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冷霜宸】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重生女医》
作品相关 加油,我的新书!
一直很喜欢《隐形的翅膀》这首歌,因为她写出了强大的内心可以永远积极向上,充满了勇气和正能量。
坦白说,在《重生之先婚后爱》这本书还不错的情况下决定完本开新书,实在是一个犯傻的决定。
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在写手这条路上走多久,也不知道我能够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甚至不知道这本书会不会成功,不过我想勇敢做梦,勇于面对,永远都不会有错的。
在心情复杂、前途未卜的时候,听着《隐形的翅膀》,写下这段话,纪念我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勇敢,以证明我即便没有隐形的翅膀,一样能够自由翱翔。
和我最爱的朋友们,一同分享。↖(^ω^)↗
作品相关 今日上架,求首订!O(∩_∩)O~
各位亲爱的朋友,如果看惯了妖芝蓝的小说,可能都知道,我双更的时间时早上8:30,晚上8:00,希望各位继续支持,从今日开,正式进入双更中,若有加更,我会在中午2:00发布,谢谢,谢谢一路支持!我会加倍努力来回报大家。今日若VIP发布未办妥,更新可能会迟一些,见谅。
作品相关 抱歉,已经发布的,不能解禁和更改了,⊙﹏
谢谢热心读者帮我指出来,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这真不是我的没查资料信口胡诌,纯属笔误,因为写出扁鹊的时候顺手就写了,除此之外,其余都没错。
还是真心致歉,对了,还偶尔兼有两个错别字,~(@^_^@)~,敬请见谅!
作品相关 一抹蓝
有人说,土耳其蓝是世上最纯粹的蓝色,那是任何画家都无法调制出来的,因而,喜欢蓝色的我很想去一趟土耳其,只为蓝色。
生活繁复,俗事缠身,囊中羞涩,未能成行,却并不遗憾。
生命中挚爱的蓝色,已经无处不在。
开年来是我最艰难的时期,接二连三的事情让我有些应接不暇,但我却从未想过要放弃“妖芝蓝”,哪怕有的时候白天很忙,我不得不写到凌晨四点。当然,说这么多并非在炫耀我能吃苦耐,而是想告诉哪些喜欢妖芝蓝作品的朋友,那一抹蓝色已经浸入我的血脉,今生再难分离!这不再是一个笔名,更像是一种强有力地支撑,一个坚强的依靠。
风雨再大,我一样会倔强前行。不管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挫折,什么样的庸扰,我答应过的双更,一个字都不会少。
作品相关 哥哥,你可安好?
十年前的今年晚上,我和朋友在网吧,然后我转头告诉他,哥哥不在了,他愣了一下,对我说,别用这个开玩笑!
他说什么也不相信,因为那一天是愚人节。
谁都希望那真的只是一个可怕的玩笑。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难以相信,十年了。
看《霸王别姬》还是会流眼泪,听《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微笑,你曾说过“每个人都有自由,去选择自己的生活。但只要他们觉得自己是开心的,你们无权过问。”我一直牢牢记着。
好吧,我承认生活不是那么容易,好吧,我承认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我柔软地想念着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最坚强的泡沫,然后再照镜子,奇迹一般知道了我是谁。
谢谢。
还有,谢谢。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大限
乌朦朦的天空马上就要落下泪滴,本是盛夏时节,却因为这样连续阴沉的天气而变得有丝丝的凉意,奶娘递过来一个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颠簸的马车行进在山间的小路上,不停地向竹林深处进发。
这是什么时辰了?这么阴暗,让人无法判断是白昼还是将夜。
昏昏沉沉的她满心悲痛,随着颠簸一点点在加剧,只觉阵阵恶心。
“停一停!紫菱!”奶娘大声对车门大喊:“旋儿要吐了!”
紫菱连忙让车把式将马儿勒住,将马车门打开。在奶娘和紫菱的搀扶下,她这才勉强地下了马车,这把孱弱的甚至如同风中摆柳,摇摇晃晃。
一阵呕吐,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吐罢之后整个人依附在奶娘上,气喘如牛。
紫菱看到她嘴角的鲜血,立刻开始嘤嘤的哭泣,连忙从口袋中掏出雪白的丝帕为她擦拭,奶娘心疼地轻拍着她的背,已经消瘦得不成人形,伸手所触到的地方,全是嶙峋之骨。
长叹了一声,奶娘才道:“旋儿!你这病就是应该好好找个大夫瞧瞧!”
她苦笑着摇摇头:“奶娘老糊涂了,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
听到这里,奶娘忽然哭了出来,老泪纵横地抹着眼泪,道:“我就怕听到你说这个!把心放宽一些!事已至此,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是假的,还是自个儿的身体要紧!你还年轻,还不到三十!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前面的日子过得太苦,人生都是这样,先苦后甜!你会有好日子过的!”
