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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四章.12

作者:君心长乐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每每想到这里,江风便没法忍耐。他原本还想为了爱儿去感谢狐狸盟主。曾经狐狸盟主在山庄内部打点了一名内线,那日韩照雪用围困之术堵死所有出口,但是问审堂内有他精心设计的密道,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只有他一个,曾经参与过设计的工匠们都被他杀死并找土掩埋了。他虽想不到狐狸盟主身边的内线能做到如此厉害的地步,但更多的是感谢他们。所以他向郭恒道了一声谢,虽然不知道狐狸盟主为什么要救他的爱儿。但结果,他的爱儿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无量剑谱》采阴补阳之术,练成之人功力大增,可天下无敌,双剑合璧。本来是想把面前这小丫头占为己用,不过人选可以再找,剑谱只有一次机会能得。

千言万语涌在胸间,江风开口道:“你藏在山庄这么多时,到底想要讨到什么好?”

阮思巧道:“江老庄主的意思我不是太懂。”

“还敢装傻。”

“不知道便是不知道,怎么能装傻呢?”

“你还和当年一样牙尖嘴利。”

“江老庄主才是,不管有理没理,嘴巴都很凶。”

江风抬眼,长须一半为黑,一半已白,当年他从韩照雪身上所受的屈辱,都要从这小丫头身上讨回来。

江知春已经说动他,三根银针在手,只待入她后颈。

江风道:“神匠的孙女,想要盗我江家绝世宝重新熔化打造兵器,你当我不知道。待会儿我会让你好好说出常干剑的下落。你就老老实实地睡一会儿吧。”

69章

神匠的孙女?江风刚刚说完阮思巧便听出破绽,江老爹没打过游戏可能是不知情的,当世神匠姓沐,只有一个孙子,就是六大主要男主之一的沐青篱。

不过这个女主会有身世?看他说得言辞凿凿,拿捏最关键的证据一样,阮思巧倒有了那么一点兴味,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样的“典故”来。

阮思巧微笑道:“既然江老庄主说我是神匠的孙女,可否有什么证据证明?”

江风的目光忽变得凝重,沉声道:“凡是入我山庄侍童,必会结下生死契约,为防止不轨图谋者混入我江家,每一个人都会有管事安排搜身。”

“哦,就是说要进行体检是吧。”

见江风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阮思巧笑笑道:“还是扒光了每个孩子的衣服开始检查是吗?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比如说肩胛骨的位置,或者背后哪块地方,有什么类似刺青的图案,鱼的形状也好,莲花的形状也好,没办法消除掉的标志,全部会被记录在档。”

江风不做声响,简单地垂目表示她说的差不多。

阮思巧捂嘴,尽量克制住更狂的笑声:“可是我身上确确实实没有江老庄主说的那些印记,江老庄主难道现在想在这里除去我的衣服,从前往后,上上下下都看个干净?”

阮思巧此言不虚,如果江风说的是她前面身体的皮肤上,确实没有任何特殊的刺青,至于背后嘛,因为她不喜欢有人服侍洗澡,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真的没注意过也不知道了。

但是在敌人面前,要把有的东西说成没有,没有的东西说成有。否则先占下风,等着被对方先鱼肉。

她见江风一直在看她,神色一片了然,听完她的话也没有露出哪怕一点点的慌张,心想姜果然是老的辣,尤其是以“忍”字作为一生名言记于心中的江风,更想到他能为了绝世剑谱忍辱负重蛰伏地底活了那么多年,实在佩服他。

而她,便是要逼出这样的他交代出真话。

果真自认为万事心中已有底定的江风忽然朗声道:“你的后腰,有沐家专用火焰纹章标记。”

阮思巧想了想,道:“铁器锻造世家,用火焰纹做标记确实合情合理。”

想那原作女主与沐青篱合洗鸳鸯浴的时候,的的确确在他左后背见到一枚火焰纹章标记。沐青篱是一个很称职的武器锻造大师,他在中后期打制的兵器为江湖人争夺,再次开辟他爷爷当年的传奇佳话,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而截脉透骨鞭,创造出它的匠师正是沐家的祖先。

沐青篱无疑是一个赋予传奇性质的少年,女主后面得来的玄骨刺是沐青篱亲自打造赠送的。他是一个事业型的强人,但不是一个合格的好丈夫,不过《无限妖夫》里有作为合格丈夫的男主人选吗?江映月太花心,韩照雪太暴戾,江风太无耻,江定波太随波逐流、无欲无求,君怀太变态,那么沐青篱就太沉湎于自己的世界太忘我。

