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项错误思维
让储蓄变成一件「不痛苦」的事
过去的绩效不能保证未来的成功
你看了价格，但忘了价值
像逛街购物一样思考投资
大脑的先天构造原本就容易导致我们财务失衡，因此理性的财务管理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
多数人理财时会犯下各种错误，举凡花太多钱、存款太少，或是负债太多。当股市下跌，我们便会陷入恐慌；当股价上涨，我们的投资策略又会过于冒险。我们为什么如此惊慌失措？不要埋怨你的父母。相反地，我们或许应该要怪罪我们的曾曾曾曾曾曾祖父母，也就是以狩猎采集维生的人类祖先。
回想一万年前，或是人类开始定居、种植作物、驯养动物之前，居无定所的人类祖先会是什么样貌？我们今天之所以能够在这，是因为我们的祖先顺利地生存下来，并不断繁衍。其它物种输掉了生存战争，但是我们的祖先没有。他们具备什么样的特质？我们其实无法确定。
但我们可以凭经验猜测：只要情况允许，他们就会取得更多资源，因为明天很可能就没有食物可吃了。他们会模仿其它人，因为追随群众是他们学到的生存策略。他们会不断发展出各种模式，例如标示附近有食物和水源的记号，或天气即将变天的线索。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不论是肉食动物的威胁或是食物可能短缺，他们就会迅速反应，因为这些危险有可能导致人类祖先的灭绝。他们会奋不顾身地保护家人和部落的其它人，因为唯有相互依靠，他们的后代们才更有机会存活，确保家族血缘能延续。他们认真工作，努力保全食物和栖身之处；不满足于所拥有的一切，因为稍有懈怠就可能危及生存。你我和他们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在某些领域，有部分文献提到演化心理学，结果引发众怒，因为内容指出人类只不过是被基因操弄的玩偶，没有自由意志。我的看法不太一样。没错，我们天生会表现出特定行为，但这不代表我们只能屈从本能。我们可以反抗自己的天生倾向，尤其在管理金钱时，这才是我们该做的正经事。但是不要欺骗自己，这会对我们的心智带来很大的影响。
二十二项错误思维
第一章我们讨论了为什么无法从金钱中获得快乐，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我们快乐。在第二章时我们提到，多数人会活得长久，但是我们做出财务决定时并未考虑这项因素。不过，我们所犯的错误不仅止于此。
接下来你会看到行为财务专家列出的二十二项错误思维49。要完全克服这一长串的错误似乎太过严苛，但若我们希望能有效管理自己的金钱，就必须接受这些令人难堪的真相。是的，我们缺乏纪律，包括花太多钱、负债太多、存款太少。我们无法预测市场的短期走向（长期的预测能力更是奇差无比），却根据这些无用的预测定期买卖股票。我们投资了一辈子，却几乎没有任何一笔投资的绩效优于市场平均。但是，我们却拥有超乎寻常的自信心，持续不断地尝试。
研究人员归纳出的错误思维清单，多半与储蓄和投资相关，另外有一些则是和买房、领取国家退休金以及负债等有关。但这不代表我们在其它领域所表现的财务行为就会比较理性，关键在于研究人员能否取得需要的资料。股票市场每天有数十亿股的交易，学术界可以取得大量资料进行计算。然而其它个人财务领域并无法提供如此大量的数据数据。
当你读到这一串清单，你或许会看到朋友和家人曾犯相同的错误，或你自己可能也曾做过这些错事。不是每个人都会犯下所有错。但这些错误相当常见，而且不断出现，因此我们不能认定这只是少数不理性的人所会犯的错。不论我们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做到传统经济学理论所说的「经济人」那样的冷静与理性。但若想要改善金钱管理的成效，仍得先了解阻碍我们的二十二种错误思维。
一、我们太在意短期的结果。专家们不断告诫我们要努力存钱与投资，二十年或三十年后便可轻松退休。但我们依然故我，几乎只看得到此时此刻与此地。是否有非常想要购买的新玩意儿？如果要说服我们延迟一年再购买，就得提供丰厚的财务诱因。我们也会过度受到近期事件所影响，包括最新的政治新闻、新公布的经济数据以及金融市场的实时涨跌。我们重视的是未来几天和几星期以内的事情，却不怎么在意未来一年，更别提未来十年的事。
二、我们缺乏自我控制。我们的储蓄率之所以严重偏低，部分原因是我们只看重眼前的一切，也反映出我们缺乏自我控制。我们的祖先不需要为未来的退休生活存钱而费心限制自己的消费，但我们确实需要自我控制，即便对多数人来说，这是一辈子要努力克服的难题。
