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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四章.13

作者:君心长乐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不敢快马加鞭,先想教她怎么控制好马头,怎么让马不要焦躁,肯听你的话。韩照雪是比较耐心的,也是默默的,虽然没有明确说在指导她,阮思巧已经能完完整整感觉到他抓住了她想传递的思想,五年的磨合真的不是白搭,并且两人的默契已经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阮思巧耳廓贴住他的背,听到一声一声咚咚鼓击响,感觉比她经常想念的一些流行歌曲还要好听,倒也不在乎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男女授受不亲,无名是她的亲人,韩照雪是她得来不易的珍宝,她心里就是说不出的感受,很想蹭他,韩照雪的背看起来很挺直,上好的缎料手感舒服,阮思巧拿额头真的又蹭了蹭。

无名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两匹骏马打着马鼻儿,一路优哉游哉从逍遥山庄大门出发,山翠掩映之间,松石小路蜿蜿蜒蜒,被修整的很干净的一条道,因为江家是大门大户,这条道中间甚至连杂草都看不见。

日在东头,天气晴暖,稍稍一抬眼,一望不尽的天色都是湖蓝湖蓝的,偶尔几只飞燕如游鱼水中摆尾惊动一池春水。阮思巧的心情都是极好极好的,何况是无名,何况是韩照雪。

直到他们的好心情被一个不速之客破坏。

江知春老远等候在必经的路上,一边有几名奴仆恭敬地垂首在等,喜服红盖头一并打点的好好的,江知春应该是故意要叫他们看见那身女人家成亲时才会用上的装扮,阮思巧等人立马明白他什么意思,不等江知春开口,韩照雪的脸色先于他一步沉了下来,拉住缰绳的手指一紧,顺带也将握着的阮思巧的手也捏得极紧,缓缓制住马蹄儿前行的脚步,韩照雪的声音里有寒气,却是笑着说的:“难为你为我们送行,又替本公子送来了这套喜服。”

江知春瞧也不瞧他,对着阮思巧道:“小姑娘,你也不知道羞,光天化日之下就与一个男人玩起私奔的把戏,我家的好孙子还在喜堂里等着你,呜呜呜,你这小姑娘怎么可以对老头子我孝道都不敬就先跑路了呢?”

马儿摆摆头,韩照雪牵住它走近江知春身边两步,居高看他,但他的视线焦距明显就没有定在江知春的脸上:“老人家,先谢过你一番好意。无名,去将他为本公子准备的喜服收下来。”

无名应了一声,下马欲从奴仆的手中取走喜服。

那几人都是江知春故意从山庄里挑选出的高手,无名刚刚抓住喜服,他们也一起抢先抓住衣服的一角,阮思巧看得很清楚,这是一场内力的比拼,高手与高手的对决,不过人数方面绝对是江知春那边占了优势。可是公然跑来抢某位小世子的人,也真够大胆的。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阮思巧一笑。毕竟这衣服抢到最后嘛只会有一个结局……

果然,江知春刚刚气急败坏地对无名说道:“坏小子,亏老头子我上次还夸你眼力好,你就合着马上那个坏小子一起欺负老头子我,你们都要气死我!”这一句话,那件衣服就被几人几双大手你一扯我也一扯地彻底拉得四分五裂,江知春简直吹胡子瞪眼快要晕过去,更加气急败坏眼看要踢他安排来的人手的屁股,阮思巧抓紧机会一拍马背翻身下马,足尖轻点飞速欺到他们都忽视掉的尚完整无缺的红盖头前,一手拎起盖头便趁众人尚未回神之际飞身掠回韩照雪马前。

时机正好,默契十足,韩照雪长臂轻展拉住她的手臂往马背上一拽,阮思巧重新又回到了他的怀里。这一次美人在怀,韩照雪得偿所愿。

阮思巧道:“无名,快上马!”

无名应声果真反应敏捷,飞快扔掉可怜被五马分尸的喜服碎布一片,那马儿也十分配合的来到他的身边,无名很快上马,韩照雪已经在马屁股上先拍了一记,不等江知春追来,马蹄儿疾驰松石小道上,扬起一阵轻尘,老爷子有缩骨功在先,身材矮小有如孩童,灰头土脸被整治一顿,一边气得跳脚,一边还要抹干净脸上的灰土。无名的那匹马儿更是叫绝,仿佛要故意气他一气,马蹄起步时用劲一踢,好多枚石子同一时间全部泼洒到江知春的身上脸上,痛得江知春呜呜咬牙。

远远的,韩照雪的声音轻快悠扬地传来:“你想公然反抗本公子的帐,念在红盖头还不错,新娘子很美的份上,本公子就不与你计较了。”

再动手拨弄掉脸上的一些沙土以后,江知春确实瞧见一抹艳红在韩照雪的胸前飘飘荡荡,八成那所谓的新娘子已把盖头抢了去,盖在自己的脸上了。

江知春想追,却有一点心力憔悴,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十分郁闷也十分懊恼的,他儿江风重伤还在休养,计划一再失败,今早这山门也是他那好孙儿江定波特许开的。

一个个都没用!

