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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杂草玫瑰茶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走出计数台,荷沫儿的表演已经结束了,但是这次却再没有人起哄了,因为这些人刚刚经历了生死,现在再看这些,可能都没有刚开始的激动了。

人经历的事情越多,心智越成熟,或许一刹就会长大!

夺花最多的前五十名已经统计出来了,公公正拿着名单走上高台。

下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到一个打嗝声可能都会传遍全场。

☆、夺花节之进行时(5)

夏鹤,赫连,残冷殇都在入围名单里。

很快,第二轮比赛开始了——

我还是脱不了俗啊,前世看到那些穿越小说里面的女主借用诗词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俗气,但是现在轮到我了,俗气——那是必须的!

因为古代比赛项目就只有这些,没有办法啊!

我是被逼的,被逼俗气的!

游戏规则:五十个人,喊道名字的就上去抽签,抽到几号,就去对几号的诗,对上了就在名单后面写上菊花一朵,没对上则没有。

抽签的诗对完后,大家再每个人出上阕诗,由在场的五十位选手互相对,对的越多,得到的花越多。

最后十位优胜者,进入下一轮比赛,意思是这轮得淘汰四十个人,这也太麻烦了,既然还得相互对诗。

对诗就算了,还要对那么多诗?我垂头,愤愤的想。

“残冷殇”台上鸭公声音拖的老长,哎,貌似在叫我啊。

我一甩那头凌乱的长发,风度翩翩的走上了高台。

“哇,好好看!

“哇,这个残公子好美!”

“哇!!!……”

“舒小美,你也不看看你那副德行,还和我抢我的残公子!”

“哇,太子爷在!”

“太子,太子……”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高台下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粉红翠绿。

每年这天都是大小姐们抛头露面的好日子,在武斗结束后,她们便会结伴而来,刚才没注意,听他们谈话,才惊觉,高台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变成了彩压压的花海了!

走到念名字的官员手里随便抽了一根签——十七号。

于是在写着诗和号的纸牌上找了起来。

十七号,上阕写着:杨柳东风树,青青夹御河。

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笔缓慢的写上:近来攀折苦,应为离别多。

我毛笔字怎么写都很难看,今天怕露出马脚,被李浩认出来,我只能慢慢的写,尽量将毛笔字写的看起来比平时耐看些。

很快,五十个人,一轮都对完了,既然全部都对上了,看来这五十人,还是有很多能人在里面。

突然想到了,这个夏鹤既然也对上了,难道他用左手写的诗?先看看在说。

哎,如果能将这些人收入我的鬼魅门,那我门派肯定元气大增吧!我老毛病又犯了。

念名的官员,上台让我们在牌子的另一面写上自己的上阕,完毕后将一朵菊花沾在自己的牌号上,谁对上了,谁就将花收入囊中。

官员一声令下,大家都开始挥笔疾书,看来这些人早就想好了,收巡一下夏鹤,果然,这厮忍着疼,在用左手写字呢,这样看来,他更留不得了!

我也提笔在我牌子上写了一首李商隐的《锦瑟》的上半阕: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然后将菊花沾上。

大家都写完毕就开始互相对诗了,我走向左边一看,这诗我能对啊,上半阕是: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

☆、夺花节之进行时(6)

我顺手挥笔写下了下半阙:故乡今夜思千里,双鬓明朝有一年。

然后扯下了沾在上面的菊花,这样来来回回,我走了几圈,对了六首比较好对的诗,本来想去看看李浩写的什么,但是怕他认出字迹来,也就放弃了。

我觉得六首应该差不多了,就回到了我的牌子前面等待,我的诗既然被人给对出来了。

只见牌子上苍劲有力的写着《锦瑟》的下半阙,这是谁对上的?既然这么有才?

我眼神在高台上搜寻了一圈,发现有几双眼睛都在盯着我看,探究的,愤恨的,和另外一双,云淡风轻的。

不用说也知道这几个人是谁!

片刻后,官员看大家都停止继续对对子了,就让大家把自己的花放到计数台去,公公上台宣布第二轮比赛结束。

接着,就是该翩然的才艺表演了,这个妮子,今天不知道会表演什么呢?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我将六朵菊花放在了计数台上,转头看了下目光从来没离开过我的夏鹤。

将手伸到离他脸一寸的位置,扫了扫“夏公子,你的眼珠要掉下来了!手已经废了,呆会眼睛在瞎了,你的主人可真不要你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音量压低了不少,只有我和他能听见。他看我一眼,眼里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不过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你胡说什么?皇帝和太子都是德才兼备的人,才不会不要我呢,而且我是经过科考的文武状元!”他故意说的很大声,然后面色着急的看着前方被群花围绕的赫连煜祺。

这个赫连煜祺,还真的有女人缘啊——少女杀手!

