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宣布在法律上死亡,其婚姻被宣布无效,所拥有的一切都被剥夺。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些可怕的待遇,因为他们是麻风病患者。此处,这个词并不是个比喻1。
1英文leper既表示“麻风病患者”,也表示“别人唯恐躲之不及的人”。—— 译者注
那是1866年,夏威夷地区正在“解决”当地的麻风病问题。由于害怕这种疾病,当局决定将病人流放到莫洛凯岛。总共有16人,其中只有4个人比较健康,有2个人病得很重。很快,另外3个人也会病入膏肓。
莫洛凯岛上没有医院,也没有照顾他们的工作人员。几乎什么都没有提供给他们,只有一些毛毯和他们甚至不知道如何使用的农具。食物只够他们维持几天的生活。岛上的小屋年久失修。如果说把他们丢在那里是让他们自生自灭,那是客气了。他们是被丢在那里等死。
而且他们互相之间并不认识,不是来自同一个家庭,也不是朋友。健康者根本没有理由去帮助那些病重的人。如果强壮的人把所有食物都留给自己,不浪费时间去照顾弱者,他们将大大增加自己的生存机会。如果把咸猪肉和硬面包只分给最健康的4个人,这些食物能够支撑他们数周。同时,他们还可以把时间和精力用于寻找或种植更多的食物。
只有对病人进行鉴别分类才能让这些人创造一个可以生存下去的环境。是时候抛弃那些弱者了,因为他们是拖累他人的陌生人,会连累其他人死亡。这么做是唯一理性的做法……
但事实上,恰恰相反。
两周后,船回来了,不是为了提供援助,而是为了送来另一批被放逐的麻风病人。船员们被他们所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小屋已经修好,庄稼也已经种下。篝火24小时不间断地燃烧着,给病人提供温暖。他们也找到了淡水。最强壮的人没有把食物据为己有,而是把所有的时间花在照顾弱者上。其他人负责做饭,维系他们创建的可持续生活。这个群体中的每一个人都还活着。
强者并没有做“理性”的事情,没有选择自私的生存。他们凭借本能——人类的本性——行事。他们做出了看似不理性的选择——关怀。
这是不是一个“稀有”的故事?并非如此。正如宾夕法尼亚大学教授保罗·鲁宾逊和萨拉·鲁宾逊在《海盗、囚犯与麻风病人》中所阐述的,在世界各地和整个历史上,这种应对方式在那些处于最危险境地的群体中一次又一次地出现。虽然并非总是出现,但是非常频繁。因为“非理性”的合作是我们作为物种取得成功的原因。
我们忘记了我们人类在这个星球上获得的“霸权”地位远非命中注定。12.5万代智人在大部分时间里都生活在灭绝的边缘。最直接的证明是,如果我们没有经常合作,如果我们不曾赌一把,如果在似乎毫无意义的时刻我们没有伸出援手,那么很简单,你就不会坐在这里读到本书。
莫洛凯岛上的麻风病人隔离区是一个孤岛。但它可以证明的是,你和我不是。
* * *
那么我们由此学到了什么?
