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位母亲挺难的,特别是当一个有文身、穿皮衣的大块头摩托车手敲门来找你的两个十几岁儿子的时候。哦,不,他不是来行凶的。正如《纽约时报》所报道的那样,这两个男孩用民用波段无线电通信交到了一个朋友,并邀请他到家里来。这是不是青少年的疯狂日常?其实并非如此。因为这对双胞胎属于一个非常特殊的人群:这个世界上最友好的人。
他们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小群体。他们非常喜欢人,而且无条件地信任他人,没有任何社交焦虑。当你遇到这个群体的成员时,他们会立即用赞美、问题和善意围绕你,而且他们是真心诚意的。正如作家珍妮弗·拉森在她的著作《爱得太深的男孩》(The Boy Who Loved Too Much)中所叙述的那样,这些人会让你感到自己很特别,而当你意识到他们对每个人都是这样时,你会感到非常失落。不,这群人不是教徒,他们也不卖东西。但是……当然,此处还是有个“但是”。
威廉姆斯综合征是一种医学病征,也许是最惹人喜爱的病征。不可思议的是,虽然他们生病了,但在善良、共情和社交方面,他们有着超人的能力。
威廉姆斯综合征是一种先天性疾病,全世界1万人中大约只有1人受到它的影响。当7号染色体上缺少了20多个基因时,就会出现这种病征。这种缺失会导致发育中的胎儿出现一些变化,包括身材矮小、结缔组织问题和特殊面容。
不幸的是,威廉姆斯综合征也会导致智力障碍,患者的平均智商是69。但从科学的角度来看,令人惊讶的是,它带来的精神上的问题是有大有小的,文献中称这种现象为“不均衡的认知特征”。患有威廉姆斯综合征的人在某些方面有困难,但在其他方面具有超能力。他们在数学和解谜方面的能力极低,但如果你问他们一个问题,就会看到他们变成了神奇的故事叙述者,使用着感情丰沛的词汇。他们在抽象任务和空间型任务上的表现令人沮丧,但他们在语言、情感甚至音乐方面表现出色。
当科学家们寻找造成这种缺陷不一致的原因时,他们有了出乎意料的发现。他们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在研究一种医学疾病,而是在着手破译人类友善的密码。磁共振成像显示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在面对令人恐惧的社交场景刺激时,杏仁核的反应会减弱”。换句话说,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把任何人的脸都看作是友善的。我们会对陌生人保持戒心,甚至感到恐惧,但对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陌生人,只有他们还未相识的朋友。
那么是什么导致他们的大脑发展得如此不同呢?鉴于这是一种遗传性疾病,研究人员仔细观察了这些“超级友好”基因的DNA。他们发现了起作用的DNA——GTF2I和GTF2IRD1,也就是你听说过很多次的那种令人产生联结感的激素。在威廉姆斯综合征中,这些基因会驱使催产素过度分泌。如果你曾经感受过那种深情的母爱或父爱,那么你就能体会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在每一次社交活动中的感受。
不过,科学家还获得了更深的见解。想一想我们所讨论的这些特征:总是乐于见到他人,渴望取悦他人,永远保持宽恕之心,对他人散发着完全真诚的爱意。这些都是我们珍爱的品质……这是不是让你想起了小狗?如果你想到了这一点,那么你值得获得一个遗传学的荣誉博士学位,因为那些把我们和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区分开来的基因,也把野狼和人类最好的朋友区分开来。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你和我会害怕或敌视自己所属“群体”以外的陌生人,而一对患有威廉姆斯综合征的双胞胎却会用无线电与“地狱天使”交谈,还邀请他们到家里做客。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医学院儿科教授艾利森·莫特里对威廉姆斯综合征进行了研究。他说:“我很好奇遗传缺陷,也就是我们某条染色体上的微小缺失,是如何让我们变得更友好、更富有同情心,也更能够接受人与人之间的差异的。”不夸张地说,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拥有大多数宗教督促我们去追求的品质:对所有人怀有无私和慷慨的爱。作家珍妮弗·拉森写道:“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不需要学习这条重要法则,人们也不需要教导他们什么是平等或包容。他们生来就在践行着这些原则。”