古有一位名士名叫邓鹤的,常年在外漂泊,老爹重病,祖父丧事不办,女儿高龄还未出嫁,邓鹤什么也不管,只为了成名,家人如何劝说也不肯归家,哪怕从家门口经过。这位沐青篱呀,和那位名士差不多,一头热的扎进事业里面,努力钻研怎么样才能打出更好更强大更为世人争相抢夺流芳百世不停歌颂的好武器,也为超越前人留下的财富,他一年四季在外面东闯西踱,到处搜集可以使用的材料。每次回家,让女主怀一次孕,然后又跑了,如此,女主都舍不得改嫁,一直自我安慰自我催眠:他一定会回来的,只要我一直这么守着他,他迟早会想起我的好,因为我的爱而回家。

阮思巧绝对不想在这个世界里与沐青篱有任何瓜葛,虽然她还是挺想要中后期他打造的那把玄骨刺的,根据官方剧透,女主一共可以攻略三把神兵利器,她现在有了一把截脉透骨鞭,恍然想起江映月相赠的青君剑在《江湖兵器排行榜》也是排得上名号的,游戏情节里并没有江映月赠送青君剑给女主的环节,难道她玩游戏时一直找的两把隐藏武器之一正是青君剑?

阮思巧眨眨眼,敛回神思,其实有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假设她的背后并没有火焰纹章呢?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沐家人,但看江风并不是随意说笑的模样,没有打通全部游戏关还是吃挺大亏的,隐藏结局的背后,也许女主的身世真的有什么惊天秘密,而且她能肯定的是,原作女主在进庄前,与沐青篱已经暗通过,她身上的标记可能是故意画上去的,为了掩人耳目——让真正的沐青篱成功混进庄中,不动声色盗走江风所说的玉箫剑,拣去重新锻炼兵器。

这个人是谁?他曾经就在身边。

可能与她同吃过一锅米,睡过一间屋,甚至制造过许多欢笑。

他会有一双奇迹之手,能造出许许多多的兵器。能很快的将脑海中的设定,化不可能为可能……

阮思巧越想越心神不宁,因为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双手,创造过奇迹——曾经他们放置在各个坑洞的,由她绘制图谱的捕兽夹。

胸口那根心刺开始扎地发疼,阮思巧赶紧低下头,暗自吐出一口气,可是心跳如狂奔的野马,完全不听她的使唤,慢慢的,呼吸变得紧-窒。神思恍惚之际,熟悉的男人的身影似乎就站在眼前,阮思巧伸手一捞,只抓得一个虚影。那人面色苍白,看起来身体是极不好的,可能有肺痨,也可能有其他的什么疾病,他总是在咳嗽,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她的:“阿巧,阿巧……”

是这样吗?原来方梦生就是沐青篱,那么原作女主又是谁,她又是谁?

荒唐,真的很荒唐!阮思巧笑了起来。声音大大的有点吓人。江风被她莫名的态度惊得有一点动容,眉头一皱想到多年前他的爱儿遭人诬陷时也是这般惊诧这般仓皇这般绝望地在笑。

他怎么会不知道江映月是被人诬陷的呢?

但是他想要保全他,在韩照雪面前根本不可能。

所以人必须要变得有力量,待得他《无量剑谱》修习到最高境界,狐狸盟主,韩家人的天下,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爱儿怎么就是不懂他的用心良苦?他始终是怪的,江映月破坏他这么多年来的大计,他始终隐忍,终于守得云开能见到见月明了,然而……好在江知春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只要插入江知春交代的三根银针入阮思巧的后颈,控制她的心神,让她与江定波顺利成婚,《无量剑谱》便是他的,天下也迟早是他的。

却见阮思巧忽然恢复往日的神采,道:“可是这种东西说不定是我刚进庄的时候,被人用色汁涂出来的呢?”

她想明白了,阮思巧就是阮思巧,不是其他任何人,不管之前这一副身体遭到怎样的利用,她来到以后,发誓去改变许多事情,她也争取到了,生存的权力。

如果方梦生就是沐青篱,她不会原谅他。

绝对不会!

阮思巧扬眉道:“江老庄主,我绝非神匠的孙女,也不知道常干剑的下落。您今日来势汹汹,若是想以武力来逼我说出一些真话,我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奉告。”

她急速退到墙边,单掌与合在墙壁上的沉木箱子表面一震,立马将那箱子从地上弹起,风驰电掣之间已取出里面的两样法宝。左手执截脉透骨鞭,右手青君剑,考验左右脑配合度的时机到了,鞭子率先往地上狠狠一抽,她利用五年的时间,不停地、拼命地做练习。

“那么,只有开打。”为做足气势,先从声高开始,阮思巧毫不怯怯道:“我不会因江老庄主快过半百的岁数就会让您,相信你也不会因为我是一个小辈就手下留情或是怜惜我。”

江风不动声色看她一眼,几年的时间对她也略有了解,小姑娘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教什么一点就通,的确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并且比他还能忍。要不她怎么在许多事方面都占尽上风?

江风当然不会因她是一个小女子就顾怜她,女人就应该好好地听男人的话,任何不乖的女人,一到床上,不得任凭男人摆布?

