼睛,乌亮亮的好像一颗上好的葡萄。包子脸,粉鼻头。能卖萌,会撒娇,还有一些老气横秋令人忍俊不禁的发言。

许久不见了。无名现在喜欢以面具覆脸,他的喜怒哀乐,一言一笑全部都因一层薄铁而看不见。阮思巧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动机,可能无意识中让他讨厌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十分之近,又十分之远。无名的一些小心思开始习惯掩埋,让心上也上一层面具。他不想阮阮知道,有时候她不小心碰到他,他都会脸很烫胸很闷,他不想她看见他病入膏肓的难看样子。

他只是不想阮思巧困恼,带给她麻烦。

陪在她的身边,应该就够了……

阮思巧察觉到无名的异样,轻轻道:“无名?”

却被一声“爷爷”震得神经疼痛。

爷爷——

嗯?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阮思巧愕然,韩照雪也愕然,只有突然杀来的江定波非常淡定地扶起那位他口中的老人家,对阮思巧歉然道:“抱歉长明,爷爷他年事已高,打扰到你们了。”

真的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吗?

阮思巧道:“你确定这是你爷爷?”

江知春哼哼道:“什么年事已高,我还不老糊涂呢!我还很年轻,你们有见过长得像我这么嫩这么精神的大爷吗?没有吧?没有吧!不要太嫉妒我。”

“如果你说这是你爷爷,我也相信。”她似乎能挖到江映月的性格到底更像谁。遗传基因真是一门强大的艺术啊。

只是呢,那样严明律己的江风,曾经忍字为首的江风,到底又像谁?

游戏中不曾出现过的江知春,他的名姓是从江定波偶尔几次提到江映月的下落听到,参照江风的外形,一直以为江知春会是一个须发全白,不苟言笑,冥顽不灵的老爷爷形象,哪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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