孤独很糟糕,而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孤独。与其说是因为缺乏人口,倒不如说是因为缺乏社区。孤独是件新事物,诞生于最近的个人主义文化故事。我们可以利用更多的有意独处时间来提高创造力,寻求智慧,触及自我。但是,我们可不需要像克里斯那样,花那么多的时间独处(哈佛大学临床心理学项目负责人吉尔·胡利认为克里斯有精神分裂型人格障碍。如果你没有,你应该比他需要更多的人际交往时间)。我们需要在社区生活和独处时间之间取得平衡,就像我们在19世纪以前一样,但现在我们对这两方面都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
受欢迎是一件好事,但我们的文化选择了错误的受欢迎类型,那就是地位、权力和名声,而不是讨人喜爱。这通常不会带来什么好的结果,这也是为什么你的女儿更想成为明星助理,而不是CEO。缺乏社区生活使我们的大脑灰质感到不安全,这让我们更想掌控生活和关系。而这也催生了我们与技术形成的准社会关系,这种关系没有让人感到满足。社交媒体并不邪恶,但由于我们经常用它来取代真正的人际关系和社区生活,它的危害超过了它的积极意义。马基雅维利曾说,如果你必须在“被别人爱”或“被别人怕”之间做出选择,那就选择“被别人怕”。但你不是王子,所以,对不起,我们还是更需要“被别人爱”。正如佩珀代因大学心理学教授路易斯·科佐里诺所说:“问题是,当你依赖爱的替代品时,你永远得不到足够多的爱。”请不要爱上一个枕头。
超个人主义社会让人们的幸福感下降,抑郁率上升。我们试图通过抗抑郁的安慰剂效应和阿片类药物的假性拥抱来应对,但这是行不通的。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社区生活,这是我们的自然状态。当灾难短暂地影响现代化时,我们可以看到人类是多么自然地行善与合作。当生活处于最糟糕的状态时,我们反而处于最佳状态。从卡特里娜到莫洛凯岛,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这一点。当对地位的需求被抛在一边时,我们有难同当。当集体面临麻烦时,我们不再重视个人的舒适,也不再需要强迫性的掌控力,我们为彼此做出牺牲。而且,令人震惊的是,在这些时候,我们的感受反而更好了。不过,我们不要等待灾难或战争的发生。我们可以从阿米什人那里吸取教训,并优先重视社区生活。正如有关安慰剂效应的研究告诉我们的那样,我们应该意识到有人在照料我们,我们并不孤单。不管我们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我们都会得到援助。
那么对本部分中所说的格言的判断是什么?还需要我说吗?好吧,还是说一下吧。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是正确的。
19世纪的革命性新思潮带来了很多好东西,但也导致了糟糕的事情发生。个人主义走过了头,社区生活缺乏营养,最终导致了我们情感上的坏血病。这就是可爱的“故事”主题重新登场的地方。故事是如何在社区中发挥作用的?李·马文说过:“如果你觉得故事是关于你的,那么死亡就是故事的结局。”
而你不是故事中的唯一人物。
这个故事不是一出独角戏,也许它是一部小时剧2(或者在糟糕的日子里是一部情景剧),但如果整个故事没有完整的人物阵容,那将是一场悲剧。如果你有孩子,你可能不再是故事的主角,而是在未来的旅程中帮助主角成功的明智导师(那我呢?我只是个搞笑角色)。
2经典的五幕剧,时长约1小时。—— 编者注
在意识层面上,我们总在努力争取更多的自主权和掌控力,但在内心深处,唱“独角戏”并不是我们的本意,否则,安慰剂效应就不会起作用。你需要有人告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英雄需要拯救他人,有时也需要被人拯救。
我们终于熬到了最后一章。你和我——我们做到了。
现在是时候解决最大的谜团了:什么是生命的意义?我们只剩下几页了,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太难的,对吧?
让我们通过最后一个故事进入本书的结尾……
有点类似于结束语的东西
乔瓦尼·博罗梅奥医生只是希望不再有人死去。1943年,一种致命的新疾病席卷了罗马市中他所生活的城区。人们称之为“K综合征”,因为没有人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疾病。这种病传染性极强,感染者必须被单独关在一个上锁的病房里。
