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冷笑道:“不要叫得那么亲热,她不是你姐姐,这个你给我记清楚了,她是你三嫂,是你三哥的妻子!”
说罢便又看丰蝉。
丰蝉扬手便用力往芊芊身上抽打,芊芊疼得又哭又闹,丰蝉便淡淡地道:“姑娘,劝你还是老实忍着吧!奴才粗鄙,要是打了脸可别怪我!”
芊芊便忙忍住哭,丰蝉又连着打起来。
眼看她咬牙忍住,愈发楚楚可怜,林旋儿忙上前道:“老太太,要打就打我, 那是我决定带她回来的,有什么错都是我的!”
“糊涂!实在糊涂!”老太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才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看中你,就是认为以你的力量可以劝诫辰儿,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也堕入了俗道,为了讨好丈夫,竟然对于面前这是什么样人儿也不管不顾,只图讨他喜欢!哪里有你那么糊涂的人!我几十岁的老太太都知道,便是这丫头说的是真话那又怎么样!横竖打发了才好!”
林旋儿听了,才轻声说:“我已经问过三爷的意思,他只说按老太太说的办!”
老太太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桌子道:“便是连辰儿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理由办这种没有意思的事情!”
林旋儿低头道:“我只是想,三爷是个男人,应当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我先前瞧着他是个真汉子,常怀一颗赤子之心,谁想他竟然如此对待一个曾经和他相爱,什么都给了他的女人!”
老太太听了,沉默了半日,才对丰蝉道:“罢了!”
此刻的芊芊虽然身上没有什么伤,只是又羞又恼又恨,只不敢看着老太太,跪在地上抽抽搭搭。
老太太看了对她道:“芊芊,我不管你和辰儿曾经有过什么,如今你既已经回来了,我便与你将话说明白,这一回没有心慈手软的烂好人帮忙,当着众人的面,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是跟着书兰在山上念经,二是让你大哥替你挑一个人选,这个月有两个吉日,就把好事办了,从今以后,好生相夫教子,辰儿的事情,就彻底忘了!”
芊芊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齿,伤处火辣辣地疼,脸上涨得通红,一屋子的丫头奴才,出去了都会说她的闲话!
她便缓缓地站起来,擦干眼泪走到老太太身边,哭道:“从小你都不待见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有什么你看不上眼?我不就是没有这个女人长得漂亮么?你都不睁眼瞧我,真难想像,你怎么就不能容下我!我不过只想跟着三哥!就是做妾做丫头都没有怨言,我怎么就感动不了你呢!”
“我受够了!”她用力将桌上的东西扫在地上,伸出右手,一面哭着说:“我给你做吃的你扔掉,做了针黹过来你赏给丫头,便是我要过来给你磕个头你也不见我一面,你从未给过我一次机会!这对我太不公平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就算不是从小到大在你面前长大的人,也算是你哥哥的女儿!这是为什么?”
丰蝉和双蝉忙着要去拉住她,老太太只摆摆手,淡淡地道:“让她讲完。”
芊芊用手擦擦泪,才道:“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就出去,找个柱子碰死了,死总强过受你们的气!”
老太太见她这样说,反倒嗤地一声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有什么好笑的!”芊芊恼了,也不顾什么长幼有序,对着老太太便吼。
老太太冷笑道:“你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如今我回答你,你就好生听着,辰儿身边需要的女人绝对不是你这样的!”
“难道要这个贱人这样的吗?除了一张脸好看些,又蠢又笨,哈哈!我真后悔没有再看上两眼,她没有淹死我还真对不起自己!如今我要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们!”芊芊用手指着林旋儿。
“你看到了?”老太太对林旋儿道:“你同情的是什么人?她会感激你么?我教你的事情就好生记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非要害死自己才算么?听好,男人三妻四妾作为女人无法阻止,但是你可以选择,外头是辰儿的事,但里头就是你的事,你要保证他在外头奔波劳累,回到家里之后可以安心吃饭休息,不需要再劳心!”
林旋儿忙点头道:“旋儿记住了!”
丰蝉和双蝉将芊芊从里头拉出来,才小声劝道:“姑娘,有的事情不能勉强,想你也该知道的,何苦这样呢?和老太太扯破了脸皮吵,便是三爷哪里也不能过的!”
芊芊哭道:“两位姐姐,我上次听人说,三哥今天就回来,你们两个一定要给我作证,不是我挑事,是那个贱人害我!”