三、我们相信投资成功的秘诀就是认真做功课。我们认为，只要采取行动就会成功，不论是认真阅读企业年报或是在一天之内频繁交易。这些行动或许会让我们误以为可以掌控投资结果，但事实上有可能伤害我们的投资绩效，因为这么做不仅增加了交易成本，而且往往会将大笔资金投资于少数标的，让我们的投资组合过于集中。
四、我们相信未来是可预测的。回顾历史，科技股很明显地历经一九九○年代末期的飙涨之后，随即暴跌。同样地，二○○○年代初期的房地产泡沫破灭也不令人意外。事实上，我们确定自己早已预知这两次的市场崩盘。但真的是这样吗？这种现象正是所谓的事后诸葛。我们忘了当时面临的不确定性，更忘记事后证明过当时的预测完全错误。我们对于过去的记忆相当不精确，同时错以为未来的事件是可预测的，但事实并非如此，最终做出了让自己后悔莫及的大型投资决策。
五、我们以为看到了模式，但事实上并不存在。当我们瞬间发现市场突然转向或是发现一间新公司，就会开始寻找各种模拟。例如，当我们看到股市飙涨，担心又将进入熊市，因此可能会想「这是一九九九的翻版」；发现一家公司研发出非常热门的新科技，因此认为「这家公司将会是下一个苹果」；当金融市场上下震荡，便推测近期将可获利了结或是市场将出现反转。推断近期将可获利了结的人，可能假设市场将持续上涨，因此投资更多；或是假设市场将走跌，因此感到恐慌，急着出脱持股。预期市场将出现反转的人，可能会等到市场处于低点时逢低买进，一旦价格开始回升便迅速抛售。
六、我们厌恶损失。研究显示，我们因为损失而感受到的痛苦，相较于因为有获利而感受到的快乐，前者的感受程度是后者的两倍。假设我们参加掷硬币猜谜，赌金为一千元。如果我们没有猜对是正面或反面，就会损失一千元。那么，赢家可以得到多少奖金，我们才愿意参加？一千元的奖金自然是相当合理。但是为了引诱大家参加，赢家奖金可能提到两千元或更多，这反映出我们有多么痛恨金钱损失。厌恶损失的心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长期以来尽管股票的长期报酬丰厚，但是投资人仍宁愿避开股票。
七、我们抛售会赚钱的股票，却死抱着会亏钱的股票。投资人多半是趋避风险的性格，但形容他们是趋避损失或许更为贴切。当我们面临亏损时，可能会愿意承担额外的风险以弥补损失，例如，假设某档股票市值下滑，我们可能会买进更多，有时称之为加码下注，目标是在离场前达到损益两平。我们不愿意脱手，除非股价回升到当初的购买价，或是非常接近当初的购买价，然后告诉自己已经损益两平。这不仅仅是金钱亏损的问题，也是有失面子的事情。如果我们继续持有，就可以安慰自己「这只是账面损失」；一旦出售就等于被迫承认我们犯了错，还得承受懊悔的痛苦。
然而，通常比较聪明的做法是接受损失。根据不同国家的税务法规定，或许可以利用投资亏损降低所得税负担。但我们宁可继续持有股价下跌的股票，甚至急着出售股价仍在上涨的股票。为什么？很可能只是出于骄傲。当获利变现，我们就会感到开心，即使出售持股意味着会有交易成本产生，而且如果是在交易所得必须课税的国家，可能还得支付大笔的税款。
八、我们过度自信。多数人相信自己的驾驶技术优于一般大众，比多数人有智慧，而且长得比别人好看。这不必然是不好的个性，乐观且自信的人通常比较快乐、比较能应付压力，而且在所选择的工作岗位上也更容易成功。但现实毕竟不同于盖瑞森．凯罗尔（Garrison Keillor）小说中居住在乌比冈湖小镇的儿童（在盖瑞森．凯罗尔的小说中，乌比冈湖小镇上的儿童比所有普通小孩都还要优秀），我们不可能事事都高人一等。过度自信会成为投资的阻碍，它会导致我们频繁交易，让我们自认为可以打败大盘，资金过度集中在少数投资标的。
九、我们将获利的投资归功于自己，将亏损的投资归咎于他人。如果我们买进某项投资，而后价格上涨，我们便将一切归功于自己聪明的决定；如果价格下滑，这一切就是证券经理人、政府里的庸才，或是电视名嘴的过错，是他们让我们信以为真。这种将功劳归于自己、过错归于他人的错觉，让我们无法从错误中学习，只会更加膨胀我们的自信心。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股市上扬时我们会看到明显的从众效应。当股价上涨，愈来愈多人赚到钱，因而增加了他们的信心，更愿意冒险。再加上所谓的「赌资效应」，对于风险的胃纳就愈高。这就好比赌场内的赌客，傍晚时幸运赢钱，就以为自己比其它人高明，决定冒更大的风险。
十、我们的风险容忍度会发生变动。当我们建立投资组合时，常被告诫说要仔细考虑可以容忍多高的风险，再决定该投资多少在股票与债券市场。问题是：我们的风险容忍度并非固定不变，我们现在开心建立的投资组合，一年后可能会让我们陷入困境。