2010年的一项研究完美地体现了这一点。这项研究考察了患有威廉姆斯综合征的孩子是否有种族观念。结果呢?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种族主义倾向。完全没有。这很令人惊讶,因为几乎所有的孩子在3岁时都会表现出对自己所属种族的隐性偏好。事实上,患有威廉姆斯综合征的儿童是世界上唯一显示出没有任何种族偏见的儿童。
所有这些亲社会行为、利他主义特征让哈佛医学院的发展心理学家卡伦·莱文半开玩笑地指出,我们才是生了病的人。她把这种病称为TROUS(The Rest of Us Syndrome)——“我们所有其他人的综合征”,其症状包括隐藏情绪、不把陌生人当朋友,以及极度缺乏拥抱。
要说有什么坏处,那就是患有威廉姆斯综合征的人过分信任他人,经常被人利用。这有点像他们没有社交免疫系统来进行自我保护。这给患病儿童的父母带来了一个问题。虽然有这样一个友善的孩子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当他们高高兴兴地跳上陌生人的汽车时就不是这样了。这些孩子必须被教导不要轻信他人,但他们很少听得进去,因为这不是他们的天性。尽管这种危险有时会使养育威廉姆斯综合征儿童成为一种高难度的挑战,但珍妮弗·拉森指出了好的一面:哪个母亲不希望无论自己做什么,自己的小男孩每天至少十几次发自内心地告诉她,他很爱她呢?
也许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的出现是大自然为反社会分子道歉的一种方式。这是斯坦福大学医学院教授罗伯特·萨波尔斯基的看法。“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兴致勃勃,但没有什么能力。而一个很有能力却缺乏热心、愿望或同情心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呢?他会是个反社会分子。反社会的人有很好的心智能力,但他们很冷漠。”
然而,这种没有匹配能力的兴致导致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身上有一种令人心碎的讽刺感:他们渴望真正的联结,但往往无法获得。他们所拥有的社交能力跟他们的社交愿望并不匹配,他们无法处理基本的社交线索。他们会重复问一些问题,而且经常会在获得答案之前就迫不及待地问下一个问题。他们对建立关系无所畏惧,但缺乏加强关系和维系关系的能力。大约80%患有威廉姆斯综合征的儿童认为自己的朋友很少,或者自己与朋友相处困难。他们很可爱,每个人都对他们很友好……但没有人邀请他们参加生日聚会。
而从快乐的角度来看,带给他们超能力的“不均衡的认知特征”可能比其他严重的缺陷更糟糕。知道自己有问题,却永远缺乏解决这种问题的能力,这是一个残酷的悲剧。他们目睹着别人获得朋友、伴侣,最终生下孩子,而自己却只能沮丧悲伤、忍受孤独。科学作家戴维·多布斯对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的评价恰如其分:“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陌生人,但也没有多少朋友。”
那么,当你患有威廉姆斯综合征的双胞胎儿子邀请摩托车车手来到家里,而后者正站在家门口时,会发生什么?多布斯向《纽约时报》讲述了这个真实的故事。你不情愿地请“地狱天使”先生进来坐一会儿。他是如此喜欢这两个他所见过的最热情、最友好的孩子,以至于他问你是否同意他把这两个孩子带到他的摩托车俱乐部,去向俱乐部成员演讲。而这正是你的孩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于是你答应了。但到了演讲那一天你很害怕,因为这个俱乐部看上去就像假释办公室外的等候区。但是你的孩子兴奋得不得了。“看,这儿有那么多人,妈妈!” 双胞胎儿子面向一屋子人做了小演讲。他们谈到自己有多喜欢跟人对话,自己被霸凌的情况有多严重,这个世界有时令他们多么地困惑,以及他们如何努力地挣扎,只为交到一个真正的朋友。你害怕摩托车车手们听到这些会感到无聊或者发怒吗?但那天根本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这位母亲转头看向观众,她看到的是一屋子文着身、大块头的男人正在抹去脸上的眼泪。