两人听她对林旋儿还是不依不饶,都不敢再搭话,只怕被牵连,只忙着找了两个婆子抬了软轿过来,将芊芊送回家去了。
老太太将她扯到身边,用力拍了一下她的手,才轻声叹道:“这丫头!我真是恨铁不成钢!我那么着为你,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林旋儿抬头看着老太太,只觉近来苍老了些,顿时有些心酸,原本想问南辰是裕王的事情,如今却得隐住不提,尽管心中好奇得要命,但多少有些理解了老太太的苦心,她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登顶,成为皇上,所以,他身边的女人必须一心一意为了他,甘愿为他付出所有,让他永无后顾之忧。
她能做到吗?
老太太见她呆呆的,才道:“丫头!我看得出他不是不在意你,只要你真心诚意对他,他迟早会知道的!他原本就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见了你,便是铁石心肠都得软了!”
她笑着点点头。
话音刚落,便听到外头婆子在窗口轻声说:“老太太,三爷回来了!”
这里刚说罢,南辰果然打外头进来,笑吟吟地问:“老太太近来可好?”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82.挑拨
182.挑拨
南辰并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情,只进门便见了林旋儿,又见地上全都东西,便忙上前来,看了一眼林旋儿,又小声对老太太道:“好端端怎么又生气了?她就是倔些,心眼儿不坏,也孝顺。”
说罢又对林旋儿小声道:“要是再碰到这样的事儿,可也别再跟老太太硬碰了,好歹撒个娇儿,再不就跪下磕个头,看把老太太气得什么样儿,老太太是真心疼你不知道么?”
林旋儿看他这样再两人之间说话,心中一时感慨,低头看他的大拇指,果然光洁溜溜,只觉心中一阵失落,只想,他到底还是把那东西送给了芊芊,记忆中,那是从不离身的。
老太太抿嘴儿笑道:“倒不是你媳妇儿惹的我,只是桌上有只蚂蚁让我瞧见了,大家都来帮着捉蚂蚁,搞得将桌上的东西都扔地上了。”
南辰只笑了笑,点头道:“没事就好!”
外头小丫头忙进来收拾东西,又重新摆上茶桌来吃茶,老太太便不让倒水,只笑道:“要吃茶吃酒的你们找宁大娘陪我来,辰儿好容易回来一趟,让他们小两口儿说说话,那么恩恩爱爱我们看着也好,我就不招他们厌了!”
说罢便对南辰摆摆手笑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你这趟回来有没有给媳妇儿带点儿什么东西?”
“可是缺了什么?做什么还等这会子,即刻吩咐人出去办了就是!”南辰看着林旋儿,露出一个浅笑。
老太太轻笑着摇头,又拉着林旋儿的手笑道:“丫头,你瞧瞧我这个儿子,我说句实在话,倒是真没有泽儿那么招人疼!不回来都能给咱们捎些东西来!”
又说了几句笑话,老太太便要赶着两个人出去。
一时两人出来了,南辰走在后头,林旋儿走在前面,没有叫车,两人便一路向前走,好长一段路,仍有些清寒,南辰见林旋儿身上衣裳有些单,便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
林旋儿正满腹心事,忽然见他如此举动,心中到底暖了一些,环顾四周,虽无人烟,却也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便只顾着低头走,心中只想着等到了家里再慢慢将芊芊的事情告诉他听。
还未等她们走到安仁轩门口,便看到安雅哭着跑过来,也不给南辰请安,只跪下抱住林旋儿的腿,苦苦哀求道:“奶奶,我知道我们姑娘得罪了你!你好歹给她一条活路好不好?就当我求求你了!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都是六老爷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如今这样被打得浑身又青又紫,这会子正咳嗽呢!只怕不能活了!奶奶好歹开恩!”
南辰听了,便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雅便假意害怕,只又对南辰磕了个头,才道:“三爷好意,我们姑娘不敢领受,您这头里出去,后头就有人要招呼她,这不,您不过出去这么几天,就作出多少事儿来!求三爷不要再问了,从今而后,我们姑娘的事情,您连问都不要问!奴才在这里给三爷磕头谢恩,多谢您这么些年来的关心,今后便都收了这心吧!您这关心她成了害她了!”
林旋儿只觉得无奈,这丫头倒是精明,看准了南辰回来,才故意过来当着他的面儿说这些话,想来这样的人也不能留,别的不说,单说她主子果然如她所说被打得浑身都是伤,她不再主子面前伺候着,反倒跑过来做这种事!
