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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杂草玫瑰茶 当前章节:147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怎么,朋友,迷昏了我这么多兄弟,就想走?那可得问问我手里的剑愿不愿意。”李浩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竹,听的让人心生寒意。

“那你想怎么样?你们又为什么要杀我?”我软软的声音和他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也将刚才心底冒起的阵阵寒意驱散了去。

“明天夺花节,你想参加的话,就得死!”他的破竹音又在耳边响起,真是难听的很。

“为什么你们都不想让我参加夺花节,而且参加夺花节的人又不是我一个,为什么就只对我百般阻挠?”

这些人的阻挠虽然在我的意料之内,但是李浩这块,绝对是意料之外的,难道李浩对翩然有意思?

“哼,他们那些人算什么,不过是一群想借此跃上龙门的小鱼罢了。

但是你不同,既然没人能查出你的底细,而且出手阔卓,在加上这张似男非女的脸,想让人不注意你都难!”

原来是这样,看到今天在福满楼造势效果不错,而且这个福满楼封锁消息的本领也不错,果然强将手下无若兵啊!我对离落又多了丝欣慰。

☆、夺花节之迷雾丛丛

“呵呵,你们掌控不了事,你们就赶尽杀绝?那你真的能保证明天的每个人,都是你能打败的,或者是你们能掌控的?”

“呵呵,明天的明天再说,不过现在我敢说,你恐怕一定不会知道明天将要发生的事了。”说完,他剑出销,运气内力,直直的像我杀了过来,既然不是我教给他的,我改编后的《流御剑》,

我心下有了点点疑虑,这个李浩为什么要对我有所隐瞒?

我现在突然不想走了,想试探一下他真正的实力。

剑已近前,我足尖点地,向后退飞。

四周并没有适合的武器,我伸脚虚踢一脚,趁着李浩撤剑防护的空档,飞身上树,李浩跟着追了上来,我顺手扯下两根枯枝。

‘鸳鸯双剑’,我学成后,从来没在外人面前使过,所以除了小刺,再也没别人看过我使此剑,今天我成心想试探李浩的武功,所以现在使出来试试。

李浩踩着一根树干,借着力,又一剑向我刺了过来,剑身带着内劲,我左手用一根树枝防守,挡住他的刺杀,同时右手的枯枝挽了个剑花,向他左肩挑了过去。

我本来只是想试探他的真正实力的,所以也并没有使杀招。

他看到我既然双手用剑,而且能使出不同的招式,有片刻的愣神。

等他反应过来,我刺出的剑,已经快要到他肩上了。

他快速的用剑档了一下,我这一剑用了五层内力,竟然被他震得虎口发麻,但是他快速的倒退了几步,差点从树干上掉下去。

现在我内心的疑虑慢慢矿大,因为李浩的实力我是知道的,我最多使出四层内力,他就接不下了,今天我为了试探他,多加了一层,他既然能震的我虎口发麻,而且他只是倒退了几步。

我看着他,也无心恋战了,双手同时挽出不同剑招,分别向他左右两侧刺了过去。

果然他后退了几步,我趁着间隙,飞身下树,向前掠去,后面没有脚步声,看来他也知道和我实力悬殊太大。

李浩,几个同门弟子中,我最信任的人,这四年也只有他和我同吃同住,对我可以说了解的很透彻!

那我呢?我对他呢?我以前觉得他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了解他如同了解我自己一样,但是现在看来,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

入夜的秋风有点大,也将我思路吹的越发的清醒,他们为什么非要夺明天的第一,难道——

想到这里,我快速的向医馆奔去,霜露是离落的人,暂时应该没有问题。

但是脸上的人皮面具,因为被李浩见过,我还是必须的小心。

在医馆墙外,将怀里那张属于鬼面的面具和脸上妖孽脸对换一下,飞身进院,向着杜大萌的寝室飞奔而去。

爷爷和薄娟习惯早睡,院子里也只有几个微红的灯笼,幽幽的闪着亮光,熟门熟路的直接摸到了寝室门口,里面的霜露已经察觉了,看来这个小妮子不错,警觉性蛮高的。

☆、夺花节之迷雾丛丛

“咄咄”扣了两声门。

霜露将门给我打开:“门主,你怎么这么晚了来医馆?”