我呸,就是皮肉生意罢了!

一个有权有貌,一个有肉有貌!

果真他一说话,赫连煜祺就顺着声音看了过来,冷冷的,不带感情的看了我们一眼“今天不谈政事,今天这里只有一群靠实力说话的选手,没有太子!”

恩,这个赫连煜祺还真的有点头脑哇!

因为夏鹤的缘故,那些个围在赫连煜祺周围,莺莺燕燕们。

因为太外围了,连赫连煜祺头发都看不到的人,向我这边团了过来,我的天,这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呀?

“叮叮叮……”一阵悦耳的丝竹声,解救了我,也顺便解救了赫连煜祺。

翩然出场了,她今天带着白色的面纱,穿的是一身妖异的红装,下身穿的是大脚裤,上身纱衣紧紧的包裹着她那玲珑的身材,明媚而妖娆!

看她这架势,和这音乐,她今天既然要跳我教给她的□□舞!

果然,刚才悦耳的音乐声一转,轻快的节奏奔涌而来——周杰伦的《蛇舞》!

翩然随着音乐,那真正如蛇的身姿,欢快的扭动起来,人群沸腾了,经过刚才文雅的对诗比赛后,他们的情绪得到了很好的调节,现在又跟着音乐,跟着翩然那勾人的舞姿,摄人惊魂的眉眼,沸腾了起来!

随着节奏的加快,她的腰好像和她身体都要分开了似的,女人们,男人们也随着她的腰身,随着她的动作荡漾了起来!

☆、夺花节之进行时(7)

一舞结束,全场依然保持出奇的安静。

没有人呼喊翩然的艺名或者大叫爱慕的语言,但是也没有人先开口打破这完美的安宁。

看了全场人的态度和反应,我知道,今天翩然表演的很成功,狠狠的抓住了全场SAO年的心,但是她可能也要成为众的之矢,因为这里不光有男人,还有女人——

“青楼女子就是贱,你看她表演的是什么东西!”一个女人尖利的斥骂声为这场没有赢家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对啊,简直是不要脸,放浪形骸都不足以形容如此低俗的JIAN人!”

‘低俗的JIAN人?!’刚才翩然跳舞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边装作害羞,边瞪着眼睛猛瞧的?不知道是谁边跟着SAO之弄首,边排挤着身边的男人?!

看完了,过瘾了,既然开骂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

一边要装作清高无比,一边又羡慕别人的放浪形骸!

第三场比赛在一片骂声和讥笑声,隐约夹杂着寥寥数语鸣不平的声音中,混乱的拉开了序幕!

公公上台开始报剩下十位的选手的名单和夺花数。

我既然摇摇领先了第二名赫连煜祺数十朵花,这个赫连煜祺按理说应该比我厉害的呀,怎么花会比我少?!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所在的位置,恰好他也在看我,隔着厚厚的人群,我们的目光在人群里交汇了片刻,随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分了开来。

第三名既然是一位从没听过名字的人,我想大概就是李浩了吧。

第三场比的是选手的音律,哎,我头开始疼了,不过还好,我能弹琴,但是至从和爷爷婆婆分开后,五年时间,我一次也没摸过琴,希望等会不要太生疏了罢。

还是上去抽签的,因为我暂时领先,所以我第一个上台抽签,运气还不耐,既然抽到了一个六号,压轴啊。

随后大家依次抽好了签,这个时候,高台上面既然搬上来了几张桌子和几个椅子,这是要干什么?

看着走上来的几个人,才知道,这些原来是给评委坐的,因为这个环节需要评委!

看着周围的人对几位评委那崇拜的眼神,就知道这些人来头不小,但是在我看来,还没有家里的毒物来的吸引人!

很快第一选手上了高台,演奏的是一首萧曲,我只听着悦耳,但是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名字,所以也没向周围那些选手一样指手画脚,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我自己出场的时候。

以前婆婆到是教了我不少曲子,但是我能记住曲调的甚少,比较熟悉的还是现代学到得一些曲子。

前面四位选手都挨个表演了自己最拿手的才艺,看台上那些评委席上的人头猛点,就知道他们的水平都不差。

第五个上台的既然是赫连煜祺,这厮既然和我一前一后的上台,更巧的是,他既然也弹琴!