听到这里,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撑住自己的身体,缓缓向前走。
她太虚弱了,就连马车前面的凳子也无法上去,车把式看了,连忙伸手过来扶,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将手缩了回去。
看到他这样紧张的神情,她微微一笑,道:“大叔且宽心一些,我这脾胃虚弱是不传染的!”
车把式听了,连忙起身作揖,小声解释说:“夫人误会了!老汉我不是担心被您传染,只是刚刚看到您实在无法上车,情急之下想要伸手去扶您,却忽然想起男女授受不亲,只怕让人笑话,这才连忙缩了回来!”
用力挤出一个微笑,奶娘用力将她抱上马车,一直在身后哭泣的紫菱忽然大声地说:“夫人!算了吧!让你亲眼看到又能怎么样?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要再去看了!就当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他如此对你!你何苦这样,你这是在糟蹋自己!”
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浊泪,才宛然一笑,道:“一个将死的女人,图的无非就是死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快走吧!”很怕再看到她们为自己流泪的样子,所以下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再迟,恐怕我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车子又开始在竹林间飞奔,一丝丝凉风从车窗出轻轻掀开帘子灌进来,惹得她连打了几个喷嚏,奶娘立刻用自己的身子挡在窗前,不停地擦拭眼泪。
若是平日里,奶娘决计不会同意她去那个地方瞧瞧的,只是今日,她非但滴水未进,还又连着吐了几回,疼得脸色煞白。奶娘站在帘子外面抹了几次眼泪,才又跟紫菱商量,决定带了她去。
她们许是知道,那是她临终的遗愿。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会住在这环境清幽的竹林深处?
车子开始慢下来,已经可以听到马蹄在石板路上发出的滴答声。
她冷冷一笑,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这个都是靠自己支撑体面的男人,竟然一掷千金,在金屋藏娇的门口铺砌了石板路?
马车停了下来,这座幽篁中的小院,竟然如此辉煌,光是大门口的一对石狮就是浮夸,更不要提朱红色门柱上那些雕工精致的木工了。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过来开门,只见里面亭台楼阁好不华美,却不见有人,那老头吓得哆哆嗦嗦,连忙说:“我家老爷和太太进城去了!只怕是今晚不会回来了!”
扑了个空,罢了吧!
一路颠簸,顺利回到家中。
奶娘不知道流了多少泪,看到她不再倔强,才吩咐紫菱出去帮她做些清粥充饥,她原本不想吃,却又怕奶娘再难过,索性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姐姐这几日可好些了?”来人将她身上的披风摘了去,挂在衣架子上。
这是雪薇,嘴里叨叨:“上好的柴鸡,今天早上刚刚杀的,蒸熟了,撕下细丝来煮粥,知道你怕油,鸡皮我都去掉了!”
奶娘又擦了擦眼睛,才说:“只有将她交给雪薇我才放心!紫菱那丫头手拙,眼又笨,这两日身体更弱了,我正愁没有人看着她,这几日天气转凉,我现在去东大街取棉被!”
雪薇身形袅娜,婉婉地坐在窗前,将食盒打开,已是满屋子的香味,但此刻她仍旧只想吐。
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雪薇雪白的皮肤上露着些许的红晕,坐靠在床头,露出微笑。
将粥放在她的面前,俏皮地说:“来!吃一口!”
痛苦的摇摇头,肚中已是如同火烧,哪里还能吃得下去什么。
雪薇嘟嘟嘴,说:“是不是嫌弃我这粗手笨脚的,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吃?”
自己形容枯槁,雪薇却如二八少女娇艳,如今只是撒娇,也能让人看得心花怒放。
喝下一口粥,味道的确不错,雪薇擅长烹饪,总是有千百种的方法蹦出来,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异禀,是谁也羡慕不来的。
想来,两人结缘,也是因为一碗喷香的鸡丝粥。
又喝下一口粥,那已经是极限,只感觉胃里更加灼热。
雪薇看她实在喝不下,连忙将碗放在桌上,然后伸出手来轻轻地拍拍她的胸口,说:“好了!这就够了!”
看她脸色缓和了一些,雪薇才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小声说:“看看这双小手,又冰又冷,真是让我心都抽起来了,你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真个是古人说得好,能医生不自医!”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雪薇将她的双手摊开放在自己的掌中,感叹道:“就是这双手,把我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那个时候,你那么弱质芊芊,那么宛如天仙,让人不敢正视,我呢!却瑟缩在厨房的角落里,满身灶灰,只差那么一点儿,我就要升天了,是你的这双手把我又救了回来!”