“霜露,我来有急事,快帮我把衣柜最底层的面具给我照出来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说完我就开始脱下外袍,边脱边叫霜露再递给我一套衣服。

霜露递给我一套夜行衣,我快速的穿在身上,等我穿戴好,霜露已经将面具给找出来了“霜露,快,帮我束下发。”

霜露手脚麻利的几下就帮我把头发束好,戴上面具,我站起身,连衣服都没有整理,直接出了医馆,我现在只想去找答案。

心口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我多想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回到以前的样子。

不过,我不能,我不能再让自己活的不明不白,最近我很多消息都没有及时收到,每次问及情报联络点的人员,他们都说最近没有什么异动。

李浩管理着鬼魅门的武学和情报,当初情报这块的人选我筛选了很久,最后定在了陆雨泽和李浩两个人中间。

我是先去征求了李浩的意见,但是他一口回绝了,说情报联络点是非常重要的,应该由我自己管理,他怕不能胜任云云。

当时我听他推却,既然觉得他没有自信,还安慰了他很久,便直接让他将情报联络点这个重要的任务接了下来。

陆雨泽那边都没有去征求意见,现在看来,我真的是被人将性格都摸透了吧。

想到这里我脚下奔的更快了,蓝都的皇宫很快就在眼前。

现在的我也来不及看那些完美的建筑,直接绕到皇宫护卫最少的冷宫后面,飞身进去,冷宫安静的有些诡异,我打了个冷战,然后用轻功,直接向着太子的寝宫飞去。

一路上倒是碰到了不少侍卫,不过因为我将轻功提到了极致,加上秋风阵阵,他们倒是没察觉出什么。

但是到了接近太子寝宫的时候,我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

“不错,功力不错,既然能发现我。”我赞赏到。

“鬼面医师,半夜闯太子寝宫,所谓何事?”侍卫甲到没有理会我的话,直接问道。

“我有急事,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先礼后兵,我的习惯。

“太子现在不方便,请医师稍等片刻。”另外一个侍卫倒是比较友好,但是我现在火都烧眉毛了,哪里有耐心等啊。

“不行我得马上进去,有急事。”说完,我推开他们当着我的剑,直接往里冲。

“不行,医生……”一个侍卫想过来拦我。

“莫风,让他进去吧,反正都是男人,我想医师不会伤害太子爷的。”另一个侍卫拉住了阻拦我的手。

我见他们没有追赶,直接向里走了去,也没有细想他们的谈话。

咦,大厅既然没人。

“赫连煜祺,你在哪里?我是鬼面,找你有急事!”我对着房间里面喊。

“鬼面公子,你深夜造访所谓何事啊?本太子暂且不便,你稍作片刻,我马上出来。”里屋传来赫连煜祺玉珠般的声音。

☆、夺花节之美男出浴图

看来真的不方便,我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可是等了片刻赫连煜祺都还没出来,我有点坐不住了。

“太子您在干嘛?怎么还不出来?”我声音里有了点点不耐。

“马上,马上就好。”

马上个PI啊,我听到心里火起,直接冲了进去,既然还有一层帘子隔着,刚才他的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的吧,我二话不说,直接就将帘子掀开——

“啊!你怎么不穿衣服?”我连忙退了出去,全身都要烧了起来,原来这个赫连煜祺既然在洗澡!!!

刚才完全一副美男出浴图啊!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画面,啊!

全LUO的!啊!啊!啊!啊!我不会长针眼吧?

来这个异世我是第一看到没穿衣服的男人,完蛋了,他不会要我负责把?

咦,不对,我现在是男人啊,男人看下男人有什么关系呢?那我刚才反应会不会太大了点啊?心里面现在是忐忑难安啊。

“鬼面公子,你找本太子所谓何事?”赫连煜祺已经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

头发还有点湿,披在身后,身上有一股沐浴完后的淡淡龙延香,眼神清澈,像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看到他露在外面的脖子,我脑袋里又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公子?你找本太子有何事?”他又重复了一遍。

“呃…我……我刚才没打扰到太子洗澡吧?”你妹啊,想了半天想出了这么句话,这不更尴尬么?幸好我带着面具。

“哦,没有,鬼面公子,还是说事吧!”他用手握拳放在了鼻子下面停了一下,随即拿开,难道他在掩饰尴尬,刚才好像是挺尴尬的。

“哦,对,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情想问你。”还是说事吧,这样好,不用尴尬。

“哦——什么事?需要公子深夜造访?”他意境阑珊的坐在了上位,示意我也入座。

我也没客气,也坐在了下位的椅子上“这次夺花节,夺得第一名的朝廷将奖励什么官职?”