这种疾病的初期症状似乎与结核病相似,但其发展进程更为可怕,会导致各种神经系统症状,比如抽搐、瘫痪和痴呆。最后,病人会死于窒息。孩子们遭受的痛苦最为严重。当你靠近“K综合征”病房时,就会听到孩子们刺耳的咳嗽声穿透了空气,在大厅里回荡。
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事情。潜在病原体还没有被确定,也没有治疗方法。当时,流行病学仍处于起步阶段,战争还在欧洲肆虐,因此没有任何人能前来援助。乔瓦尼最担心的是,如果这种疾病蔓延开来,不仅会危及他心爱的医院,而且会蔓延到罗马的其他地方。就在25年前,西班牙流感感染了5亿人,使世界人口减少了近5%。
情况很糟糕,而且在迅速恶化,但至少他所在的地方还不错。法特贝内弗拉泰利医院坐落在台伯河中的一个小岛上,它有着向蔓延的流行病宣战的传统。1656年,它与鼠疫作斗争;1832年,它的敌人是霍乱。它是一个避难所,医生致力于他们一直在做的事情:不惜代价,为拯救生命而战。
但是,疾病不是唯一的威胁。就算“K综合征”不会杀死乔瓦尼,纳粹也可能会杀死他。他们会对医院进行搜查,而且不喜欢乔瓦尼的干涉。一些工作人员嘀咕说,他应该让纳粹分子按照他们的意愿搜查“K综合征”病房,但乔瓦尼的初衷是拯救生命。虽然他憎恨纳粹,但他不会让他们送死。所以,他一再拒绝纳粹分子进入“K综合征”病房。
有一次,情况变得异常激烈。乔瓦尼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因为他的强行干涉而把他拖走。但当纳粹分子听到孩子们猛烈的咳嗽声时,他们改变了主意,转身离开了。
那是一个可怕的时期,乔瓦尼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只是希望不再有人死去。终于,战争结束了。纳粹分子没有杀掉他。作为一名好心的医生,他也从未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入“K综合征”病房。而另一个奇迹是,乔瓦尼自己从未被感染过……
亲爱的读者,其实“K综合征”并不存在。这只是一个故事,一个谎言。就像我说的,乔瓦尼·博罗梅奥医生只是希望不再有人死去——不再有无辜的犹太人死去。法特贝内弗拉泰利医院其实是一座避难所。
1943年10月,纳粹围捕了罗马的一万名犹太人,并将他们运往集中营。犹太人的居住区就在法特贝内弗拉泰利医院的对面。少数躲过追捕的人来到医院里寻求庇护。乔瓦尼和他的同事接纳了他们。但是,人数多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且源源不断地有人前来避难。如果不采取什么计划,纳粹就会有所察觉,所有人就会受到死亡的威胁。因此,他们创造了一个故事——“K综合征”的故事。
正如医院的另一位医生阿德里亚诺·奥西奇尼后来在接受采访时所说的:“我们为犹太人创建了这些病例,就好像他们是普通病人一样。在我们不得不说出他们患了什么病的时候,我们就说是‘K综合征’,意思是‘我正在接收一个犹太人’,假装他或她得病了,但其实他们都很健康。”
医生们被吓得不轻,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找点乐子来缓解紧张气氛。“K综合征”中的K是什么意思呢?他们用当地纳粹指挥官凯塞林的名字的首字母为他们虚构的疾病命名。他们把这种疾病描述得可怕至极,并将“受害者”关在单独的病房里。这么做把纳粹吓得不敢进一步搜查。
有一次,情况到了万分紧急的地步,纳粹似乎就要逮捕乔瓦尼,并进入“K综合征”病房揭发这个“诡计”。但幸运的是,一位工作人员在病房里,开玩笑一般地鼓励孩子们尽可能大声地咳嗽,发出恐怖的声音。这起到了作用。纳粹分子可不想被传染上引发这些可怕咳嗽的病毒。
1961年,乔瓦尼在他治病救人的医院里去世。他没有死于致命的“K综合征”,从来也没有人因此去世,而是有100多人因此活了下来。2004年,以色列犹太大屠杀纪念馆将乔瓦尼·博罗梅奥医生列入“国际义人”名单,因为他是一位英雄。
医生编造的故事是一个谎言。“K综合征”不是真的,但重要的是,它所拯救的生命是真的。
* * *
在本书的引言中,我向你承诺我将揭晓关于生命意义的答案。现在,我们几乎到了本书的结尾,所以是时候兑现我的承诺了。
从定义上来说,意义必须连接生命中的一切事物。在日常生活的表面之下,生命的意义激励着我们去做生活中的大部分事情。当我们的行为与它保持一致时,我们会感到快乐,当没有这么做时我们就无法感到快乐。
好了,铺垫得够多了。到底什么是生命唯一且真正的意义?