今天的雪薇有点奇怪,说这样的话还不止,索性从椅子上站起来,毫不客气地走到她的镜子跟前,对着镜子孤芳自赏,自然地拿起她梳妆台上的梳子,缓缓地划过自己黝黑的刘海,眼波流转,然后,十分无奈地说:“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救我呢?那是上天的意思,你救我,就是为了让我来取代你的位置!”
聪慧如她,从这简单的只言片语便听出了她话中的端倪,只是心痛到无语,猜了那么久的女人,原来是雪薇!
那个和自己亲如姐妹的人!
雪薇缓缓地、优雅地走到她面前,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她:“我的妹妹!可怜的!都已经瘦成这个样子了,不过还是很漂亮,可是漂亮的女人又有什么用呢?他说你冷得像冰!完全没有一点儿热情!不像我!对了,我们真的是姐妹吗?”
“哎!”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你怎么总是不死呢?就剩那么一口气,游丝一般了,怎么就一直不会断呢?我巴巴地等了二年,可是······”
“你的肚子不能等!对吧?”她苦笑着看看雪薇。
雪薇听到她这样说,大惊,尔后慢慢恢复平静,笑着点点头:“妹妹果然厉害,这都瞒不了你!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今天以后有冤你也要等下辈子才又机会开口了!”
“你的粥中并没有下药!”她想知道,这样如何让她马上就死?
“天知道你有多厉害,下药?我没那么笨!给一个连汤药只要尝上一口就能说出用料和火候的人下药?好在我有这个!”话音刚落便从袖管中抽出一把匕首,明晃晃地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就将利刃直插在她的胸口。
剧痛没有让她流泪,若然有泪也早已流光了,只看着雪薇。
“妹妹!不要这么看着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可也老是不死!我如今也给你吃了两口鸡粥,不会做饿死鬼!我对得住你!”雪薇皱着眉头盯着她。
肠胃中翻江倒海,胸口剧痛难忍,她终于支持不住,重重地倒在床上,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意识越来越浑浊,而听力却越来越灵敏。
“老天爷!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那是魏书谣的声音,他压低了声音吼,又立刻将门关上,京城第一名医——魏书谣。
“你吼什么!赶快过来帮忙!生怕别人不知道的么?”雪薇冷静地制止他。
魏书谣来到床前踱步,慌张得连手都在颤抖,然后他用颤巍巍的声音说:“你杀了她,谁来替我写药方?”
这个时候,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
雪薇用力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喝道:“她赚的那些钱还不够你花吗?快点!”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尸体,才说:“可是我们要怎么处理她的尸体?再说奶娘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该如何交代?”
“我早在竹林中挖好了坑,现在我们就把她的尸体抬过去埋了!神不知鬼不觉!”雪薇早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
“可是!等会儿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我们要如何跟奶娘和紫菱交代?”魏书谣慌乱得不知所措!
“呆子!你出诊去了,照顾她的是奶娘和紫菱!有谁看到我进来过?待会儿你还可以回来跟她们要人呢!就算是告上公堂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想你们魏家为梁老爷做过多少事?他以后还要依仗你做多少事?我倒要看看他相信两个下人,还是相信京城第一名医魏书谣!”雪薇从容地用手指戳戳他的头。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还是我们薇薇聪明!”魏书谣经她这么一点拨,豁然开朗。
她内心积蓄已久的恨怨在顷刻间达到了顶峰,只恨再也无法爆发,唯有留下一滴滚烫的热泪,沿着脸颊而下,冰凉一点穿透耳际的发线,深入发从之中,心中赌咒发誓,若是有来生,定然让这奸夫淫妇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黑暗吞没了整个世界,沉沦,无边的沉沦。
卷一 昔日又复来 2.隔世
新书上传中~~~跪求各种支持了!O(∩_∩)O~
猛地吐出一口气,好长的蛰伏!
终于能够感受到清新的空气在自己的胸腔中自由出入,耳边只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喊:“小姐!小姐!你快醒醒!”
不是早已经被埋入了竹林中么?紫菱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急促带有弹性,宛如天籁,她从未想过,原来自己还能再一次听到人声,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还未睁开眼睛,已经感到十分灼热的光线存在,深深地刺痛了自己的眼睛,已是满头大汗。
缓缓地、慢慢地将眼睛睁开,只是胸口还是很痛,猛地一下子坐起来,口中尖声大喊:“奸夫淫妇!”
紫菱站在她的床边,东方既白,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又做噩梦了吗?”