“难道鬼面公子对入朝为官有兴趣?”他终于来了点兴致。

“不,我没有,但是请你告诉我,这对我或者说对朝廷都很重要!”我有点急切。

“哦,还牵扯到了朝廷?但是鬼面公子,应该知道,这事可是保密的,现在知道此事的包括本太子在内,不超过五个!”他放浪不羁的气质里,终于生出一丝严肃来。

“什么?才五个?那是哪个五个啊?”我问出了这句话,我才发现我犯了个可笑的错误。

“恩,公子怎么对此事这么上心啊?”果然这个煜祺太子对我有了一丝戒心。

“没有…不是……哎,太子,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必须在今天晚上知道明天第一名的官职。”我语气里有了一丝哀求,想我鬼面纵横江湖这几年,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过别人!

我看他依旧没有动心,心一横“要不这样,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作为交换,你绝对不吃亏。

而且我保证,一定不会将今天你告诉我的秘密泄露给第二个人,怎么样?”

☆、夺花节之内奸

“好,鬼面果真不是浪得虚名,爽快!”他呵呵的假笑起来。

我心里恨的牙痒痒,笑你妹啊!

“那太子,请你告诉再下吧!”

“军机处”他让我走过去,在我耳边吐出了三个字,他说话时的呼吸喷在了我脖子上,我忍不住的缩了下脖子,然后我的耳根都红了。

“什么??!”我又点惊讶,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官衔,难怪——

再一看赫连煜祺,他眼睛里既然有一丝戏谑,刚才他是故意的,我有点恼,这个脑残的JIAN男人!

“不过你说的事真的,真的是军…”他既然伸手捂住我嘴巴,我退后一步,要知道我带着面具啊,嘴巴捂着了,我可怎么呼吸?!

看来这太子宫也不太平呢!

“你不是有牛头马面么?还怕有人偷听?”

“什么面?”他没听清楚。

“呃……没有,我说外面你的暗卫。”

“哦,呵呵,小心驶得万年船。”

“哎,你这里有没有各国皇子的画像啊?”

“有,不过我为什么要给你看?”这个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赫连煜祺么?怎么像街头的小流氓啊?

“你又有什么条件,提,早知道你是这样,当初你弟弟那只脚,我就应该狠狠地宰你一笔!”我语气间全是对当初的懊悔。

“已经迟了,你看那个国家皇子的画像?条件嘛,我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找你。”他看着他的‘芊芊玉指’,冷冷的对我说。

“好吧,蒙国,我要看蒙国皇子的画像,蒙国皇子现在有多大啊?是不是有十七八岁?”

“十七八岁?不止吧,蒙国皇帝现在已经七十有余了,他的儿子最小的也有二十二岁了。”

“什么?二十二了?那也给我看看吧,现在蒙国太子是他的大儿子吧?”这几年情报联络点关于蒙国的情报特别多,但是精华却没有。

我这人又特别懒,加上我对毒和医比较上心,所以这些就落下了。

本想以后要用的时候,问李浩就行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不能什么事都假他人之手啊!

今天白天陆雨泽说茶叶在蒙国连连出事,上次去情报联络点,我记得无意看到了一条情报——

也是说蓝国很多商贾在蒙国都出事了,后来想在确认一下,既然再也找不到那条情报了。

当时没在意,后来也就忘记了,现在真是懊悔死了。

现在将这些事情连起来,想一遍,这个蒙国的确有问题。

很快,赫连煜祺就在侧屋里给我抱出了数卷画卷。

第一张展开,英气逼人,这个蒙国太子年轻时应该还是很好看的,但是我总觉得他的脸很熟悉——

李浩,对,当年在草头村,第一见到的李浩和画上的人就有五分相似,但是后面觉得李浩越长越和小时候不像了,我还经常取笑他越长越丑了,现在看来不是不像,而是别人故意为之啊。

我一下就坐到了地上,真的,真的是他——内奸……真的是那个我疼到心坎里去的人,我将他当成这个世上,除了爷爷婆婆外,最亲的亲人的人!

☆、夺花节之蓝国罪人

到头来,我竟然被他利用的这么的彻底,蓝国很多秘密的消息,甚至铎国和烈国的,可能全部都被他传回了蒙国吧,那我不是间接的成了蓝国的罪人!

我转头看了眼赫连煜祺那探询的眼神,内心深处有了一丝愧疚,蒙国的皇孙既然潜伏在蓝国多年——

忍辱偷生,不入朝为官,既然在我鬼魅门做了门主的下人,徒弟,甚至是一个奴才才做的事,这是要特么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的事啊?!

