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辞职
韩恺特和比尔·福特于2020年1月在这位汽车制造商后裔位于棕榈泉的牧
场制订的接班计划出发点是好的。他们选择了福特的下一任首席执行官——
吉姆·法利,这位汽车狂人曾战胜过竞争对手,赢得了蓝领工人的忠诚——
并制订了韩恺特在年底宣布退休并在福特2021年春季年会上留任的计划。两
人打算在那年夏天的正式投票中向董事会公布这一消息的具体时间。在宣布
法利升职的当天,韩恺特对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说:“我打算继续留
任。”
按照现代企业的标准,这是一个非常周密的计划,因为现代企业已经不
再把首席执行官的继任视为管理者的接力棒传递,而更多地视为一场加冕
礼。福特在7年内任命了3位首席执行官,并引发了一场宫廷阴谋,这种阴谋
在华尔街比在工业中心地带更常见。
但是,就像福特以及世界各地的公司几乎所有的其他事情一样,疫情颠
覆了这一计划。首先,韩恺特累了。他带领公司度过了一场生存危机。他避
免了财务破产,重新开放了工厂,并奇迹般地保证了电动皮卡F-150等新车型
的生产进度。事实上,生产成功大部分归于法利,自2月被晋升为首席运营官
和接班人以来,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一名能干的经营者。在经济低迷时期,
他为整个公司节省了约60亿美元,收回了广告费用和供应商付款,并简化了
工厂的工作流程。他是一位熟练的市场营销人员,既能与螺丝供应商打得火
热,也能与汽车经销商打得火热。
更广泛地说,2020年夏季新冠病毒感染病例减少,在新的变种带来第
二、第三和第四波感染浪潮之前有一个短暂的平静期,韩恺特感觉到了一个
篇章的结束。他知道,疫情一旦结束,一名优秀的首席执行官就必须弥补两
年来有限的出差时间,走访公司在世界各地的工厂、供应商和经销商。他可
不想在接下来的一年都在飞机上度过。
6月中旬,他与公用事业行业资深首席执行官、福特任职时间最长的董事
会成员之一托尼·厄利的一次谈话证实了他的判断。“如果吉姆在10月而不
是5月接任,你会有何感想?”厄利问。厄利对韩恺特的评价很高,他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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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既要奉承也要说服。“迈克尔·乔丹、汤姆·布雷迪,”厄利说,
“那些伟大的球员总是告诉自己,他们还有一个好年头,而且他们通常会停
留得很久。”
这就是韩恺特想听到的。在底特律一个闷热的午后他给比尔·福特打了
电话,他说:“我觉得应该重新考虑我们制定的时间表。”法利将会拥有福
特的下一个篇章,一个没有死亡、没有政府救援、没有噩梦般的政治的篇
章。韩恺特对亨利·福特仅存的孙子说,“法利应该现在就开始。”
8月4日,福特宣布韩恺特退休,法利上任,这是一次公司战场上的晋
升。这一举动让华尔街大吃一惊——尽管这是一个令人愉快的举动:当天上
午,福特的股价上涨了3%。比尔·福特对即将离任的首席执行官说:“不要
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让他想起韩恺特几年前被任命为首席执行官时的评
论——华尔街不会喜欢他。
Mike Colias,“Ford Swings to a Loss,Misses Analysts’Profit Estimates,”The Wall Street Journal,January 23,2019.
公平地说,韩恺特的任期可谓喜忧参半。正如他所承诺的那样,他剔除
了福特生产线中亏损的车型,并精简了业务。他推出了F-150皮卡和野马等标
志性车型的新版本,并投资于自动驾驶汽车和电动汽车等技术,他坚信,这
些技术将确保这家成立了一个多世纪的公司在下一个世纪能生存下去。但是
业绩不容乐观:在他的领导下,福特的股价下跌了40%以上,他对福特海外
业务进行的110亿美元重组,迄今为止几乎没有任何成果。
“Table 10.Quits Levels and Rates by Industry and Region,Not Seasonally Adjusted,”U.S.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August 30,2022.
Alex Miller,“A&M Professor Who Predicted‘Great Resigna-tion’Explains Potential Factors of Why Theory Came True,”The Eagle,January 8,2022.