噩梦?竟然真的是噩梦!可是那梦境怎会如此真实,就连刺痛都如切肤。她轻轻揉捏自己的脖颈,并不觉酸痛,手臂也有力了很多,只是胸口还很痛。
她强忍住胸口的痛,然后慢慢地坐起来,拉开身上亵衣,只见胸口完好,肌肤柔腻雪白,并不伤口,这才慢慢喘匀了气,觉得那疼痛一阵比一阵更轻微,不消一时三刻,竟然通体舒泰,神清气爽,果真是个梦呢!
只是想起方才的一幕,仍旧觉得锥心地痛,恨怨难平。
身体竟并无任何异样,坐起身子来,微微睁开有些发木的双眼,恍如隔世,这屋子中的一物一件竟然都显得既陌生又熟悉。
她居然能够独立支撑着床柱坐起来,胃部再没有了灼灼的痛感,低头一看,自己只穿着月白色软绸中衣,脚下足衣也还在,就利落地翻身下床,穿上鞋子,脚下生风一般,连走了十余步,脸不红气不喘,果真是个病去如抽丝么?
她自己是大夫,起死回生之术闻所未闻,对于自己身体忽然之间的康复,她颇为惊讶,只想着待会儿仔细看诊,将情况一一记录下来,这些年来她一边扮作魏书谣的小厮行医,开方诊脉,奇珍医药都有个习惯,必定一一记录下来。
一旁的紫菱粗手笨脚地整理着她梳妆台上的铜镜,奶娘曾经说过,她粗手笨脚的,不能碰姑娘的发簪首饰,虽然姑娘也没有几件首饰,她还是尽可能地小心翼翼,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姑娘不爱装扮,所以首饰都放着,也不上个锁,平日里只是随便梳个发髻便好,紫菱看这些个簪子首饰,均是些不牢靠的货色,不过是写花儿、鸟儿、雀儿什么的,她唯独觉得好看的是一朵宫制堆纱的假花,不过只让她轻轻一碰,就破了一个大洞,可惜了的。还有那支海棠钗,上面的花蕊支楞着,她不过是轻轻地擦了一下,就一下子全都散碎下来,幸而小姐从不看重这些东西,见她弄坏了也不说什么,看过之后就罢了,奶娘少不得埋怨几句就过去了,要是朵儿小姐,就是碰花了一点都要挨板子。
庆幸自己跟的是旋儿小姐,若是跟了朵儿小姐,不出三天,肯定就会被打得落花流水,不成人形,也不知道小命还保不保得住。
这也不能怪她,她生来就是力气大,她真没用什么力,已经是轻手轻脚的了,那些东西轻轻一碰就会坏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有的时候也犯嘀咕,这些东西难道都是用豆腐做的吗?因此,今日虽然擦拭姑娘的铜镜梳妆台,那些首饰就怎么也不敢碰,已经少之又少,如今又让她弄坏了一些,好歹要留下一些,否则别的姑娘看戏都花枝招展,唯有旋儿姑娘一张素面朝天。
跟着的那几个仆妇也不见踪影,只有紫菱一个人,想是又去那个婆子家吃酒嚼舌根去了,那些个仆妇的日子过得才真真是个逍遥,奶娘怕他们不周全,所以照顾她的事情便自己来做,那些个体力活便由小厮完成,厢房中的紫菱一手包办,她们反倒落得了清闲,闲领着月钱还常常借故偷懒。
衣架上摆着一条浅藕色襦裙,记忆中好像不曾见过,她拿过来随身套上,轻移莲步来到书桌前,桌前放着一摞发黄的宣纸,上面是她的笔迹,抄的是孝经,她皱了皱眉头,前些个日子还能勉强写字,她记录了几个杂症病例,如今却不见了。
她轻声唤:“紫菱。”
紫菱连忙跑过来,不知道这丫头中午做什么去了,梳得整整齐齐的双髻竟被勾出来了一缕,耷拉在脑后,自己却不察,只是用窄袖擦了擦嘴,问:“怎么了?小姐?”
“我桌上的东西呢?”她轻轻地伸出手来,将她垂下的发丝绕到发髻上去,用手指了指桌子上。话已问出口,于是一时间才又记起这屋子不是自己的屋子,环顾四周却看着像自己姑娘时在家的闺阁,只是这些年少有走动,云夫人留自己在家养病亦是不可能的事,今日却回到此处,难道又是南柯一梦不成?
“什么东西不见了?”紫菱不认得字,但却很热心,伸手便过去翻看,谁知道手刚刚过去,不过轻轻碰了一下,那砚台便如同被什么东西劈中了一般,登时裂成两半,里面的墨汁便是满满的,砚台碎开了,也跟着洒出来,黑漆漆地印染开来,将她桌上的《孝经》全都弄花了。
急坏了紫菱,忙过来抢着收拾,一边收拾,一边惊呼:“姑娘,这可怎么才好呢?我又帮不得你的忙,这十遍《孝经》你昨儿个才抄好的,云夫人今日要是问起来,你可什么去交待?都怪我!”