我特么到底当这个破门主当的有多窝囊啊?!这几年,我都陪着我那一密室毒药,和爷爷那个小医馆过了,在门里花的心思实在是太少了。

以为鬼魅门是大家一起养起来的,就让大家分享果实,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背叛,有一天鬼魅门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我真特么的傻呀……

“公子,你……”太子在旁边开口,想扶我起来,但是又将手缩了回去,可能想到身份的悬殊吧,不过我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了那些。

我憋的难受,我需要发泄,我伸手狠狠的将面具扯了下来,用力一捏,面具便化成了粉末。

“太子,朝廷最近不太平了吧?这片苍茫大陆是否也不太平静了呢?”

“包括太子在内的五个人是吧?你别瞪着眼睛看着我,还是多注意一下身边的人吧!”我花了很大力气才说完这句话。

我想我现在眼睛已经被我憋到充血了吧,我的眸子一定阴狠嗜血吧,但是我现在没空理这些……

我又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赫连煜祺,大步踏出了太子宫。

“等等”赫连煜祺叫住了我。

我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下来“太子还有何时?”

“拿着,以后可以随时不经通报,进入皇宫,免得你再从冷宫那边飞来飞去!”他话说完,一个东西从身后扔了过来,我举手接住。

没有看是什么,道了句谢,从正门向宫外走去。

太子知道我的行踪,我并不诧异,如果这点他都不能察觉的话,那他也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江湖上夜不可能有哪些关于他的传说了。

出了皇宫,我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不少,女人性格里的伸张力是很强的,隐忍力也夸张到超乎你的想象。

后面有人跟踪,但是我现在不想管别的,我只想去蓝泪河边去吹吹风。

这时候,我好像只能融入这潺潺的河流和凉凉的夜风中!

身后的人,可能因为没有地方藏身,既然匍匐在了地上,这么冷的天,他难道不会冷么?

还是这样借着夜色的掩护,让别人和自己都觉得,其实自己本来就是属于这夜色的一抹孤魂,而不是一个闯入者呢?

想到这里,我也就地趟了下来,秋天的夜晚,河边更是潮湿的很,但是我躺在上面既然觉得格外的舒服,忍不住想唱歌,于是低吟起来:晚风伴暮色沉寂,轻舟翩翩晃孤影;牧笛正吹送归曲,我拄黎边行;望这潺潺流浔,能否载我离愁东去......

☆、夺花节之人为什么都喜欢伪装?

唱着唱着,我便泣不成声了,原来不是不哭,而是没有达到爆发的临界点。

今晚就让我放纵一次吧,这条蓝泪河周围基本上没人居住,所以就算我放声痛哭,也只有跟踪我的那一个人知道。

先解决掉尾巴在说吧“朋友,你不冷么?过来坐坐吧?”

周围只有风声,没有任何动静,但是我明显听到身后呼吸变得有点紊乱。

“为什么人都这么喜欢伪装呢?”明明被发现了,还要掩耳盗铃!

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反手射了过去,听到一声闷哼,终于安静了。

现在,陪着我的只有习习的夜风!

哎,射倒了一个人后,我既然不想哭了。

放空大脑,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通过今天的谈话,不难看出,离落竟然比我早发现问题,但是应该就是在最近几天的事吧,不然他不可能隐瞒这么久都不告诉我。

然后就是密室指印上的朱砂,再来就是李浩出现,看来他们要么是等不及了,要么就是已经准备收网了,一切都已成定局,他们也就不需要小心隐藏了。

那——陆雨泽,离落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我顾不得悲伤了,直接向茶庄飞奔而去。

如果按李浩现在的功力的话,离落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他来个杀人灭口,那我鬼魅门……

陆雨泽和离落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不然我要整个蒙国给他们陪葬!!!

片刻,茶庄就到了,虽然是半夜,但是在灯笼下值夜的侍卫,并没有偷懒。

我直接从墙上飞进了院子,脚才落地,周围就有暗卫察觉了,看来离落将茶庄的暗卫调强了不少!

我打了个手势,他们全部抱拳退下了,鬼魅门是有专门的手势暗语的,不过明天以后这些暗语全部都得换了吧。

想想竟然觉得说不出的伤感,胸口又像有了千金重压……

直接走像陆雨泽的寝房——里面有两个人,难道离落搬来和陆雨泽一起住了!?