为什么我们对于风险的承受度会发生变化？原因就在于前述提及的许多错误思维。当股市下跌时，我们可能预期市场将持续走低，因此感到恐慌而抛售股票；或是另一种情况，我们可能会买进更多股票，因为预期市场将反弹回升，或是因为预期亏损所以加码买进股票以弥补损失。如果市场走升呢？我们可能会出脱持股，希望就此获利了结，或是预期市场将会反转而下；另一方面，我们也可能投入更多资金，因为认为「趋势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甚至可能因为赌资效应而投入更多资金到股市。
十一、我们会锁定特定价格。假设我们听闻邻居的房子两年前出售的价格是三十万英镑，即使房地产价格在这两年已出现下滑，我们仍可能会认定自己的房子至少也要以这个价格出售。或者我们曾拥有股价高达五十英镑的某档股票，但自此之后便一路下滑至三十英镑，我们可能仍会坚持五十英镑是底线，拒绝以较低的价格出售。
十二、我们会为了糟糕的决定而寻找各种理由。我们通常不愿承认与改正自己的错误，会编造故事好让我们的错误决定看起来更为合理；甚至会扭曲关于这个决定的相关记忆，所以我们总是记得自己的行为是合乎情理的，但事实不然。我们之所以感到不安是因为认知失调，为了逃避不舒服的感觉，我们必须调和两种相互矛盾的想法。「我刚才做了愚蠢的财务决定」这个想法可能会与「我很懂得理财」的想法抵触，因此我们努力想要找到方法，让这个愚蠢的财务决定看起来更有智慧。
十三、我们偏爱熟悉的投资。包括我们任职的企业、相同产业的竞争对手、总部位于我们家附近的企业，或是我们常用的产品的制造商等，这些公司都是我们相当熟悉的，因此拥有这些公司的股票让我们感到放心，但往往承担了不必要的风险，成了糟糕的投资组合。
十四、我们比较看重已经持有的投资标的。这就是所谓的「禀赋效应」。为什么我们会特别看重某些投资，不愿脱手？或许是因为熟悉感；或许是出于某种承诺，选择某个投资标的，然后出钱支持；或许我们是听了我们喜欢的人的建议，或是继承父母的投资，因此对某项投资有了特殊情感。
十五、我们倾向不作为胜过有作为。如果我们没有出脱某档股票，随后股价下跌，我们可能会踢自己一脚。但若我们真的卖了股票，然后股价大涨，心中的悔恨感绝对会大过前者。这种害怕采取行动之后将导致更糟糕的结果，就是所谓的「现状偏差」。
十六、我们发现故事比数据更有说服力。学术研究显示，虽然成长型股票的企业不论是盈余和营业额都成长快速，价值型股票（也就是依据本益比与殖利率等市场指针来衡量，价格相对便宜的股票）表现仍会优于成长型股票。不过，学术研究终究敌不过一个好的故事，我们总是会被看来酷炫的创新概念以及热情的顾客所吸引。成长型股票给了我们做梦的机会，我们会想象未来股价将成长一○○％或二○○％，期待的心情总是比实际赚到钱更让人感到快乐。这就和度假一样，想象自己即将要到某个地方旅行，永远比实际踏上旅程要让人兴奋。最重要的是，成长型股票提供了吸引人的报酬结构：就像是中了乐透彩券，你的投资将较于可观的报酬，实在是微不足道，即使多数时候，我们往往落得两手空空的下场。
十七、我们会依据容易回想起的信息做决策。飞机失事成了热门新闻，所以即使车祸导致的死亡人数高于飞机，我们仍害怕搭飞机胜过开车。同样地，我们听过许多关于投资传奇华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以及许多乐透彩券得主的新闻，所以觉得打败大盘以及赢得彩券似乎不是难事，但事实并非如此。
十八、我们更看重那些与我们原本所相信的事实立场一致的信息。同时，我们会怀疑与我们的信仰有所抵触的信息。特别是看好或看坏股市的投资人，更常犯这种错误。看好股市的人会找到支持他们乐观想法的各种理由。那么看坏股市的人呢？他们只看得到反面的证据。我记得曾经收到《华尔街日报》读者来信争辩，其中一封信指出多数股票在过去一年最高点与最低点之间存在巨大落差，他认为这证明了想要在股市赚钱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另一位读者也指出了相同的现象，却认为因此证明在股市亏钱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十九、我们相信「大多数」。只要去买「每个人都在买」的投资标的，就不需要太过担心这笔投资。但是，这么做会影响我们的投资报酬率。当你在挑选餐厅或电影时，人气或许是很好用的指标，但如果是选择投资标的，很可能会成为一场灾难，因为我们会发现自己买进了价格过高的投资标的。