他轻蔑地又看了她两眼,讥嘲道:“我儿的青君剑在你那边放了太久,该是时候收回来了。”

阮思巧长鞭先出,直抽他的胸膛,由着截脉透骨鞭张开爪牙,抓撕他的衣服,江风虽然及时躲让过去,还是吃痛,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招震得心胆俱裂,几乎脱口骂她“小贱人”。

阮思巧语声尽显轻快之意:“江老庄主,您也知道我非善类,难道我得先等到你先下手才还击?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们女人,一直以来都是,可是没有女人,《无量剑谱》双修之技你也练不成。”

江风一愣,心道她怎知剑谱的事情?

阮思巧笑道:“不要觉得疑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及,你的武功在进步的时候我也没有偷懒。虽然实战经验没有老庄主的丰富,但是我五年的时间每天都会和不同的高手过招。”譬如头号大师父江定波,譬如得侯和璧一半真传的无名,再譬如有过两年时间指导的教习官孙向儒,还有一直常伴着她的韩照雪。

因开先例,阮思巧又抽几鞭子,招招狠辣,且往要害而去,素闻截脉神鞭的厉害,老庄主也瞧见过,沐家的武器从来都不止止是一个传说。

他再三躲让,退无可退竟被逼的无法,眼见阮思巧便能得空刺向他的面门,江风只得舍弃这难得的机会,破窗飞身而出。

阮思巧假模假样地追击了一会儿,确定他暂时伤重不会再来叨唠了,提着剑,收好鞭,慢慢踱回屋内。

然后点亮代表喜庆意味的红烛,屋内静坐片刻,终于等到某个暗中躲藏很久的人物出现。

阮思巧挑了挑烛心,平静说道:“刚刚的对话你全听见了?”

韩照雪“嗯”道。

“有何感想?是否又觉得我有什么在瞒着你,在欺骗你?”

韩照雪垂目,慢慢走至她的身前,声音沙哑道:“那是你魂灵未醒觉之前的事。与现在的你无关。”

“阿雪。”阮思巧想要抱抱他,摸摸他,给他他很喜欢的奖励模式,她温柔道:“你现在已经开始学会不计较前尘过往了。”

他不置可否,双指一路沿着她的领口轻轻下滑,竟然趁她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挑开她的衣裳。阮思巧平静地一抬眼,与他目光相触之间,心神巨撞,拼命的在动荡。他的面色似寒霜,看她未着寸缕的光洁的身体,缓缓道:“我要看看你的后腰是否真的没有火焰纹章。”

作者有话要说:方梦生的谜终于解了,好累,我好好的反省,以后绝对不设这么大的局了

70章

哪有要看火焰纹直接脱人衣服也不提前说一声的,想必他想看她后腰是假,想找个由头看她的全身是真,阮思巧眼波流转,笑笑地看他,没有拂他任何意思,也没有当场呵斥他,就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到最后韩照雪先发了慌,面对她如此的镇定,也有些乏了,以往银铃儿、公孙碧灵那些女人都是主动换露骨妖艳的服装出现他面前,他都没什么兴趣,各个脸带桃色娇羞无比双眼含了一湖春水媚态尽现百般搔首弄姿,都聊骚不起他一点点的心波荡漾,结果到了阮思巧这边就栽了。偏生擅长对付与拉拢人心的孙向儒不在身边,韩照雪没有地方去询问,如果他是一盘菜,是否他还不够秀色可餐,没法引起阮思巧一点点的性趣。

韩照雪明显感到男性的尊严受了辱,脸色黑上大半,同时以命令的不够温柔的语气命她赶紧把衣服重新穿上。阮思巧这才轻手一搭,笑嘻嘻把衣服全部一层层穿好。

韩照雪忽然道:“女娃娃,去把你的行李全部收拾好,明日我们一早动身,去往江州。”

阮思巧奇道:“怎么,阿雪突然想通了么?”

五年的时间无论她软硬兼施用什么样的手段,表明想去江州偶尔看看的决意,韩照雪只允过一次。他特别紧张也特别害怕她会跑掉,有一些道理虽然他也懂,并且这几年努力往不介意的方向发展,外人眼里,阮思巧还是将他吃得死死的。看起来是他强留她在身边,实际上……好像没了阮思巧,韩照雪就会死了一样。

韩照雪挑起她的下巴,无论外人怎么说,她现在都在他身边,是他一个人的:“本公子刚刚听过你们的对话,又听到之前那老头子的一些风言风语,女娃娃,你跟着本公子这么久,难道还认为本公子是一个喜欢坐以待毙的人?”

“所以?”阮思巧抬头正视他,他乌漆的双眸如一颗华美的黑珍珠,“阿雪是想带我游遍大江南北吗?”