终于开始慢慢了解老太太的心,南辰风尘仆仆,还未回家坐下歇一歇,就碰到这样的烦心事,的确是她的失误,早先如果真听了老太太的话,将芊芊她们主仆留在外头,便不会有这么些个事情。
她抬头看着南辰,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对安雅挥了挥手,道:“下去吧!既是芊芊挨了打,你就该好好伺候着,不要再出来了,倘或需要你们三奶奶看诊抓药的,再找人过来传话。”
南辰的态度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跪在地上的安雅半晌才爬起来,悻悻地去了,他原以为南辰一定会暴跳如雷,当着众人的面在园子里头就和林旋儿争吵,谁想竟只有那么轻描淡写几句话,人微言轻,又不好说话,便去了。
林旋儿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冷静,之前对芊芊的种种恩爱,如今都成了过眼云烟,心中愈发矛盾起来,这原本应该是件让她开心的事情,可如今他如此寡情薄意,自己却笑不出来。
芊芊再恶毒,再不是人,也做了他的女人,她也是女人,也曾经被人无情地抛弃过,这么始乱终弃的毛病,她看着也不像。
“你就没有话说么?”南辰在后头,忽然这样问她。
林旋儿转头看着他,只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中是压抑的怒火。
很好,又要吵架。
她不回答,往前走了两步。
南辰上前两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没有听过丈夫是天吗?我在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林旋儿抬眼见他怒气已盛,一只手抓得她生疼,便对他摇头道:“三爷,您这趟回来就是为了和我吵架吗?”
他松开她的手,才冷冷地道:“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放了她吧!在我们这园子里头的,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她这样为情执着的女子,是该有个好归宿,别让她一辈子也在里头苦熬。你没有看到我写给你的信么?”
林旋儿向后退了两步,避免让自己仰视他,看着他的眼睛,才小声道:“三爷,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你的下属,别想命令我!我要怎么做,我自己会判断!你若是那么想放开你的芊芊,就自己送她出去!”
南辰看着她,眼神如刀子一般,道:“你怎么能够那么恶毒!你留下她不过是为了折磨她!你难道就那么容不下她?就是因为她曾经和我两情相悦?为什么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呢?今儿个是挨打!只怕明儿个我不在家,就是被抽筋剥皮了!我还真就不明白了,同意是女人,她那么柔弱,你怎么就能够那么恶毒?”
他咬着牙齿看林旋儿,眼中冒出的看了不像愤怒,更像是无奈。
林旋儿也苦笑,他已经都这么想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也不搭理,便往前头渡云轩走。
进了门,才发现他没有跟来,心中猜他必是看芊芊去了,便自己一个人进去,白露早听人说了,白了一张脸,才道:“乖乖,怎么好好的会弄出那么大的事情来!”
林旋儿不及与她细说,便对她道:“我那盒子里头是上次打云南回来的时候,宁德家人给的云南白药丸子,你给六老爷拿去!”
白露忙拿了,摇头道:“这芊芊姑娘如今是恨你入骨了,她连老太太都敢顶撞,更何况你,何苦白白去讨个没脸?还是算了吧!”
林旋儿便对她道:“六老爷哪里不妨事,他是个通情达理的,再说,这是救命的仙丹,谁会不要,便是有仇也紧得把伤养好了不是?”
白露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回来了,手中不见了药,倒是脸上多了一道指甲痕,林旋儿见问:“这又是怎么了?”
白露便叹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我才到六老爷那里,六老爷在外头办事没回来呢,安雅在里头对那些小厮指手画脚,弄得人仰马翻,瞧见我去了,就说些风凉话,抢了我手里头的药还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骂些个难听的话!幸亏大家拦着,不然的话,指不定怎么闹呢?”
林旋儿听了,皱眉道:“她还没回去照顾芊芊,在六老爷屋里做什么?”
白露摇头道:“可再别管她们的闲事儿了,对了,我听他们说三爷回来了,怎么不见回家?”
林旋儿轻笑道:“才刚听说芊芊挨了打,只怕这会儿就在芊芊屋里呢!”
白露看了她一眼。
林旋儿装作看不到,忙着把桌上的医书收起来,才道:“三爷习惯睡在床上,你去把铺盖都换了吧!”