二十、我们的财务决策不仅仅出于财务问题。就好比我们购买日常用品一样，财务决策也会产生三大效益：功利（可以为我做什么）、表现（反映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与情感（让我产生什么样的感受）。但是当我们在管理财务时，必须坚持目标是「功利」，我们要的就是赚钱。但很多时候我们做决定是为了表现或是情感理由，这些动机会伤害我们「累积更多财富」的既定目标。我们可能会因为投资避险基金或是雇用私人投资经理人而感到引以为傲，尽管高昂的费用让我们很难创造优于大盘的报酬；我们买进某档基金是因为它专门买进重视社会责任的企业股票，并觉得这是好事；我们可能因为频繁交易而感到兴奋，这种交易行为会产生第二章所说的「心流」状态，我们开心地沈浸在频繁的股票交易中，即使这么做非常不利于我们的财务；同样地，我们会因为买进成长型股票以及首次公开上次股票而兴奋，想象未来可获得巨额的报酬50。
二十一、我们会受到心理账户的影响。这有三种解释。第一，我们会将财富分成三种不同的心理账户，而且以不同的态度看待这三种账户。例如，我们会开开心心地消费银行账户里的钱，但是不愿出售持有的基金，除非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
第二，我们会遵循专家的建议，分散投资。但是我们并不会关注整体投资的绩效，因而浪费了分散投资所产生的「情感」效益，只因为我们过度在意个别持股的表现。
第三，我们要清楚区分投资收入以及出脱持股所获得的收入。还记得吗？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不要蚀本」。因此，退休的人通常会高兴地花费股息和利息，却不愿出售任何股票和债券。这种心态使得退休的人多半会买进高收益投资，并因此承受了比他以为还要高的风险。
二十二、我们会受到问题陈述方式的影响。在美国，许多企业的退休计划已不再是询问员工是否要提拨；相反地，他们会询问员工是否选择不参与。如果我们够理性，无论问题如何被陈述，都将不会受到影响。但在前述的情况中，却造成完全不同的结果。如果你问员工，是否要退出退休计划，这种问法看准的是人们的惰性，而且假设参与计划才是正常状态，结果会有更多的人为了退休生活努力存钱。
同样地，我们会因为投资获利与亏损的说法不同而受到影响。我们可能会被告知：「过去五十年间，有七五％的年份，股票是赚钱的。」或者被告知：「过去五十年间，有二五％的年份，股票是亏损的。」这两句话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但是第一句话让股票投资变得更有吸引力。另一个典型的案例是：如果人们先被问到是否有伴侣，然后再被问到是否觉得快乐，结果显示出「有另一半的人」比较有可能会回答他们很快乐。但如果没有先问对方伴侣问题，那么「是否有伴侣」两者之间的快乐程度不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让储蓄变成一件「不痛苦」的事
就和许多关于金钱以及快乐的研究一样，行为财务学的研究结果也相当值得深思，因为听起来就像是真的。当我们静下来好好思考金钱和快乐的关系，就会发现两者之间的连结相当薄弱。同样地，尽管我们总认为自己是理性的，但也知道市场的动荡会扰乱我们的思考，也知道我们的花费常会超出原先的规画。
所以，我们要如何让自己尽可能地保持理性？专家已经发现许多人类常犯的错误思维，其中有三点我认为特别难克服。第一，我们缺乏自我控制，这代表我们常过度消费、累积过多负债。第二，我们对于自己的投资能力太过自信，因此太频繁交易、购买主动式管理基金、做出大笔投资赌注，努力想要获得优于大盘的高额报酬。但这样的自信很容易导致第三个问题：当市场走跌，我们往往太快改变想法，部分原因是我们不愿意承担亏损。
我们要如何克服这些特质、如何重新塑造我们的大脑，才能获得财务的成功？我认为，我们必须压制自己的本能，并努力养成三种理财习惯：努力存钱、保持谨慎的心态、训练自己只专注于股票市场的基本价值。不过要确实做到并不容易，接下来我将分篇说明这三种习惯的几个养成关键。
养成存钱习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关键：即使是市场下跌，我们仍能坚守理性的投资策略。但是除非我们投资足够多的金钱在股票市场，否则我们的投资所得也无法转化为实质的财富。这时就需要有良好的储蓄观念。
这些观念并非自然而然形成。当我的小孩还小时，我们通常会在郊区住家附近的地区散步，他们会看到一栋栋偌大的房子，四周是修剪整齐的草坪，男主人或女主人的奢华德产车就停在车道上，我的小孩会大声说：「哇，他们一定很有钱。」这时候我就得以父母的口吻对他们说：「这不代表他们很有钱，而是代表他们花很多钱。」接着我得举例，像是他们可能为了这间房子背负沉重的房贷，车子可能是租来的，园艺师可能等着他们付款。