口中说着,手上忙着,一个轻轻地抽拉,纸张便“嘶”的一声,被她一扯两半,这下子更是急得直落眼泪,苦衷呜咽道:“姑娘,若是云夫人罚你,挨打受骂就让我替你吧!只是若还要写字,就仍旧由你领了罚吧!好不好?”
只顾笑了,便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须臾之间,已经来到门前,只听到外面用拂尘轻轻敲打的声音,掀开帘子,奶娘抬脚跨过门槛进来,喜笑颜开:“旋儿!老爷要回来了!”
卷一 昔日又复来 3.惊蛰
跪求各种支持!新书像是小宝贝,需要大家的呵护!O(∩_∩)O~
奶娘今日看起来年轻不少,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背子,边角上都是压边的刺绣,看起来很是清爽,不似前些日子,无暇打扮,身上全都是褐色的短袄和暗灰色八幅裙,看得人压抑。
自以为她口中的老爷是魏书谣,也不放在心上,便展开自己面前的信笺,清隽地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病症很用药,她极好奇,究竟是什么让她得意起死回生、脱胎换骨。
奶娘去到盆架前,将手放在水中洗了洗,又到屏风后面换下身上的衣衫,这才出来走到床前帮她叠被,口中一边叨叨着:“你娘一天心心念念在佛堂里吃斋念佛,为的就是能够保佑你爹早日归来,如今算算日子,他也去了半年有余了,一直都没有音讯,也不使人回来报个平安,你娘终日惴惴不安的,这回可倒好了。”
爹?娘?
林旋儿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奶娘跟前,拉过她的手,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今日发生的奇事可不止这一桩,奶娘虽然身体历来康健,但三年前在碧云寺染上了风寒,自后就一直热咳,她只做了些蜜丸给她,倒也能勉强止住,只是成了痼疾,无法根除,今天一把脉,她脉象平和,竟然毫无肺热之症,若不是她刚刚进来到现在,说了那么多话,一声也没有咳,她还真怀疑自己把错了脉!
想到这里,她狐疑地抬起头,小声问:“奶娘!我爹娘不是在十年前就故去了吗?”
这话让奶娘大惊失色,连忙走过来猛地掐住她的虎口,口中惊呼:“老天爷,旋儿你是不是惊风了?还是撞了邪,青天白日的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我就说昨儿个不能让你出去荷塘边的!你偏不听!紫菱!”
紫菱被奶娘的阵仗吓得直哆嗦,只是在身后小声劝道:“奶娘,你不要这么用力,你看姑娘瘦的样子,我就怕你把她腰都给掐断了!”
“浑人!胡说些什么!这会子说话的不是你家姑娘,只是不知道哪里的游魂野鬼!快去给我找双筷子来!”奶娘低吼。
紫菱如同被鞭子抽过的陀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时间竟然怎么也找不到筷子,急得直哭。
奶娘的手很重,掐在她的虎口上,又酸又痛,还怕她跑了似的,压住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
她有些吃紧,险些喘不过气来,心中一直在苦笑,奶娘对付她的老法子,只要她不听话或者说什么,便是当她被邪灵附体了,只会用筷子夹她的手,只是好多年都没有实施过了,今天怎么又来了兴致。
奶娘从未读过什么书,从小长在乡间,只是在乡间做了几年的媳妇,生了个儿子却不幸夭折,没过多久丈夫也去世了,婆家人就咬定她是天煞的白虎精,害死了儿子害丈夫,将她赶出来,她娘家弟妇也嫌弃她,又不好将她拒之门外便四处拖人给她谋个差事。
恰逢旋儿的娘身子重,正要找个奶娘,她娘家人就托了人来说。
她娘柳氏又是个心软的,听到她的遭遇很是同情,可是又怕云夫人不悦,便留了她在家中作仆妇,又另请了奶娘,却不想林旋儿出生之后,整夜啼哭不止,就只有她抱才安定,这才将她聘作奶娘,一直陪侍林旋儿。
奶娘有感柳氏人的恩情,一直视她如同己出,照顾有加,无可挑剔,唯有一条,就是这迷信改不了,她自己被迷信所害,自己对此道深信不疑,柳氏也劝过几次都不见改,见她爱旋儿真切,也只能随她去了。
看到奶娘着急了,紫菱只是哭得更加大声,奶娘见紫菱靠不住,想放开林旋儿自己过去找,却又更不放心将林旋儿交给紫菱,左右为难。
正着急,门帘子被人挑起来,一个妇人慢慢走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走过来,柔声道:“春兰嫂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让云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快放开旋儿!”