不管今天发生了什么,明天,那些患有威廉姆斯综合征的人将继续深爱着我们所有人,无所畏惧地表达着人性中最美好的部分。
在生活中,我们中的许多人都曾与威廉姆斯综合征的某些方面产生过共鸣。比如,尽管我们很友善,但仍然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建立和维系深厚的友谊。而当我们没有成功做到时,我们想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我们很快就会看到,正是在威廉姆斯综合征患者的努力中,蕴含着我们该如何建立亚里士多德笔下的那种真正友谊的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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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交朋友,最接近威廉姆斯综合征的神奇力量的似乎是戴尔·卡内基的作品。自1936年首次出版以来,《人性的弱点》全球累计销售上亿册。近一个世纪以来,它每年售出25万册以上。卡内基在小故事中穿插了如何更好地与人相处的方法,显然与你正在阅读的这本书的内容并不相同。
那么,卡内基推荐人们如何做呢?他鼓励人们倾听,对对方感兴趣,从对方的角度说话,真诚地恭维对方,寻求相似之处,避免冲突,还谈及了许多看起来很明显,但我们经常忘记做的事情。不过,卡内基的这本著作写于大多数相关领域的正式研究开始之前,书中主要呈现的是轶闻趣事。那么,他的建议是否符合现代社会科学的研究结果呢?
不可思议的是,答案是肯定的。正如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教授和友谊研究者丹尼尔·赫鲁施卡所指出的,多年来,卡内基所写的大部分基本技巧已经被许多实验所验证。他的方法之一——寻求相似之处——已被证明能够促进产生“另一个自我”的感觉。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看到别人的身体受到伤害,你会产生共情,这会让你往后退缩?神经科学家戴维·伊格曼的磁共振成像研究表明,即使被任意分组,当我们认为受害者与自己相似时,这种共情性疼痛也会增强。社会科学家乔纳森·海特评论说:“相比而言,我们对那些被视为‘非我族类’的人就不会产生那么多共情。”
虽说如此,我们的老朋友卡内基确实搞错了一个问题。他书中的第8条原则说:“试着真诚地从对方的角度看问题。”还记得在本书的第一部分中,我们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读懂他人的想法方面是多么糟糕吗?尼古拉斯·埃普利对卡内基的建议进行了测试,并毫不讳言地说道:“从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换位思考——把自己放在另一个人的位置上,想象他或她所看到的世界——会提高判断的准确性。”这样做不仅没有效果,实际上还使你在与对方建立关系时做得更糟糕。对不起了,卡内基。
不过,他只讲错了这一条,而且说句公道话,上百万人——包括各种名人——在使用了他所说的技巧后,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卡内基的书对于建立关系的早期阶段是有益的,对于与商业伙伴建立交易关系也不错……但它对于骗子来说,也是一本精彩的“剧本”。它并不专注于与“另一个自我”发展长期的亲密关系,而是专注于策略性地从对方身上获取利益。卡内基经常使用 “人类工程学”和“让对方乐意做你想让他做的事情”之类的语句。说句公道话,卡内基一直反复强调,建立和发展关系时你的出发点应该是好的,但这没有奏效。社会学家罗伯特·贝拉写道:“对于卡内基来说,友谊是企业家的一种职业工具,是竞争性社会中的一种意志工具。”如果你想找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姐妹,那么卡内基的书是不可能帮你做到的。这如同用一本教人如何交女友的书来指导如何驾驭几十年跌宕起伏的婚姻。
那么,怎样才能形成深刻的“另一个自我”式的友谊呢?这个问题会将我们引向一个被称为“信号理论”的学术研究领域。假如我告诉你,我是个硬汉,你会相信我吗?再假设你看了一场电视转播的UFC1,比赛结束后,重量级冠军腰带缠在了我的腰上。哪种情况更能让你相信我是一个不好惹的人?