我们将习惯财富与对外展现的奢华联想在一起，这再次证明天生的本能会导致我们失败。过去数十年来，不论在《华尔街日报》或是花旗集团，我曾与上千名拥有一百万美元以上投资组合的普通投资人会面与通信。许多人的薪水收入普通，大多数都是平凡的投资人。但他们几乎都有一个共通点：非常节俭，也可以说是小气。在你住家附近最有钱的邻居，他们的房子通常很普通，而且开的是二手车。他们累积了大量的财富，因为他们不爱花大钱，他们的花费远低于他们的收入，同时又很努力存钱。
这正是畅销书《原来有钱人都这么做》的主题，这本书的作者是托马斯．史丹利（Thomas J. Stanley）和威廉．丹柯（William D. Danko）51。书中所描述的内容让许多人大开眼界，大家开始用「隔壁的富翁」来形容美国社会上拥有惊人财富的富人阶级，这群人在社会上几乎是隐形人。除非我们能看到他们的财务报告，否则绝对想不到他们究竟多有钱。过去的每天我与不少百万富翁碰面，这些有钱人多数不太相信「拥有愈多物质享受愈好」的观点，对于有些人将自尊建立在穿着设计师服饰或是拥有最新款电子产品的行为，有钱人们也感到相当不解。
后来，史丹利又出版另一本书《别再表现得像是有钱人，开始过得像真正的百万富翁》52。在这本书中，史丹利针对可投资资产达一百万美元以上的投资人的消费习惯，整理出以下统计数据：
．不曾拥有一艘游艇：七○％
．不曾拥有一间度假小屋：六四％
．最够一次购车时最受欢迎的车厂：丰田
．在最常去的那家餐厅吃晚餐的中位数价格：二十美元
．男性剪发的中位数价格：十六美元
．招待客人时喝一瓶酒的中位数价格：十三美元53
史丹利说得很清楚，想要致富没有秘诀，我们必须要做的就是省钱。虽然累积财富的作法真的很简单，但是很难做到。自一九九七年起的二十年间，美国每年的储蓄率仅占可支配个人所得的四．九％，远低于专家的建议。「当下的自我」与「未来的自我」之间的战争，如今呈现一面倒向「当下」的态势。我们要如何让竞争变得公平，让未来的自我也有反抗的机会？其实及早且定期存钱，不仅可避免一辈子为财务问题烦恼，还可享受数十年的投资复利，为自己买到财务自由，追求自己的梦想，确保拥有舒适的退休生活。这是我们可以成为存钱高手的充分理由，同时，如同我们在第一章学到的，现在少花点钱其实算不上是牺牲，因为大部分的消费并不会带给我们太多的快乐。
但是，保持理性仍不足以弥补我们缺乏自我控制以及在当下尽可能消费的本能。该怎么办？不妨考虑采取两段策略。首先，我们应该尽可能将生活成本降到最低，才有可能存到钱。这里指的是经常性支出，例如房贷或租金、汽车费用、杂费、水电费、保费等。尤其要特别注意房屋和汽车的支出，因为这两者的费用通常占家庭整体支出的一半。如果这些费用和其它固定成本过高，那么无论我们再怎么努力，都不太可能存到太多钱。我猜想，许多人或许预计存更多钱，但是做不到，是因为他们的固定成本太高，所以无法达成。我的建议是：总固定成本应占税前收入的五○％以下。
第二个关键是，我们应该想办法让储蓄变成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在美国、英国和其它国家，最聪明的策略就是，在我们把每月的薪水花掉之前，尽可能提拨最高比例的金额存入公司的退休计划，这就是典型的「先支付自己」的概念。如果我们希望储蓄的金额大于公司退休计划所能容许的额度，或是我们的公司没有提供退休计划，可以选择每月自动投资一到两档投资基金，投资资金可直接从我们的银行账户中扣除。
我们可以将每月缴交房贷的金额调高，例如原本每月缴交一千三百二十三英镑，改为一千四百英镑，这样就可以缩短还清房贷的期限。另外，我们应该将所有意外之财全部存起来，例如退税金、自由接案的收入、保险理赔金以及年终奖金。这些金钱并非是固定收入的一部分，换句话说，我们轻轻松松地就拥有了额外的储蓄来源。
这些习惯将会根深柢固，它所产生的财务效益也会如滚雪球般迅速累积。我们的投资组合将会扩大，我们对于财务的掌控度也会提升许多。此外，我们还可以享有三大效益，即便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些效益。第一，一旦我们降低固定成本，不仅可以存更多钱，手头上也可以有更多金钱用于自主性消费。举凡外出用餐、旅游或是进行有趣的体验，好比音乐会和游乐园，这些活动都能带给你满满的快乐。
第二，如果我们习惯了生活成本远低于收入的日子，等到退休时，不需要太多的积蓄也能过得很舒适。根据经验法则，退休之后我们需要的收入相当于最后一份薪水的八○％。但如果我们定期将收入的二五％存起来，而非一般建议的一○％，就会习惯依靠更少的薪资收入过日子。到了退休时，或许我们只需要退休前收入的六五％，就能舒服地享受生活。
第三，如果在二十几岁时就过着节俭的生活，日后便能享受到生活水平逐步提高所带来的快乐感受。如果一开始你只能坐经济舱，到后来终于负担得起头等舱，坐在飞机前端会让你感觉自己就像是贵宾一般，受到特别的招待。但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坐头等舱呢？感觉就没有那么特别了，万一退休后，微薄的积蓄迫使我们必须坐在飞机的尾端，只能坐在便宜的座位上真的让人很沮丧。