他准备往回走。哪里想到山门处一名弟子急急跑下来,气也不敢喘一口,见到他便马上贴着他耳朵道:“不好了不好了老太爷,大公子他,他……”

“他什么呀他,有话就快说!”

那弟子又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

江知春的脸色顿时惨白无比。

往阮思巧他们扬鞭而去的方向看过,三个人两匹马早就变成了两个细细黑黑的点,即将过了转角彻底与树林的轮廓化成一片。

罢了罢了,人心始终是没法操控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愿和选择。

江知春扔掉了早有准备的能控制心神的六根银针,他的两个好孙儿,一个江映月去做和尚了,一个听说他想为难阮思巧他们,刚刚在内院里挥刀差一点点就自宫成功。

早便应该想到,江知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害怕江家香火断掉,他的好孙儿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只是不曾想,江定波能做到这样的地步,不再想着受人摆布,也学会了为自己去选择,去争取,去定夺。

罢了。至少他的白痴孙儿活得像一个人样。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告别山庄·江家两公子篇

73章

一路西行,下山以后途经几个村落,又上了官道,平时吃就在驿站或者路边的小茶摊上,阮思巧和无名都不十分讲究,随便一口粗茶和馒头就能下咽,苦坏了总被锦衣玉食供着的韩照雪,一碟萝卜咸菜,一碗普通的糙米粥,他用筷子在里面捣鼓许久,还能挑出米粒壳子,看着便也饱了七八分,再没有胃口。茶水虽然都是十分难喝的,已经喝惯阮思巧泡的苦涩味茶叶,其他的也都无法进嘴,韩照雪不由眉头一紧,可见身体的动作已经有一些不安分的,他很想招呼店家过来问明:“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钱还收得那么贵?”却见阮思巧吃的还挺香的,意犹未尽似的,一碗粥尽以后舔了舔嘴角,又向店家再要了第二碗。

韩照雪神情颇有些不自在,他是想让阮思巧过好日子的,但是没有想到,下山之后的路程这么艰辛。

身上光有银子但是买不到好的物质。吃穿用度方面虽然不用节俭,可是途经的村落农家,由于干旱蝗虫袭击等天灾*造成的影响,荒地竟然一眼望不到尽头,有一些干裂的土块能插入整只手掌那么深,韩照雪拿出银子,甚至一小锭金子,想要和农家买一些养得膘肥肉厚的家禽,老人家们无不叹息说,粮食都吃不上了,很多体虚的孩子不是饿死就是渴死,作为人都自身难保了,哪里来的草料去喂养那些鸡鸭猪牛。

有一些人因为太渴了,没有办法的办法之下,早些时候便将自己家耕地好多年的牛宰了直接饮牛血吃生肉。后来也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就这么无缘无故死了。

老人家们告诉韩照雪用意最深的一句话:“这个世道,已经不是你有钱便能买到一切的东西。大家都想活命,而命,比什么都值钱。”

苛刻的条件下,阮思巧偶尔也会与猎户抢生意做。

截脉透骨鞭被她开发出捕鱼的功能。当然,得要他们遇到没有干的溪水。

烤肉的活儿交给了无名,每当阮思巧逮到一只肥美的山鸡,总会把两只肉腿扯下来,一个给他,一个给无名。无名不肯吃,韩照雪也不肯,推三阻四来来去去的,阮思巧一边笑,一边恼:“我就喜欢吃鸡翅膀,还有鸡脖子这些骨头多肉少的地方。你们帮我解决那么块大死肉,我求之不得呢。”

山鸡野雀这些肉禽都是靠双腿跑动,鸡腿的部分怎么会是死肉,明知她是故意这么骗哄他们,韩照雪的心中满不是滋味,和她越久,越没有办法离开她,失去她。每当她说些不讨他喜欢的话,韩照雪咬一口鸡腿上的肉,吻上她的嘴,两舌绵软地相缠,肉香与肉香弥漫,他还想看看他都这么喂她,这么堵她的嘴了,这个不肯听他话,凡事总有自己的想法,总会擅自行动的她还再乖不乖了。

若是再不乖,他继续喂她她“嫌弃”得很的鸡腿肉。

她的身体轻轻的,软软的,还很温热,特别是腰肢,和男人的相比,细弱得不堪一击,从一边搂住,不需要太大的力气便能狠狠地揽过来,好几次火光的映衬挑逗下她都显得非常的迷人,韩照雪差一点经不住引诱,虽然她没有做出什么真正的勾引的动作,但她只要往他身边一坐,她每次一笑,每次抬眸,每次眼睛里亮亮的像是藏住烂漫无际的星海,嘴边因为笑容而慢慢绽开的酒窝,都能让他感到心神迷乱。