直到夜深,南辰回来了,浑身酒气,走路踉跄着,陆荣轩身边的两个小厮送回来的,只说陆荣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林旋儿命人给了他们每人两百钱,让婉月和白露将他扶到床上躺好,那两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转身便不见了。
林旋儿叹了一口气,自己往外头小厨房里端了滚水来,服侍他脱了鞋袜,便用水帮他擦脸。
刚伸手过去,南辰便伸手抓住她的手,睁开眼睛看着她。
林旋儿唬了一跳,便将帕子放在他胸口,小声道:“既没有喝醉,就起来自己洗脸。”
他不回答,也不放开她的手,慢慢坐起来,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小声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问题,林旋儿曾经问过他。
他的回答是,不知道。
她轻轻牵动嘴角,才点头说:“我也和你一样,不知道。”
他伸出手来托住她的下巴,扯动嘴角说了一句:“坏女人。”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83.春药
183.春药
南辰这表情和语气,让林旋儿皱了皱眉头,便轻轻挣脱他的手,又浅笑道:“醉了就睡吧!我不想再跟你吵架!”
他用力将她拉入怀中,扯出一抹笑,盯着她的唇,喃喃地说:“你为什么就那么坏?”
为什么一直要说她是坏人?他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林旋儿心中有些不悦,便道:“我已经说了,咱们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平时办的都是什么事?我还没......”
话音陨殁在他口中,他的吻盖上来。
他怎么那么喜怒无常?前一秒钟还看着风雨欲来,这下子就这样。
他的唇打开她的,在她口中辗转。
她愣住了,以至于忘了反抗,忘了回吻,只放任他予取予求。
名为夫妻,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
他睁开眼睛,并未放开她的唇,在上面轻轻吮吸,才命令道:“闭上眼睛!”
她猛地想起什么,忙躲开他的唇,却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只得仍旧坐在他腿上,看着他,冷冷地道:“三爷,我是你手边的玩物吗?高兴的时候拿过来玩一玩,不高兴的时候拿来撒气!”
他仍旧盯着她的唇,声音中带着沙哑,小声问道:“你又闹什么别扭?”
事实上她心里头的确不舒服!又动了两下,他索性看着她道:“这是你自找的。”
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拉住她的手,一脸笑意地看着她,才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我可以名正言顺碰的女人,你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如今我成全了你,你还有可什么不高兴的!”
这话让林旋儿听着大为恼火,什么叫做了那么多事情,就为这个?眼见他的鼻尖正对着她的,她又挣扎了两下,便将头扭向一边,却感觉他的鼻息在她脸上轻轻喷洒着热气,想抽出手来推开他的脸,却无奈自己两只手被他一只手抓住,动弹不得,心里头更加愤怒,便冷笑道:“想和三爷这样的女人多了,三爷倒是都能成全了的!”
他听了只一笑,伸手去解她领口的盘扣,才说:“我要成全谁看我高兴,你管不着!”
林旋儿眼见自己胸口的盘扣被解开,露出白馥馥的一片胸口来,又听他这样说,又羞又恼,一面拼命挣扎,一面口不择言地道:“你这是到什么女人身上成全了来,又来碰我!你是畜生,我不是!”
他便笑着摇头道:“我当你闹什么,原来是吃醋了!”
她被说中了心事,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口中仍旧犟嘴道:“谁有空醋你!”
他放开她的手,却抓住她的腰,口中只道:“你太瘦了,该多吃些!”
她慌忙用一双手遮住自己的胸口,才又忙道:“你真无礼!”
“对别的女人这样算无礼,对你这样算情趣!这个你都弄不清楚么?”他开始动手扯她的裤子。
林旋儿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才将心里都话都憋出来道:“我知道你身边不缺女人,也有女人愿意这么做,可是你怎么能够是始乱终弃?你这样的作为,别说君子,就是普通男人都算不上!”
他有些莫名其妙,只看着她,这个小女人一面忙着遮掩自己露出来的身体,一面对他无所不用其极地进行讽刺,便将唇放在她颈边,轻轻笑道:“我对你还没乱,哪里来的弃?”
林旋儿见他有心隐瞒芊芊的事情,便冷笑道:“我真不明白,芊芊已经是你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打发她出去!那是不是代表你和我睡过之后,也将要打发我出去?既是这样的话,又嘱咐谁给我找个好人家?还是扔出我去,让我自生自灭?和你青梅竹马的姑娘都能那么对待,我这个不过萍水相逢的,就应该更惨了!”
南辰听了,皱着眉头看她,隐隐含着怒火。
她只顾说得高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便不知死活地接着说道:“看在我服侍三爷一场的份儿上,也给我找个好人家吧!英介不是说,你有赤子之心吗?”
他便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只冷冷地问:“那么想着打发你出去找个好人家!是不是已经找好了?是哪门哪户?说来听听!”