韩恺特的突然退休是后来被称为“大辞职潮”的无数辞职潮中的一个,
这场员工大逃亡几乎波及了所有行业。从2020年9月到2021年底,超过2700万
美国人辞职。他们辞去了快餐店和教师的工作,离开了机场跑道和商场。
许多人辞去了低薪工作,或者那些工作时间不固定、通勤时间长的工作。原
因并不单一。疫情初期的经济不确定性推迟了长期计划的退休时间。2020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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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仅有200万美国人自愿离职,创下8年来的新低。长期处于疫情中的工作
状态迫使许多人重新思考他们的优先事项,得克萨斯农工大学教授称其为
“疫情启示”。蓝领工人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教师们在经历了两年的远程
教育后放弃了,因为总体而言,远程教育对他们和学生都不起作用。白领们
在疫情期间摆脱了办公室的束缚,他们更向往在居家办公或旅行办公过程中
体会到的自由。托儿服务缺乏和成本飙升的问题因成千上万低薪育儿师的离
职而加剧,这扰乱了家庭经济,在某些情况下,继续工作变得不值得。
Abha Bhattarai,“Macy's Offers Corporate Workers a‘Valuable Opportunity’:In-Store Shifts,”The Washington Post,November 17,2021.
无论是政府过于慷慨的福利导致人们不想工作,还是大规模创伤事件迫
使人们重新考虑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结果都是几十年来从未见过的劳动力
短缺,以及企业早该采取的提高薪酬和福利的行动。到2021年底,那些在疫
情初期裁员数千人的公司面临着一个相反的问题:他们无法雇到足够的员
工。梅西百货公司在2020年3月解雇了12.5万名百货公司员工中的大部分。一
年半后,梅西百货将起薪提高到每小时15美元,并推出大学学费补助计划,
以吸引求职者应聘约7.6万个空缺职位,因为2020年夏天和初秋有200多万零
售业员工辞职。在“黑色星期五”前夕,该公司仍处于绝望之中,不得不
从办公室岗位抽调员工担任衬衫折叠员和货架理货员,并恳求人力资源部主
管和会计师参与一项名为“体验提升精灵”的项目。
就像疫情对全球经济和社会的影响一样,它的逆转之快几乎令人难以置
信。2020年4月,美国失业率接近15%。到2021年底,失业率已低于4%,接近
历史最低点,而雇主们正在努力填补1000万个空缺职位。这种不平衡为新生
的劳工运动提供了新的力量。2022年3月,美国公司支付给员工的工资比一年
前高出近5%。塔吉特、亚马逊和开市客陷入了工资争夺战,时薪从15美元涨
到16美元,再涨到20多美元。
“Union Election Petitions Increase 57%in First Half of Fiscal Year 2022,”National Labor Relations Board,April 6,2022.
劳工在其他方面的地位也有所上升。在2021年10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
期间,工人们向美国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提交了1174份成立工会的申请,
与前一年同期相比增长了57%。他们代表了数百家星巴克分店和位于斯塔滕岛
的亚马逊仓库,该仓库赢得了现代史上最受关注、竞争最激烈的组织运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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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在过去的50多年里,这些努力还远远不足以对劳动力市场的侵蚀产生有
意义的影响。在这50多年里,工会会员人数从1960年的25%以上下降到2018年
的仅10%。但是,工会活动的增加,加上大公司在多年抵制后增加工资的事
实,表明管理层与员工之间的权力平衡可能正在发生变化。有朝一日,新冠
病毒感染疫情可能会被视为一次重置,钟摆不仅会自然摆动,而且会摆向另
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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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The Black Death in the Malthusian Economy,”The FRED Blog,December 3,2018.
历史上,大流行病除了造成人员伤亡,还会引发当时经济的剧变。据估
计,14世纪中期肆虐欧洲的黑死病至少夺走了欧洲大陆1/3人口的生命。但黑
死病催生了基于市场力量而非赞助人的资本主义经济。在瘟疫发生前,大多
数欧洲工人都是农奴,被地主奴役,他们耕种地主的田地以换取保护,维持
生计。与新冠病毒感染疫情一样,腺鼠疫对底层人民的打击最大。但那些幸
存下来的人发现,经济已经发生了变化:没有足够的人耕种土地了。尽管时
间不长,农奴却产生了议价能力。许多人不再是农奴,而是把自己卖给出价
最高的人。这就是西方第一个真正的工资制经济的开端。1348年至1351年
,英格兰的人口减少了近一半,工资却上涨了2/3。瘟疫结束50年后,英格兰
农民的收入是瘟疫开始前的两倍。
William Deverell,“Warren Harding Tried to Return American to
‘Normalcy’After WWI and the 1918 Pandemic.It Failed,”
Smithsonian Magazine,May 19,2020.