意乱之中不知不觉情深似海,韩照雪几次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险些压倒阮思巧在身下,那时的无名已经见形势悄然离开,韩照雪最满意的便是无名这一点,无名是很忠诚的,绝对不会忤逆阮思巧的意思,她看起来也有点意乱情迷,脸上一热,眼中甚至是迷茫的,经过他这一推,没有立即反应到他想要做什么,自从阮思巧主动抢来江知春准备的红盖头覆面以后,他们两人的心意已经相互挑明,“好夫人”、“好夫君”的称呼说得更加顺溜。阮思巧必须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走进自己的世界,但是曾经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并不知道两人做那种令人害羞的事时她该以什么样的表现面对,所以她的表现,总是显得很生涩、僵硬。韩照雪就是喜欢这一点。她再也没有以往为人处世时的淡定,每次要吻她的时候,她都是愣愣地看着他,脸上两驮红光迟迟消退不去。

火中柴禾噼啪一声爆响,如他突然一个很猛烈的动作,握住她的腰肢的双手剧烈一颤,视线收紧,韩照雪两眼直盯住她,记住她此时此刻面部表情的一切变化,是一种得意,更是一种欣慰欣喜的感情浮现在他的脸上。韩照雪吻住她的侧颈一路向下,用牙齿咬开她的衣领,继续吻,吻住锁骨,吻住浑圆的肩头,要给她身上做记号,他说过,要让所有人一见到她便知道,她就是他的。于是在一切她衣领附近欲露不露的白肌上,狠狠地吸了好多口,殷红的细细密密的血丝形成了一个个圆形形状的印记,他的呼吸吐纳声就在她的耳朵附近,阮思巧低低吸了一口气,那种声音太会诱使人犯罪,何况他说话又是那么的好听。

胡乱地掀开她的衣服,有些事情已经急刹不住,也没法,没理由按捺住,控制住。他很早就想爆发了,很早就想能够真正的拥有她,很早就想进入她,在她身上刻下真正的属于他的印记。但是得等……韩照雪的双手颤抖着停止住了,一层一层从亵衣开始,把她的衣服重新穿好。

荒郊野外,孤天野地,不足以变成喜堂。没有能够两人手臂相互攀结共饮交杯酒的证明,没有媒婆在身后言唱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没有真正的喜服喜鞋红盖头,还有床上的“早生贵子”也没有,韩照雪不想委屈她,他在她的耳垂,在她的额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亲,等到什么都尘埃落定,正式三媒六证迎娶她为妻,再碰她。

所以韩照雪最怕的就是看她受一点点委屈。

看着阮思巧的第二碗粥全部入了她的腹,她依旧吃得那么香甜,明明是一碗没有几粒米的汤粥,稀薄度一眼都能见到碗底,韩照雪心里十分难过,脸上虽没有过多表现,其实非常的心疼她。

阮思巧见他没有吃什么粥,知道这些人烟稀少的地方没有什么能合他的胃口,比不上在平南王府的生活,也比不上在逍遥山庄的休闲度。她还是笑笑地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萝卜干,古时候的盐没有现代的那么细,穷苦人家的更是没有什么好的调料品,阮思巧有时候跟着无名做烧烤吃,都会想念现代烧烤摊上的孜然粉、辣椒粉,不过来到这里也有六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已经习惯了,还有她今天能吃得这么香甜,不仅仅因为她饿了的缘故,有韩照雪在身边的话,看什么都好像带着桃粉的亮丽鲜艳,吃什么感觉味道都很好。

甚至,在难得遇到的溪边洗脸的时候,她都明显感到自己的脸更加容光焕发了,而皮肤也更细了。

她便知道韩照雪会在不久以后说:“这种难吃的东西吃不下就不要勉强吃了。”

阮思巧答道:“没有勉强呀,阿雪在我旁边坐着呢,这汤汤水水的虽然比不上以前山庄的日子,偶尔油腻太多清淡一下用来洗胃也不错。”而后握了握他的手,想告诉他“因为有你在身边,吃什么都会香”的道理,“阿雪,我不觉得这样的日子苦,比很多人我们要好很多了,我们有热饭吃,饿不死。这么多天来你也看见了,很多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有一些人为了能混上一口饭吃,不惜做了山野莽夫,占地为王,不分青红皂白,无论是同根生的难民朋友们,还是途经的大商大户,他们都要洗劫一番,上一次连我们都不放过。阿雪你不是还好好地教训了他们一番吗?”

说到这个事,的确有一天他们路经一座山时,一批“自立门户”的山寨王们冲下山要对他们打劫,甚至大言不惭地想要留下阮思巧做一个压寨夫人,韩照雪从他们讲那一句话的一刻开始,用细布蒙住阮思巧的眼睛,并交代道:“好夫人,我不想你见到我杀人的样子。”

阮思巧知道,那些粗鲁的汉子们不会再有一个有活口了。

她安静地坐在马上,等待韩照雪与无名的回归。

他与她约法三章过,不随便杀人。但是总有忍不住的时候,遇到忍不住的时候,就用随身带的黑布蒙住她的双眼。再开始清理门户。

韩照雪已经不再是那个不能体恤民情的残酷暴躁世子爷,这一些天来赶路的经历,路上的见闻,对他的冲击都是非常大的。

同样的对无名的冲击也很大。

无名有时候一知半解人间的疾苦,朝廷有赈灾粮款派下,为什么地方的村里还是这样令人不忍直视?继续启程,路上,阮思巧给他说了一个故事:“一个国家分成很多地方,比如要从最南边调很多很多的米到最北边,得经过它们之间许许多多的地方,每到一个地方,就像过了一道筛糠一样,米越摇越少,全部进了一些贪官的腰包口袋。无名,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无名不懂:“阮阮,你也说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道理。都是人,为什么要互相为难对方?”