我怎么可能知道?听着,我知道你在期待一些摩根·弗里曼式的智慧,但我没有在加州从事玄学的执照。当然,我有一吨的科研报告,但我没有通往永恒真理的热线号码。如果你问我生命的真正意义这类深奥的问题,我就会像商场里找不到妈妈的孩子一样茫然四顾。
我知道这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但你真的不能怪我。我查了一下,“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其实很新。信不信由你,它第一次在英语中出现的时间是1843年……
嘿,等一下。19世纪?和“孤独”这个词出现的时间一样?在那之前,意义是预先包装好的。我们有现成的故事来满足我们对“意义”的需求,所以那时我们不用费心提出这个问题。后来,崭新的个人主义思潮开始占据主导地位,科学蓬勃发展,百花齐放。它们为我们提供了关于物质世界的更好的答案,给予我们更多的掌控力,且大受欢迎。但是,它们没有填补因失去有意义的故事而产生的情感空虚……
不过,我们也许能够找到答案。让我们换个角度问下这个问题:“什么因素能够预测生活有多大的意义?”2013年的一项研究发现,这个问题有一个非常有力和明确的答案:归属感。
事实上,一项名为“归属感很重要:它会增强生命的意义感”的研究发现,归属感不仅仅和意义有关,它还能够引发生命的意义感。这可不是一次性的科学现象。这项研究的作者——佛罗里达州立大学教授罗伊·鲍迈斯特——的另一篇论文指出,对于归属感的需求是我们这个物种的“主要动机”。这项研究的结果没有遭到反对,而是被引用了24 000多次。
归属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个物种的超能力是合作,为什么药物上瘾会“劫持”人类大脑中的社交奖励回路,这也是为什么安慰剂效应会通过告诉你有人在乎你而对疾病起到治愈效果。
好了,我不找妈妈了。摩根·弗里曼式的智慧又要上场了。请允许我谦卑地说出答案:归属感是生命的意义。
在19世纪和个人主义思潮到来之前,意识形态都是关于归属和联结的故事,它们提醒我们,我们并不孤单,每个人不是故事中的唯一角色。这些故事中总是包含着意义和归属感,帮助我们形成赖以生存的意识形态。
有人会说:“那些故事大多不是真的。”我不否认这一点。正如尼尔·盖曼所说:“虽然故事可能是谎言,但它们是讲真话的好谎言。”故事并不总是真实的,但就像“K综合征”的故事一样,我们身边的人是真实的。科学建立了模型来尝试理解这个世界,但没有模型是完美的,不过它们确实给了我们一些启示。这就是为什么有句老话说:“所有模型都是错的,但有一些是有用的。”这句话对故事也适用。故事的主要目的——无论我们是否对此有意识——不是说出真相,而是团结人类。故事并不总是正确地理解事实,但故事懂得生命的意义——归属感。就像你的身体在安慰剂效应中接受虚假的故事一样,针灸可能没有疗效,但它提供的护理传达了明确的归属信号,这才是重要的。
故事的不准确性从来不是人类面临的最大问题。哦,也不都是这样。对我们来说,真正糟糕的是,群体A的故事跟群体B的故事完全无法契合。归属感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当我们的故事受到挑战时,我们真的会全副武装、准备战斗。你不需要有历史系博士学位就能看到,围绕故事的争斗给人类带来了多少灾难。我谈到了很多战争期间某个群体内部产生的人际联结,但我闭口不谈是什么导致了战争。也许我们这个物种的超能力是在有共同故事的群体内展开合作,而一直以来,我们很容易对那些有着不同故事的群体大开杀戒。
那么答案到底是什么呢?当我们的故事相互排斥时,我们如何保持归属感?解决办法很简单:更多的故事。我们总是可以创造一个新的故事,以一种新的方式将我们团结起来。我们现在就在这样做。你不是我的家人,但你是我的朋友。你和我不信仰同一个宗教,但我们同属于一个国家。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但也许我们都是“星战迷”。新故事可以在旧故事失败时将我们团结起来。我们总能同属于某个部落,共享某个关于归属的故事。只要我们努力,我们就有无限多的方式来与彼此联结。我们不需要用战争或灾难来刷新我们善于合作的出厂设置。在19世纪,我们的主导性元故事发生了变化,但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就可以再次改变它。