他缓缓的走到琴台前,试调了下琴弦,然后优雅的坐在了琴面前,白衣甚雪,就如当年,初次在东口镇的样子。

☆、夺花节之进行时(8)

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赫连煜祺的琴声的确有绕梁三日不绝之势,比我当年的水平都可能要略高些许,更别说我已经很久没摸琴了。

他一曲弹完,评委席上的人全部站起来鼓掌,我相信他们的这个举动肯定和赫连的身份没有关系,而是真正的为他的琴音所折服!

“不错,煜祺公子的琴音正如那‘黄莺出谷,乳燕归巢’啊!”一位年龄稍长的评委摸着他须花赞扬到。

“多谢老师的夸赞!”这个赫连煜祺既然起身抱拳相谢,可见这位老者的身份不一般。

说完,潇洒的下了高台,引得阵阵尖叫声,看了眼尖叫最凶猛的人群,看她们的快要晕厥状,我突然觉得阵阵恶寒。

“下一位,残冷殇。”

听到了叫我的名字,我踏步上前,心里可没有什么底气,希望凭着我对乐曲的熟悉,能掌控那首名震古今的《十面埋伏》吧。

走在琴台前,试弹了下琴,感觉手还真的有点生,借机看了眼台下的莺莺燕燕,眉眼四射,果然她们基本上有一半人开始尖叫。

借着他们的尖叫声,我开始了前奏,《十面埋伏》这首暗含杀机,让人热血沸腾的乐曲,和我现在的心情不谋而合,慢慢的手也不生了,反而是情感融入琴音里,将这曲《十面埋伏》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一曲终了,我绕过琴台,直接走下高台,看了下男人们的表情,竟然有不少满脸的警惕,真的有置身战场的感觉。

几双探究的目光又依附在了我的身上。

念名官,既然也愣了下神,年纪稍长的评委轻咳了两声,掩饰了大家的尴尬。

下个上台的就是刚才那个粗眉细眼的男人,手里自己备了一只玉笛。

笛声悠悠想起,像是对家乡的念怀,又像是对情人的倾诉,反正让人听的鼻子泛酸,看来也不错,只要能带动人情绪的东西,都是有很高水平的。

我又看了他一眼,内心像有座火山和冰山在较量——一面是熊熊的找不地发泄的怒火,一面是能冰冻一切的凄凉!

陆陆续续夏鹤以及其他选手都表演完毕,大家都等待着评委给出最后答案。

我看着周围向我靠拢的香粉们,我寒毛都竖起来了,转头看了下赫连煜祺,他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向他的位置挪了几步“哟,煜祺公子,看不出来你琴弹的还真不耐嘛!”

我发现我现在就是没事找抽型!

“残公子也弹的不错。”

“那是肯定得,我对自己的琴技……”我笑的那个洋洋得意。

我看到赫连煜祺脸上出现了一丝鄙夷,不过很快消逝不见。

“怎么,煜祺公子不这样认为?还是你嫉妒我弹的比你好?”

“哼,我才不会嫉妒一个靠女人尖叫来I掩饰自己手生的人!”他看着我,嘴里讥笑的吐出一段让我暴跳如雷的话来!

“哼,怎么样,我就是靠女人了,你能怎么样?难道你嫉妒我比你英俊?”我妩媚的对他微微一笑。

☆、难道我对他有感觉了?

“恩,你的确够英俊,和我府上最英俊的小李子有一拼。”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都带笑。

“那是,你府上最英俊的应该比你……玉器,你这个宝气,你既然敢说我是太监?!”我看着那个嘴角含笑的男人,气的连前世的脏话都用上了。

“我可没说你是太监,我只是说你长的和太监一样好看,但是你刚才那句玉器,宝气的是什么意思?”他盯着我,等着我答复。

“呃……玉器啊,就是说你想美玉一样好看,以后我就叫你玉器公子吧,好听。”我一脸闪闪亮的看着他,坚决不告诉他,我在变相的骂他傻!