韩照雪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你拿这句话堵了本公子下面想说的话,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事实真相,他也早就厌烦待在这个无法干涉世事的逍遥山庄了,曾听她说过一些故事,中华国好像是挺有趣的地方,有什么雨下江南的地方,青板石桥路,煮酒望芭蕉,河流环城而走,燕子会在低檐下成双成对地飞过,还有镇压白蛇娘娘的雷峰塔,青柳碧翠在彼岸之间相互遥望。

他想要撑一把伞,高高地护住她左右,想牵住她的手,见她低眉浅笑的模样,她的害羞,她的含情目光,她轻柔的亲吻,全部、全部都是他的。想体验那一回不同于山庄死闷气息的别有一番风味,用脚步丈量每一片疆土,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怎么能叫人抢了先机。

不知为什么,今夜的她看起来极美,脸上被烛火映得亮亮的,美玉一般的光泽,手指轻轻一戳,又是柔软极富弹性的柔嫩,韩照雪心内一动,目光漂移到她的脸上迟迟也不肯走,忽然弯下腰,亲近到她的脸庞,那呼吸都快搅在了一起,已经分不出都是谁的吐气,他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他的。

韩照雪直直地看她眼睛,绝对不想错过碰触她时的每一个她的面部细小变化,绝对不会放过她双目中的一丝慌乱,还有她的气息也快乱了,他却迟迟不会亲她,女娃娃不是总喜欢以镇定自喜,总是喜欢把他玩弄到云端又狠狠摔他至谷底么?他也要,也要好好地惩罚惩罚她,不能让她一个人受他的专宠毫不慌乱,不能让她一个人得意洋洋,不能让她什么都抢占先机占尽上风,他也要假装不在意一回,见到令他苦等许久也十足满意的她的情绪变化,虽然她拼命掐住手指克制了,他全部都看到眼底去了,女娃娃,你是在意的不是吗?不需要嘴上承认,因为总会说假话,会慢慢地,慢慢地得到你,韩照雪渐渐闭上双目,吻上她微有些干的唇,口齿微张,温柔地轻轻含住她的,他感到她需要什么湿润一下,伸出舌头由着柔软的尖处轻轻挑-弄。

阮思巧胸腔一震一震的,心脏几乎快变成不听话的小鹿从里面跳出来,很多很多令人讨厌的事,江风也好,江知春也好,包括方梦生是不是沐青篱也好,在这一刻大脑一片空白的时间里,什么都不想去想,韩照雪忽然拖住她的后脑,那柔情的一吻更加深了,他咬她一口,她便也咬他一口,便是在这个时候阮思巧的口唇没有防备地大张开来,韩照雪不需要再用走投无路挠她痒痒的方式撬开她的贝齿,大举进攻再三击垮她一切神智,难怪常人总说女人一谈起恋爱就会变傻,她这是在谈恋爱吗?

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经验,上一世没有喜欢男人或者和男人约会的记忆,但是如果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很想要他再吻得深一点,为什么自己的身体还不受控制地想要再贴紧他的身体一点,为什么不会厌恶甚至会心动?如果不喜欢他的话,根本不想碰触他一下,或是被他碰一下。被他看一眼自己的身体都会感觉恶心。可是刚刚心里其实很慌。他应该没有看出来。其实她很慌张,被他那样认真看全身,一-丝-不-挂在他的面前,她很羞燥,也有一点担心,一些害怕。这样都不像她了。

他们吻得很久,吻到阮思巧感觉呼吸已经开始变得困难,唇瓣上也紧紧的发疼了,韩照雪都舍不得丢开她,以前阮思巧总不理解这种法式湿吻到底哪里浪漫,甚至两个人口水相缠在一起不会觉得恶心吗?韩照雪给了她一个很甜蜜的吻,让她感到他真的是在用心珍惜她的,因吻得太久两人的嘴中方才离开便拖出一根长长的很晶莹很细的丝,口水的味道是甜的,很甜很甜,阮思巧的脸上一下燥起来,一路的火辣辣地直烧到耳朵根。想不明白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才变成甜,还是只是简单的化学反应,消化酶在作用。

今次他没有再红耳根,而变成了她,韩照雪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表情是非常的满足,但不是为了再和她比个高下什么的,知道她心里有他,用情爱困住她,让她挂心他,哪里也走不掉,离开他会感到生活会变得无趣,才不虚他一切的努力。

韩照雪坐上凳子把她抱进怀里,下巴贴住她的额头慢慢来回摩挲,很珍爱,很疼惜的。

从他知道他真正的母妃是薛玉时,他便下定决心了,这一辈子,如果遇到一个真正在意的女人,随便她是罪臣之妻也好,随便她是妖魔鬼怪也好,把她安置在身边,她想要天上的明月,他虽然没办法摘下来,可以为她点上许多支许多支蜡烛放在水面,为她拼出一轮月亮,她喜欢金银首饰,喜欢玉石罗缎,他踏遍大江南北也要为她找到,绝对不会给她过上真正的苦日子,不会委屈她,不会令她有一点难过,不会令她没有名分地活,带着怨恨与这个人世的绝望生下孩子后下去九泉,他不要再失去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他不要再放开了,好不容易才遇到的。

突然感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滑过脸颊,正好流到嘴边,阮思巧伸出舌尖舔一舔,咸的。她坐在他的怀里,安静地不动,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凶,在颤抖,平时那么厉害,对谁都那么凶的人物,竟然哭了。

像是有一只透明的大手穿过她的皮肉,穿过她的肋骨,直接紧勒住她的心脏,每呼吸一口气都会闷痛。

韩照雪,你为什么要哭?