还没开始扣门,门就开了。

“门主,你这么晚了,过来有事?”果然是离落。

“进去再说。”我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

“今天我走后,茶庄一切都还平静吧?”我看着已经起床,但是只穿着中衣的陆雨泽和衣服完全没脱过迹象的离落问道。

“没有,不过鬼分堂到是来过一个人……”

“鬼分堂的人来这边干什么?”李浩是鬼分堂的堂主,这个时候关于他的一切,我都想知道的透彻。

“来找茶庄的度支,说是帮他们打理一下账册,以前也有这样的事情,我也就同意了,难道有什么问题?”陆雨泽看我神色有点紧张,也就多问了一句。

“度支?现在不是才月上旬么?他找度支过去干什么?度支回来了么?”这个度支就是现代所说的会计,是管帐,管钱的人,这个时候来找度支……

“已经回来了啊,去了小半天就回来了。”

☆、夺花节之独一无二的易容术

“离落,去,把度支给我带过来。”我看着离落,他点头走了出去。

“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等度支来了再说吧。”我语气有些绵绵无力。

片刻后度支就跟着离落过来了,看到我,连忙屈膝,要跪下去,这些人的观念是改不过来了,我又不是死人,老被人跪来跪去的,我可受不了。

轻扶了一下,他就站了起来。

“度支,我本来说明天早上来取那一万两银子的,但是事情突然出现变故,所以深夜打扰,麻烦你了。”我说的客气及了,眼睛余光扫了下陆雨泽,他已经垂下眼睑,看着地面了。

“门主,您看您说的什么话,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为您做事是应该的,我马上就去取银子来。”说完就准备走出去。

我一挥手,门就关上了。

离落不解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就明白了,直接走上前去,将度支摁住。

“门主,您这是什么意思?”度支眼里既然没有一丝慌张,看来李浩培养出来的人,的确不可小视。

“你——你特么的还嘴硬,你说老子是什么意思?!”我直接走过去踹了他一脚,我现在最讨厌看这些虚伪的脸!

陆雨泽和离落都瞪着眼睛看着我,因为我不常发火,可以说是很少发火的,除非他们被欺负了,但是现在我既然对一个不会武艺的度支拳脚相向。

“门主,您如果看我顺眼,想打我,我不会有一句二话,但是您话里的意思我真不明白。”他还是那样战战兢兢,但是语气间一点服软的话都没有。

我走上前去,又是一脚,直接给他踹的吐了口血,然后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咦,没有人皮面具!

怎么……怎么会没有带人皮面具?然后我仔细的沿着他脖子中间,用指腹慢慢感受,这个时候,我在他眼里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果然,脖子中间大概有一条线那么细的皮肤和别的皮肤不一样,略显粗糙。

“呵呵呵……不错,既然连这种苍茫大陆独一无二的易容技术都用上了,难怪这几年他能在我眼皮底下肆意妄为啊!这就是我用心浇灌出来的兄弟!朋友!”

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最后夹杂着一连串的轻咳,不知道是我不想停下来,还是真的停不下来……

我一直咳,咳得我晚上吃的饭都要吐了,泪水哗哗的流得满脸都是。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别再咳了!”陆雨泽走过来,扶着我,帮我拍背,离落也走过来,用手绢帮我擦干净了脸。

“没事了,这个人处理了吧,但是头给我割下来,我要研究这个易容术。”我平复了下情绪,对离落道。

“是,门主。”离落托着那个假度支,出去了,他可能知道大势已去,也没挣扎。

“你们要注意李浩,和鬼分堂的所有人,李浩是蒙国的皇孙,这么多年潜伏在鬼魅门只是为了帮蒙国窃取消息而已。

我们都被他骗了!

还被他狠狠地利用了!”

☆、夺花节之前奏

“哎,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转告离落,让他小心就是。”说完这些,我直接出了茶庄,向医馆走去,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但我还是得回医馆小睡一会儿,准备明天的夺花节。

明天——翩然还等着我呢……

回到医馆的时候,已经快到丑时了,霜露既然还没有睡觉,还在等我吧。

“霜露,睡觉吧,明天你还是杜大萌,我要替你们的堂主,去救宁堂主。”我走过拍了拍她肩膀。

“是,门主,你睡床上吧,我在榻上睡,我先去给你打水洗漱。”她从新在柜子里拿了条被子,放到榻上,就出去打水了。

我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看着床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被子,水打来后,我也就稍作洗漱,直接躺到了床上去。