她推开他的手,挑着眉说:“是不是说了就能走!”
“不!”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杀了他!”
林旋儿丝毫没有察觉南辰语气中隐含的情绪,只觉得他真的喝醉了,又想自己不能敌他,白白跟他斗嘴,也只是惹得两个人不高兴罢了,便轻声叹了一口气才又道:“三爷,想必你是醉得不省人事了!你看清楚了没有?我是林旋儿,不是芊芊。”
他不动不摇,冷着一张脸看她,表情像是一只要扑杀嘴边猎物的雄狮。
她说罢才轻声叹了一句,幽幽地看着床沿的花饰轻声说:“不过男女之事,横竖都是那么回事,我只是不想做了别的女人的替代品。”
他拉住她的下巴,再一次吻住她的唇,不耐烦地道:“你的话实在太多了!”
这一次的吻,比上一次更加粗暴,他的手开始慢慢探入她的亵衣中,慢慢地划过她平坦的小腹,一步步向前走。
她只觉得浑身都着了火,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他。
他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小声道:“闭上眼睛。”说罢放开她的手,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自己腰上的扣子,见林旋儿抓起身边的棉被遮住自己的身体,便用力一扯,才道:“不脱衣服还做什么?”
林旋儿便用力将被子扯向自己,这一拉一扯,动作很大,碰到床上的磁枕,哐当一声磁枕掉在地上,南辰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红色的小瓶子躺在她床头,便伸手过去拿起来一看,只见上头蜜蜡还在,便皱着眉头问:“哪里不舒服?这是什么?”
林旋儿仔细一看,原来是那日惜文给自己的小药瓶子,还说什么只要一滴在他茶碗里,管保能够顺利圆房,想来是交给白露了,那个丫头怎么那么大意,就放在枕头底下,更大意的是自己,竟然睡了那么长时间,一点儿没发觉。
忙从他手中抢过来,顺手仍在一边,红着一张脸道:“什么都不是!”
南辰脸色忽变,马上便要拧出水来一眼,又一次将那小瓶子捡起来,打开瓶口的塞子,放在鼻子前头闻了一闻,立刻从床上起来,用力将那小瓶子摔在地上,冷笑着摇头看她道:“你真的无药可救了!你这个人做人难道没有底线吗?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难道做我的妻子就那么重要,给我生个儿子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要成为一个毒妇,顺你者昌,逆你者亡,你又当我是什么?种马吗?我简直怀疑,你有没有心?怎么能够那么名正言顺地伤害别人!”
说罢拂袖而去。
林旋儿弄得莫名其妙,脸上的红晕一阵热似一阵,便拉好衣裳,下床查看,方才被他扔掉的那个小瓶子躺在桌子脚下头,里头的液体洒了到处都是,一阵阵异香扑鼻。
自己从医那么多年,还从未闻到过这样的东西,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香味。
然后猛地想了想,恍然大悟,这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闺房宝贝,*药。
他怎么对这个东西有那么大的反应?
想到方才两人的亲密接触,又想到他竟然就那么走了,心里十分无奈,难怪人家说,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他的心谁又能明白呢?她是不是该庆幸如今他还不是皇上,若然不是,只怕现在她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话说南辰来到门口,正碰到陆荣轩踉踉跄跄走过来,一见了他便忙着上前道:“三弟,这几个小子真是的,就只是把你送回去罢了,也该给你煮些醒酒汤儿,好久没见你喝得那么多酒了,怎么样,这会子头痛不痛?想不想吐?”
南辰便搂住他肩膀道:“二哥,咱们道湖边转一圈儿吧!”
陆荣轩听了,忙吩咐身边小厮道:“快去备船,让人煮水过来泡茶。”
南辰对身后的小厮摇头道:“你先回去吧!我只想和二哥两个人转一转。”
两人一路来到碧螺盘前面,后头小厮知道他们二人都吃得七八分醉,又听南辰吩咐不能跟着,也不敢走开,也不敢靠近,于是便远远跟着。
陆荣轩只怕南辰掉到水里,只自己走在湖边,将他护在里头,又见他愁眉不展,便问:“三弟可是为外头的事烦恼?”
南辰便笑着摇头道:“不是,外头的事情都顺了,哪里用得着那么烦!”