你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难过?

连她都跟着不难过都不行了。

最能表达一个人感情的话语现在却变得特别无力,被很多人说过能演巧舌的她唯一想要宽慰他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更是不能装作一位严厉的母亲训斥他男人有泪不轻弹,她吻过江映月,情势所需,没有什么太多太大的感想,没有心动,当初只为了救人,她追过方梦生,因为他们相互扶持,在最困难最能体现人间情暖的时候相遇,她礼待他,视他为心目中崇高无比地位无上的神明大人,但是他做的那一切如果都只是演戏,只是为了利用她才故意装作对她那么好,那么她,真的没法想象。

正如她以同样的手段对付过韩照雪。

她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机关算尽,算不过一颗爱上你的心。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她明明应该很讨厌他的,她玩游戏的时候最反感的便是他了,她进来这边遇到他的时候最看不起的也是他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阿雪,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永远都不要和我说。”

“一定要说的。”她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左右手十根手指不安地搅得很紧,“因为我确实在骗你。”

“我不关心。女娃娃,你只需告诉我,你以后,还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

“阿雪。”

“嗯?”

“我的确见过薛玉,但是她没有上我的身,她不忍心你变得那么凶残暴躁,所以交代我做了很多事。”

“也包括让我心里有你吗?”

“这个没有。”

“但是确实有了。”他俯□子,怎么咬她的红唇也不腻,“夫人。”

她的双眼蓦然睁大。

一声“夫人”直直坠入心底,鸳鸯沐浴,惊了一池春水。

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就止在这里完结,多甜啊——

71章

唇齿流连的余温还在嘴边,阮思巧一夜都没有睡好,床上翻来覆去的,一会儿望着帐顶,一会儿双手揪得被褥紧紧的,心里七上八下说不清楚是伤心难过,还是别的什么,一直很激动,很紧张,又有一点生涩过多的羞愤,真有找一个地洞钻进去的想法。难怪念大学时候同寝室的女孩子们都喜欢熄灯以后夜谈,那种对喜欢的人的渴望,亢奋的情绪从声音里面都能听出来。阮思巧不停地沿着上下唇瓣描摹,就是今天,刚刚几个时辰前,他才亲过,依稀能回忆起他身上淡淡的独特薄荷味道,清新的口气里似有一股甜而不腻的叫人特别喜欢的蜜糖。

阮思巧扑地一下钻进被子里,头埋得深深的也不好意思出来,天气开始往热的方向而走,余热太足,身体闷得慌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也不肯出来。韩照雪这几天又为她找人裁制了一批新衣,有奴仆一溜烟地在她身边拍马屁,说是布料是购自大严国非常有名的一个布庄,一年才能产出同款类型同款花样布料三匹。其中两匹直接送进皇宫,还有一匹便被韩照雪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直接买下。

她知道他怜爱她,从点点滴滴间能看出来。吃什么都会先问她的意思,他有洁癖但是她练剑练得再脏他也无所谓随便她亲近,哪怕将一双汗手往衣服上蹭蹭。

阮思巧狠狠地一拧脸颊,叹一口气也感到花痴犯得太过了,下床重新点亮灯烛,继续翻翻找找有没有什么遗落下的东西。

韩照雪知道她不是很喜欢那些招摇的金银珠宝首饰以后,喜欢为她寻一些历史传记图谱等多种多样的书籍,武功方面的更是下足了功夫,阮思巧有一阵子出入江家武学经阁天海阁如入无人之境,是韩照雪先打过一声招呼,阮思巧在里面拣选几本,除了剑谱以外的便是解穴*,当初她被覃淮的一招逼得对解穴非常的有念想,如今这一方面狠狠下了一番功夫,谁来点她的穴也好,再也不轻易变成案板上的鱼肉。

想当初被覃淮利用,后因心智不坚定,迫使江映月落坑以后没能及时救他出坑,令他入坑不久再次遭到孙向儒的利用。江映月是一个不容易的人,待在山庄越久,阮思巧越想明白一些事情,比如以前玩游戏,她一直根据游戏的剧情认定江映月是一个令人讨厌的花花公子,连他的二婶他都要沾沾腥,还让原作女主去流掉二婶的孩子。