但是怎么也睡不着,头疼,心也疼,眼泪无声的流了很久,直到终于坚持不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早上鸡啼第一遍,我就醒了,眼睛绷得厉害,可能是昨天晚上泪流的太猛了吧,霜露看着我醒了,也连忙起身去给我打水去了。

水打来,她就出去了,我也麻利的洗漱完毕,将头发披散,用银丝绑上少许,扇子也顺手带上,将昨天的袍子用包袱包好,背在身上出了门。

找了个僻静没人的地方将衣服和面具换上,脱下来的衣服直接成了碎屑,面具贴身放了起来。

一个翩翩佳公子又诞生了,但是我今天却没有什么性质自恋,装扮好后,直接朝春香楼走去。

还隔着半条街呢,就听到前面传来了吵杂声,原来是卖菊花的老板已经开始吆喝了。

这也太早了吧,才刚到卯时啊。

一转街角,昨天才到街中的队伍,今天已经到街尾了,我连街尾都没地站了啊!

“菊花,卖菊花咯,买了我的菊花,保证中头甲咯。”一个卖菊花的老叟吆喝的倒是卖力。

我也走过去选了一朵大家不怎么讨喜的粉红色菊花,引得周围一片鄙视声,不过配上我的暗红色袍子,别说,还真的有点诡异的美!

看了下情况,我带着菊花,转到另外一条街上去吃了早点,今天卖早点的商贩,开门也出奇的早。

我点了份早餐,慢悠悠的吃了起来,店里的生意既然很冷清,卖早饭的大娘就有时间絮絮叨叨了“小伙子,你咋没去参加夺花节啊?我看你长的比花还俊呢?”

“呵呵…”我对着大娘笑了笑,大娘也跟着乐呵呵的合不拢嘴。

我想等会我再过去的时候,可能就有地站了吧,因为——

街的那边已经隐隐传来了打斗声,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就是不干嘛,都容易出问题,更别说还是争夺前三名,这样也好,到省去不少事。

打斗声小了下去的时候,我也已经在馆子里坐了不少时间了,差不多卯时末了。

辰时,就是夺花节开始的时间,比现代商贸活动都是八点要早一个小时。

我嘴角噙着笑,夺花节——

☆、夺花节之进行时

再次转过街角,面前的情景有点惨烈,半条街都被血水染红了,不过尸体和伤员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今天霜露该要忙毙命了吧。

踏步向前走,真的站在了街中位置。

“当当当”大锣鼓敲了三声,意味着夺花节正式开始了。

春香楼的老鸨扭着她那肥胖的身体,走上了前方街头空地上临时搭建的大高台。

“各位侠士,各位英雄……”啪啦啪啦啪啦的讲了半个时辰,大概就是一些规则:

武斗的时候,只能点到为止,将对手的花抢下,就不能再攻击对方了。

切,说的好听,真的不攻击的又有几个,如果真的全部做到遵守游戏规则的话,每年夺花节上的那些死人是哪里来的?

“宁菲儿,宁菲儿……”

“荷沫儿,荷沫儿……”

“戴蜜儿,戴蜜儿……”

我还在沉思呢,这些男人已经此起彼伏的喊起了这次三名被当作奖品的女子的名字来。

因为在比赛开始前,还有一场重头戏——三位女子会轮番展示自己的才艺,比赛有三场,所以每场开始都会有一个人上来表演。

第一位上场的是被当作夺得第三名的参赛者的奖励——戴蜜儿。

不得不说,想出这些东西的人,的确摸透了男人的品性,还没出场呢,全场就沸腾了,呆会出场了,还不得个个都打了鸡血似的为她们冲锋陷阵!到时候,基本上都会花一万两银子赎回去。

片刻后一身水绿色纱裙的戴蜜儿抱着一把琵琶出场了,脸上戴着同色系的面纱,脚下生莲,缓缓入座。

一曲《月儿高》倾泻而出,看着旁边的人听的如痴如醉,我也勉强换了下白痴表情,因为我实在不懂这个琵琶,能听出弹的什么曲就不错了。

很快,戴蜜儿就演奏完毕,缓缓移步下了高台。

呼唤她名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加了不少激励的话。

这时台上走上来一个公公,知道他是公公,因为他一说话,就暴露了。

台下的人立马全部安静了下来,因为这些人大都冲着功名去的,只要有了名利,那妻妾成群,不是指日可待的事?