林旋儿惊诧地看着眼前的妇人,只见她眉眼间与自己有十分相似,一身蜜荷色的百褶裙,宛如少女一般,看到奶娘犹豫一下仍旧没有放开她,连忙笑着过来搀扶:“好了!春兰嫂子,放开她吧,她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现在看了已经恢复了原样。”
林旋儿一时之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会拼命地眨了眨,这是梦么?为什么梦境如此清晰,就连手背奶娘抓着也痛得咧嘴。
娘!真的是她!
奶娘一直对母亲的话奉若神明,此刻听到母亲让放开她,便立刻放开了她。
恢复了双手的自由,林旋儿已是满脸泪水,多少个日日夜夜令她辗转反侧,思念成狂的母亲,现在竟然就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面前,一脸温婉可人的笑,慈祥宽和地看着她。
母亲!她的母亲!她竟忍不住痛哭出声,猛地扑到母亲的怀中,温暖如昔。
奶娘有些尴尬,讪讪地笑着对母亲解释:“旋儿真是的,我不过轻轻压了她一下,抓住她的手也不过一眨眼功夫,就哭成这个样子!”
“娘!”林旋儿惊呼出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之中的激动,从未曾想过,死别之后也还能有重逢的这一刻,多少年来的委屈和不甘,多少的痛苦和隐忍,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毫不遗留地倾泻而出。
柳氏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嚎啕大哭,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急急地说:“千万不可造次,说了你多少次,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的娘,云夫人才是,你应该称呼我柳姨娘。”
是她没错了!林旋儿只是更紧地搂着她纤柔的身子,只怕是一松手,她便如一缕青烟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只要有娘在,她便觉得心中有了依靠。
柳氏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了,谁让她人微言轻,又没有官宦亲戚,想当初自己的父母过来要她接济,也是跪在云夫人面前讨了些散碎的银子,自己软弱不敢出声,就连女儿也跟着受气,云夫人的女儿珍儿、朵儿,惠姨娘的女儿玉儿、巧儿,哪一个不是三四个粗使的婆子,两三个教引丫头,另外还配了两个个贴身的二等丫头,独独自己的女儿旋儿只有眼前的紫菱和奶娘两个人帮扶,一时间感怀身世,满脸是泪。
奶娘一看母女两都抱头痛哭,也擦着眼泪,劝了两句无用,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破涕为笑:“姨太太,老爷就要回来了!”
卷一 昔日又复来 4.天怜
“果真?我怎么没有听说?”柳氏止住泪水,又惊又喜。
已经大半年没有看到老爷了,她心中念得紧,只是不知道这两日为何心神总是不得安宁,眼皮又直跳,饭也吃不得,觉也睡不踏实,屋里明瑞家的写了两次帖子都没有从云夫人那里领到红纸,一说是度用已过,节省开支,二又说库房中无现货。
明瑞家的干脆出了门,往自己家里随意找了一些自家用剩的残碎过来,撕了指甲大一小片让她贴在眼睑处也仍不见好,连着几天都是心中郁郁,总觉有一团不知何物塞住了七窍,呼之不出,吸之不进,着实闷得慌。
传了家医来瞧,也不过是她如何说,便把脉说如何,胡乱开了方子,却全是些个人参、鹿茸之类的补药,柳氏见领张红纸暂且发难,更何况这些东西,便索性将方子扔到一边,不让明瑞家的再去白跑。
现在听说老爷能回来,心中明朗了许多,便是一口药未吃竟也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柳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股晕红,转眼间就把整张脸染得一片红。
奶娘看见效,便立刻笑着说:“是真的,卯时二刻的时候,我从厨房边经过,只听得杏月跟怜香在厨房中炖燕窝,闲聊家常,只说是老爷差人来说,边关大捷,倭寇大败,他与表少爷不出五日就能赶回来。”
那杏月是云夫人的侍婢,怜香是惠姨娘的侍婢,两个人都知道,那说明这三房人中,唯独柳氏一人不知此事。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柳氏双手合十,不知道接连念了多少个阿弥陀佛,至于云夫人和惠姨娘没有将这个消息告知她也无心思理会。
林旋儿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竟然恍惚之间回到了十年前!
看她呆愣愣地站着,柳氏连忙站起来,扶住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导:“小姐,你今天早上起来是不是忘了过去给云夫人请安?”
这是什么道理,明明是自家亲生的孩子,却得管她叫姨娘,那个云夫人从未正眼瞧过她一次,却得每天早上去了她的屋子里跪着问安,只因为那所谓的妻妾之别吗?