1918年的流感大流行同样颠覆了与之抗衡的经济。3年的死亡和政治动荡
(事实证明,口罩强制令在一个世纪后同样具有分裂性),再加上第一次世
界大战的损失,造就了迷失方向的一代人,在经历了多年的大规模死亡后,
他们重新评估自己的生活。他们接受了沃伦·哈丁总统“回归正常”的号召
——他在1920年的一次竞选演说中误读了“normality”(“正常”)一
词,从而使这个词广为流传。随之而来的是“咆哮的20年代”,这是一个社
会和经济创新的时期,摆脱了多年来的沉寂和萎靡。
在从新冠病毒感染疫情中复苏的初期,我们可以看到之前两次大流行病
的影子。劳工的地位正在上升,虽然今天的工人不像中世纪的农民那样任重
而道远,但他们为争取更高的工资和更好的工作条件而进行的斗争比第二次
世界大战(最后一次一线工人成为稀缺商品)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具吸引
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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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20年代的狂热也随处可见。到2022年初,美国股市比两年前疫情
开始前的峰值高出40%,模因金融的狂热虽已平息,但从未完全消失。至于它
是否会像咆哮的20年代那样以崩溃告终,目前尚不清楚,但那些对市场有基
本了解和历史感的人很容易想象得到。
显而易见的是,从疫情中走出来的经济已不再是那个一头栽进疫情中的
经济了。飙升的通胀率让消费者40年来首次对钱包里的美元产生了怀疑。在
远程医疗、专业协作和物流方面,早该实现的数字化进步已经到来。劳动力
市场需要数年时间才能找到平衡,而这段时间将考验美国对护士、公共工程
雇员、送货司机等基础工人的债务是否能以提高薪酬和增加投资的形式得到
偿还。(一项早期测试表明并非如此:拜登政府曾提议投入4000亿美元的新
开支,旨在提高家庭健康护理人员的工资,但这一提议在最终法案中被删除
了。)
利率的迅猛上升预示着自由货币时代的终结。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的几
年里,金融市场开始依赖于央行行长的仁慈,他们的政策带来了廉价且随时
可用的债务和不断上涨的股票价格——这两种背景往往会让每个投资者看起
来都像天才。如果没有政府的支持,市场可能会更加危险,但风险也会得到
更好的认识。
企业领导力也经受住了疫情的考验和重新定义。可以理解的是,由于对
政府的信心受到侵蚀,员工向老板寻求指导,而美国的首席执行官们也很高
兴挺身而出——这主要是出于想让公司渡过难关的真诚愿望,当然也有自负
的成分。他们变得更善于沟通、更透明,在政策问题上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并重新建立了与员工的联系,而这种联系是他们在10年良性发展时期失去
的,因为这10年赋予了他们疏远员工的权利。
对这一角色的重新定位带来了挑战,而这些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显现。
参与度出现滑坡。在疫情初期的团结一致中,最初的立场并不复杂,但随着
疫情及其引发的社会动荡造成的国家分裂,原本不复杂的立场变得复杂。有
关口罩和疫苗的强制规定使员工和客户在意识形态上产生分歧。重返工作岗
位的规定在代际上也是如此。在急于拯救公司和安抚员工的过程中,企业领
导者也卷入了政治纷争,他们发现,再想退出已经很难了。搅乱美国政治和
新闻领域的文化战争正在向商业领域袭来,迪士尼和达美航空对其分别所在
的佛罗里达州和佐治亚州政治发展的反应引发了争议。这些争议很可能最终
会爆发,但疫情激化并加速了它们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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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华盛顿官员的迅速行动,疫情造成的经济后果可能会更糟,这
一点几乎可以肯定。人们可以争论刺激经济的支票是否过大或邮寄时间是否
过长,航空公司的援助是否只是为多年计划不周的高管们提供了救助,更严
格的监督或更有针对性的标准是否会让资金只流向最需要的企业或家庭,美
联储向美国经济注入的6万亿美元是不是迄今为止经济坎坷复苏的罪魁祸首。
但是任何政府的应对措施都需要在速度和准确性之间做出权衡,而金融监管
机构和国会民选官员2020年的政策避免了经济崩溃,并确保当病毒最终得到
控制,美国人准备好再次外出就餐、搭乘飞机和返回工作岗位时,那些餐
馆、飞机和办公室仍然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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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
如果没有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与我交谈的这些人,就不会有这本书。尽管
这些人帮助经营或监管的公司,甚至整个经济的命运都岌岌可危,但他们依
然与我广泛合作。现在回过头来看,很容易发现经济没有崩溃,2008年的危
机没有重演。但当许多人开始向我讲述他们的故事时,这一切都还不清楚。
经历了第二波和第三波病毒感染,经历了疫苗和变种,经历了疫情引发的社
会和政治动荡,这些都对他们的时间和注意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他们仍