也许是时候少说点科学,多说些故事了。是的,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很讽刺,毕竟我是那个把几百页的科学研究推到你眼皮底下的人。但我也在本书中加入了故事,不是吗?2020年的一项研究说:“我们发现,当情感投入程度高时,比如当问题涉及严重威胁、健康或自身时,轶事证据会比统计证据更有说服力。”是的,我很狡猾,但这更证明了我们需要故事。
我仍然喜欢事实和统计数据,它们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价值,并且极大地改善了我们的生活。尽管如此,我们无法通过科学理论找到生命的意义。我们需要一个让人们联结起来的故事——一个超越个体、让人获得归属感的故事。马克·吐温写道:“不要放弃你的幻想。当幻想没有了,你还可以生存,但你虽生犹死。”
你需要归属感。我们都需要一个故事来联结我们。这本书不是“自选冒险”类游戏,但你的生活是。所以,这不是一个结局,它是一个开始。
我们已经讲了很多故事——解救人质的谈判专家、被称为“福尔摩斯夫人”的女检察官、天才马汉斯、完美记忆的坏处、球队中的骗子、天文学中的谜团、世界上最友好的人、“情圣”卡萨诺瓦、用“理智”创作《乌鸦》的诗人、产房里的“手铐”、偷窃的隐士、枕头女友、神奇的安慰剂、麻风病人的孤岛,以及用不存在的综合征愚弄纳粹的医生,等等。感谢你和我一起走过这段疯狂的旅程。
希望你能从中学到一些东西。我肯定学到了,而且其中一些东西我只遗憾自己知道得太晚。我希望能为你消除这样的遗憾。我这个人在宜人性上的得分只有4分(满分是100分)。但我生命中那些最难忘、让我最感动的时刻,都不是我独自一人的时刻,而是和某些人在一起时,感到被接纳、有归属感的时刻。
如果你现在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不要忘记这本书具有能起到治愈效果的神奇的安慰剂效应。说真的,它就像针灸一样可以缓解疼痛。只要你现在把它拿在手里,封面上的纤原体3就能治愈你的疼痛。这是有科学证明的。
3星球大战系列影视作品中的概念,指原力敏感者细胞中的一种微生物,一个人体内纤原体的多少决定了他原力的大小。—— 译者注
我现在意识到,我比你更需要这本书。在我的一生中,我的故事一直是一个孤独的故事,不是一部发生在伙伴之间的喜剧,也不是浪漫爱情剧或合奏剧,而是一场独角戏。但我从《科学怪人》的孤独中吸取了一个教训。这本书不是靠花大量时间与朋友们在一起写出来的,而是来自独处的时间。但也许所花的独处时间太多了。
所以我现在得走了,要去见我的朋友了。我要拥抱他们,告诉他们我爱他们。也许我还要对他们说“我想吃你的肠子”4。我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有很多欠缺需要弥补,我希望现在我有了更好的方法。
4本书第6章谈到巴布亚新几内亚高地地区的老朋友在相互问候时会说“Den neie”,意思是“我想吃你的肠子”。—— 编者注
有一句古老的非洲谚语说:“如果你想走得快,就一个人走;如果你想走得远,就一起走。”我已经快步走了很多很多年,但道路比我想象的要漫长得多。“快”不能让我的人生道路变短,我需要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在说再见之前
“无论你多么孤立无援,无论你感到多么孤独,只要你真正认真地做你的工作,不知名的朋友就会来找你。”
——卡尔·荣格
正如我在书中所说:这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开始——一个更好地了解我们自己、了解他人,以及学着做更好的人的开始。
这是一个持续的旅程。目前,已经有超过50万人订阅了我的免费信息。
让我们一起走,走得更远……
致谢
“写一本书就像讲一个笑话,你要等两年之后才能知道它好不好笑。”
——阿兰·德波顿
几乎没有人会读致谢部分。坦率地说,这真是遗憾,因为“没有书是一座孤岛”。这本书汇集了许多人的帮助才能够送到你的手中,这些人值得我们称赞。
尽管也许没有多少人会读,但我还是很高兴能够写这一部分,因为我可以表达感激之情,这也是我前所未有的给他人授勋的时刻。
我要感谢贾森·哈洛克,他是亚里士多德式的真正的朋友。他绝对是“另一个自我”,而且是一个更讨人喜欢的“自我”。很多时候,他是唯一让我在崩溃边缘“起死回生”的人。
我要感谢尼克·克拉斯尼、乔希·考夫曼和大卫·爱泼斯坦。他们是巴克宇宙1中的强大英雄。当我非常孤独的时候,是他们让我能够继续前行。无论我的银行账户余额是多少,我都因为生活中拥有他们而富有。