林旋儿心中一阵难受,便让紫菱出去倒茶,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等着,柳氏不知道她心中想什么,只是看她仪容端庄、举止大方,心中也暗暗欢喜,小声催促她快些整理仪容,过去给云夫人请安。
紫菱做事鲁莽,但动作却很快,不多时候就从外面飞奔而来,手中的茶碗已经洒出一些来,烫得她双手通红,却也是将茶碗放在林旋儿的手边,才笑着向往自己的身上擦,被一旁的奶娘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又递来一块布给她,她这才羞羞一笑,用布擦了手,原又还给了奶娘。
林旋儿觉出那茶碗很烫,便又从桌上拿过一只杯子,细细地将里面的茶倒出来,青青绿绿的颜色便在杯中漫开,她重重地跪在地上,将杯子举过头顶,朗声道:“娘,请用茶!”
柳氏连忙过来搀扶,连声说:“小姐,使不得!使不得!”
一旁的奶娘见状,连忙在紫菱身上敲了一下:“快去把那边的蒲垫拿过来!”
“不必了!”林旋儿满眼泪光,双手仍旧固执地举着,凄凄地说:“天可怜见,赐我们母女相见一回,相聚一回,您就不要推辞了吧!我愧为人女,每日早晨要去给云夫人请安,却从未给您请过安,今日一来叩谢您的生养教养之恩,二来感激上苍怜悯赐我母女缘分,请您不要推辞。”
柳氏听了,这才宽坐,一边用帕子擦了眼泪,一边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将一杯茶喝了下去。一旁的奶娘哽咽着道:“旋儿,我们的小姐长大了!懂事了!姨太太!”
柳氏擦干了眼泪,又才过来将她搀起来,口中絮絮道:“小姐今年已是十六了,是该懂事了!半年前你父亲已经与我说了,等你表哥这次回来,就把你许了他,这事是你表哥自己提的,亲家老爷太太也跟老爷提过这事,他们都喜爱你温柔娴静、心灵手巧,又夸赞你长得貌胜西子、娉婷袅娜,老爷曾跟我说,等这次打完仗之后,就给你表哥领个战功,悉心栽培,他原本就聪明,家中也有些势力,必成大器,等你过了门,就是嫡妻太太,将来持家礼道处处小心,不要落人褒贬,我能教给你的不多,只一条而已,定然要心怀良善,侍奉翁姑不遗余力,侍奉丈夫专心一致,体己查人,你自小便讨人喜欢,乖巧伶俐,嫁了过去,云大太太宅心仁厚,纪老爷是正直良善之人,又跟咱们是热亲,我便放心了。”
说完又止不住地掉眼泪。
开心也哭,不开心也哭,这便是柳氏的性子,素来如此,可是今天林旋儿看来,却十二万分的心疼,殊不知她流了一辈子的眼泪,换来的不过是遥遥无期地等待、垂眉顺目的隐忍和短暂的耳鬓厮磨,最后甚至是莫名其妙地死去,果然替她不值,今天这一跪,竟然听到了这些她从不知道的事情!
纪云表哥居然钟情与她,她自由体弱多病常被姊妹们欺负,唯独着纪云表哥时常护着她,因此对他也甚是喜爱,却始终只有兄妹之情,忽然听说有这么一着,心中不觉有欢喜,只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纪云表哥为人刚直不阿,自小习武,练得身材一身铁板,自十四岁便跟了父亲在军中,父亲袭了官,年方二十便是正四品的都指挥俭使,浙江倭寇横行,他临危受命,领军前往剿倭,算算日子,已经去了半年有余。
等等!
林旋儿浑身打了个冷战,只是如同寒天之中浸入冰水之中。
父亲五日之后回来!也就是说,今日正午就会有噩耗传来!
她只觉得晕头转向,看向坐在面前的母亲,心中一阵凄楚,难道刚刚才相见,转眼又要分开了吗?
这是天可怜见还是对她的惩罚,要她重活一次,却又要再一次承受那种生离死别的锥心之痛!
怎么办!怎么办?
卷一 昔日又复来 5.云泥
林旋儿飞快地在脑海中思忖,眼下的困局当如何解开,只可惜来得太迟,不能阻止父亲前去,否则的话,一场家破人亡的惨剧便可避免,现如已是这般田地,父亲已然无法回来,便是拼了自己的这条命也要保住母亲,她不能再一次失去这个至亲的人。
失去了父亲庇护的母亲,便是孤苦无依的浮萍,软弱无力的刃下鱼肉,任人宰割,既然天给了她另一次机会,林旋儿便要好好保护她,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她一分。
那一幕如同镌刻在她脑海中一般,记忆中的自己不谙世事,软弱无力,只是呆呆地看着母亲被人带走,便当场晕厥过去,事后几日才听到奶娘将事情一一道来,只是那时已惘然如梦,除了伤心欲绝之外,什么都无法挽回,心中已是懊悔了千遍万遍,恨只恨自己竟然如此不经事,好歹也要挣扎一番,说道一番,怎么就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就那么去殉了葬!