“我知道了,想必是芊芊的事情!”陆荣轩便又猜。
南辰又摇摇头,才道:“也不是,我虽负了她,却也没做过什么对不住她的事情。”
“那是为了老太太今儿个生气的事?”陆荣轩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
南辰还是摇摇头,又道:“这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横竖有她在里头。”
陆荣轩想了一想,便抿嘴一笑,问道:“可是弟妹?”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84.丢了
184.丢了
南辰便自嘲地笑了一声,才道:“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懂她。”
陆荣轩在后头不住地点头笑。
南辰也笑了笑,才叹道:“她老是让你觉得那是一匹野马。她怎么就不能像别的姑娘一眼,在男人面前尽量表现得善良可亲?总是要让你恨得牙痒痒,做什么事情都想当然!她难道不知道,她实在傻得可以!”
陆荣轩想笑却不敢笑,只憋住声音说:“我想我大概知道你在烦什么了!”
南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才道:“说老实话,我也知道我在烦什么,总之我在外头的这几天,只要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心里头就十分不舒服!也说不清哪里不舒服!你看今天晚上我想跟她打好关系,接过你猜怎么样?她竟然跟我说,她是林旋儿,不是芊芊!我难道不知道吗?”
他用力打了一下旁边的树干,才又说:“你看,我对她还不够妥协吗?连她私自把芊芊带回来这件事情我都没有追究了!芊芊被打了,我也没有过去看她,这样她还醋得不得了,说这样的话!她到底要我怎么办?我已经试着跟她好好相处了,她就是要跟我剑拔弩张的!你看她对园子每一个人都和气,对谁都笑眯眯的,独独对我就是龇牙咧嘴的!”
陆荣轩见他这样说,心里已经清楚他的想法,但又想不能点破,只怕到时候反倒惹他恼了才糟糕,便上前拍拍他笑道:“会不会是你正在气头上,有些事情没有看清楚?”
南辰回头看了他一眼,木然地问:“什么没有看清楚?”
陆荣轩便坦白道:“你要是想不通她为什么好端端的带着芊芊回来了,我倒是能够猜得到一些,先前你二嫂跟我回来说老太太在出去之前也是那么交代她的,所以出去了之后她一直都没有插手,也都是大哥和你二嫂在忙,后来有一天晚上她忽然找你二嫂过去说,要带着芊芊一起回来。”
他四下看了一眼,才道:“你是不是把芊芊送给你的那个玉扳指还给她了?”
“对啊!”南辰叹了一口气才说:“我不能娶她做我的妻子,自然不希望委屈她!把她送给我的东西还给她,好让她重新开始,她现在毕竟还年轻!所以她写信过来问我该怎么处理这个,我才说让她好好给芊芊找个归宿!”
陆荣轩便笑道:“那就是了!你想,那个扳指是芊芊送给你的,这园子里头所有的人都知道,可是弟妹并不知道,可是之前那个扳指你从来不离身,她是知道的,这猛然看到你的随身的东西在芊芊手里,你说她会怎么想?”
南辰恍然大悟道:“她以为我和芊芊有什么!难怪她之前说我始乱终弃,原来为的是这个!”
陆荣轩笑了笑,才道:“好了!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去吧!”
他叹了一声,才又道:“也不单单是这个事情,还有别的,横竖我发现,她就是要不停地挑战我就对了!”
陆荣轩问他什么事,他又不说,只沉沉地看着湖中的景致。陆荣轩也不多问,就坐在他旁边,一时果然有小厮倒了茶过来,两人喝茶聊天,转眼便天空微白,这才转回屋子里去。
林旋儿一夜没睡,心里头又委屈又难过,翻来覆去躺在床上,整个屋子里头都是那药的香味,自己心里头也别扭,天明时分,才见他打外头进来,便转过头去背对着他。
南辰也生气,便躺在炕上不说话。
白露打外头进来,见两人又是分床而睡正斗气呢,又是好笑又是摇头,只将滚水放下便出去了,两人躺在一个屋子里,却谁也不说话。
过了半个时辰,英介来到外头,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南辰听了,便从炕上起来,打开门出去了,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南辰便又转身进来,走到她床前,小声道:“外头府里丢了个要紧的人,我得出去一趟,过些日子我再回来。”
说罢便转身要走,林旋儿便轻声道:“等等!昨儿个晚上穿的衣裳脱下来吧!换了衣裳再走!”
南辰停住脚步,站在桌前看着她。
林旋儿打床上起来,穿上鞋子,走到柜子里头,将他以前的旧衣裳拿出来放在床上。
他干咳了两声,才小声说:“我穿那个吧!”他用手指了指里头一套藏青色的长衫,那是林旋儿做的。
她心中渐暖,也许,他们能够好好相处,至少大家都在努力是不是?