那个后来出生的孩子,并不是叔叔江泉亲生的,江映月应该早就察觉到不对,所以那个孩子,江映月不想她出生。

如果韩照雪愿意带她去大江南北到处走走,她会去江映月的寺庙上香拜佛,远远地看他一眼,不再叨扰他的生活。

阮思巧垂下眼帘,从行李中取出她的首饰盒,里面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只放置了一朵干花,韩照雪第一次插在她头上的那一朵,并且和她说:“第二件事我想到了,女娃娃,今天晚上伺候我沐浴。”

那时候他的笑容,一辈子都忘不掉。

春雨绵绵打在窗户上,不是太惊心的声响,能想象得到,黑暗的夜幕里,细雨丝丝串成断不开的线,屋檐的每一片凹瓦内都是湿湿哒哒。他有一个小小的癖好,喜欢摸她无名指指节,一点一点轻轻地来回摸弄,和这雨的声响一样,不大的动静,但是能润泽万物,让干涸的大地汲取它每一点心意与营养。

阮思巧酷爱那种感受,还有芳香的吻。

但是第二天,他与她总是会装作没事人一样,故作淡定。

阮思巧不想要把对他的喜欢表现得太明显,有点犯花痴而且很不像她。总有一种被拆穿了会被他笑话并且使坏的预感。当然韩照雪也是一样的,不想要把对她的喜爱表现得那么强烈,省得某个不像话的女娃娃故意借这个势力,慢慢尽情享受“折磨”他的快感。恃宠生娇,或者说,不再把他当一回事。

不能对一个人太好,省得久而久之,都以为这个好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两个人冥冥中都这么认定。

所以第二日,韩照雪刻意保持冰封的脸面来接她,阮思巧则一脸微笑淡定先与他打招呼,敌不动我不动,敌先忍不住我则兴奋无比,当然也不是为了看对方笑话的,都没那么无聊,就是想等到对方先拗不过自己的情意,先露出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的马脚,然后自己的喜欢则会更上一层楼,满意地想想,我就知道你那么喜欢我的,当然我也一样非常非常喜欢你。也许比你喜欢我还要更多的喜欢你。

显然阮思巧在这方面比较能站得稳脚跟,韩照雪等半天看她依旧和一个没事人一般,眉头一紧,很想问她对于昨夜他擅自称呼她“夫人”的事情她如何看,又是如何表态的。为什么她也不回应他一句喊一声“相公”之类的?

她看起来并没有害羞。

但是他刚刚用了“擅自”这一个词?

他是大严国的世子,想如何便如何,怎么能用“擅自”?

韩照雪沉下脸,眉头皱得更深。

阮思巧咯咯笑道:“阿雪,你怎么了?”

韩照雪用余光看她一眼,不想认真睬她:“女娃娃,你不认为你应该变一个称呼吗?”

“哦?阿雪,你不喜欢‘阿雪’这个称呼吗?那我认真想想。”

她果然就认真想想了。

想半天又咯咯咯地笑着道:“不叫阿雪的话,那就阿猫、阿狗?”

“好,很好,你若敢真这么叫,我就,我就……”

“就什么?”她颊边的一朵梨涡登时盛放。

韩照雪一愣,也学着她暗自叹气。太没出息了,被她这么狡诈的视线一看,滑头的问语一回,韩照雪只能闷闷骂自己。甩袖,哼一声,不理她了。

阮思巧在后面戳戳他。他走到哪,她便戳到哪。

有时候她总想,如果江定波和江映月怕痒痒的属性能完美转移到韩照雪身上该多好,他每次闷包包的时候就这么戳一戳他,让他只能护着腰间挺得跟一只受了惊的猫一样,哪有心思再藏一些心里的小九九。

“那个地方,还痛吗?”他突然停下脚步,问。

“这么多年了,早就不痛了。”阮思巧知道他问的是哪里,覃香以前在她腹部扎过一刀,害得韩照雪手忙脚乱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覃香通过公孙碧灵收到过毒药,韩照雪为防止再有人在药汤里下毒,特命人将炉子搬进屋内,由他亲自熬制,一边照看她,一边按照大夫的嘱咐认认真真做这种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从小锦衣玉食服侍得好好的韩照雪面对熬药也变得笨手笨脚,因没有常识直接用手去取了药罐的手柄,滚热的烫险些撕坏他一层皮,韩照雪硬忍着将那壶药接到桌上,害怕打翻以后不能及时熬制出新的耽误她的疗程。

他都是暗时暗点喂她药的。期待她的清醒,期待她的彻底好转。

“女娃娃,本公子要做一件事,一定会做的很好。不,比很好还要更好。”

她迷迷糊糊听到他微哑的声音:“你得活下来,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很多需要你弥补的事情,本公子还没有想好。”

然后阮思巧就应了他的功不可没,真真醒过来了。

首先就是他手指上烫破的那些掀掉皮的疼处,过去这么久,到今天都能想到那双莹润如上好羊脂玉的手有多么让人不忍心直视。

不小心摸一下,他都是疼的。何况还要沾水,替她擦身更衣。摩挲到非常硬或者粗糙的地方,他的表情都是有些微的不自然,眉头会渐渐耸立而起,肯定非常非常的疼。

看他如此忍耐,几分失去他往日炸弹狂人一触即发的形象,阮思巧当时心底十分震撼,就问他:“阿雪,你疼不疼?”