“现在武斗开始,一柱香时间,夺花最多的五十人进入下轮比赛。”鸭公声音,扯的老长,他一退下去,人群就大波的涌上了高台。

我也跟在人群后面,向前移动,在移动的同时,将周围几个人的花都全部收在囊中,他们垂头丧气的看着我,又看了眼黑压压的人群,认命的退出了战斗圈。

这个什么破规则啊,菊花全部装兜里,我可怎么拿?看到旁边有家卖布匹的商店,进去买了布,做了一个个包袱,将菊花装在里面,绑在身前。

继续前行,我兜里的菊花越来越多,我周围人的眼睛也越来越红,但是我基本上没有伤人,我其实不喜欢血腥。

我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看前面的人群——前面被抢菊花的人,基本上都四肢不全的出来,有的甚至直接被踩死。

☆、夺花节之进行时(2)

他们看着那些结果和他们一样,但是过程却比他们惨烈百倍的人,都无力的退了出去。

前面还在哀嚎四起,我依然轻松的向前挪步,最后出现了一种比较奇怪的迹象——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人,直接跑过来,将他们身上的菊花扔我兜里,转身哭叫着跑开了。

看来这个夺花节真是个强者才玩得起的铅笔游戏啊!

这样混乱的过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高台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远远的我既然看到一样背着包裹的夏鹤,他青色的布衣已经被血染成了黑红色,可见他今天手里亡魂绝对不少!

他现在正在和一个少年对垒,那个少年明显落了下方,但是就是死死护住已经有点鼓起来的装菊花的布兜。

夏鹤起了杀意,我在外围看的很清楚——只见他左右拽着那个少年的布兜,右手却已经捏了个结,瞬间向青年攻了过去。

少年应声倒飞了几米,可见这个夏鹤手段毒辣,对一个已经落下方的人,竟然还使出全力攻击!

这时,少年装菊花的布兜也已经在他手上了,他嘴角噙着阴冷的笑,再看那少年,口吐鲜血,可能已经伤及内腑。

但是他好像都还没有放弃,依然想爬起来,继续战斗。

这个时候的他,对夏鹤,那是完全没有威胁了,但是夏鹤却好像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走过去,一脚踩在他拿只伸出的手上。

我内心善良的小宇宙爆发了——你特么还是人么?

我一下跃上了高台,嘴里大声骂出,直接一脚踢开了夏鹤那条狗腿,顺便转身去看了眼身后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殷俊杰?!既然是你?”这个不就是昨天下午那个志气的少年,才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公子,是……”他说话都很吃力,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要菊花,你给他不就是了?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啊!”我内心有些悲凉,从怀里摸出一颗续命丸,放到了他嘴里。

这个时候,我周围已经围上了不少虎视眈眈的人,他们看着我胸前布兜里面的菊花,恨不得上前将我撕碎。

人在贪婪的时候,其实就和畜生没有什么区别!

我转头看了眼四周那一双双发红的眼睛,像饿狼一样的众人,他们身上全部都染满了鲜血,鲜血能让畜生亢奋,原来对人也有一样的效果!

我将内力提到七层,这是我迄今为止,遇到外敌,将内力提到的最高境界,周围的风都静止了,我用一种傲视天下的眼神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他们全都后退了一步。

这是对强者的畏惧,我对这个殷俊杰起了怜悯之心,我想要保护他,但是他现在内脏受损,根本不能被我抱着或者背着对抗敌人,所以我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

“大家上啊,这个不男不女的男人在这边装神弄鬼,想拖延时间。”夏鹤那野狗般的叫声在人群里炸开。

☆、夺花节之进行时(3)

“你……你…你这个妖孽,我……”他还真的语无伦次了,不过却也恼羞成怒的向我劈出一掌。

“我讨厌别人赶尽杀绝!”我右手一挥,抵挡了夏鹤的进攻。

“不过对于我讨厌的人,我喜欢却非常喜欢这样做!”我恶狠狠的看着准备二次攻击的夏鹤。

“你们最好离地上这个人远一点,他现在已经没有菊花让你们抢了,不然的话……”我转头看了一下围在周围的人。

他们都没有说话,但是那种野兽般得眼神,却并没有改善,我知道他们在评估我的实力,那就让他们看看,反正我对夏鹤已经起了杀心!

不过为了让殷俊杰绝对的安全我只好——左边的朋友,难道你想一直作壁上观么?