阮思巧笑道:“因为私心。”

有些人,只要自己吃的好,喝的好,过的好,哪里还管别人的感受呢?

这便是她到达江州以后,见到孙向儒的第一刻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又热还重感冒,伤不起。妹纸们保重身体吧。

74章

阮思巧也没有想到她与孙向儒的会面会是如此的戏剧性。更没有想到当初孙向儒说的周游全国根本是托词,原来一早就在江州寻了一块好宅地,安居巷中小居下来。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到江州,虽然距离上一次已经有四五年,印象中地理环境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古时候街边的那些小楼高也高不过现代钢筋水泥堆砌成的通天大厦,虽然相对于他们沿路经过的小村小落来说,人口流动很大,但和现代相比,等一个大型十字马路的红灯期间能有上千人头,江州街道上的繁华,在阮思巧眼里还算舒适惬意。

韩照雪曾经生疑她有什么瞒着他,她找理由假意接近他是一点,其次也便是这么一些年来一直都和郭恒保持联系。自从上一次郭恒率领一众被说服的女婢来到江州创业,阮思巧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们,而郭恒按照她的意思果真骚包地买下一座地段偏好的小楼,名叫“天下第一绣坊”。

骚包的烫金字体,远远能听到的女子们的娇笑声,还有花枝招展色彩艳丽的装扮,站在门口迎客的态度,阮思巧自五年前用带无名去城里的寺庙拜一拜为幌子,真实意图是进那地儿看一看,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她就远远地闪避想拿帕子挡着脸生怕谁能认出她来一样。她是叫郭恒帮忙开绣坊的,郭恒很好很强大地开出一家小型“妓院”,素质、素质有待提高!

但是这家生意出奇的好,违规了一般卖绣品店的经营与操作模式,整齐划一的热情服务与欢迎态度,很像现代五星级酒店门口旗袍上身挂红色帘服的迎宾小姐,凡是入店的客人,无论只是看看还是真心想买东西,“服务员”们都会热心端上茶水,偶尔还会备上一些各个地方有名的糕点小吃。

热情周到的服务,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如果有乞丐入店,不必讲什么生意兴隆大吉大利的好话,也会由银铃儿她们散一些铜子儿去,真正做到宾至如归,顾客就是上帝的感觉。也便是郭恒等人初来宝地不久好名声传千里的缘由所在。

点子还是阮思巧以中华国的名义和郭恒通过书信来往讲述过一番,不过是以玩闹形式的,毕竟这种太过开放的营销策略在非常保守的古代行不通,但是郭恒的这家店就和开了金手指一样,生意大道上一路畅通无阻,很受买家们的欢迎和推行。郭恒多次书信里大力表赞阮思巧非常有远见与慧识,反倒是阮思巧被他说得心里发虚,想不到随口提的点子,现代生活卖场主要倡导的服务生微笑迎宾模式第一,在这里一样能如此受用。不,不应该涉及一些民风问题吗?

她后来还是硬着头皮进店,大严国的人民接受能力如此之强,而她顾忌这点顾忌那点,反而束手束脚变得不像一个现代人了。

这里是《无限妖夫》世界,《无限妖夫》是什么,是一款游戏,由一代二十一世纪精英们打造的大型古风女性恋爱向A/VG游戏,偶尔会有现代思想与恶搞成分在内也不算过分。比如诗句的问题,还说过江二公子喜欢念某部TVB西游记中猪八戒经常念的台词呢。

占据南北要冲有利地势的江州,经常会迎来一些往来的客商,是大严国最大的货品托运部与生意周转地,没有之一,累了想要歇歇脚的客商们,多的不计其数,郭恒当时就看见了许多许多金子在面前飘,经过阮思巧的提点下在绣坊的基础上增加了茶楼环节,还有专门的马厩与停车所,由专人负责清洗马匹与喂食马料。

达官显贵们有时候也会过来享受享受这等惬意人心的服务态度,郭恒又有机会结交了一些京中贵子。阮思巧深知江家本分是做玉石生意的,与江定波习武的期间有意联络他与郭恒,一起打造更加绝美的玉器。

据郭恒交代,这几年他在想办法招到一些能工巧匠,多往精美的雕饰品、玉器、瓷窑、钗头珠宝等等各方向发展,再想办法把生意做得更大,找到路子直接销往皇宫。

而他也定期为阮思巧存银子,不方便假借他人的手带回去厚礼给阮思巧,他专门为她设了一间空房,摆放都是一些上好木料制作的厚实的木铁皮箱,为安全起见,每一个箱子配备三把玲珑锁,还用铁链在外层狠狠绕了很多圈。颇有点像现代的保险箱。当阮思巧看到这仗势,空置的大屋子里,五年的时间已经慢慢累叠了十大箱子财宝,想象不到这一世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个小富婆,阮思巧有一点傻眼。