1英文原文为Barker Cinematic Universe。该词是作者效仿漫威电影宇宙(Marvel Cinematic Universe,MCU)一词,使用自己的名字Barker(巴克)创造的。MCU是以超级英雄电影为中心的共同世界,由漫威影业基于漫威漫画角色和剧情制作的系列电影。—— 编者注
我要感谢我的父母,他们生下我时显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我要感谢我的经纪人吉姆·莱文,以及编辑吉迪恩·韦尔和希拉里·劳森,他们容忍了我的各种怪癖,且发出的叹息声比我预想的要少。
我要感谢泰勒·考恩,他帮助我证明F. 斯科特·菲茨杰拉德2错了——美国人的生活可以有第二幕。
220世纪美国作家、《了不起的盖茨比》一书的作者。—— 译者注
我还想感谢高塔姆·穆昆达、唐埃尔莫尔、迈克·古德、史蒂夫·坎布和蒂姆·厄本。
还有我博客的所有读者,你们真的很棒,真的。你们就是我的社区、我的部落。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你们是如何改变了我的生活,并且这些改变都是积极的。我无法用语言表达你们对我有多重要。
好了,说回我的抱怨。很少有人读致谢部分,这真是不公平……
等一下……不会吧?你读到这部分了?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感谢你认可我的朋友们所做的贡献。
复活节彩蛋是不是很有趣?我觉得书中的复活节彩蛋还不够多。话说回来,也许有更多的复活节彩蛋藏在这本书中,谁知道呢……
作者简介
“当我写作时,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没有手脚的人,只有嘴里叼着支笔。”
——库尔特·冯内古特
埃里克·巴克在物理课上讨论完车祸后就不再听物理课了,在生物课上讨论完生理问题后也不再听生物课了。尽管如此,他依然是个科普作家。他曾就读于宾夕法尼亚大学,这所学校以把“自恋的小屁孩”变成“有教养的成年人”为荣。后来他搬到了好莱坞,这个地方以把“有教养的成年人”变成“自恋的小屁孩”为荣。巴克的博客“Barking Up the Wrong Tree”(搞错了对象)提供基于证据的答案以及关于如何造就精彩生活的专业见解。超过50万人订阅了他的博客。他的第一本书《有效努力:放大你的核心优势》位居《华尔街日报》的畅销图书榜单,并被翻译成18种语言。巴克曾在麻省理工学院、耶鲁大学、谷歌、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和奥林匹克训练中心发表演讲。他做过各种有意思、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关于他已经说得够多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参考文献
“科学是有效的魔法。”
——库尔特·冯内古特
引言
Gottman, John M. The Marriage Clinic: A Scientifically Based Marital Therapy. New York: W. W. Norton, 1999.
Hahlweg, K., et al. “The Munich Marital Therapy Study.” In Marital Interaction: Analysis and Modification, edited by K. Hahlweg and N. S. Jacobson. New York: Guilford, 1984.
Lieberman, Matthew D., et al. “Putting Feelings into Words: Affect Labeling Disrupts Amygdala Activity in Response to Affective Stimuli.” Psychological Sciences 18, no. 5 (2007): 421–28.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17576282/.
Shenk, Joshua Wolf. “What Makes Us Happy?” Atlantic, June 2009. https://www.theatlantic.com/magazine/archive/2009/06/what-makes-ushappy/3074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