果然,所有听到我说话的人,都转头看向了左面,赫连煜祺,全场唯一一个和我一样,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但是布兜一样鼓鼓的丰收者。

本来这个活动任何人都可以参加——今天是蓝国唯一一天,不分尊卑,只看实力的日子。

“是太子,是太子,太子今天也来了。”人群里议论纷纷,这个赫连煜祺并没有刻意隐瞒身份,所以大家都认识他。

“太子,难道你不想陪你的子民玩玩?这个机会恐怕一生都只有这么一次呢!”我看着他,我想他一定会愿意的,因为他是聪明人。

“好吧,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说完,他就用轻功飞了过来,落在我的旁边。

看他落下的位置,我就知道殷俊杰肯定不会被二次伤害,所以也就安心的退出圈外,看着那个贼眼一直转的夏鹤。

这个阴险的男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他向人群里剂了去,我恰好在他身后的位置,可能他注意赫连去了,所以忽略了我,毕竟对他来说,赫连可比我有价值百倍。

看着他眼光的方向——香,快要烧到了底部,他可能会放手一搏。

这时人群大面积涌向了赫连周围,因为我注意力都在夏鹤身上,加上对赫连比较放心,所以到没怎么注意他那边的情况。

我看夏鹤向人群里点了下头,右手高举,在阳光下,既然反光,暗器,他既然想射杀赫连!

虽然赫连的武力他可能没法企及的,但是人群里还有一个人,我不能让意外存在一丝发生的可能——

在夏鹤举起手的那一刹那,我在布兜里掏出了一朵菊花,用了六层内力向他右手射去!

“啊,那个王八蛋暗算老子!”平时的谦谦君子,原来都是伪装的啊!

不过他的右手肯定废了!

“你不是为了菊花将人置于死地么?怎么,我送你菊花,你却接不住啊?”我懒懒的开口。

因为这一变故,赫连那边的人,竟然也没了动向,我看了眼高台香炉里的香,也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滴落了最后一点香灰!

这时锣鼓声音配合着想起:当当当,幽幽而长远。

刚才那个公公也走上了高台,宣布武斗结束!

☆、夺花节之进行(4)

我看着因为伤势,脸都疼的变了色的夏鹤,嘴角微微勾起,原来有些惩罚比直接杀掉来的更让人痛快!

“你…你……你知道我是谁么?既然敢对我下如此狠手?”这个夏鹤因为疼痛,口齿都不是很清了。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已经散开了,我无心理会夏鹤,走到赫连煜祺身后,将已经昏迷过去的殷俊杰抱了起来,踏步走到了街脚一家客栈。

他吃了我的续命丸,生命已无大碍,我又有使命在身,所以只有暂且将他放置在客栈。

人群里刚才和夏鹤联系的人就是李浩了吧,没想到他今天也来了,隐匿在人群里,伺机刺杀赫连煜祺么?

如果今天赫连煜祺真的死在了夺花节,那皇室都不能怎么追究的。

蓝国皇室,皇子众多,但是出众的就那么几个,拔尖的肯定是赫连煜祺,他一倒下,那蓝国——

蒙国看来真的是野心勃勃啊,而且也的确出能人,让一个古稀的,外界认识的慈善的老人端坐高位,为他的儿子掩护着一切在暗地里进行的秘密。

原来这个异世也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运用的如火纯青啊,我嘴角勾起了一丝阴狠的笑,算计别人我不管,但是算到我头上来了,就别怪我狠心!

我将殷俊杰放在了床上,把了把脉,脉相微弱,但是不混乱,内脏也是真的受损了,却并不是很严重。

这个殷俊杰武功也不弱,当被攻击时,一定用内力护体了吧,不然肯定不止受这点伤!

走出了客栈,隐约看到高台上一个粉色纱衣的妙人儿在翩翩起舞,是荷沫儿了吧!

曾经去找翩然的时候打过几个照面,人长的特别乖巧,粉嫩朱润的脸,不娇不魅,给人的感觉就像邻家小妹妹,而不是风尘之地的红人。

近了,离高台已经很近了,可以看到荷沫儿粉色纱衣上的绣花彩蝶了,看着彩蝶随着她那妙曼的舞姿频频翩飞,突然就觉得这支舞也有了灵魂起来。

将布兜从身上取了下来,送到计数台,看着记名的官员,软软的,像是刚才经过一番豪战,抽去了所有力量,缓缓的吐出三个字“残冷殇”。

我看记名的官员,眼角抽了抽。

“残冷殇,很陌生的名字。”身后一道沉哑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去,看了眼来人,粗眉细眼,糙糙的皮肤,但是我只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了别处。

“你说,一个断掉右手的文武全才还能做什么呢?”我和刚才那位擦身而过的时候,在他耳边耳语道,说完不给他反应,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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