过去的绩效不能保证未来的成功
只要认真做功课、具备实战智慧，或许再加上些许的运气，我们就可以选出对的股票和基金，进而打败大盘。这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投资梦想，甚至支撑了包括投资电子报、专业基金经理人、理财网站、有线电视频道、市场策略家、证券分析师、高档投资研究公司、理财电台节目等整个产业的发展。这些人费尽心思要让这个投资梦持续存在，因为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工具。
但是，这个梦想早该在数十年前就破灭。一九七○年代之前，机构和个别投资人以为，他们的基金经理人可以打败大盘。在美国，如果投资人将他们的投资组合与大盘指数进行比较，他们通常是看道琼工业指数的股价变化。也就是说，股息不包括在内，但是就历史经验来看，股息占市场总体报酬的比例将近一半。「任何我们现在想到的绩效指标都是非常原始的」，当时我为了完成一篇报导而采访经济学家，也是畅销书作者彼得．伯恩斯坦（Peter Bernstein），他说道：「在我们的投资组合当中，每个人都持有债券，然后我们将自己的投资组合绩效与道琼工业指数进行比较。这真的太荒谬了，却没有人告诉我们。」54
之后三大事件发展戳破了专业基金经理人打败大盘的迷思。首先，在一九七三至七四年的熊市年间，许多基金经理人表现不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过度追捧「漂亮五十」成长型股票，市场崩盘时这些股票受创最深。第二，科技的进步让投资人可以更方便计算市场指数的报酬率，例如标准普尔五百，投资人可以更准确地比较他们的基金经理人与大盘的表现。第三，或许是最重要的，投资人和学术圈开始更密切地观察经过稽核、有公开资料取得的特定基金经理人（也就是掌管美国共同基金的经理人）的绩效。一直以来，私人基金经理人习惯操弄结果，排除某些投资标的的绩效或是没有扣除管理费用，好让自己的操盘绩效看起来比实际要好。华尔街专业人员常苦笑说，每位基金经理人都宣称自己的投资绩效排在前四分之一。
在美国，共同基金的数据数据很难维持隐密。当然，数据可能会面临所谓的「幸存者偏差」，表现不佳的基金会被清算或是与其它基金整并，因此投资纪录很容易消失。另外，还有所谓的「育成基金」，如果绩效良好就会开放给一般大众投资，但如果绩效不佳就会悄悄结束。不过，尽管存在这些问题，共同基金依旧是许多研究人员搜集数据的主要来源。最明显的研究动机是：基金经理人的表现确实如他们所宣称的打败大盘吗？答案肯定是「没有」。一份早期的研究分析了一九四五年至一九六四年间、总计一百一十五档共同基金的表现55。结果显示，相较于单纯地买进与持有市场指数的股票，这一百一十五档基金的绩效并没有比较好，即使不扣除每档基金的营运费用，结果依然不变。当然，这一百一十五档基金当中，有些基金表现确实不错，但是并没有比你原先依据机率所预测的结果来得好。
由于愈来愈多证据显示多数共同基金的表现不佳，因此不论是个人或机构投资人，对于指数型基金的兴趣愈来愈高。一九七六年，先锋集团发行美国第一档指数型基金。指数型基金会买进多档或是所有市场指数的证券，目的是希望复制大盘的表现。但是，这些共同基金几乎从未达成这个目标，原因就在于投资成本。不过，这些投资成本不高，因此与大盘的表现相较也不至于落差太大，而且远低于多数主动式管理基金，后者每年的营运费用更高。
有好几年的时间，私人基金经理人和其它人都对指数型基金嗤之以鼻，不过他们也表示，主动式管理基金无法代表整体的基金管理产业，因为共同基金都是由二流选股人操盘。但是，这些说法根本站不住脚。许多退休金基金、捐赠基金和其它机构投资人在仔细观察基金经理人的操盘绩效之后，发现结果并不如预期，因而转向指数型基金。个别投资人也得出类似的结论，近几年指数型基金吸引了数兆美元的资金，全球每天有大批投资人放弃主动式管理基金。至于那些比共同基金经理人聪明许多的私人基金经理人，他们的态度又是如何呢？许多人决定成立自己的共同基金，但表现也只不过是普通水平。
如果你想要知道真实的情况，可以参考标准普尔道琼指数公司定期公布的研究报告。这份名为「标准普尔指数投资与主动投资业绩对比」的研究报告，比较了美国主动式管理基金与相对应的标竿指数的表现。以十年数据来看，顶多只有二○％的主动式管理基金的表现优于同类型的标竿指数56。如果说这些基金经理人过度自信，但是有五分之一的机率绩效会优于大盘，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糟。