打里头拿出他要的那衣裳来,又给他拿了两件里头的亵衣,备好鞋袜,他换了衣裳,林旋儿手艺不错,那衣裳穿在他身上很好看,林旋儿又给他找了玉带系在腰间。
他穿上鞋袜,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头来小声对她道:“我和芊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个玉扳指是她送给我的!我还给她了!还有,我昨天没有去看她,是和二哥喝酒去了。”
她涨红了一张脸。
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吗?他若是和自己吵架,她还自然些,如今这样和她解释,反倒显得她多小气似的,便只是低头不语,点了点头道:“嗯。”
他轻轻笑了笑,才又说:“事情完了我就回来一趟!”
林旋儿点点头,将他送到门口,亲眼见她走了,才回来,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个,忍不住嘴角泛出笑意。
白露进来见她一脸笑意,便猜到两人关系有所缓和,心里头也高兴,便对她道:“你今儿个早上都忘了过去请安了!”
林旋儿这才想起来,对啊!自己还没有过去给老太太请早安呢!便忙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往外头走了两步,白露拦住她笑道:“得了!我已经过去说了,你和三爷在屋里躺着呢!老太太显然以为你们两个圆房了,高兴得什么似的,吩咐我不要吵醒你们,让你们睡呢!”
林旋儿摇了摇头,才又道:“还是得去一趟,老太太昨儿个听着咳嗽了两声,像是痼疾又犯了!我得过去瞧瞧,仔细开两服药调理调理,病向浅中医。”
说着便往金禧苑去了。
正在路上遇到了六老爷,看不出悲喜,但却与往常不一样,见了她便问:“赶着做什么去?”
她说了,六老爷便摇头道:“今儿个就不去了,横竖也是老毛病,她今儿个有事正生气呢!逮着谁跟谁生气,何苦触这霉头去,也不知道谁惹她了!”
林旋儿听了,更加担心,便道:“别再犯了旧疾才好!”说罢便往里头去,六老爷见了,只摇着头走了。
进了门,便见所有的老婆子丫头都小心翼翼地在外头候着,大气儿也不敢出,众人见她来了,都在一边向她使眼色,做手势,让她不要进去。
里头鸦雀无声。
林旋儿也不顾众人阻挡,掀开帘子便进去了。
果然见到老太太坐在炕上赌气歪着,地上全是碎片,丰蝉和双蝉一声不敢出,只在地下捡碎片,她见了,便小声对她们二人道:“出去拿了笤帚来扫,别用手捡,仔细划了手。”
还未等到话说完,只听到丰蝉呀了一声,果然将手划了一个大口子,血流不止,她便忙打怀中掏出一块儿帕子来递给她包了手,命她们出去止血擦药,见老太太还是一动不动,便自己蹲下来捡起来。
老太太听见两个蝉儿出去了,便睁开眼睛,瞪了她一眼道:“快放下!要你收拾!让她们外头的人进来收拾便是了!你坐在这儿和我说会儿话!”
外头的老婆子听了,忙拿着笤帚进来打扫,老太太便牵着她的手往外头走,又吩咐园子里的人道:“你们都别跟着,我有几句话跟你们三奶奶说。”
众人都忙止住脚步,老太太携了她的手往外头走了两步,来到东厢房里头,才叹了一声道:“辰儿方才赶着出去做什么?”
她忙道:“只跟我说外头府里丢了个要紧的人,赶着出去找呢!”
老太太便拍了一下桌子,低吼道:“你说他在干什么?我早说让他下了狠手,一了百了,让谁都没有退路!他偏偏就是这样有妇人之仁!那样的人也是能够留下来的么?”
林旋儿不知道她说什么,只能小声道:“三爷办事历来又分寸,老太太只管放心,是非轻重他分得很清楚呢!”
老太太冷笑道:“要做大事,要什么是非轻重,只要能够下得狠手,你看历来上位者,哪一个是真有仁德,真分得清大是大非?最重要能够下毒手!必要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出卖!”
林旋儿打了个冷颤。
老太太又叹了一声,才道:“他还顾及什么兄弟之情!若今天站在这个位置的人是那个人,他会不会顾及兄弟之情?他早晚得在这件事情上被害死!”