母亲今日心情舒畅,竟然一时间就忘记了再催促林旋儿过去请安,喜上眉梢,看着手中的帕子发呆,林旋儿就依在母亲的身边,将头靠在她怀中,以前不能理解,但现在感受得到,想是母亲定然是个全身心爱着父亲的女人,她现在虽然年方四十,但跟了父亲已经二十余年,在想起丈夫的时候脸上仍是幸福神情,尽管自己粗略知道一些,二十余年来,父亲从未与她共振同眠过一夜,因为那是嫡妻才有的温存,就算再如何不舍,也会在天明前离开。
她也快三十了,想起魏书谣,心中就只有恨铁不成钢,即便见了他也懒得搭理,现在他竟然串通了雪薇害自己,更是满心愤愤,恨不得拆了他们的骨,拨了他们的皮,喝了他们的血,吃了他们的肉!
这种笑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了罢!
林旋儿轻轻地摇摇头,现在正不是个涣散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正午时分,她心中越来越慌乱,自己是早已知道结局的人,所以显得不太慌乱,只是担心眼前满心欢喜的母亲,不知道待会儿听了父亲阵亡的消息,该是伤心到何种地步!她用力握紧了母亲的手,小声道:“娘,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事情,您一定要记住你还有一个女儿,不要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这世上!”
“傻瓜!”柳氏笑得温柔:“人哪有不死的,不都是一条路,有生便有死,你若是提起这个,我反倒要好好叮嘱你,即便将来我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我虽没有名门血脉和显赫身份留给你,但也算给了你一个平易的心性,你看着府中众人,无论是小姐太太,还是丫头婆子,谁都喜欢你!将来也是不愁的。”
越来越接近正午,林旋儿只觉得双手全是汗,已经将柳氏的衣服都弄出了两个印子。
此时的柳氏只是一心陷在丈夫即将凯旋归来的狂喜之中,已是半年未见,自然想念,只是女儿面前不好说出来,低头看到衣服上的印子,又怕若然云夫人看了,抱怨这般邋遢,实在不该,便起身对在窗棂下候着的明瑞家的说:“明姐姐,我现在要回屋里去更衣,你进来扶我。”
说完又转头看着奶娘和紫菱,低声说:“你们要好管束她,这两日老爷就要回来了,你们且看好了,不要再惹云夫人生气,该敬茶的敬茶,该请安的请安,不要误了时辰!小事要处处留心,今日也怪我的不是了,光顾着高兴,专程来督促她去请安也忘了,若是云夫人责怪起来,就说是我礼数不周,来了她屋子里闲话两句家常,耽误了她的正事。”
奶娘连声说好,柳氏起身便要走。
林旋儿来不及多想,一个激灵便拉住她的手,小声问道:“娘,我陪你去一趟!”
“好好在你的屋子里呆了,仔细回头云夫人过来找你过去问话,对了,你的书读到哪里了!瞧我这记性,越来越差了,问了一样,就忘了另外一样。”柳氏又坐了回来。
林旋儿舒了一口气,她若是不走,她便能看到那些人是如何说辞的,随机应变,至少不会让她再就白白了这样就去!
思及此处,便笑着对她说:“四书五经已经完了大半!您若是高兴,我可以背几句跟您听听!”
这倒让柳氏开怀,想这女儿历来是林府这些姊妹中念书最好的一个,上次问起来,先生只说还在讲《易经》,女孩儿家多数不喜欢这个,所以时间长些,已经教了一年多!现在听她竟然已经念完了五经,心中自然是喜欢,又担心先生教的不到,她未必能理解,自己只管先听了,其余的,就等老爷回来了再细细考她,便笑着说:“你就先背两句《中庸》来我听一听。”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可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也;可离,非道也······”张口便可以轻声的朗读出来,柳氏心中更是欢愉,看到女儿出色且有了好的归宿,看到丈夫凯旋归来,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又复何求?
浅笑着低头看自己的衣裳,也的确有失体统,想林家厚德载物,礼数规矩一样不可少,缺了礼数,只会让外人笑话呢!便轻轻挥手打断了林旋儿,笑道:“今日听你念得好,我心里踏实了,我自个儿也一知半解,所以不敢同你论理,还是等你爹回来再给你细说吧!我这里还得回去呢!若是今日晚饭的时候要同桌用膳,恐迟了就来不及换衫,又多生事端。我就先回去了!”
林旋儿哪里肯听她的,但一想硬留也留不住,索性直接跟了出去,小声道:“我多日都没有去你那里坐过了,今天兴致好,我的书也读完了,你就带我去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