韩照雪先时没有说话。许久以后点头道:“疼。”

声音安安静静的,却是如玉珠倾倒般一颗一颗全部击到她的内心深处:“只要一想到你死,我就会很疼。”他第一次说了一句类似道歉的话:“是我的愚蠢,差一点害了你。”

她会误会江映月与他二婶夏幼安有染,她同时也会误会其他很多事。韩照雪是有心的,韩照雪也可以变得很温柔,韩照雪其实没有那么让人讨厌,相反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另一个人很感动。他并不依靠女人办事,也不是什么软饭王、小白脸。

韩照雪接过她的包袱,眼中的迷恋经过刻意的掩饰与修盖,最终连她都有些看不出他目前的态度。韩照雪习惯用高傲的姿态同她说话,是为了掩盖一些什么。韩照雪道:“女娃娃,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阮思巧叹一口气,换成以前的话她或许会不懂,甚至仔细想一番她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又落下什么东西在屋内,经过五年的磨合,她已经很清楚他此番对话的真实用意。他需要的是她的手能塞进他的掌心中。完全不反感他这样,偶尔让他大男子主义心里满足一下也不坏。

阮思巧主动握紧他的,侧头清楚见到他嘴边慢慢攀沿上的笑容,阮思巧接连暗自叹气,这个小朋友呀……

他又在习惯搓她的无名小指头。微笑告诉她,他正越来越享受。走过千百次的道路,兴武平川练武场,弟子们喧哗之声不断,热闹非凡,这种心情是微妙的奇异的,会恋恋不舍其中的一切,但是又很兴奋能真正的离开这个鸟笼,在她初来此地时就发誓过,总有一天一定会昂首阔步不再以侍童的身份出去山庄。她现在做到了。就是没想到还会真的攻略出一个小夫君出来。

最后看一眼四周的风景,远天几只鸟儿叽叽喳喳云与林之间徘徊,倒也是成双结对的,阮思巧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偷偷勾一勾指头,韩照雪便同她一起停下脚步,她继续勾一勾,让他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突然踮起脚尖,她的鼻子已能碰到他的下巴,她又努力昂了一昂,在他漂亮的眼珠子春波浮动流光幻彩的时候,蜻蜓点水碰上他两片薄唇。快要离开之际轻轻与他说一声:“好夫君。真乖。”

韩照雪真是恨得手边能有一支润湿的毛笔,往她鼻子上狠狠一点,要她再这么捉弄他,再这么“作怪”。他形似不满,声音却难掩惊喜,当然耳根又红了:“女娃娃,这么晚才叫,没诚意。”

“哦?现在是谁没诚意呀?”

他真是被她“气”得想笑又想骂,低头狠狠咬她一口:“好夫人。”

高能入天的山门那里,无名牵着两匹骏马正在等在那里。

左右不见平时梅香苑的奴仆们,阮思巧道:“其他的人呢?”

韩照雪道:“太碍手碍脚了,我昨夜已打发他们下山了。”

“那你怎么会想留无名在身边?不吃他的醋吗?”

但是想想又不对,骏马是两匹,难道他也不打算带无名走?

其实无名的去留问题,一直是阮思巧心内一根不亚于方梦生的心刺,无名在真的没有开口决定之前,她答应过,不会刻意赶他去哪里。本来韩照雪很反感无名跟在她的左右,现在韩照雪做了很多的让步,他曾说过:“女娃娃,你那么无用,还被一个小你两岁的孩子刺伤,昏了那么久害本公子也跟着受罪,你身边必须安排一个人手帮着本公子一起看住你,省得又出现同样的事情。”

无名从此有了正当的理由能跟她前后。

她一想,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韩照雪的努力就是江南绵绵的细雨,一直下不停,一直润泽大地,完全不会让人生厌。

听他就吃醋的问题说道:“吃,当然会吃,也就你有这本事会让我吃。”再见他骄傲地扬起眉毛,“如果哪天不吃了,好夫人,你可就要小心了。”

阮思巧忍不住又是一笑:“哈,无所谓,阿雪,我就再教你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道理。”

“你敢!”