今天她与韩照雪、无名两人刚一到江州,就找了一个地处僻静,环境还算优雅的客栈落脚,甫一落马,把马交给店里的小厮牵到客栈后院的马厩里,那掌柜的与阮思巧一个眼色,瞧见她腰间一枚上好材质的镂空的玉如意挂件,便知道她是他顶头上司大老板郭恒的贵人。

亲自领住几人上了楼,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掌柜的先是收了韩照雪的一锭银子,没有问客官需要住几天,特特为他们准备了三间上等房间,无名和韩照雪身上像滚泥一样,一直风尘仆仆赶路,夜里没有好地方可睡,都是和着衣服睡在树下与草叶露水为伴。无名倒没什么大碍,以前和师父在无念之地过的日子不过如此,难为了韩照雪,偶尔会疯了一般抓抓挠挠身上。阮思巧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想来这锭银子还是曾经郭恒给她的第一笔财富,当做小费送给了那个掌柜的,掌柜的心知肚明,立马招呼来守店的小二,赶紧的为三位客官去备洗澡水。

那时韩照雪却不肯依了。

他新摸出两锭更大的银子,对掌柜的笑道:“掌柜的,你这儿还剩下几间上等房?”

掌柜的看见银子两眼都发直了,一边讪讪地伸手想要去捞银子,一边实打实的说:“三,三间。”

“可我看着怎么是两间呢?”

“这……”

“掌柜的。”他故意把银子在他面前绕啊绕。

掌柜的眼睛瞪得溜圆,见钱眼开的他一口咬定:“对对,是两间,是两间,客官您说的没错,是小的糊涂记错了。”

“还不快去安排?”把银子塞到他手里,掌柜的乐得忙不迭下去了。

阮思巧无语望他。

他眉不动,眼不动,说得正儿八经的:“女娃娃,你现在是本公子的好夫人,做夫妻之名,行夫妻之实,难道不应该睡一间房吗?”

况且他们两个人并不是没有过睡一张床的经验。

阮思巧笑笑,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娇娇柔柔的小女子向他福了一礼:“是,好夫君,就让妾身今夜好好地服侍服侍您。”

想来大概是听觉上的错误,那一段“好好地服侍服侍您”听起来能让人冷到骨子里。韩照雪故意哼了一声,道了一句“总算比以前明白多了,也聪明多了”,压抑下心中的狂喜。然转身推门入室时,还是被脚下的门槛狠狠绊了一个大跟头。

阮思巧在后面发出“噗”的一声类似想笑但是憋得慌不敢太爆笑的声音,韩照雪虽也不是在气头上,慌张爬起来没给她好脸色看。

“阿雪,哪儿摔着没有?要不要我给你揉揉?揉一揉,不长瘤。”

“砰——”门被他从里面用劲地关起来。

坏孩子撒娇了,因为自尊心大大的受损了,这可不是她不想进去呀,落得一个没办法,总不能外面干守着一夜吧。正巧那掌柜的亲自打了一壶热水上了来,阮思巧故意大声地问:“掌柜的,您看着这房间都满了呀,我没有地方睡,不是上等房也无所谓,不知道贵店还有没有多余的中等房或者下等房?钱不是问题,若是没有,睡在马厩也可以,还望掌柜的能提供一点软枕薄被。”

掌柜的瞧瞧她,又瞧瞧里面,贴着她耳朵道:“郭老爷说晚上会来接你。”

确信没有被任何人偷听,掌柜的十分配合她也大声地唱和道:“姑娘,我哪敢怠慢姑娘你呀,这江州城的晚上已经不能和过去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相比了,姑娘一个人在马厩里睡不安全。这多余的房间不巧确实是没有了,但是刚刚楼下一位公子见了姑娘你以后,好像遇到了故人,还想问您家在何方,年方多少,那间房他也愿意主动退让出来,说是让姑娘好好休息一夜……”

他未说完,屋门呼啦拉开一条大缝,露出一截极长的手臂,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门里人儿脸上精彩的醋坛子倒翻的表情,阮思巧几乎是被屋中之人拎住后领提着给扯进去的。

多年的职业修养,掌柜的是想笑但是硬生生给忍住了,屋里阮思巧才管不得那么多,瞅见韩照雪铁青的脸色,她可是一点都没有觉得委屈或者很尴尬难以面对。

乐呵呵的继续看看他,阮思巧越来越觉得韩照雪的一些表现形式特别的无敌的可爱,她也越来越被他惯养得坏心眼了。韩照雪这个人,如果他张牙舞爪要咬你,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面,软绵绵的没有威胁力,每当看到他因为一些事敢言不敢怒,想要骂她最后千言万语变成温柔,想要打她却拿手掌轻飘飘地抽在她的臀上,那种眉头皱皱的紧张与急切,又富有爱怜与心疼,多种多样的情感汇聚在一起,有色有味怎么看都不会腻。一想到他只对自己搞特别,阮思巧更是忍不住起欺负他的心。

他的表情很恼,低低的声音充满埋怨,像一头紧巴巴的可怜的小兽满脸不甘心又困惑地瞪着她:“门没有上锁,你的手长来是有什么用处的,不会主动推门进入吗?”