“哼,你也承认我长的好看了吧?怎么说我也是少女杀手啊。”说完看了眼周围一直盯着我们窃窃私语的女人们。

引得这群那啥那啥的女人满脸通红,眉目含情。

“哎,就你那张钟旭脸,还少女杀手?”我故作无奈的说,其实心里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张让人心跳的脸。

“钟旭?没听说过!”他看了我一眼。

“钟旭你都没听过啊?是蓝国最最有名的——”我拖长尾音,就是不说出来。

“哼,不说算了,反正他那么有名,我以后也是会知道的!”你会知道个毛线,我内心笑开花了,但是配合他连连点头。

“现在大家安静,下面宣布前三名获得者的名字!”公公鸭公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第一名,残冷殇公子,第二名,赫连煜祺,第三名,鬼忠蒙。”

“呵呵,多谢玉器公子承让,让我这个小毛头夺得了第一!”我看着赫连煜祺,笑的完全叫一个小人得志!

“哼,就你那娘的像太监似的男人,也配的上那宁菲儿?”他语气间满是讽刺。

“恩,你配的上,但是你就只能在心里配一下,我虽然配不上,但是我就是能抱着她入睡,今天晚上,我就要抱着她入睡,你能怎么样?”我语气间满满的挑衅,还隐隐夹着火药味。

“不可理喻!”说完他大步的走出了人群。

看着他的背影,我也陷入了深思,对啊,我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看到他在乎翩然的时候,我心里就不舒服?难道我对他有感觉了?

不可能吧,一定是幻觉,对,是幻觉,而且我现在是男人呐!

摇摇脑袋,向春香楼走去,我现在是第一名,翩然理当归我,而且我要去给她赎身!

走进了春香楼,春香姐已经在门上接待了“哟,这位残公子,以前可没见过啊?原来是为了菲儿慕名而来的啊?快请上楼,菲儿已经在香闺里等着你了呢!”

“恩,麻烦春香姐带路。”我看看她,满脸厚厚的粉,快要掉下来砸到脚背了,哦,不,掉下来砸不到脚背,因为被她那傲人的双峰拦截了。

这次她是亲自带路,因为他要给我推荐翩然呀,我如果给翩然赎身,那一万两银子,她指不定要培养出多少个翩然来呢,而且过了今晚,翩然的价值也偏低了。

☆、要蹉跎年华到老么?

“呃……春香姐,赎身的事情等我见了菲儿再说吧!”看着她那张一张一闭的嘴巴,我真的是头疼的利害!

“行,行,行,残公子,你快这边请!”她肥胖的身躯,扭着圆臀,我怎么觉得那么滑稽呢?

走到了翩然房门外,她扣响了门,推门进去,笑呵呵的向翩然介绍了我。

随后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我成心逗逗翩然,走向前去,打算扶着她腰的,哪里知道被她躲开了:“公子,我们还是先来对饮几杯可好?”

翩然坐在了房间里,已经准备好酒菜的桌子旁,这个翩然毒药可是传承了我的衣钵的,她这样,不会是想毒晕我吧?

“好啊,既然娘子有此雅兴,我就陪娘子饮几杯。”我言语间有了一丝轻佻。

“那妾身来给公子斟酒。”说完,她轻端酒壶,徐徐的为我到了满满一杯酒。

我端起酒杯,吻闻了一下,酒香比平时浓郁一些,不错,这个小妮子既然下这种不能威胁生命,但是却能暂时让人不举的药。

“娘子这是为那般啊?既然想废了为夫啊?这杯酒下肚,娘子恐怕以后就得守活寡了,那还不得给我戴满绿帽子?”我将头靠近她露在外面的玉颈,对着她的颈子,软软的说道。

“看来你还真的不简单,既然能闻出这种特制的‘乐极生悲’!”这个毒药名字是我想的,很应景。

“哈哈哈……傻翩然,这个毒药的名字还是我想的呢!”我也不打算逗她了。

“门…门…门主?师傅!”她说完,直接扑到我身上,并子在我胸前蹭了蹭,确定胸前有料,才放心的搂着我,又抱又亲的。

“师傅说过会来救你出去,就会来的,怎么,那么不相信师傅的话?”这个小妮子肯定是吓坏了吧?

她现在的心情,肯定像极了我的吧!

不过她至少还有个师傅,可是我呢?我除了我自己,还有别的什么吗?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行了,师傅这不是来救你来了么?别哭了,快擦擦眼泪。”

其实我多想这个时候,也有人拍拍我的背,我也很想有个怀抱让躲一躲啊?