1终极格斗冠军赛,1993年在美国首次举办。—— 编者注
“昂贵”的信号能够传达更有力的信息。口头上说我是个硬汉很容易,但在成千上万的观众面前伪造一场UFC,则难得多。我们时时刻刻都在根据信号理论来行事,只是我们很少意识到这一点。卡内基教给我们的是“廉价”的友谊信号。这就是为什么作为一个读者,我们感到很受用,因为传递这些“信号”很容易,这是骗子也喜欢这些信号的原因:它们很容易被伪造。口头上说“我会在你身边”是一回事,花一整天帮你搬家则是一个代价更大、更有力的信号。哪一种行为更能让你相信我是你真正的朋友?当然是后者。
那么,为了交到真正的朋友,我们要显示(和寻找)哪些“昂贵”的信号呢?有两个信号取得了专家们的一致同意。第一个是时间。为什么时间信号如此强大?因为它是稀缺的,而稀缺等于昂贵。想让某人感到自己是特别的?那就为他们做一些你无法为别人做到的事情。比如,我每天陪你一个小时,而我不可能为24个以上的人做到这件事。
正如我们之前所说的,友谊在带来快乐方面胜过其他关系,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发挥了这种魔力?北亚利桑那大学的梅利克萨·德米尔说,是陪伴——仅仅是花时间在一起。不出所料,研究表明,引起朋友之间的冲突的最常见的原因就是时间。不可否认,时间就是关键。
那么,作为一个成年人,我们如何为朋友腾出更多的时间呢?关键是习惯性的老规矩。想一想那些你与之保持联系的人,你可能会发现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你们之间有一个老规矩:“我们每周日聊天”,或者“我们一起锻炼”。复制这一做法,找一些你们可以持续一起做的事情,它很奏效。圣母大学的研究分析了800多万个电话通话内容,结果表明,每两周以某种形式接触一次是个不错的目标。达到这个最低接触频率,友谊就更有可能维持下去。
但是,结交新朋友可能需要花更多的时间,这个过程比飞机上的网速还要慢。这也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在这方面会变得如此糟糕的原因之一。具体要花多久才能结交新朋友呢?你坐好了,要认真听了吗?杰夫·霍尔的研究发现,发展出“淡如水”的友谊需要60个小时,发展出“甜如蜜”的友谊有时需要100个小时,而形成令人羡慕的“死党”友谊需要花上200多个小时。有些情况下花的时间更多,有些情况下可能少一些,但无论如何,真的是要花不少时间。
以上只是方程的一部分。霍尔还发现,谈话方式也很重要。我们都曾陷入这样的情况:和一个潜在的朋友寒暄时,聊天内容开始绕圈子,你似乎无法突破到下一个层次。这也是卡内基所说的问题之一:微笑和点头只能帮你到这里。想要不花几十个小时就能交到好朋友?你可以做到,但不是靠卡内基的技巧。阿瑟·阿伦(IOS量表的开发者)让两个陌生人在短短45分钟内就觉得对方是自己的终身好友。这是怎么做到的?这就要看一下第二个“昂贵”信号:脆弱。
讽刺的是,当我们遇到新朋友时,我们经常试图让他们钦佩我们,这可能是一个糟糕的想法。研究人员通过6项研究发现,发出高地位信号不利于形成新的友谊,反而会起到反作用。这种做法对于打销售电话或者传达领导力可能有好处,但它使找到“另一个自我”更加困难。
近来有很多关于脆弱的讨论,但我们大多数人听完只是点点头,然后回去继续试图强装完美。为什么?因为自我暴露真的很吓人。你可能会被嘲笑、被拒绝,或者暴露的这些信息可能会被用来对付你。脆弱性让我们回想起高中时的糟糕经历。(在刚果的Kunyi部落中有一种说法:过多的自我暴露会让自己更容易受到巫术的影响。所以,敞开心扉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我们都清楚,自我暴露是有风险的。哈佛大学社会学家马里奥·路易斯·斯莫尔所做的大规模研究表明,与亲密的朋友相比,我们往往更愿意把非常私密的细节信息告诉陌生人。