“阿雪,我怕我进来惹你烦嘛。”

“本公子什么时候说过嫌你烦?”刚刚居然还有一个什么楼下的公子想要问她家是哪里的,名字叫什么,年龄有多大,她与掌柜的对话,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什么楼下的公子,不要命的尽管过来。他还握着数个月前十几条目无王法的山贼的贱命。

“我对你稍微疏于管教一番,你就开始得意忘形了?”他拉她走到床边,先往床上一坐,拍拍腿面对她说道:“坐上来。”

阮思巧故意闭气运入丹田,合着无聊时候研究的杂七杂八的武学功力,练就出如今的“石头功”,第一次用可真的如硬石头一样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可把韩照雪直接压垮在床上。韩照雪用劲仰起上半身,下腿放置了一尊佛像似的沉得慌,半天他都起不来,阮思巧就势压到他的身上,左掌撑在他的耳侧,依那架势活像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她黑丝如瀑垂在他的脸上,嘴里噙了一抹笑意:“阿雪,你就这么没自信怕我和别人跑了么?”

韩照雪冷哼一声,硬忍住,翻动身体,很快扶住她的腰肢,也把她压到身下。

“除了我,谁还敢要你。”在她的耳垂上大力咬一口。

75章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们都不知道有多久的时候,鸿蒙初开,天地混沌,那时候没有我们肉眼见到的天,也没有我们脚上能踩得踏踏实实的地,黑黑的什么都没有,模糊一片,混沌之中沉睡着一个大神,名叫盘古,是他醒来,发现身边孤零零的只有他一个人,伸出十指看不见,喊出声音没人应答,动气之下他用斧头劈开眼前,劈出天与地。他死的时候,他口中的气化成风与云,血液成了江河,头发则是天上的星星,左眼呢是太阳,右眼是月亮,四肢与身体是大地的山脉,而天上打的雷鸣是他的声音。汗水是雨露,汗毛是草木……”

脑海中还回想着她昨夜侧躺在他的身边,温柔地拍抚着他的肚腹,温柔地用一双含笑的眼睛给他讲述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这客栈不愧是江州清静地方,一大早鸡鸣声响,车水马龙的走动都听不见,当韩照雪犹痴缠着梦里她清脆甜美的笑声,翻身往一边的位置一搂,竟然发现空空如也,睁开眼身边的娇人早已不见,韩照雪的第一反应是从床上弹坐起身,第二反应是愣怔怔地环顾整间屋子,第-三-反应是阮思巧不见了!

韩照雪匆匆抓起衣服穿上,才发现他的外裳都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阮思巧没有给他打招呼就不见了,或许她只是瞧他睡得香甜不忍心打搅,或许她只是先下楼叫掌柜的备一点早膳,也或许……韩照雪四顾之下发现她的包袱还留在房中哪里也没去,顿时安心不少,可心中不禁起疑,阮思巧跟他多时,对他身边的金银财物视而不见,对他为她精心准备的衣物与首饰也没甚兴趣,难得喜欢武学功法,可是逍遥山庄天海阁的藏书哪能是一个外来人能私自带走的,阮思巧基本都把武学要点与图谱死记硬背在心里,她的包袱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带着的,她如果想走轻而易举,那个包袱里有什么?

韩照雪拾来那件包袱,于桌边落座,左右端详一阵,又冥思苦想一番,也怕他这举动令得阮思巧嫌弃他、恶心他。硬压下许久不见好转的焦躁与不安,再一次明确他是留有帝王血脉的大严国世子的事实,一个久居位高者,想要拆普通百姓,想要拆自己妻子的包袱有何不可?韩照雪心虚地拿手掩上她的包袱,终于还是拆开上面的死结,果然应他的想法,阮思巧的包裹里寥寥几件随身的衣服,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其他便什么都没有了。

木盒子的质料与镌刻纹绘于表面的精巧花样都是他极为熟悉的。回想五年前,接到阮思巧说想要到他身边伺候的消息,她的眼波流转,温柔得可以挤出水,她的生命随时都可能没有,挣扎在他恶毒的语气与狠辣的指下,她一笑,眼角珍珠成串,滚滚滴落滑向他的手背,烫得他心里一紧。

她不知道当他听到她说:“阿雪,其实我不是你娘亲,薛玉并没有借用我的肉身,但是我确实见过她”时有多么开心,这么多年他时不时会与内心激烈交战一番,爱她恋她想要宠她更想要获得她一个人的专宠,但是无论是人伦常德还是祖训,心里的那道关卡都在折磨他。

如果真的是母妃薛玉该怎么办,即使*不是,魂魄还是。

如果哪一天薛玉偷入凡境借取人的肉身还魂,被地府中那些阴森可怖的鬼差大哥发现并抓走,剩下真正的不再有薛玉记忆的阮思巧,他该如何面对?