但是，如果你希望绩效打败大盘，就会面临另一个头痛问题。历史纪录虽然能告诉我们过去谁是赢家，却无法告诉我们未来谁会是赢家。你可能选择过去五年绩效在该类别排名前二五％的股票基金。但是，根据标准普尔道琼指数定期公布的研究报告，这些基金当中仅有四分之一在下一个五年仍会在前二五％。如果说基金经理人的操盘绩效是随机的，也就只能期待这样的结果57，过去的绩效并不能保证未来的成功。
许多投资人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面对市场的不确定性，他们希望有掌控感，主动管理自己的基金。他们相信自己有能力看得出谁是赢家，也能预测市场未来的走向。他们相信自己可以成功，因为他们比其它人聪明、而且更用功。他们无法接受未来是不可知的，更无法接受只要分散投资、购买指数型基金，就能赚到钱。
然而，分散投资才是我们应该要做的。投资的逻辑很残酷，如果不计算成本，投资人整体的报酬应该会与市场报酬相当。但是如果计算成本，投资人的整体报酬必定会落后市场。事实上，投资人整体的报酬与市场之间的落差，就是我们在投资时所产生的成本。主动投资者当中只有少数人运气够好，在这一年有机会打败大盘。但是，不太可能每年的投资都这么好运。如果我们主动管理自己的投资组合，希望能打败市场平均表现，那么每年会产生一笔投资成本，相当于投资组合价值的二％。长期来看，这正是我们每年获得的投资报酬与市场之间的差额。
另一种可能的情境是：买进分散全球的股票和债券，创造相当于市场的报酬，然后减去投资本所造成的些微损失。主动投资人的报酬每年平均落后市场二％，而指数型基金仅落后○．一％。如果买进和持有指数型基金，我们的投资绩效必定会比隔壁股民要好，但是我们也因此失去了打败大盘的机会。这样听起来似乎不怎么让人觉得特别兴奋。不过别忘了，投资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快乐。投资最终的目的是获利。
身为投资人，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打败大盘，证明自己有多聪明或是成为此地最有钱的家庭。相反地，我们的目标是累积足够的金钱，支付房屋开销、小孩的教育以及我们自己的退休生活。放弃打败市场的想法，分散投资指数型基金，保持谨慎与平静的心情，才更有机会达成这样的目标。温顺的人或许无法继承土地，但是他们能过着舒适的退休生活。
你看了价格，但忘了价值
当我们买进股票或是投资基金，这代表我们推测在未来某个时间点，股票或基金的价值会更高。买进的当下我们满怀希望，谁会知道我们能赚多少钱呢？然后，很快地认清现实。我们可以将投资视为两种信息的相互对抗：我们认为某一笔投资应有的价值，以及市场反映的价值。
不幸的是，市场往往占了上风。市场胁迫与引诱我们，使我们改变心意。当整体市场上扬，我们的期待也随之提高，我们想象不久之后手中的股票和基金的价值会高于原先预期。然而，一旦股价下滑，我们就开始怀疑并思考，刚刚买进的股票价值是否远低于我们所以为的水平。价格的震荡扰乱了我们的思绪，我们的自信心随着上下起伏，害怕损失的恐惧感愈来愈强烈。我们以为可以从市场毫无规则的价格波动中看出固定模式。
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只能怪罪于我们的更新世大脑。在远古时代，模仿他人是我们学会生存的方式。找出固定模式有助于我们狩猎动物、预测天气变化，并推算出何时该移居到其它地方。害怕损失的恐惧可以让我们避免致命的失误。勤劳一点可以确保我们拥有足够的食物，后代得以生存。
但是在现代金融社会，这些助力反倒成了阻力。勤劳有可能导致我们过度频繁交易，产生庞大的投资成本，因为我们会想尽办法创造优于大盘的获利，但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任务。模仿他人的天性会导致我们买进价格过高的热门投资标的。寻找固定模式会让我们自以为知道市场未来的走向，但事实上我们观察到的只是随机出现的价格波动。我们害怕损失的心态会使得我们在市场出现震荡时，出于恐慌而冲动地做出决定。
为了避免情绪受到干扰，投资人有时候被告诫要忽略短期的市场波动。但很难做到，而且这么做似乎也不太明智。市场价格反映了数百万投资人的集体判断，是用来衡量价值的绝佳指针。多数基金经理花费大半的专业生涯摸索市场，却依旧无法熟练地找到价值被低估的投资标的，弥补投资所产生的交易成本以及他们向客户收取的管理费用，并创造优于大盘的报酬。这意味着多数股票、债券以及其它投资标的的价格，基本上是合理的。