但是这些都是我的奢望罢了,我不但要将所有的心事压在心底,还要忍着痛去解救生活出现混乱的门众们。

“翩然,我为你赎身好不好?别在这烟花之地呆了,好好的陪着离落,过你们想要的生活可好?”我帮她理了下微乱的耳发。

“师傅,你认为离落会要我,是么?

对啊,一直以来,也只有你坚定的相信离落终会有一天会被我打动的,但是师傅,那个‘终会有一天’是多久啊?是多久啊?”剔透的泪滴从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滚了出来。

“我终究会红颜老去,难道我要在这无谓的等待中,蹉跎年华到老么?”她望着窗外,泪眼里一片迷茫。

是啊,谁不迷茫呢?对未来,谁又不恐惧呢?对感情,谁不是当初的赤诚到最后不得不放开那被伤痛的手呢?

☆、如今他成了一个烂瘤!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她,想听听她的想法。

“我能怎么办?我虽然是鬼魅门的堂主,但是表面上我却只有这一个营生的本事。

再说烟花之地,本来就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所以,师傅,我还是不走了,我就留在这里。”她一口气说完了这些,然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点希翼。

她在希翼什么?难道是怕我将她带走?但是只要是女孩,谁愿意呆在勾栏院啊?

“你真的不愿意跟为师走么?”我不确定的再问了她一遍。

“是的,师傅,我已经想好了。”说完,她垂下眼睑,这样我就看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那好吧,我希望你以后别后悔!”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难道翩然真的是被离落伤透了,绝望了么?

看来爱情还真是个伤人的东西!

我不疑有他,直接出了春香楼,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我需要回四合院一趟,看看李浩到底打算干什么。

慢慢的避开人群,向四合院走去,因为现在午时已经过了,我还没吃午饭,就在四合院的外面的一个小面馆里,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叫了些吃食。

这个位置刚才能看到进出四合院的人。

片刻后,我看到李浩进了四合院,不过已经变成了原来的样子,一把长剑在手,一身常年都没有皱褶的衣服,里里外外依然是那么干净明媚。

这个就是给了我四年阳光与很多欢乐的人啊,知道了他的背叛,叫我怎么再去直面他,我该用什么表情,什么心情去面对那个表面始终对我笑靥如春风,背地里却处处算计我的男子?

过去他是我生活里的一抹朝阳,如今,曾经的朝阳,变成了心底一个最恶俗的烂瘤——留着痛,割了也痛。

面前碗里的牛肉面,看着看着,就觉得心里一阵作呕。

于是也没了吃饭的心情,但是在这个安静的角落坐坐也是好的。

李浩已经进去了,一阵秋风吹来,将地上的枯叶卷的乱飞,随着这阵秋风而来的既然还有一个人——

夏鹤,虽然他已经经过伪装,但是那悬吊的右手,那不管怎么变化都变不了的身材,出卖了他的本尊。

弯着腰,弓着身子进了四合院,外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奴才而已。

这个夏鹤来四合院干什么?而且李浩就能保证我这个时候不会回去?

看到夏鹤已经进了院子,我也付账,起身,走到了四合院背面,直接上了房顶,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李浩他们不能发现我!

因为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来了?”李浩的声音。

“是的,殿下。”夏鹤既然叫李浩殿下!原来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

“今天怎么会被偷袭?你知道你这次的失败意味着什么吗?”李浩的声音里充满了压迫,和平时阳光的他,完全成对比。

那是在高位者的,完全的睨视一切的气势!

“殿下饶命,我……我低估了那个残冷殇的实力!”听着扑通一声,下跪的声音。

☆、她的机关只是雕虫小技!

“饶了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知道,我从来不养不咬人的狗!”言语间完全没有一点李浩的影子!

你说一个人怎么可以人格分裂的这么彻底?!

“恩,殿下,您说需要奴才做什么?只要您吩咐,就是拼了我这条命,奴才也会在所不惜!”夏鹤战战兢兢的说。

哎,如果真的不想要命的话,你还求什么情?

“不,我不要你的命,看到这个了么?”李浩应该给夏鹤看了一个什么东西,不过我现在也是看不到那个东西是什么了,只能听见他们说什么。

“这个是?”

“手指印,鬼面密室的手指印。”原来真的是李浩复制了手指印,难道他想……

“殿下,这是……”

“你拿着这个手指印,进密室去将鬼面密室里面的东西,全部给本王爷搬出来。”

“怎么,不愿意?”可能是夏鹤迟疑了,李浩不高兴了。

“不,不,奴才愿意,奴才愿意。”夏鹤声音里都有了颤音,要知道鬼面的毒药可都是世上毒性最猛烈的,而且解药也是独一无二的,他不害怕才怪呢!