林旋儿穿不起个所以然,只能无奈地轻笑了两声。
老太太转图看着她道:“你也不必猜了!我都告诉你!”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85.往事
185.往事
老太太点了点头,才道:“这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她用手指了指自己,苦笑道:“我和你宁大娘从小便一处长大,都在前头庄子上,不是什么有钱人家,那个时候,这里很穷,有很多土地,可是那有什么用?种出什么就只能吃什么,这里穷到连税官都不愿意来!我们被卖到宫里做丫头,说来倒也好笑,我爹卖我的那一天,原本有个书生看上我,可是我爹贪图宫里给的银两多,应是把我卖到那里去了。”
林旋儿感慨不已,看来自己并不是最惨的那个。
老太太又冷笑道:“以前不明白,可是现在看来,若是真跟了那书生,如今也过上平凡的日子,不必那么多曲折和磋磨,人生顺畅很多吧!”
她回头看着林旋儿,舒了一口气,才点头道:“好吧!我就全都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我不知道我能说道哪里,可是我希望,不管我跟你说了什么,你都能好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林旋儿忙点了点头。
老太太便长叹一声道:“进了宫,我们两个都只是杂役,可那段时间却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每天被满当当的事情填满,能吃饱,有地方睡觉,因为实在太不起眼了,连管教我们的人都没有,当时我们都想,我们就能这样不停做工,积攒下月钱来,等到上了年纪,就能出来,那些钱能够让我们买一间小铺子,做点儿小生意,日子也不错。”
林旋儿听到这里,心里只一酸,谁能想得到如今富贵已极的老太太,曾经会为了生活如此奔波受累?
老太太见她面带同情,便笑道:“其实我们两个也没有逍遥多久,偶然间一个机会,我们打听得里头库房里和尚膳间刚刚各走了一个丫头,因这两个地方事情都不多,且月钱加倍,我们算计过了之后,方觉得不错,便花了积攒下来的所有银子,买通了宫中分派宫女儿的一个小太监,谋到了这两个差事,我去了库房,宁大娘就去了尚膳间。”
“我的事情并不多,只需在管好库房里的东西就行,日常巡视,杀虫放药,打扫擦拭。你猜猜这样的差事能挣多少钱?”老太太冷笑着问她。
林旋儿想了想,便道:“二两银子每个月。”
老太太放声大笑起来,才道:“我第一个月就拿到了一百两!”
林旋儿惊诧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便才又笑道:“说到底在儿媳妇儿面前说这样的话,总是需要些勇气的,可是我的确做过,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那库房里头放的都是历来各地各国进贡的宝物,从食材、药材到各式稀罕布料,金银珠宝,应有尽有,平日里都有重兵把守,而我是少数几个能够打里头自由进出的人。”
林旋儿听了,恍然大悟。
老太太才笑道:“当时有几个人都能这样自由进出,但我是唯一一个认得字的人,先时我们村里逃难来了一个潦倒书生,借住在我家里一段时间,我和六哥也跟着他学了几个字。当时只想着是个玩意儿,倘或将来嫁了人家,也能勉强写写账本什么的,谁想就派上了大用场,他们嘱咐我打里头拿出东西来,就能在里头立马儿改了登记册子。这样便神不知鬼不觉。”
林旋儿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园子里头如此富贵,想来这些财务也都是宫中盗取得来。
老太太又自嘲道:“这样过了一二年,都是我在帮他们淘弄东西出来,收些散碎银子作为谢礼,这又方便又畅通,我自己心里也开始打算盘,这些东西既能够弄得出来,何不我自己也弄些出来?只有一个问题,便是我弄出来了,藏在哪里?宫里是出不来的,就在这个时候,六哥也进宫了,可巧碰上了你宁大娘。”
林旋儿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怯怯地问道:“您是说,六老爷是?”
老太太苦笑着点点头,才道:“有什么办法!卖掉姑娘能挣不少钱,所以就再卖掉儿子,可怜我六哥已经同庄子上一个姑娘情投意合,只以为自己到城里办差事来!”
林旋儿想了半日,方才又问:“那么芊芊?”
老太太点点头才道:“等我慢慢说与你!有了六哥入宫去,带着腰牌,常常有宫里的人着他出去采买,所以我打里头拿出来的东西,六哥都变卖了,带着回宫也不方便,便悄悄在外头置办了宅子存放,后来越来越多,他就开始置办田地、铺面什么的,后来咱们一商量,便索性回到自己庄子里头,置办田地建园子,慢慢地才挣下这份儿家业。”
她说到这里,叹了一声,才又笑道:“六哥经营有方,咱们越来越有钱,马上就要打宫里头出去,过太平日子,谁想到还会出这样的叉子!”
林旋儿听了便忙问道:“怎么了?”
她笑着摇头道:“我遇到了南辰的爹,他就是当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