这个论点与效率市场假说不谋而合。但我并不认同这项假说较为激进的版本，也就是认为证券的价格永远都是正确的。不过我也相信，市场具有足够的效率，因此长期而言，投资人很难能创造出优于大盘的报酬，所以我们应避免投资主动式管理基金，也不应投资个股。假设我们投资个股，结果其中某文件股票价格暴跌？以市场经验来说，必定是某个环节出了差错，或许「我们」就是那个出错的环节。
像逛街购物一样思考投资
不过，这种结合价格与价值的作法，也有风险存在。时间回到二○○九年三月，当时标准普尔五百指数相较于二○○七年十月的高点下滑五七％。如果我们先前投资一千美元买进数档股票，因此会认为这些股票的实质价值只剩下四百三十美元，此时出脱持股并非是不理性的行为。毕竟，仅仅十七个月就造成如此庞大的损失，那如果我们继续持股几个月的时间呢？
当然，在二○○九年三月时抛售股票，的确是很糟糕的错误决定。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了解，股票的价值和价格是不同的。投资人的情绪难以控制，有时股市会反应过度，股价不是太低就是太高。在经典著作《智能型股票投资人》一书中，作者班杰明．葛拉汉（Benjamin Graham）提到了一则患有躁郁症的市场先生的寓言，这位市场先生就是你的商业伙伴，每天会告诉你所持有的企业股票价值是多少。你可能会接受市场先生的提议，同时依据他提出的报价买进或卖出。但是你不应以市场先生最后的报价，作为你评断股票价值的唯一决定因素58。
不可否认，如果连专业基金经理人都无法决定市场是否过度高估或低估，却认为一般投资人可以做到，是不切实际的想法。然而，我相信有三种策略可以帮助投资人保持务实的态度，让他们专注于市场的基本价值。
第一，我们应该像逛街购物一样地思考投资这件事。当百货公司促销时，我们就会冲去购买需要的新牛仔裤。当然，三个月内必定会有更便宜的促销活动。但是我们依旧很开心现在就能买到，因为价格已经比之前的还要便宜。同样的思考逻辑不也应该运用在股票市场上吗？
不过持平而论，这样的模拟也不完全恰当。我们今天在促销活动上购买的牛仔裤，和昨天价格多出五○％的牛仔裤是相同的。相反地，今天的股票之所以比较便宜，是因为投资人害怕企业的基本价值会下跌，原因或许是经济成长趋缓，导致企业盈余成长率比原先预期要低。不过，虽然股价可以在一星期内暴跌一○％，但是企业的基本价值不可能下跌如此快速。经济变化的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为什么企业股价的变动速度要比基本价值快？这一切都得归咎于影响市场日常表现的专业基金经理人、证券分析师、市场策略师，采取短期操作所致。他们会预测未来，但是他们关心的未来或许是十二个月之后，因为他们的投资绩效好坏是以一年的表现来进行评比，他们的奖酬也是以一年为期限。
至于多数投资人的投资期限会比十二个月要长。当市场落入跌势，周遭充满恐慌情绪，我们可以合理推论，价格的崩跌反映了大家对于短期经济前景的担忧，但无法反映出目前的危机很可能只是暂时的现象，长期的经济前景依然是乐观的。换句话说，如果我们在乎的是明年的企业盈余，那么推测未来市场会衰退的预期心理，对于股价下跌的影响只占三○％。但是，如果我们看的是未来十年，抛售股票的行为就是过度反应，真正合理的响应是买进更多股票，而非脱手。
那么，让投资人保持务实态度的第二个策略是什么？当我们分析股市时，应该要像债券投资人一样地思考。假设我们买进债券，而且如果殖利率为五％，而非四％的话，一定会更兴奋。同样地，如果投资股市，我们应该要思考，如果投资一百英镑、一百欧元或一百美元，可以获得多少盈余或股息。股息的信息随处可见。二○一八年中，富时一百指数整体的年均殖利率约为三．八％，换句话说，每投资一百英镑，就可获得三．八英镑的报酬。在美国，标准普尔五百指数的殖利率大约为一．八％，也就是说每投资一百美元，可获得一．八美元的报酬。
至于盈余殖利率并不会定期公布，但很容易推算得出。投资人通常会看企业的本益比，也就是股价除以每股盈余。如果你要计算盈余殖利率，只要把分母与分子对调即可，也就是将每股盈余除以股价。如果富时一百指数的本益比为二十倍，那么盈余殖利率就是五％。要计算出五％，你不需要知道富时一百指数的企业每股盈余。你可以抄快捷方式：你只需要将一百除以市场的本益比即可，以这则案例来说本益比是二十。
如果股价暴跌一五％会如何？如果我们只关注股价，就会变得焦躁不安。要避免引发恐慌，我们应该要思考的是市场盈余和股息殖利率。当价格下跌，每投资一百英镑所获得的股息和盈余都会因此提高。如果市场本益比为二十，当股价下跌一五％，本益比将下滑至十七。如果我们将一百除以十七，就会得出盈余殖利率为六％，而不是五％。就如同债券投资人在殖利率达到高点时买进债券一样，这时候我们应该更积极地投资股市，而非退出，因为每投资一百英镑，就能创造六英镑的企业盈余，而不是五英镑。