原来,这个李浩才是真正的恶魔啊!

我感觉脖子上凉凉的,拍了拍脑袋,脑袋兄弟,咱们和这个恶魔生活了这么久,感谢你还完完整整的长在我脖子上!

“既然你愿意,那你就跟本王爷来吧,放心,只要门开了,里面绝对安全!”李浩循循善诱的对夏鹤说。

“殿下,里面没有机关么?”夏鹤貌似非常有顾虑呢。

“放心,这个鬼面虽然医毒一流,至于机关嘛,到目前为止,我只看到她会一些雕虫小技而已。”李浩言语间全是对我的蔑视。

“雕虫小技”听到这四个字,我额上的黑线乱飞,将我的眼睛都挡住了。

“那…好吧,为殿下做事,奴才我定将全力以赴!”

说完,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的走向了密室的位置。

这个李浩,既然让夏鹤去充当炮灰,明明知道我的机关现在放眼天下,可以算是无人能及,既然说是雕虫小技!!

真的伤自尊啊,幸好当初并没有将几本重要的书带出来,不然现在更是后悔莫及吧!

片刻后,我听到了轻微的机关启动声,然后夏鹤的声音传来过来:“殿下,殿下英明,门真的开了。”

“安静!你进去拿东西出来就是,放心吧,里面一定没有什么危险的。”

“是,是殿下,奴才这就进去。”说完,我听见了门关闭的声音,只要有人进去,脚步稍微偏重,我密室的门就会自动关闭,然后……他就在再没有然后了!

“哎,又一个蠢货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生命!”李浩阴阴的声音在门关上的那一瞬响了起来。

“这个杜晨露研制机关的手段可真是厉害,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既然没让我找到她的机关秘籍!

难道这些东西真的只是她凭空想出来的?”李浩继续一个人低语,但是他说的这些话,一字不漏的进入了我的耳朵。

☆、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我看了一眼我们一起生活几年的四合院,像是透过四合院,看那些欢愉的过往,深深的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向外飞去。

“其实我多么不想伤害她,但是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李浩停了一下,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但是我已经用轻功飞的很远,根本没有听见。

我一直向茶庄飞去,一路上狂飞,我胸口像是有一团火,燎的我喉头都疼了起来。

奔走的风,吹的我眯了眼,使劲咬着嘴唇,才让泪不留下来,我现在是一个大男人,如果哭的话,那被外人看去,还不得笑话死我。

看到了茶庄,我没有做停留,直接飞进了院子,暗卫很快上来围住了我,看了他们一眼,我觉得喉头一甜“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去找你们堂主来,快!”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他们打了个手势。

他们在看到我手势后,冲冲退了下去。

片刻后,我感觉一阵飞略到我了身边“门主,你怎么了?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离落已经蹲在了我脚下,一个劲地打量我的身体,听到他这句话,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

“离落,离落……啊…”我望着天,忍不住大声的叫了起来,唯有这样,才能减轻我心口的疼。

密密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向胸口袭了来。

离落本来想上前拉我的,但是随后赶来的陆雨泽拉住了他,是啊,我现在可能真的需要一个人静静。

闭上眼睛,往事就像千万只蚂蚁,张着他们的小口,叫嚣着啃噬我的心脏,我的肉体,我的灵魂。

我发现我内心的怒火,不受我控制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很可能被自己憋的自爆而亡。

向昨天陆雨泽带我去的后院飞去,看着成片的竹林,我将内力提到了极致,向竹林狠狠地,狠狠地,想将我全部力量耗竭似的推出一掌,伴着我的一声大喊。

然后听见砰的一声,前面至少十里地的竹林,倒成了片,我也随着竹林,像一块被遗弃的破布一样,跌进了竹林地里。

“离落,东哥,你们想在我这里拿走什么啊?李浩想要机关秘籍,你们呢?你们想要什么?

一次性全部拿走吧,这样的疼,我一生只想经历一次,你们说吧,说了我全部满足你们!”我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平静的将这些说了出来,刚才那一掌,好像真的已经将我的内力抽干了一般。

“公子,你快起来,地上凉。”陆雨泽说完,直接上前想扶我起来。

我拍开了他的手,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对着陆雨泽和离落说:“你们说啊,你们想要什么?