想到那些困扰他多时的问题,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可笑的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解决,可恶的是她藏了这么久才出言解决,戏演得真是好,韩照雪又是气又是恼真真想再掐住这个叫他烦神的女娃娃好好再教训一回,真当如此又极舍不得的,看见她一切了定在心的微笑,不管她有心无心,他的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愤火,奇怪的酥麻感会伴随焦躁瘙痒他的全身,他是想恨她的,那样就不用为随时在她面前展露出的不像他的他感到愤怒,盛世宠爱建立于他一切以她为先,一切以她为重为前提,最后声音也不敢对她说得太大声,怕是吓坏了她,吓碎了她,她是一个瓷娃娃,他得小心地保护好,一切珍重。真是想恨她恨不了,心中的挫败感越深,越能想明白,全部奇怪的感情源于对她的眷恋也越来越深,原来她在很久之前就谋划掌握剥夺了他的一切。她的眼睛是他的,她的微笑是他的,她的柔情是他的,她的身体,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倒不如反过来说,他才是她的。

真是好气又好笑,可偏偏心里浇了蜜一般的甜,也不讨厌这份感觉,还想要更多的渴求,阮思巧的双唇就是糖罐,他喜欢在她抿紧的唇上咬两口。韩照雪摇摇头,发现腿上还托着那个精致的首饰盒,鬼使神差地打开它,一朵干花立即展现眼前。

色泽不再鲜艳亮丽,枯萎毫无生机的花朵,连味道都是闻不到的,并不记得这一朵花有什么来历,韩照雪脑海中搜罗许久,突然震惊似的站起身,干花放回原处,他在这屋中至少醒了半个时辰,为什么不见阮思巧回来,为什么她走之前连一封纸笺也不留下,她去哪里了……

包袱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带在身上的东西,她不想回来,不想要这个包袱也是无所谓的,也许只是她的障眼法,韩照雪厌恶地看一眼被褥上被拆得凌乱的包裹,脑中纷乱不休,冲出门去先敲响隔壁屋睡着的无名,却也不见他人。楼下掌柜的与小二正在热情招待客人,庆愉客栈一共分三个楼层,上等房在第三楼,韩照雪不待再想,扶住三楼的栏杆翻身一跃便入定到掌柜的面前,客栈里虽也招待过不少侠士,掌柜的生生被他这一跳又突然一出现吓得差点昏迷。掌柜的捂住心口,强力地拍拍,那小二也是一个灵机人,忙扶住他们家老板,掌柜的喘气道:“我说这位小兄弟,你轻功是不错,可……可也不能这么玩命啊。”

“她在哪?”

韩照雪懒得关心其他问题,开口就问阮思巧的去处。

掌柜的又缓了两口气,当然知道他这么着急是为的找哪个,可是这个“她”字的念音可以是男他也可以是女她,掌柜的看他一脸凶神恶煞,偏偏不想过早透露某位姑娘的去处,他的老板郭恒还在与姑娘谈着事情,若是小兄弟过去搅黄他们的事,不太好,便说道:“哦,小兄弟您说的是昨日与你同行的另外一位小兄弟啊,他正在马厩那边,您可以过去瞧瞧。”

“我说的不是他!”几乎要揪住掌柜的衣领,韩照雪的表情越来越狠,“我说的是我家的夫人。”

掌柜的苦了一张脸,不及回答,后边已经有人在指指点点。

“不会这城里又走失一位姑娘吧。”

“这四个月以来同样的事情已经是第三次了。”

“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惨,又是凶多吉少。那位小兄弟也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心上人就要不在了。”

众人七嘴八舌讲了一通,虽然都是交头接耳刻意压低声音的状态,身为练武之人的韩照雪耳力比起常人灵敏许多,他们那些人嚼舌头根的每一句话他全部听进耳里去了。登时一急掐住掌柜的手腕,可把一位应该享清福的中年老爷绷直了腰板,就着越拧越弯好像下一刻就能断了的手臂慢慢蹲下-身体,以免除更多的痛楚。

“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韩照雪的声音低低的,但是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里慢慢硬挤出来的。

韩照雪的眼睛已经杀红了,连掌柜的都不得不怕了他这副样子,胆战心惊地道:“咱们江州城这一年来失踪了很多女人,都是一些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可怜孩子。但是公子请放心,您的妻子一定没事。”

“你以什么担保!”

是啊,他以什么担保?项上人头吗?要是把什么都和盘托出,以这位小哥如此大的能耐和同样大的醋劲,若是误会什么了,不都是要死?

改明儿这店当家还是别做了吧!