“怎么不敢?看你表现咯。”

韩照雪甩袖,胸膛起起伏伏不停,最后还是跑过来,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依着她,纳她到怀里,一直到无名的身边,他们的包袱都是很简单轻便的,韩照雪直接将包袱全部安心地交托给无名,翻身上马,然后伸出手给她。

阮思巧才知道,他是准备带无名一起走的,不过准备两匹马嘛,完全是为了让她与他共乘一骑,好好被他用另外一种模式教育教育。

作者有话要说:先谢谢小夏、小泠的地雷,*又卡了,我努力发,但愿能成功,爱你们=3=

72章

韩照雪保持着递出手的姿势半天,只要阮思巧娇娇滴滴地把指头放进他的掌中央,马上就拉她上马,阮思巧没有学过马术,上一次去江州他们坐的是马车,下山的路上路面颠簸不说,也耽误了一些沿路的好景光。

阮思巧曾经说过,非常向往骑射之术,善骑与射箭的人,将两者非常完美的结合,能保持双腿夹紧马腹,双手脱离马缰,还能身形稳如坐在泰山上不动,张开长弓如满月,流星箭雨迸发离去,然后百步穿杨一箭穿心的那种酣畅淋漓快感,每跨马十步便嗖嗖发箭出去,再细细钻研想象下去,比练会一套好剑法还要令她感到无比激动。

韩照雪如今是连箭的醋都要吃了。也不是不善骑射的,不过心里面的小九九刻意使唤他故意不教会阮思巧骑射之术。韩照雪用余光稍微丈量了一下他前面的空位,再用眼细细打量一下阮思巧的身形,她只要坐上,差不多卡在那个位置向前挪一点会嫌不舒服,向后坐好就正正能揉进他的怀里。

马鞍是他特意找人定做的,加宽加长型,有别于一般的为了耐久实用做得会比较硬,韩照雪的这一款十分细软,他心里的算盘想的很好,阮思巧应当会喜欢这次为她特别准备的旅行,他的一只手搭在马缰上面,腰杆挺得直直的,面如冠玉,阳光下皮肤显得更加白皙。

阮思巧想到初见时他的声音叮铃咚隆如春破寒冰柔化的泉水那般清越悠扬,煞是好听,他的样貌较之几年前更加英锐逼人,不过他的气质,已经不再像曾经那般阴冷,活活添了几分柔和感。

冬日的太阳,是这样的形容吗?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算错了,想想阮思巧怎么可能是那种娇娇滴滴愿意听小夫君话表现得非常害羞的小媳妇类型呢?阮思巧轻轻一拍马鞍,足尖借力往上一点,竟然利用轻功轻轻松松跳上马背,还硬生生把他往前挤了去。把韩照雪愣住好久,倒是她心智敏捷,察觉到他表情上的一刻不对,立马捂住嘴在他身后边发笑,当然为了保持男人所谓的自尊心还有面子问题,她都是控制在极小极小音量的出声。

无名在一边看得也有点呆,但是自识身份,或者说,知道阮思巧此刻心里真的只能容下韩照雪一个人以后,他也便认可她的一些行为,因为阮思巧现在面对韩照雪的表情,和当年他初见她时一样,无名在那之后很久很久才能明白,为什么他的脸会发烫,心会闷,他的确是病了,病的不轻,有一次去为师父送女儿酿,侯和璧告诉他,臭小子,世上的事情总是分一个圆满和不圆满,师父呀,一把老骨头了,外人看师父在这里常年守着,都说师父可怜,可师父觉得这很圆满,师父有酒喝,有书读,还有一个你,还有火凤,师父这辈子很圆满了。

无名一见阮思巧正在淘气地用两脚蹭韩照雪的双脚后跟,躲在面具后的脸跟着一笑,阮阮看起来很开心,那就是阮阮的圆满,也是无名的圆满。

虽然还是有一点难过,慢慢地就能消化掉。

幸好无名有一张面具脸护住,韩照雪羞得耳根又是一阵红,总之总是拿她没法,心里又喜欢得紧,嘴巴虽然凶凶的,讲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和含了蜜糖似的甜。为了防止讲得太大被人听去当成笑话,他有一些愠恼的,没法释放情绪的,小声嗔她道:“好夫人,你这又是想耍什么花样?”

“把马镫给我。”

她就坐在他的身后,两手绕过他的后腰,低低地在他双手稍后的地方牵住马缰,韩照雪虽然有所准备,但每次她一开口讲话,那股暖暖的热流总是带了一种香糕甜点的味道,撩拨他的耳朵。

心里痒痒的,身体也痒痒的,况且她的前胸一直紧紧贴住他的后背,虽然由着她主动用裹胸布缠紧,更显得肉感紧实,透过比较轻薄的衣装,像是完全没有缝隙没有死角被她从后面用力紧紧压在他的身上一样。像是用尽全力去爱他的感觉……韩照雪重重呼了一口气,已经在克制了,每当看到她一点一点长开的身形变化,他总得用凉水浇身三遍五遍都不足够消去体内不断上涌的旺火。

他抿紧唇线,低眼飞快掠过她葱白如玉的手指,他的掌心慢慢、慢慢地下挪,最终包住她馒头小的双手,马镫没有让给她,若是想玩得尽兴的话,以后教她便是了,如此,他又做出了一个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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