我全部给你们,我全部给你们!”

“门主,你这是何苦,明明知道……”离落也上前走了一步。

看着他们向我靠近了些,我马上向后退了一步:“你们到底要什么,你们直接说好不好?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我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了!”

☆、将善良和良心丢进太平间吧!

“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安静,经历过这些也未尝不好,这样你的心会更硬,更冷。”陆雨泽冷冷的声音响起。

“以前一直觉得你不适合这个血腥的江湖——一个悲天悯人的医者,怎么有狠劲与人为恶?!

你那双救人的手,怎么能让它被鲜血染红?但是为了我们,依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路,不过我始终觉得你对这条路还是有排斥的。

果然,我们生活都差不多安定下来的时候,你毅然扎进了医馆和药房,其实你难道真的对这些事没有一丝察觉?还是自欺欺人的不想去面对?

不想又回到过去那些连吃饭都带着血的日子,我也本想就这样,保护着你,让你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哪里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现在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全部事情,你如果想继续过以前的日子,那这些事情让我和离落来处理。

如果你想挑起门主的责任,那我们定将全力以赴的去配合你做好你想做的事。”

听着他的话,我内心不能平静了,是啊,这么些年来,我其实早就对李浩有所察觉,甚至早到第一次在草头村,发现他根骨奇佳的时候,就开始有了怀疑。

但是我一直没有去打探他的身世,这么多年,我一直让他和我独居,难道不正是因为没有对他打消疑虑,怕他伤害其他门人,而变相的监视么?

我对他一直很好,甚至让他知道我所有的事情,难道不是为了,让我那可怜的善良,最没用的善良,将他打动么?

到后来我都以为我成功了,我都以为我这四年来终于又用行动交道了一个生死之交,但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戏的结束而已,原来我们都是在演戏。

不过这场戏,也不错,至少证明了善良——这个东西,在这个强者生存的年代只是没用的拖累而已!

慢慢的,我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看着前面的陆雨泽和离落道:“从今天开始,我全面接管鬼魅门,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向我通报,离落,我现在还得回一趟我的密室。

将昨天割下来的头给我包好,拿给我,李浩那边你们暂时别轻举妄动,我自己亲自来处理!”

“是,门主。”离落抱拳出去了。

“既然选择了,那就放开手去做吧。”东哥走过来,迟疑的在我肩上拍了拍,可能,今天是最后一次这么亲近了吧。

既然善良和良心没有用,那就将这些没用的东西丢进太平间吧!

“给我拿套衣服过来,我暂时还不想让李浩知道我的这张脸。”我语气已经毫无起伏了。

陆雨泽点头,也跟着出了后院。

我靠着刚才幸免于难的石凳,坐了下来。

这些年,原来都是陆雨泽和离落在守护着我,让我能安心的陪着我那些毒药和医术。

这么几年流量,这两人也累煞了吧——鬼魅门的门众遍布了整个苍茫大陆,情报联络点的消息也是每十天传回分堂一次,财富更是富可敌国,但是我们不显山露水。

☆、看谁更适合做戏子!

做的营生也是很普遍的,而且从来不是当地最好的,但是却是最赚钱的!鬼魅门这几年来虽然崛起的很快,但是却很低调,所以并没有和皇家起冲突。

这些全部都是有着惊人经商天赋的陆雨泽的功劳,我只是在旁边支援了一点现代的经营理念。

武术和医毒方面也是门众满天下,这些人里也不乏高手,只是平时都没怎么注意罢了。

现在我既然回来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回笼资源的,这里的资源不是财力,而是人力。

一盏茶还不到的功夫,离落和陆雨泽相继来了院子,看了眼离落手里的东西,还好,包的很好,根本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一个死人头。

我接过他们的东西,去了旁边的房间里,将衣服换好,人皮面具换好。

“医馆那边,你去通知霜露一声吧!”说完,我提着东西,看了眼离落,便向那个四合院走去。

在通向四合院的巷子里,我深呼吸了下,先调整下自己的情绪。

既然要演戏,那就看谁更适合做戏子!

四合院的门没开,走过去,扣门“浩浩,开门,我回来啦。”语调和平时没有区别,但是情绪上却有了变化,哎,看来我演技还真不怎么样!

门开了,那万年不变的柔笑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你特么的笑的不累么?老娘看都看累了!