掌柜的闭起眼睛,手腕真的快被折断了,他疼得咬紧牙关,旁边小二急得团团转,也没有什么客人敢上前拉架的,掌柜的就是有一百个胆也不敢轻易忤逆这位公子爷,郭恒全都告诉他了,这位爷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轻易得罪都是要掉脑袋的事。

他只求菩萨保佑,某位小姑奶奶快点回来,好让他这一场罪快一点消停。

皇天不负有心人,门口真就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阿雪,你这又是在闹什么脾气呢?”

韩照雪脸上的阴霾如临艳阳照射,一瞬,所有的痛楚、纠结、担惊、心痛等情绪全部一扫而空,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一见门口果然是半个多时辰不见的阮思巧,任何人都再也管不着了,丢下掌柜的,立马飞奔似的到她的面前。

也就是那一点时间不见,都让韩照雪寂寞难耐,仿佛已经隔了很多天数没有再见过了,她有了许多的变化,比如手里多出几串糖葫芦,还拎着几包蜜饯,笑容特别的灿烂,似乎遇到什么好事。

原来他不在她的身边,她这么开心。

韩照雪不想依:“你若要外出逛一下,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就你那么笨,万一真被什么不轨之徒挟持走丢,本公子还得想办法去官府为你报案,你能少给本公子惹一点事吗?”

阮思巧硬忍住笑,看他说得这么“认真”,好像背台词,真的忍笑忍得好痛苦,要是觉得寂寞直接说寂寞就好了,每次都要装大爷狠狠“训斥”她一番,不就是吃醋吗?

好像她以前养的金毛寻回犬,每次她一出门就恋恋不舍地趴伏在玄关,无精打采的好像有一点小埋怨的在说:“主人,你快一点回来,不要让我等太久,我好想你。”每当她上楼还没走近家门口,都能听到她家的小金毛爪子拼命从里面扑打大门的声响。当她一掏钥匙开门时,那更不得了,站起来能接近她人高的小金毛马上扑到她的身上,几次阮思巧都架不住它的热情,被它猛地按在玄关的墙上一顿“蹂躏”。

韩照雪不也是一样吗?设想一下他乖乖地趴在她的腿上,小可怜似的眼神儿对她撒娇卖萌说道:“主人,主人,不要再丢下我了嘛。”还有她刚才回来,他那么的热情,差一点真能把她推到地上一顿狂亲了。

阮思巧忽然来了精气神儿,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来掩盖她偷笑的态度,以前网络流行用语“萌”这个字她总是不能理解,尽管百度百科已经把意思交代得非常透彻,她还是不能切身的领会其中真意。

而今韩照雪让她第一次明白曾经不能明白的事情。看他那么“可怜巴巴”的,真是好想揪一下他惹人疼爱的鼻子。

“你笑什么?”

“我看见你高兴嘛。”

“是吗?”韩照雪表示怀疑。

“阿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怀疑我?”不待他继续张口说一些什么之乎者也的大道理,阮思巧见准时机往他嘴里塞进一根糖葫芦,正巧无名也从马厩回来,阮思巧扬手冲他摇了摇冰糖葫芦,阮思巧说道:“这糖葫芦是我从城东买来的,问了很多路人都说他家的最好吃,小懒猪,就你贪睡,早膳用过没?我去叫掌柜的他们先准备。还有阿雪,你刚刚伤人在先,是没有理的,赶紧和人家掌柜的道歉。”

韩照雪不想,他身份地位尊贵,量那被他一瞪之下躲进柜面后的掌柜也不敢,韩照雪面无表情地嚼完一颗糖葫芦,瞥开视线不想理。

阮思巧拉住他,偷偷掐他的手心肉,低声道:“王爷也好世子也好,都是世袭制度,如果不是多少前辈们抛头颅洒热血打下的这片江山,哪有你今天的地位,如果今天不是韩家人的天下,是其他任何人的,你还会像今天这样没有礼节吗?”

韩照雪挑剔地挑挑眉,在她的撺掇下真向掌柜的道了歉。吓得那掌柜的一直不敢受。

阮思巧又在掌柜的桌上丢下一锭银子,感谢他今天的安排。

防止韩照雪产生疑虑,她与郭恒单独见面的事还是得找个机会说,以前是想瞒着韩照雪,为自己留一条后路,随时想离开逍遥山庄,离开他的身边也方便。但是现在不需要了。没有特殊的原因,她决计不会离开他。

阮思巧满眼喜爱地望向韩照雪,心里暖烘烘的,有一份感情,不求轰轰烈烈,但求细水长流。

但是她从郭恒那里已经听说了,江州城最近非常不太平,一年之内已经失踪很多女人,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官府虽然也发出了失踪人口的通报,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案情一直这么拖着,最后官府也有心无力,抓一些人做一些盘查口供敷衍了事。

阮思巧知道,君怀已经行动了,就在这个城里不知道哪一个角落。

郭恒还告诉她两件特别奇怪的消息,一是这个失踪案里的女子五官里总有一个地方会长得像她。二是他们的生意圈也遇到了一个强敌,不知道哪里来的很厉害的人物开设的茶馆,里面有雅士清修的厢房,每天还会请戏班子来,玩什么听都没听过的叫“变脸”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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