然坚持接听电话。我很感激他们。
皇冠出版社的保罗·惠特拉奇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支持型编辑,他以幽默
和人性化的方式应对一个初次写书的作者的神经质,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关注
大局,这提升了我的写作水平。还要感谢皇冠出版社的凯蒂·贝里。我的经
纪人戴维·麦考密克从一开始就肯定了本书的想法,在整个过程中都是我的
决策咨询人,对书稿进行了尖锐的批评。查理·麦吉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研
究,朱莉·泰特一次又一次地发挥了宝贵的作用。
《华尔街日报》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新闻之家。感谢马特·默里,他
为我加油打气,而且很仁慈地没有催问我什么时候休完写书的假期;感谢马
塞洛·普林斯,他在2020年4月4日凌晨发表了我的那篇8000字的文章,让我
相信这篇文章的内容可以写成一本书;感谢查尔斯·福雷尔、杰米·赫勒、
达娜·西米卢卡、埃琳娜·切尔尼和卡伦·彭谢罗的支持,让我学会了如何
做这份工作,如何用他们的钱讲故事。这是我的荣幸。
在此,我要特别感谢《华尔街日报》的编辑玛丽·博德特。她的自信促
使我从一开始就接手这个项目,而她的耐心是我完成这个项目的关键。在我
们一起工作的8年里,她担任过不同的职务,她相信我的直觉,责备我对截止
日期的随意更改,鼓励我用最权威的方式讲故事——这些都是写书的坚实训
练。
这项工作面临的一个挑战是,我该如何深入了解从未涉足的行业。多年
来,我一直在撰写关于华尔街的文章,但往往在坐在计算机前将采访内容变
成稿件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对航空公司、零售商或汽车制造商几乎一无所
知。《华尔街日报》的同事们慷慨地奉献了他们的时间和专业知识,其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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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艾莉森·西德、克雷格·卡明、安德鲁·阿克曼和已经退休的传奇人物苏
·凯里。
罗布·科普兰为我提供了如何处理谨慎的消息来源的建议,并在我无话
可说的时候给予我安慰。布拉德利·霍普一直是我的灵感之源,本书的出版
至少有他的部分功劳:2019年,他把我介绍给皇冠出版社的责任编辑保罗,
告诉我有一天应该写一本书,并告诉保罗应该由他来出版。对布拉德利来
说,这本书的内容似乎根本不重要,他能轻松地找到令人羡慕的史诗般的故
事。
萨拉·克劳斯在我完成了本书的提议后,在我的门廊上放了医用外科手
术口罩和香槟,那时纽约是孤独而可怕的。后来,她用挑剔的眼光和对副词
的谨慎审视阅读了关键章节。彼得·鲁德盖尔在我休假期间承担了我的工
作,在整个过程中,他都是我的忠实听众。查尔斯·福雷尔在更多场合、更
详细地解释了货币政策的复杂性。我将永远感激他似乎无穷无尽的知识和对
好故事的热爱。埃里希·施瓦泽尔、莫琳·法雷尔、特里普·米克尔、埃利
奥特·布朗、贾斯廷·舍克、柯尔斯滕·格林德和玛丽·蔡尔兹等好朋友向
我分享了他们的智慧。
我要特别感谢本·史密斯当我离开《华尔街日报》的保护伞加入媒体初
创公司Semafor时,他对这个项目的热情。我也要感谢皇冠团队,是他们成就
了本书:大卫·德雷克、吉莲·布莱克、安斯利·罗斯纳、朱莉·塞普勒、
斯泰西·斯坦、谢拉·穆恩、阿莉森·福克斯和萨莉·富兰克林。还要感谢
梅雷迪思、伊莱亚娜、莉兹和科里,是他们让我一直保持清醒。
感谢我的家人:我的哥哥本,他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作家;我的姐姐黛安
娜,她的勇气和表情符号让我每天都能坚持下去;艾丽,我们的黏合剂,我
的妹妹;我的妈妈雪莉,当分开一年后,我们由于疫苗接种情况和旅行报道
等原因无法自由探访时,她默默地给予了我们宽容。还要感谢戴维和卡拉,
他们在加利福尼亚阳光明媚的家中为我提供了写作场所;感谢玛丽·埃伦和
科温,感谢他们为我做的一切。
这本书献给我的父亲鲍勃·霍夫曼。他可以说是我的第一位“编辑”,
他以一位伟大父亲的善意和一位伟大律师的略带恼人的态度影响着我。他于
2017年去世,我在写作本书的大部分内容时,甚至在疫情的大部分时间里,
都穿着他的那条旧园艺运动裤。我希望他能读到这本书,他一定会一边读一
边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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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本书通过对100多位直接或间接参与本书所记录事件的人进行访谈,获得
了大量信息。本书参考了个人回忆、当时的笔记、日历、会议议程以及包括
电子邮件和短信在内的私人通信。这些对话是根据当时在场或听取简报的人
的回忆编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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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ument Outline
作者手记
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