“浩浩,我好饿,晚饭吃什么啊?”我撅着嘴问。

“都不知道你这个疯丫头要回来,我都还没来得及做呢!你想吃什么?”他暖暖的语气,听的身心都想跟着暖和起来,我多想转头过去,质问他,到底怎么将演技练的这么如火纯青的!

“我啊,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呢!你先做吧,我要去下密室。”说着,我背着他,举起手里的包裹。

“这是我昨天得来的好东西,今天都忙了一整天呢,我现在要进去研究研究。”我不想去看,他听说我要进密室时的表情,所以还没等他回话,就跑去开启了机关,踏进了密室。

因为我对医药这块一直热衷,他也知道,所以就算我表现的再急切点,他也不会怀疑。

密室还是和我昨天走的时候一个样子,因为夏鹤的尸体已经埋在了屋子底下。

小心的走到了专门的实验台,打开包裹,假度支的头出现在我的面前,因为血已经流干了,所以,看起来也不是特别瘆人,再说,我经常接触这些,都已经形成习惯了。

轻轻的将他脸上的薄皮刮了少许下来,然后开始了繁琐的研究。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我腰已经酸了,手也被药浸泡的皱了皮。

不过还好,终于将度支的脸还原成了原来的样子,意味着终于将这种独一无二的易容术,破解了。

我从来不怀疑我的医术和毒术,只要你逃不出这两种情况,那么只要找到本源,我就有方法给你破解了,学了十年,又研究了几年,这十几年的学历生涯,可不是玩过来的啊。

☆、可能要变天了!

又按着配方,配置了十几份破解此易容术的材料,将夏鹤的头,用化尸水化掉,然后用刚才的包,将材料包好,又小心的出了密室。

天都全黑了,今天也没有月亮,屋内已经燃起了蜡烛,因为我的眼睛夜视已经完全如白昼了,所以这些东西到没多大用处了。

“浩浩,你还没睡啊?我以为你都睡下了呢。”我看着还坐在屋内等我的李浩说。

“你不吃饭了么?我去睡觉了,你吃什么?”他看着我,宠溺的说道。

“快去洗手,怎么还拿着包裹啊?来我帮你拿去放到你屋里吧!”他走过来,就想将我的包裹接过去。

“嘿嘿,我这里面可是宝贝,我自己去放。”我躲闪着避开了他的手,半真半假的说。

“看把你得意的,那你自己拿去放吧,放好了,洗手吃饭。”他照样揉了揉我的头发。

“好,可别先偷吃哦。”我垂下眼睑,掩饰了所有的秘密,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走到我自己的闺房,我才觉得刚才那短短的接触,花了我多大的力气,吸气,呼气,拍拍胸口,出了闺房,向饭厅走去。

桌子上仍然是一桌我最爱吃的菜,每次我回来,他都会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给我,就像家里永远都会有这些食材。

以前看着这些菜的话,我一定狼吞虎咽了,但是今天却有了食不下咽的感觉。

“浩浩,最近情报联络点,有什么新情况么?”我端着他递过来的,满满的一碗米饭,像在和他拉家常。

“恩,有,不过都不是很重要,你还是先吃饭再说吧,看你拿着宝贝进去,肯定是饿晕了才想着出来的吧?”哎,听听,多关心我啊,我以前不是就被这些狗屁关心蒙蔽了眼睛么?

“恩,好吧,不过我今天在街上听到了一些消息呢,所以想问问看看,我们联络点收到此类消息了没有。”我夹了一根青菜,放到嘴里细细的吃着。

“哦?!什么时候,有用的消息都可以在市井随便听得到了?那我可得好好听听。”他看着我,给我夹了块肉,放到碗里。

“哎……也没有什么,可能是他们瞎传吧……

他们说,可能要变天了。”我想了一下,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要变天了,最近天越发的冷了,你可要多穿点衣服。”这个男人若无其事的配合我到。

“呵呵,是啊,看来市井说的话,有时候也能用的上呢,你也多穿点,可别感冒了,到时候,我给你弄一大堆药,苦死你。”我也笑呵呵的和他打太极。

很快,我们两个各怀鬼胎的把一桌饭菜解决下肚。

“浩浩,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出去晃荡一下,今天医馆来了很多病人,爷爷和薄娟根本照顾不过来,碗筷你收拾了啊。”

说完,我冲他做了个鬼脸,没等他答话,就拿着包裹,出了四合院。

出了四合院,我向医馆走去,我可不是去看那些今天受伤的人,我是去瞧瞧煜泓的腿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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