我们不希望自己的脆弱被可怕的人利用。但讽刺的是,我们的弱点也正是信任的来源。在一篇题目为“我们能信任信任吗?”的论文中,迭戈·甘贝塔写道:“出于信任的妥协……可以产生在逻辑上似乎是其前提条件的行为。”换句话说,信任创造信任。被利用的潜在危险创造了信任的内在价值,并赋予它力量。你如何表明你是值得信任的?方法就是通过信任别人。然后,通常情况下,别人对你的信任会创造你对他们的信任。
脆弱可以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特俱乐部的一分子,每个人对你来说都是特别的。阿瑟·阿伦的研究发现,自我暴露对于联结“另一个自我”有直接帮助。这就是他让一对陌生人在45分钟内成为好朋友的方法。
脆弱不仅有效,而且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危险。心理学已经发现了“美丽困境效应”,即我们一向高估了别人对我们犯下的错误的负面评价。我们以为自己会被视为一个白痴,并会被流放到一个遥远的村庄。但调查发现,大多数人认为偶尔把事情搞砸是积极的。你犯了一个错误,很害怕自己会被认为能力不足。但当别人犯了同样的错误时,你很少会下这样的评判,相反,你会对那个人更温和。
那么,在那么多的脆弱里,最好从哪里开始呢?举个例子:我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会对着Instagram上的小狗照片轻言软语,偶尔还会用婴儿语跟它们说话。是的,我写一些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科普书籍,还会对Instagram上的小狗照片说婴儿语。你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对我的信任是多了还是少了?
下次当你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时,或者当你想与对方加深友谊时,请遵循“害怕原则”:如果你害怕,那就说出来。但你没必要什么都说。千万别在圣诞晚宴上坦白任何谋杀行径。慢慢来,打好基础。慢慢地说出更多你愿意说的关于自己的敏感事情。同样,慢慢地问更多之前会让你感到不适的敏感问题。当你的朋友向你坦白令他们感到脆弱的事情时,不要退缩和尖叫:“你做出了这种事?!”而是接受它们,然后谈得更深入一些。只要你在情绪上感到安全,而且得到了积极的回应,那么就多和对方分享一些。这就是找到“另一个自我”的方式。
还在犹豫要不要敞开心扉?那么让我用一把无形的枪指着你的头说:不暴露脆弱会扼杀友谊。那项关于交朋友所需时间的研究显示,在友谊中过多的寒暄会显著降低亲密感。对了,不敞开心扉和不暴露脆弱不仅会扼杀友谊,还会扼杀你。宾夕法尼亚大学教授罗伯特·加菲尔德指出,不敞开心扉会使患小病的时间更长,会提高首次心脏病发作的可能性,并让你因心脏病发作而死亡的可能性翻倍。
现在,我们还没有百分之百地理解“患难之交才是真朋友”这句格言,但我们比之前更加理解这样的现象是如何产生的,以及它如何在实践中有效地发挥作用了。腾出时间,分享那些令你感到脆弱的想法,走得更深入一些。如果一切顺利,你的朋友也会这样做。这会使我们远离交易关系。在双方建立信任后,你可以在更大程度上忽略成本,对方也是如此。你不用担心朋友给你帮了多大的忙,或者他最近为你做了什么,你们已经超越了这些。现在你只需要问一个问题:“他是我的朋友吗?”如果是,你就伸出援手。
是的,这个过程可能有些吓人。也有很多人带着操纵他人的意图阅读卡内基的书。这个世界上有坏人,比如自恋狂。但是,想要获得真正的友谊,就得和坏人一起体验人生。
我们如何安全地与坏人打交道,甚至使他们成为更好的人?通过在现代世界中最能给“邪恶”下定义的群体的故事,我们可以获得很实用的经验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